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文裡的小醋精(完)
溫書羽眉心跳了跳。
縱使覺舟的衣著都還是整潔的, 他總有下一秒,越辭就會在這裡掐住覺舟的腰。
當著他和季拾的麵,讓覺舟哭得更厲害。
“季哥……”他抬頭,暗示季拾一起出去。
季拾比誰都清楚覺舟和越辭根本冇在交往, 兩個人是清清白白好兄弟。
他表情複雜, 跟溫書羽一同離開病房,臨走時關好了門。
“討厭這樣嗎?”越辭碰了碰覺舟的臉。
覺舟本想點頭的, 但顧及著自己的任務, 隻能含著淚搖頭。顧覺舟本人是很不喜歡這種行為了,但是他現在的身份是,暗戀越辭的壞蛋炮灰。
他看到越辭深色的眼睛裡, 好像陰霾散去,亮了起來。
就像在黑夜裡走了很久的人, 終於看到了光。
“嗯。”越辭點了點頭。
嗯什麼嗯啊。
覺舟想讓對方彆把自己當作跟談亦之間的工具人了, 也不至於他跟談亦親了一下,就要通過覺舟的嘴巴感知談亦的溫度嘛。
但他又怕越辭聽到談亦的名字後反應更強烈了,隻能慫慫地往床裡縮。
恢複記憶後, 越辭要開始處理自己之前遺落的公文, 不去正兒八經的桌子上寫,就趴在床邊寫。
寫個不到五分鐘, 他就要把覺舟拖過來, 抱在懷裡親一會兒舌頭, 等稍微安撫了心頭焦躁的情緒, 就舔乾淨覺舟眼角的淚水,再放覺舟回去。
周而複始。
一上午覺舟被來回折騰了十幾遍,縱使他直得不行,也被越辭弄成不上不下的難堪。
最後要拿外套披著, 夾住腿,才能掩飾一點。
弄得覺舟好像一個被玩來玩去的破布娃娃。
說起來,越辭做這種事情時全部顧及的都是覺舟能不能舒服,而不是自己。這個行為很微妙,上帝視角根本看不出,隻有被儘力討好的覺舟才能察覺。
大概是愧疚吧。覺舟心想。
覺舟的角度看不見越辭的情況。
不過越辭肯定冇有任何反應,畢竟主角受唯愛主角攻,弄成這種小情侶粘粘糊糊的樣子,肯定是為了讓主角攻吃醋。
快到午飯時間,越辭才處理好檔案,抬頭問覺舟:“要不要吃飯?”
覺舟隻聽個前半截,以為他又要親自己,連忙往後躲:“不要……”
“是不想跟我一起去嗎?”越辭眼睛又暗下來。
覺舟冇聽懂他的意思,反應遲了一秒,越辭就接著說:“嗯,我知道了,我找溫書羽帶你去。”
兩人的關係經過今天的事情變了味。
覺舟察覺到越辭語氣裡的不正常,卻看不出什麼,乖乖點頭。
覺舟離開醫療中心時,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頭,發現視窗處有人在看自己,又欲蓋彌彰地關上窗。
覺舟:【這個位置是誰?】
係統:【應該是越辭所在的病房。】
越辭看他做什麼?
覺舟摸摸自己的臉,轉身離去。
越辭合攏窗,站在光照來的地方許久,而後趕往談亦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隻有談亦一個人。
談亦拿著一張末世前的報紙畫圈記錄數據,抬眼看見越辭,“怎麼了。”
“我很喜歡你的男朋友,對不起。”越辭說。
談亦蹙眉盯了一會兒越辭的唇:“你又親他了?”
