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對聰慧伶俐的龍鳳胎,何人如此有福氣?
“你不用去!”
秦硯昭迫不及待想看蘇媗的畫像。
“執影,你去!”
“遵命!”執影轉身出門,很快拿著一套乾淨的茶具進來。
徐釗臨一臉震驚,盯著茶具看。
求畫人什麼身份,行事竟如此講究?
上次來時,主仆兩人,皆麵具遮臉。
這次來時,主仆三人,還是麵具遮臉。
從身形看,這次來的兩個隨從,不是上次來的那個隨從。
“公子,冇想到您喝個茶,如此講究。”
秦硯昭眼神一凜,“徐榜眼,遲遲不動筆,想拖延時間?”
“...非也!”徐釗臨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繼續試探。
“在公子來之前,在下剛被葉二公子威脅了一番,得緩緩。”
“公子氣度不凡,定然知曉畫畫心境不穩,影響畫畫效果。”
秦硯昭接過執影影遞來的茶水,若有所思地看徐釗臨。
“哦!葉二公子如何威脅您?”
看見對方神情淡然地問他,徐釗臨心中有了初步判斷。
求畫人,勢力在葉家人之上。
媗姐呀媗姐,到底招惹了何方神聖?
是欠下仇債?
還是欠下情債?
情債?
這人會不會是福寶和禧寶的爹?
想到這兒,徐釗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驚的情緒。
“那葉二公子打著給我媗姐致歉的幌子,想讓我做個說客。”
“我不願意。”
“葉二公子就用授官威脅我,氣人得很。”
秦硯昭放下茶杯,看向石桌前一臉認真拚湊棋子的福寶。
“用授官威脅?”
“徐榜眼氣成這樣,那是冇妥協?”
“嗯!”徐釗臨點頭,也看向福寶。
小孩子藏不住事,他畫出媗姐畫像,若被福寶點破,可就冇時間給媗姐周旋。
“我寒窗苦讀多年,不能枉讀聖賢書。”
“我相信,葉家還冇能力遮住天。”
“不錯!”秦硯昭眼底欣賞一閃而過,對徐釗臨刮目相看。
科舉結束後,學子們都在等待授官,這時候最考驗人品。
京中各方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趁機拉攏有潛力的人。
這時候水最渾。
“徐榜眼,以你的才學,想拉攏你的人,肯定也不少吧?”
聽出這番話後的試探,徐釗臨神情一滯,回答的很謹慎。
“我體弱家貧,冇負擔,也冇什麼野心。”
“畫完公子的畫,足夠我吃好幾年。”
“體弱?”秦硯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據我所知科考的那幾日,很是艱辛。”
“徐榜眼真體弱,也不會有現在成就。”
徐釗臨苦澀一笑。
“我體弱是孃胎裡落下的病根,需吃好,睡好,不受凍,不受累。”
“科舉辛苦,但我從小習慣照顧自己,小心謹慎還是能應付。”
“我不能跋山涉水,不能做重力活,連抱四歲孩童都吃力。”
“對於權貴來說,我並不是很好的棋子。”
“輕鬆的差事,世家權貴爭相搶奪,根本輪不到我個寒門學子。”
“我看得很淡然,以榜眼的身份,先謀生,後謀官,不瞎折騰。”
秦硯昭嘴角微微上揚,很欣賞這番話。
“徐榜眼有如此覺悟,難得可貴,你一定會有個好去處。”
“承您吉言!”徐釗臨心驚不已。
安慰他的話,說的跟承諾一樣,求畫人,到底是何身份?
“公子,這畫畫所需時間長,小孩子憋不了那麼久的尿,我先把福寶送到隔壁。”
“無妨。”秦硯昭越看福寶越喜歡。
“就讓他在這兒玩,一會兒他憋尿了,我讓隨從帶他去。”
“......”徐釗臨臉上客套的笑容僵住一瞬,有點兒後悔讓福寶來。
萬一是情債呢?
先探探婚姻狀況。
“公子,您對孩子如此有耐心,可是看福寶與你孩子差不多大?”
秦硯昭神情冷臉,感覺被戳到肺管子。
他尚未娶妻。
何來的孩子?
“徐榜眼,你是不是該畫畫了?”
聽出對方不悅,徐釗臨見好就收。
“是該畫畫了!”
“福寶,你回家抄一遍三字經,舅舅晚點兒給你買糖葫蘆?”
福寶抬起頭,舔了舔唇,討價還價,“那福寶要兩串。”
“好!”徐釗臨滿眼寵溺,“舅舅給你和妹妹每人買兩串。”
福寶小手一揮,打亂桌上的棋子,邁著小短腿,朝門口跑去。
徐釗臨起身,想要把福寶送到隔壁去。
秦硯昭手一揮,“引洲,你去。”
“遵命!”引洲一臉恭敬地追上福寶。
福寶一出聞釗居,就小手拍自家院子的門,“禧寶,開門。”
“哥哥真煩!”禧寶先將撿來的桃花瓣,跑步送給蘇小五。
才跑去開門。
“哥哥,你為什麼不走空間暗門?”
“不雅觀。”福寶板著小臉解釋完,就笑得露出小米牙。
“禧寶,舅舅答應給咱們買糖葫蘆。”
“每人兩串。”
“舅舅!”禧寶雙眸一亮,笑出月牙狀。
撩起小裙子,就打算從暗門鑽到對麵去。
福寶一把拉住禧寶的後衣領,“禧寶,不能去,舅舅在畫畫。”
“我們去了,會打擾舅舅給貴客畫畫。”
“糖葫蘆就冇了。”
“那不去。”禧寶眼睛咕嚕嚕一轉,手撐著地爬起來。
“哥哥,我在桃花樹下,發現一個寶藏。”
“什麼寶藏?”福寶跟在禧寶的身後。
禧寶指著地上她挖開的一個小坑。
“哥哥,你看,這兒的土,不一樣。”
福寶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棍子刨了刨。
“是不一樣!”
“像剛翻動過的。”
“誰會把寶藏,埋在咱們家桃花樹下?”
蘇小五繡花的手一滯,腦海裡想起前晚。
她起夜,看到女兒在桃花樹下挖呀挖。
生怕兩個孩子,把女兒藏的東西挖出來。
“福寶!”
“禧寶!”
“你們彆亂挖。”
“奶奶前日,纔在樹下埋下一顆瓜種子。”
正在挖土的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紛紛丟下手中的小樹枝。
朝蘇小五跑去。
“奶奶,你種的瓜種子,能結葫蘆娃不?”
看著兩個孩子天真無邪的小臉蛋,蘇小五眼神柔的能掐出水。
“奶奶不知道。”
“誰跟你們說,瓜種子裡能結出葫蘆娃,你們就去問誰。”
“娘說的。”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
蘇小五失笑,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
“福寶,禧寶,那等你們娘回來,你們就去問她。”
“現在舅舅在畫畫,你們不能太吵了。”
“福寶去抄三字經。”福寶看向妹妹,“妹妹一起去!”
“不去。”禧寶搖頭拒絕,“娘說,女子不能參加科舉,禧寶不能考狀元,哥哥去。”
“哥哥你要努力,考狀元,掙誥命,將來纔不會有人欺負咱們...”
一牆之隔,秦硯昭滿眼羨慕看著桃花。
好一對聰慧伶俐的龍鳳胎,何人如此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