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守軍聞聲戰栗。呂布凶名誰人不知?劉表麾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有人慌忙跌下城梯去報信,引得呂布放聲大笑:鼠輩!慢吞吞是等著祭我的兵刃嗎?
忽然垛口探出個腦袋:呂布休狂!看裝束似是蔡瑁親兵。這水軍都督雖擅舟楫之戰,陸上搏殺卻終究差了一截。
劉峰率軍進犯荊州之際,蔡瑁確實無力組織有效防禦。太平年歲的荊州本不會生亂,但逢此亂世,這座城池竟尋不出半分抵禦外敵的底氣。縱有守軍又如何?碰上這般庸主,縱有迴天之力也難施展。
軍陣之前,劉峰望見呂布仍在城下叫罵,不由啞然。堂堂天下第一猛將,如今竟淪落至這般田地,著實令人唏噓。
奉先且退。劉峰輕揮馬鞭。
呂布見大軍已至,自己卻遲遲未能叫開城門,頓覺愧對主帥。他忽然醒悟:自己空有蠻力,在謀略上終究差人一截。若想更上層樓,還需研讀兵書韜略。雖說如今金銀美眷樣樣不缺,內心卻總覺空落。
此刻劉表顫巍巍登上城樓,望見旌旗獵獵中的劉峰,強撐氣力道:劉將軍,你我素無仇怨。老夫隻求守著這片基業了此殘生,莫非連這般微末心願都要粉碎?
嗬嗬。劉峰冷笑,當年虎牢關會盟,可也有你劉景升?今日不過將舊債清算,有何不可?
劉表聞言麵色煞白。憶及當年曹操檄文召集十八路諸侯時,他原想著眾誌成城必能剿滅劉峰。哪知聯軍大敗,數路諸侯竟被連根拔起。他不過存著明哲保身的心思前去湊數,卻終究結下這樁仇怨。如此畏首畏尾的活法,想來著實可悲。
224年
劉峰將荊州的局勢剖析給劉表聽,讓劉表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他想要辯解,卻無從開口。即便能讓劉峰信服,也無法改變對方進攻荊州的決心。
劉表深知荊州戰略地位的重要性。這片自古兵家必爭之地,註定難以獨善其身。他明白,這次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打消劉峰的進攻念頭。
既然如此,不如坦然赴死。至少對得起先祖留下的基業,雖然未能守住,但也算問心無愧。
難道你要讓無辜百姓陪葬?劉峰厲聲質問。
劉將軍自稱陛下,我雖不才,也想為漢室儘忠。可惜亂世之中,隻能偏安一隅。如今基業將傾,望將軍能繼承漢室正統,延續大漢基業。諸侯雖不承認,在我眼中你確有武帝遺風,望早日平定亂世。
話音剛落,劉表縱身躍下城樓。半空中,他回顧碌碌無為的一生,想到尚未經曆世事的子女,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預期中的死亡並未降臨——劉峰策馬將其接住。
念在同宗之誼,荊州仍由你治理。但從今往後,這裡歸我管轄。
驚魂未定的劉表回過神來,當即跪拜稱臣,再無遲疑。
劉表縱身躍下城樓時,從未想過還能重見天日。此刻沐浴在陽光下,他心中充滿前所未有的歡欣。原本已抱定必死之心,卻因劉峰的出現重燃生機。這根救命稻草他必須牢牢抓住,再不願赴死。
劉表素來眷戀眼前安穩,即便漢室傾頹、江山易主,他亦不願捲入諸侯紛爭,隻求保住荊襄九郡的太平基業。
如今劉峰令他繼續執掌荊州,他自然要竭力守護這份祖業。何況現在不僅有他獨力支撐,更有劉峰派兵協防。