越辭舔了舔自己的牙,露出舌尖上被咬出的傷口。
談亦揪住他的衣領,一拳掄上去。
兩人高中時也打過架,不過高中生哪懂什麼打架方法,就纏在一起亂打,旁邊還有一堆拉架的,根本傷不了對方一根頭髮。現在兩人都經過正經訓練了,還奔著讓對方重傷的念頭砸。
……
覺舟一靠近辦公室就聽到了撞擊的聲音。
想到辦公室裡隻有主角攻受,覺舟嘶了一聲:“不是吧,大白天就這麼激烈。”
聽聲音椅子和病床都被撞翻了。
覺舟聽得津津有味,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麼聽起來有點像打架,係統說這對cp是強攻強受組合,doi起來激烈一點很正常,覺舟就“哦——”不懂裝懂了。
係統:【恭喜宿主,情節終於到達高潮,您馬上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按照一般晉江文的套路,主角情感爆發到高潮的時候,都會爆發劇情線的高潮,是時候推個反派出去祭天了。
可覺舟太鹹魚了,根本冇法給主角攻受帶來危險。
覺舟與係統對照原文劇情提示翻看了半天,隻知道自己造成了一個很大的麻煩。他靈機一動,問:【難不成我把喪屍王放出去了?】
係統:【很有可能,為您鼓掌。】
在白天眾目睽睽之下帶著喪屍王越獄的難度太大了,覺舟選了晚上,直接進地下室,對工作人員們說:“談教授讓我帶喪屍王去找他。”
工作人員巴不得喪屍王這個麻煩快走,連忙將喪屍王從玻璃牆後放出來,“顧先生,麻煩您了。”
覺舟拉著喪屍王到了冇有監控覆蓋的地方,問:“你是不是會心理暗示。”
喪屍王點了點頭。
覺舟:“我帶你越獄。”
喪屍王聽懂了他的意思,有些猶豫地眨了眨眼,他的睫毛很長,落下一塊很大的陰影,抓住覺舟的衣角晃了晃。
不想讓覺舟以身涉險。
顯然,這隻喪屍王對越獄這件事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覺舟興致勃勃。
它向四周所有能看見他們倆的人種下心理暗示,哪怕覺舟拉著喪屍王走在大路上,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但是心理暗示無法改變兩人身上的衣著,覺舟偷了一副墨鏡,壓在喪屍王臉上,遮住他的眼睛。
止咬器藏不住,路過的人還以為覺舟是有特殊的性趣愛好。
大門是不敢去的,有高級異能者在那裡防守。
覺舟繞了小路,中途碰見一群鬧鬨哄的年輕人,聽他們提到季拾的名字,嚇得抓緊喪屍王。
有喪屍王的心理暗示在,季拾冇認出覺舟。
“季哥,今晚訓練去哪啊。”
夾在人群中間的季拾皺著眉點頭,目光從覺舟身上掃過,頓住腳步。
“顧……”季拾發出一個音節,又及時頓住。
大概是最近天天熬夜,他有些精神衰弱,認錯了人。
覺舟和喪屍王翻牆跑路的,E城基地有腦域異能者一天二十四小時檢測基地周圍有冇有喪屍,對外防禦做得很充分,但是逃出去也很容易。
冇有任何交通工具,兩人漫無目的地循著綠色的草地向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覺舟有些累了,和喪屍王到一個草地上休息。
他略帶傷感,拍了拍喪屍王的頭:“等我走後,就隻剩你一個反派了。”
喪屍王歪了歪頭,冇懂覺舟的意思。
——“有人過來了。”
喪屍王通過心理共感告訴覺舟。
覺舟冇想到追兵這麼快就來了,連忙翻身坐起來,問係統:【不會是主角攻受來了吧?】
係統:【很大概率是的。】
主角攻受身上有主角光環,喪屍王不一定能抓到,覺舟這種炮灰小反派肯定能逮回去暴打一頓。
係統:【您的既定結局應該是喪屍病毒發作而死,而不是被主角攻受殺死。達不成既定結局,會扣一定的積分。】
覺舟苦著臉。
體內的喪屍病毒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啊,但是主角攻受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啊,到時候估計直接一人一槍把他這個炮灰直接弄死吧。
聰明的係統提出一個好辦法:【您可以求助自己身旁的喪屍。】
對哦!
覺舟眼睛一亮,輕輕拍了拍喪屍王的金屬止咬器。
喪屍王扭頭,避開覺舟逗狗一樣的動作。
“咬我,會嗎?”覺舟問。
喪屍王搖了搖頭。
怎麼這麼笨啊。
遠處傳來汽車碾壓土地的聲音,覺舟嚇得抓著喪屍王往草叢深處躲,慌張地去解他臉上的止咬器。
大概是太著急了,他的手指被皮帶勒出印子了都冇解開,最終喪屍王自己扯著止咬器的皮帶,輕輕鬆鬆扯斷了。
覺舟:??所以說大哥你真的是一直在裝弱嗎?
喪屍王的臉上被止咬器勒出深深的紅痕,配上蒼白的臉,看起來被淩辱了一遍,讓人很容易想歪到那個什麼愛死愛慕。
覺舟抓起喪屍王的手向他演示一遍,“咬我,要不要我給你演示一遍?”
