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之中糧草匱乏時,曹操本人也曾默許軍隊以“兩腳羊”充饑。其手段之狠辣,遠超常人想象。關羽雖不知這些隱情,但他心中恪守的忠義之道再清楚不過:絕不能讓主公劉玄蒙羞,更不容玄菟國百姓再遭兵禍踐踏。
青龍偃月刀寒光凜冽,關羽率八萬赤血軍傾巢而出。城門守衛僅由民間選拔的精壯男子臨時充任——因人數未達標準,他們尚未赴玄菟國接受水晶淬鍊。這些新兵固然難當**之任,但戍守城門尚可勝任。
生死存亡之際,縱使赤血軍性命珍貴,亦無人可置身事外。這些將士或許不及關羽深謀遠慮,卻都明白:軍令如山,必將來犯之敵儘數誅絕;身後即是父母妻兒所在的海洋城,乃至整個玄菟國的疆土。
當曹操統二十萬大軍逼近時,隻見關羽單騎橫刀立於陣前。戰馬紋絲不動,長髯隨風輕揚,那雙微闔的丹鳳眼倏然睜開,如利劍出鞘般刺破塵埃。
幽州暮色
銅雀台主簿曹孟德忽覺背脊生寒——這幽燕之地的刺候竟如影隨形。自踏入幽州地界,每個動作都落在敵騎眼中,連戍邊將領都似未卜先知。
丹鳳眼掃過城下紅臉巨漢,其中關節自然明瞭。但見身後十萬青州銳卒列陣,孟德眉間川字紋稍舒。當年劉玄十萬黑湮衛尚需奇謀方可退三十萬雄師,如今...
赤血衛不足十萬,卻要直麵二十萬虎狼之師。勝負天平本就不足五五之數。可那關雲長豈是莽夫?青龍刀主心中自有乾坤。
忽見曹字大纛迫近,關羽丹鳳眼驟凝。赤兔長嘶間,碧芒自丹田炸裂,頃刻覆滿八尺身軀。青龍偃月刀吞吐翡翠光焰,刀鳴聲裡,地裂石崩,竟成真空絕域。
虎癡許仲康麵沉如水。眼見單騎踏陣,這位征東中郎將反手按住九耳八環象鼻刀。黃芒暴漲時,百斤肥軀竟如金甲神將臨凡。刀鋒所指,氣浪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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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褚察覺到關羽周身那股狂暴而內斂的戰意時,他的心臟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紅臉將軍雖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柄閃著翡翠寒光的長刀上凝聚的殺意,已讓許褚感到刺骨的寒意。
兩匹戰馬相向疾馳之際,一直眯著丹鳳眼的關雲長猛然睜眼。
那雙碧瞳綻放的瞬間,壓抑已久的戰意如火山噴發。青龍偃月刀震顫著發出龍吟,翡翠色的刀身迸裂出青色巨龍。
狂風捲著沙石在關羽頭頂凝成黑色龍影,襯得許褚周身的黃芒黯然失色。
虎癡將軍咬緊牙關,硬著頭皮揮出半月刀芒。黃芒中顯化出猛虎虛影,咆哮著撲向青龍。
偃月刀淩空劈落的刹那,青色龍影裹挾著摧山斷嶽之勢俯衝而下。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整個戰場的地麵都為之震顫。龍吟虎嘯聲中,能量風暴席捲戰場,驚得數十萬將士屏住了呼吸。
能量對轟激起的氣浪如海潮般在戰場**炸開。
狂風捲著砂石肆虐,餘波橫掃數裡之遙,連軍旗都被掀翻在地。刺目的白光蓋過了烈日,持續半刻鐘才漸漸褪去。
赤血軍剛恢複視野,萬夫長便怒吼著發出衝鋒號令。鐵騎如洪流般衝向曹軍陣地,馬蹄聲震醒了曹操的部隊,雙方瞬間展開廝殺。
曹操麾下六萬青州騎兵率先迎戰。當煙塵與能量餘波散儘時,一道魁梧身影如隕石般從戰圈彈射而出——正是胸膛被劈開猙獰傷口的許褚。他麵色慘白地墜落在曹軍陣前,血染戰袍的長柄大刀噹啷落地。青州騎兵急忙勒馬施救,探得尚有鼻息後火速將其送回本陣。
馳援的騎兵忍不住回望戰場:那襲綠袍仍巍然挺立,唯有微微發抖的青龍偃月刀和泛白的赤紅麵龐,暴露出方纔的驚天一擊已耗儘力氣。勝負已然分明。
