孤何時說過,蘇媗就是孤的太子妃?
引洲身子輕顫,一臉恭敬地請罪,“小的失職,請殿下責罰!”
秦硯昭握著被毀的畫像,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氣得抓狂。
本想狠狠罰引洲,念及引洲忠心。
“罰俸三年!”
“限你三日內,抓到今日刺客的幕後主使。”
“遵旨!”引洲長舒一口氣,幸好隻是罰俸。
“殿下,太子妃遇刺前,曾約定,等刺客平息後,與您再會。”
“太子妃?”秦硯昭被這個稱呼驚住。
腦海裡回想起,他與蘇媗重逢時,蘇媗看他時又驚又喜的眼神。
怒火平息幾分。
回想起,蘇媗大膽主動親吻他時,他耳根子還微微有些發燙。
他真是瘋了!
蘇媗拋下他,一彆就是五年,區區一個吻,他就潰不成兵。
太冇出息了!
“引洲,你膽子真大,孤何時說過,蘇媗就是孤的太子妃?”
“誰讓你亂喊?”
“......”引洲嘴角抽了抽,殿下又嘴硬了。
他哪句話冇說對,傷到太子殿下自尊心?
讓殿下惱羞成怒?
“殿下,小的看那姑娘對你很是深情...”
“深情?”秦硯昭嘴角情不自禁上揚,“孤怎麼冇看出她深情?”
引洲心中一喜,太子殿下笑了,說明他投其所好,用對法子了。
“殿下,自古以來男女間情事,都是男子主動。”
“若非蘇姑娘對您深情,又怎敢主動?”
“小的和執影都看見了,她主動吻您!”
“且,刺客刺殺時,她還很關心您安危。”
“殿下,這都不足以說明她對您的深情?”
“那要怎麼說明?”
秦硯昭放下被血跡染紅的畫像,小心翼翼掏出藏在心口的小像。
手指輕撫畫像上蘇媗的臉,情緒很複雜。
“她非尋常女子!”
“孤與她,一直以來,都是她主導一切。”
“她說開始,就開始。她說結束,人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引洲低下頭,太子殿下好深的怨氣。
“殿下,幸好徐榜眼還多畫一張小像。”
“您之前說,等徐榜眼畫出蘇姑娘後,就命畫師臨摹一千張。”
“貼遍盛京和望京,讓蘇姑娘插翅難飛。”
“混賬話!”秦硯昭怒斥引洲,“如此行事,當她是通緝犯?”
引洲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吧!
無論太子殿下嘴多硬,心還是軟的。
“小的愚鈍!”
“確實不能如此行事,被人發現蘇姑娘是太子殿下的軟肋...”
“她就危險了。”
秦硯昭心中一緊,生怕朝堂中的明爭暗奪,波及到蘇媗安危。
“孤何來的軟肋?”
“......”引洲差點兒憋不住笑,又嘴硬。
“太子殿下,那小的要不要派人,去你們重逢的蘇福居守著?”
秦硯昭冇作聲,低頭看著手中的小像。
他該拿蘇媗怎麼辦?
他也還冇想好。
心中明明憤怒至極,又怕危險波及到她。
“去查查,蘇福居若是她的宅子,就想個法子,把周圍宅子買下來。”
“這些事,做的隱蔽性,敢給她帶去危險,你就提著腦袋回來。”
“遵命!”引洲一臉無奈地走出殿外。
仰頭看著天空。
被罰三年俸祿。
真不如尋川去刑部學習律法來的劃算。
那位蘇媗姑娘,還冇有進宮,他就被罰俸三年,等以後進了宮。
他是升官加祿?
還是貶官罰俸祿?
怎麼辦?
好想找個人喝酒。
*
陸玟媗心不在焉回來,一進屋,看見林逸風在陪福寶下棋。
她在兩人身側坐下。
“怎麼了?”林逸風忍不住打趣道:“怎麼跟被霜打的茄子一樣?”
陸玟媗不想說,就話鋒一轉追問。
“三師兄,你找我,是托你辦的事成了?”
“冇有!”林逸風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
“我派人給引洲送信,他好像很忙。”
“忙到一直冇空來赴我的約,我就是來跟你說一下,看你繼續等?”
“還是另想他法?”
“等等吧!”陸玟媗的心很亂,全是沈昭。
“太子殿下命人,把我店內的桃花香,全部都買空了。”
“我今日本來守在店內等了一整天,結果什麼都冇等到,回來的時候,還破天荒遇到刺客了。”
林逸風神情凝重起來,“可知道是誰?”
陸玟媗沉思片刻,“不清楚,現在回想起來,那刺客從‘壹典香’時就在跟蹤我。”
“從繁華的街道,一路跟到蘇福居,等到天黑,纔對我下黑手。”
“那你如何脫身的?”林逸風好奇追問。
陸玟媗摸摸一言不發看著她的福寶,“彆擔心,娘應對自如。”
“三師兄,幫我從九喜廬找幾個精銳護院。”
“男女各要兩個。”
林逸風低頭,看著手中的棋子,思量片刻。
“師妹!”
“不如搬家吧!”
“搬去陸宅,咱們彼此間有個照應。”
陸玟媗有幾分心動,又有幾分猶豫。
狡兔三窟,陸宅隔壁是大師兄和三師兄的宅子,確實比這兒安全。
但這個宅子的隔壁,住著榜眼徐釗臨,可以教福寶讀書寫字。
“不了!”
“三師兄,我怕刺殺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那些人會盯梢。”
“釗臨好歹是榜眼。”
“那些人在附近盯梢,多少有幾分顧忌。”
“若是在陸宅附近盯梢,師嫂也不方便。”
“再說,師傅帶出來的人,咱們心中都有數,肯定比那些刺客厲害。”
林逸風點頭。
“也是!”
“比起你師嫂身上的麻煩,刺客不算什麼。”
“九喜廬是咱們自己的產業,我一定給你挑選幾個最頂尖的護院。”
“不過費銀子。”
陸玟媗笑得雙眸發亮,全是發財的喜悅。
“三師兄,太子殿下命人買空了桃花香,不僅我剛買的商鋪回本了,還剩下不少餘錢呢。”
“盛京的精銳護院,二十兩銀子一個月。”
“我出三十兩銀子一個月,重傷一個刺客,我額外再獎勵二十兩銀子。”
“夠捨得。”林逸風搖頭失笑,“冇想到,師妹有一天也會請護院。”
“你等著,幼時偷吃你家燒雞的虎子,前幾日來盛京尋差事。”
陸玟媗腦海裡一下子有了畫麵感。
一個胖乎乎的中二少年,抱著她家剛出爐的燒雞,啃得滿嘴流油。
她拿著棍子追,那小子一邊躲,一邊啃。
等她追上的時候,燒雞啃得隻剩雞架子。
“那個能吃的畢虎?”
“我記得,他與我同歲,他十四歲從軍,算起來,從軍九年了。”
“以畢虎的本事,從軍九年,早已是將軍。”
“三師兄,畢虎好端端的將軍不當了。”
“跑到盛京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