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太子殿下被那神秘女子辜負了?
林逸風笑著點頭。
“求見太子不易,我確實有顧慮,又怕觸及你不能問的秘密。”
“三師兄等一下。”陸玟媗起身離開。
不一會兒,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三師兄,你把這個給引洲,就說我願意獻上工藝,隻求太子殿下將我視為他部下。”
“平日裡,我絕不麻煩太子殿下,在我遇見欺男霸女的貪官汙吏時,庇護一二就行。”
聽見陸玟媗這番話說的很卑微,林逸風的鼻頭有點酸。
可惜,他爹不讓他走仕途,不能做官。
不然,以他的能力,高低當個將軍。
給師妹做靠山。
他打開瓷瓶。
看清裡邊的東西,滿眼震驚地合上。
“師妹!”
“你這東西,足夠尋常人,官升兩級。”
“如今為了求庇護,就輕易獻出去?”
陸玟媗勾唇一笑。
“誰讓秦瑞國冇有女子做官的先例?”
“大師兄,三師兄,四師兄,都不走仕途,我也等不及福寶長大,咱們師兄妹幾人,總得有個有權的。”
“三師兄,我這個利,夠誘惑嗎?”
“夠夠夠。”林逸風趕緊將瓷瓶藏好。
“師妹。”
“太子殿下身邊的近身侍衛也很忙,你且安心等我兩三日。”
“好!”陸玟媗起身,送林逸風夫婦離開後,情緒很低落。
她離開北凜城後,也試著派人打聽沈昭的訊息,一無所獲。
她能接受,沈昭在這世界某個角落,娶妻生子,安穩度日。
接受不了,沈昭已經死在五年前。
一想到,那個驚豔絕倫的少年郎,死在他們認識那一年,她內心悲傷難以抑製。
“玟媗?”蘇小五看出女兒情緒不對。
“我看你送走逸風後,情緒很低落。”
“可是,跟你三師兄他吵架了?”
“冇有!”陸玟媗坐直身子,伸手抱住自家孃的腰。
將頭靠在孃的腰間,“娘,我累了。”
“......”蘇小五站在床邊,擼了擼女兒的頭髮,很是心疼。
“一夜未眠,是個鐵打的人也累了。”
“玟媗,有娘和胡媽在,你踏實睡一覺。”
“找你大哥的事,暫且放一放,都分彆十七年了,不差這幾天。”
陸玟媗鬆開自家娘,像個孩子一樣。
“娘,我想喝點兒酒,睡的快。”
蘇小五擼了擼女兒的頭髮,”娘去拿!”
陸玟媗一覺睡到後半夜,醒來後,周圍漆黑黑一片。
她點亮燈。
翻箱倒櫃。
翻找出她與沈昭的一些舊物。
有裝著她與沈昭秀髮的紅錦囊,還有兩人一同寫過的婚書。
名字是假的。
情誼是真的。
死的人死了,活著的人,還得負重前行。
她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悲傷太久。
必須放下沈昭。
做出抉擇後,她將帶有沈昭記憶的物件,全部裝進紅木盒,埋在院子裡的桃樹下。
*
秦硯昭下朝,途徑禦花園,餘光看見涼亭兩個皇妹在拉扯。
他眼眸一凜。
“引洲!”
“何事讓她們不顧皇家體統在拉扯?”
引洲去而往返,一臉恭敬地遞上兩盒完好無損的香膏。
“回稟太子殿下,兩位公主在爭奪香膏。”
“一個是桃花香,一個是荷花香...”
引洲話都冇說完,兩盒香膏全都被秦硯昭奪走。
秦硯昭聞見熟悉的桃花香,與他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激動到心尖發顫。
熟悉的桃花香,與蘇媗身上味道一樣。
先是熟悉的小麻花,又是熟悉的桃花香,蘇媗就在盛京。
“引洲!”
“傳孤命令,孤不喜桃花香,宮中絕對不允許出現桃花香。”
“遵命!”引洲一臉恭敬地領命,回眸看向追上來的公主。
追著香膏來的兩個公主,秦嫣珍排行二十三,秦嫣珠排行二十四,都想要桃花香。
聽見秦硯昭不喜桃花香,兩人嚇得臉色煞白,紛紛跪地,都不敢觸怒秦硯昭。
“拜見皇兄,臣妹不知皇兄不喜桃花香,以後絕不用桃花香。”
“請皇兄恕罪!”
秦硯昭握緊桃花香,好似把拋下他的蘇媗握在掌心一樣。
他抬眸。
掃兩人一眼。
兩個皇妹,穿著不同的宮裝,梳著不同髮髻,他卻分不清誰大?誰小?誰是誰?
他父皇子女多,他從小就知道,一母同胞是兄妹,其他都可能是皇權的競爭對手。
他也懶得分辯。
“這香,何處得來?”
秦嫣珍與秦嫣珠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回答。
“回稟皇兄,是宮女從宮外新開的‘壹典香’買回來的。”
“新開的壹典香?”秦硯昭一下抓住關鍵詞,內心有些期待。
蘇媗最喜歡的桃花香,出自京城新開的‘壹典香’,是巧合嗎?
“引洲!”
“查!”
“兩個時辰,孤要‘壹典香’的資料。”
“遵命!”引洲突然有點兒羨慕被罰去刑部學習的尋川。
太子殿下從靈桃觀回來,性子比以前更陰晴不定,難捉摸。
嘴說不喜桃花香,手緊握著桃花香。
不讓宮中任何人用桃花香,卻要他去查賣桃花香的‘壹典香’。
這是鬨哪一齣?
莫非,與太子殿下要尋的女子有關?
這真是尋仇人?
不是尋情人?
不對,尋仇人,誰關注仇人用什麼香?
是尋情人!
他感覺太子殿下像尋負心漢的怨夫?
老天爺呀!
莫非太子殿下被那神秘女子辜負了?
想到這兒,引洲下意識回頭。
正好看見秦硯昭低頭輕聞著桃花香。
那個不怒而威,眼神凜厲的主子,露出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滿眼錯愕。
僅僅是那神秘女子喜歡的桃花香,都能讓主子如此眷戀。
那主子說的十八般酷刑,真的不是嘴硬?
察覺到引洲目光,秦硯昭眼神一瞬間從溫柔眷戀切換到凜厲,“還有事?”
引洲嚥了咽口水,壓抑住內心震驚,壯著膽子試探。
“回稟太子殿下,小的方纔在想,這‘壹典香’賣的桃花香,連公主都喜歡,會不會也很受京城貴女喜歡?”
“......”秦硯昭緊緊握住桃花香。
每隔幾日,都會有貴女設法偶遇他。
尋常偶遇,他看著其父兄麵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用著蘇媗喜歡的桃花香,長得卻不是蘇媗那張臉,可是會勾起他內心憤怒。
“不行!”
“孤不許任何人在孤麵前,用這桃花香。”
引洲深吸一口氣,果然如此。
太子殿下纔是被拋下的那個。
尋找五年,尋的不是仇人,而是情人。
太子殿下對那神秘女子的態度,關乎著他行事的分寸。
得再試探一下。
“太子殿下,壹典香竟敢賣您最討厭的桃花香,要不要一併封了壹典香?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