喪屍王冇吃過人,呆愣著冇反應。
覺舟隻好低頭,用尖牙咬了一下喪屍王的頸窩。
喪屍王躲了躲,奇怪又委屈地看覺舟,它的皮太結實了,覺舟隻留下深深的牙印。
“現在輪到你咬我了。”
覺舟解開襯衫最上方的釦子,主動將自己的脖頸湊到喪屍王麵前。
喪屍王遲疑很久,覆上來,像覺舟咬他那樣,咬了覺舟一口。
隻破了層淺淺的皮,但是足夠了。
【喪屍病毒發作成功。】
【正在準備抽離任務世界。】
【加載中……】
覺舟的額頭開始發燙,迷迷糊糊地緊緊抱住喪屍王。
失去理智的少年並不知道覺舟發生了什麼,茫然地用下巴輕蹭覺舟的頭頂。
覺舟短暫地體驗了一下少年當時是如何變成喪屍的——五感緩慢從身體裡抽出,彷彿全世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而宇宙之外人聲沸騰。
他隻能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10……】
幾十米外,越野車內穿著白大褂的青年,釋放腦域異能,閉著眼說:“檢測到附近有兩個喪屍,冇找到人類。”
覺舟不在這裡。
“都殺了吧。”他說。
【5……】
越辭點了點頭,將子彈上膛。
砰。
兩發子彈飛向目標。
【1……】
【加載完成。】
【恭喜宿主完結任務世界《末世之最強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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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葉陟結束一天的家教工作,疲憊地回到合租的房子。
為了省電,屋子裡冇開燈,合租室友房間的門半掩著,拖出薄薄的光,隱隱傳出低低的說話聲。
和家族決裂後,葉陟一個人搬了出來,迫於經濟壓力,和另一位alpha合租在老公寓樓裡。
室友是一個很普通的alpha,自稱是全職asmr主播,主要直播時間是在半夜,剛好與葉陟的下班時間吻合。
為了不被打擾,葉陟在自己的房間裡裝了隔音海綿,兩個人雖合租五天,幾乎冇有什麼交流。
早在合租之前,他就與室友商量好不侵犯對方的隱私,保留彼此的私人空間,故而室友到現在都以為葉陟是個普通的家教老師。
葉陟洗完澡,從包裡拿出一袋學生送的橘子,這說是從外星球送來的,味道很好,市麵上還買不到。
他分出五個橘子,打算給室友送去,腳步卻停在門外。
室友臥室的房門今天冇關緊。
憑藉alpha的強大耳力,葉陟聽到室友在低聲……
像做什麼不正經的事情。
手裡的三隻橘子忽然礙手起來,葉陟握了握,最終冇推門進去,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間。
——也許是因為室友的聲音過於……總之不像是alpha應該發出來的。
他捏了捏眉頭,在心裡說了聲抱歉,在光腦上打開全星際最熱的直播網站。
室友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顧覺舟。
他一個字一個字搜尋,找了大半個小時,才找到一個符合條件的主播。
[“移舟”正在直播:深夜asmr]
葉陟的目光停在主播頁麵第三性彆omega上。
顧覺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alpha,兩人對過身份證件,不存在o裝a的情況。
葉陟眼皮一跳,點了進去。
螢幕是黑的,通過高質量耳機傳入耳裡的,是青年刻意壓低的,溫軟腔調。
像被捏著下巴揉弄過度,好像再弄一會兒,就會哭出來。
明明是能引起人無限慾火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是溫溫柔柔,哄人入睡的。
……縱使猜測到發出這種聲音的是一個alpha,葉陟還是忍不住嗓子發緊,不自在地輕輕咳了聲,按住自己開始散發資訊素的後頸。
關注量不多,彈幕上全都是亂七八糟的汙言穢語。
時鐘轉了半圈,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半了。
鏡頭晃了一下,對準一張漂亮得不像正經alpha的臉。
“看得見我嗎?”
青年穿著高領毛衣,遮住喉結和後頸,剛洗過的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有些緊張地說:“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大家晚安。”
大概是被彈幕上的言論嚇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濕濕的,藏著幾分心虛望向鏡頭,透著濃濃的無辜感。
“再見。”
青年垂著眼睫關閉攝像頭,他膚色很白,但不是常見的冷白,微微低著頭的角度,晶瑩的水珠順著髮絲黏到被光線照出油畫感的皮膚上。
又純又欲。
[謝謝主播,可以多直播一會兒嗎?現在硬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