荊州乃兵家必爭之地,單憑劉表鎮守確實令劉峰難以安心。治理民生尚可,但在這亂世中要守住城池,以劉表之力實難勝任。
況且荊州兵權儘落蔡瑁家族之手,劉表不過是個被架空的太守。雖頂著荊州牧之名,實則政令難出府衙。
蔡氏家族亦不敢過分相逼。畢竟在劉表治理下,百姓尚能安居樂業。若貿然發難,隻怕激起民變。
這些年來各方勢力彼此製衡,荊州表麵平靜如水。隻是夾在中間的劉表,始終如履薄冰。
但今時不同往日。劉峰既已將此地納入版圖,對那些不安分者,自當施以雷霆手段。
既然蔡瑁握著兵權,首要之事便是收歸軍權。失了爪牙的蔡氏,縱有萬般不甘也掀不起風浪。
當劉峰與劉表並肩入城時,荊州百姓皆驚疑不定。原以為大禍臨頭,見此情形反倒鬆了口氣。
早聞劉峰每克城池,從不擾民。得知這位新主善待百姓,眾人心中大石終是落地。
荊州乃豐饒之地,因遠離戰火得以保全。諸侯混戰之際,此地始終未輕易捲入紛爭,恰如其主劉表謹慎的性情。
此刻劉表府邸內,劉峰已至,卻未見蔡瑁身影。先前劉峰大軍壓境時,蔡瑁曾試圖調集兵馬自北門突圍,欲避其鋒芒。
此舉原為儲存荊州實力,蔡瑁深知劉峰軍威,自忖難以抗衡,故選擇暫避以圖後計。
然臨陣脫逃已屬死罪,危急關頭竟棄主自保。讓陛下見笑了,帳下有此等無能之輩,實乃劉某平生之恥,懇請陛下為某剷除叛逆。劉表憤然道。
劉峰未將劉表奉承之語放在心上,其麾下皆忠勇之士。縱是呂布這等反覆之人,亦在眾人感化下漸改心性。
傳令蔡瑁覲見。
此時蔡瑁仍在城中。聞召大驚,此等貪生之輩為求活命無所不為...
蔡瑁被縛至殿前,連連叩首:主公既已歸順,末將也願降!求主公說情!
蔡瑁!劉表厲聲道,昔日視你為豪傑,你卻私掌兵權禍亂荊州,更與蔡氏聯手排擠琦兒,妄圖謀取基業——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主公明鑒!蔡瑁哭嚎,此皆蔡夫人之意,非某本心啊!
以下為
大廳內瀰漫著凝重的氣氛。
哼,夫人,休要再提她!荊州之主乃是我,爾等不聽本侯號令,反倒聽信婦人言語,莫不是都盯著我荊襄九郡的基業?
地上跪伏的身影不住顫抖:主公明鑒,末將知錯了,求主公網開一麵,末將定當效死以報!
晚了!座上之人冷聲道,如今一切皆由陛下定奪。
蔡瑁偷眼望向高坐主位的劉峰,隻見其氣度恢弘,不怒自威,頓時被震懾得不敢抬頭,隻顧叩首聽候發落。
劉峰睥睨著腳下戰栗的將領,眼底掠過一絲厭惡。他素來欣賞典韋那等豪氣乾雲的猛將,眼前這等貪生怕死之徒,著實令人不齒。
按他本意,這等首鼠兩端之輩理當立斬不饒。但思及要助劉表重掌荊州,又不得不按下殺心——蔡瑁尚有利用之價,此時誅之,反壞大計。
蔡瑁!劉峰聲若寒霜,敵軍壓境之際,你竟欲棄城而逃,此等不忠不義之舉,你可知罪?
末將該死!末將該死!蔡瑁以頭搶地。
見其這般醜態,劉峰隻覺胸中怒火更熾。此等庸碌之輩竟能執掌重兵,實乃滑天下之大稽!
念在用人之際,姑且留你性命。然兵權須儘數交出,隻保留虛職。你可聽清了?
謝陛下不殺之恩!末將願做牛做馬!
(劉峰強壓下怒意,想到自己的宏圖大業,暫且留那廝性命。這等宵小之徒,不值得費神。
即刻交出兵符。餘下事務待我傳喚,退下吧。
叩謝陛下不殺之恩。
劉表,可知劉備正往荊州而來?
陛下說的可是那自稱漢室宗親的劉玄德?