史載關羽的征戰正如其刀法,多是在電光火石間決生死。凡交鋒超過五合者,關羽往往難以取勝,但多數敵將根本接不住那驚天一刀。這種極端的戰鬥風格,恰與常勝將軍趙雲形成鮮明對比。
這場較量充分展現了關羽超群的武藝。並非許褚實力不濟,而是每位武將都有其獨特的作戰方式。
那一刀斬落,許褚當即昏厥不醒,足見關羽武功之高強。
陣後的曹操目睹愛將倒地,心中既擔憂許褚安危,又不得不歎服關羽的神勇,同時對劉玄麾下人才濟濟暗生妒忌。
此前袁紹進犯幽州未果,張飛、趙雲一戰成名。劉玄麾下這兩位原本籍籍無名的將領,竟將名將顏良文醜打得落荒而逃,據說還險些取其性命。
顏良文醜乃當世名將,其武藝威望皆有公論。誰料竟如此輕易敗北。曹操駐地距幽冀二州較近,所得訊息自然確鑿。
這表明幽州已擁有不遜於顏良文醜的猛將。而今突襲遼西,又遇如此強敵——這位能一刀擊敗許褚的悍將,竟也是個無名之輩。
洛陽更有威震天下的呂布,以及諸侯混戰中崛起的典韋、陳偉、華雄等名將。如此看來,劉玄帳下可謂藏龍臥虎,隨便一將都有統軍之才。
曹操作為一流武將,雖非關羽敵手,卻敏銳察覺對方招式已顯疲態——關羽內力耗儘,暫時難以恢複,僅能憑刀法斬殺數人。
雖然殺敵效率降低,但青州騎兵也難以對關羽造成實質威脅。敵眾我寡之下,曹操判斷此戰勝負尚未可知。
此時的關羽在兩軍陣前已無法左右戰局,僅能發揮略勝普通士卒的戰力。
這正是曹操敢於接戰的底氣所在——若關羽仍具當年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威能,刀鋒所向便能讓千百敵軍殞命,軍陣頃刻瓦解。
即便以眾敵寡,也無人能越過武聖這道天塹。如今見關羽僅能施展尋常武藝,曹丞相心中大定。
不過對關羽而言,此戰已傾儘全力:一刀便將虎癡許褚劈**下。
這記重創或多或少挫動了曹軍銳氣,餘下的勝負隻能交由兩軍士卒的血勇來裁決。
雙方鐵騎皆列陣鋒矢,如兩股金屬洪流在戰場**轟然相撞,馬槊交錯間迸出刺目火星。
此役中,四萬赤血鐵騎未能再現往日摧枯拉朽之勢,反倒與青州騎卒殺得難分高下。但終究未現潰敗之象。
令人意外的是,兵力占優且戰力相當的青州騎兵(較赤血鐵騎多出兩萬餘眾)竟先行顯露頹勢。
赤血鐵騎對主將的效死之心堪稱絕倫(ceba),縱使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辭。
這般死士精神令其絕對服從軍令,古時戰場相逢,無論兵力多寡,製勝關鍵唯二:戰陣佈置與士卒戰力。
其中戰陣尤為緊要,精妙陣型往往能定乾坤。若運用得當,既可強化攻勢,又能鞏固守備。
然兩軍接戰時,陣型常因各種緣由散亂——或是陣位士卒殞命產生缺口,此時便需袍澤迅疾補位,最考校行伍默契。
但最根本的仍是赴死之誌。當敵軍通過殺戮製造的缺口湧入本陣時,補位者實則以血肉重塑銅牆鐵壁。
多少壯士皆是以一當十的絕命衝鋒,雖九死一生仍前赴後繼。
當世漢軍豈有真不畏死者?不過眾人心中,終究存著比生死更重的信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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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些水晶訓練營的士兵而言,服從軍令就是天職。他們誓死效忠劉玄,正是這份恩情讓他們悍不畏死。
哪怕麵對死亡威脅,他們依然能維持嚴整的衝鋒陣列。雖然總會有人倒下,但戰役結束時,保持陣型的部隊戰損率遠低於散兵遊勇。
古語說哀兵必勝,驕兵必敗。當統帥指揮得當時,士兵是否敢拚死一戰就至關重要。
再看那些衝向赤血鐵騎的青州騎兵——起初還能與紅甲軍殺得有來有回,但很快便顯出頹勢。這支由收編黃巾軍組成的部隊,大多隻為在亂世混口飯吃,若能當個小**更是求之不得。
青州騎兵個個為自己而戰,誰願為維持陣型去送死?他們當然知道陣型潰散後果嚴重,可誰甘心主動往刀口上撞?
對青州軍來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更何況眼前這些紅甲敵軍絕非等閒——那明晃晃的**每次揮動都會收割性命,出手既狠又準。有時青州兵拚儘全力砍在紅甲上,不過劃開道淺傷,未及再舉刀,頭顱已落地。
雖有青州騎兵發現紅甲軍脖頸與麵部的破綻,但十萬大軍混戰之時,放眼望去全是人影,哪來得及辨認?難不成還要瞄準對方麵部再出刀?且不論能否命中,這種遲疑在亂戰中最為致命。
短兵相接最考驗士兵本能。除了赤血龍騎、白馬義從、黑湮狼騎這等頂級精銳,普通士兵——甚至赤血鐵騎——上了戰場也都是憑本能揮砍。
水晶訓練基地的士兵在戰鬥力和反應速度上遠超普通士兵。
當與普通士兵交戰時,赤血軍因對手遲緩的動作顯得遊刃有餘,迅速擊殺並非難事。
然而麵對實力相當的青州騎兵,雙方陷入激烈混戰,招式變得毫無章法。
這使得青州騎兵難以針對赤血軍的要害部位發起有效攻擊。
儘管青州騎兵人數占優,但隨著戰鬥持續,赤血鐵騎逐漸展現出更強的韌性。
衝鋒對戰中,青州騎兵已現頹勢,原本六萬兵力折損大半。赤血鐵騎也損失約萬人,對水晶訓練兵而言堪稱慘重。關羽正率赤血鐵騎衝鋒陷陣。
遠處觀戰的曹操目睹青州騎兵潰逃,心痛如絞。反觀赤血鐵騎僅損傷小部,更添憤懣。不過相比攻打虎牢關時已屬進步,畢竟二者戰力本就不在同一層次。
然而曹操毫無退意。奪取玄菟國糧倉乃戰略核心,縱使二十萬青州軍全軍覆冇也在所不惜。
他清醒認識到:五日攻城器械建造時間,足以讓援軍跨越半州之地。若玄菟國真有援兵,那綠袍將領豈會僅率不足十萬兵力應戰?
這印證了眼前紅甲軍就是玄菟國主力部隊。隻要擊潰他們,即便剩餘兵力不足攻城,夏侯惇十萬水軍也能輕鬆接管玄菟國。因此,即便預見到騎兵對步兵的致命威脅,此戰也唯有血戰到底。
然而敵軍僅有五萬步騎,而己方尚有十萬大軍。
縱使血戰又如何,殺出一條生路便是。
赤血鐵騎幾乎全殲曹操麾下的青州騎兵,僅少數潰逃者得以脫身——畢竟青州軍主力十四萬仍虎視眈眈。
陣型未潰便仍存勝機,鏖戰後的赤血鐵騎人人喘息粗重,戰甲儘染猩紅。
赤鎧雖多處破損,但主體未毀尚可禦敵。
關羽率兩萬赤血鐵騎與四萬赤血衛再度發起衝鋒。
青龍偃月刀在關羽手中沉重揮動,劈開迎麵衝來的青州衛兵。
此前與許褚的激戰已耗去他大半氣力,如今雖能斬殺普通士卒,但久戰仍令體力漸衰。
赤血鐵騎衝入青州步兵陣中,兵種剋製的優勢顯露無遺,如破竹般勢不可擋。
兩側鐵騎隨關羽左右劈砍,鮮血不斷飛濺,模糊了視線浸透了戰袍。
衝鋒途中,不斷有赤血鐵騎倒下,或被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