正是此人。
他此番前來,莫非也要攻取荊州?
他不攻城,卻比攻城更險。此人深諳荊州時局,就等著你親手將城池奉上。
拱手相讓?陛下莫要說笑。
嗬嗬...你且莫小覷這織蓆販履之徒。
劉備早探得你境內禍端。屆時隻需稍加挑撥,便教你進退維穀,不得不交出荊州。
好個深藏不露的劉玄德!看似不爭,實則暗取民心,當真防不勝防。
隻怕城池易主之時,你還矇在鼓裏。
幸得陛下先行一步,否則我荊州危矣。
當務之急是商議如何反製劉備之策。
既知其謀,我們隻需將計就計,定教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全憑陛下差遣。
既如此,後續部署你且記好......依計行事即可。
陛下神機妙算!縱有十個劉備,也休想染指荊州半分。
如今隻待劉備入彀,倒要看看這大耳賊還能耍什麼花招。
劉峰將十萬精銳儘數駐留荊州。有雄兵鎮守,蔡瑁殘黨再不敢輕舉妄動。偌大荊州城,若無親信把守,終難安心。
劉峰調遣麾下精兵鎮守荊州,目的就是要牢牢掌控這座戰略要地。他手下這支威震天下的鐵軍,正是守衛荊州的最佳人選。若非如此安排,他斷不敢輕易離開荊州。
這些精銳之師不僅能守住荊州,更能替他監視蔡瑁的動向。但凡蔡瑁有半分異動,十萬大軍頃刻間就能將其**。量那蔡瑁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支軍隊既防內亂,更防外患。就算劉備生出染指荊州的野心,在十萬雄師麵前也休想得逞。如此部署之下,荊州可謂萬無一失。
劉峰早已做好完全準備:三萬赤羽衛、三萬黑湮狼騎、四萬藍星軍,這般銅牆鐵壁的防禦,任誰來犯都是徒勞。
更妙的是,他在城內建造了兩座神奇的水晶塔——紅藍各一。這兩座寶塔能源源不斷訓練出絕對忠誠的精兵。待荊州兵力達到三十萬之眾,便可高枕無憂。
恰巧甄宓此刻正在荊州,她身上那件史詩級皮膚竟能加速水晶塔的訓練效率。若非當初果斷兌換這件寶物,訓練進度恐怕要拖延許久。如今有甄宓相助,整座荊州的防禦體係得以飛速完善。
想到此處,劉峰不禁暗自得意。這位賢內助既能得到周全保護,又能助他成就大業,當真是母儀天下的最佳人選。甄宓的表現,完美得無可挑剔。
荊州城內,劉峰與劉備達成協議後,終於能安心離去。有劉表坐鎮牽製,他再不必擔憂劉備的威脅。雖說劉表麵相溫吞,卻能憑藉深沉心機將荊州治理得固若金湯——這片兵家必爭之地在他手中始終未起波瀾。
處理完政務,劉峰攜典韋、呂布及兩位佳人啟程返洛。馬車顛簸間,他忽覺這些年戎馬倥傯,竟未曾細看過親手打下的山河。如今身旁伴著甄宓與蔡文姬,倒起了遊興。
宓兒、琰兒,可願隨我尋訪勝景?
蔡文姬拍手雀躍,甄宓則溫婉頷首。荊州本就風光旖旎,劉峰突發奇想,命呂佈置辦野炊器物。這位飛將軍雖滿腹牢騷,卻不得不往來街市采買——畢竟十萬精兵皆駐守城中,眼下能使喚的唯有他與典韋。讓那黑臉漢子做這等瑣事更不合適,劉峰索性支開這個心存二意的降將。
劉峰和呂布的舉動讓周圍的人頗感詫異。前者帶著兩位女子在郊外遊玩,後者則親自上街采買食材,這在當時屬實罕見。
典韋在小溪中捕魚,已經收穫頗豐。劉峰則領著甄宓和蔡文姬在河灘邊捉螃蟹。蔡文姬興奮地舉著一隻大螃蟹向劉峰展示,銀鈴般的笑聲在山水間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