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文裡的小醋精(3)
E城基地離這裡遠, 開車要十幾個小時才能到。
覺舟燒得迷迷糊糊,到淩晨時醒了一次,發現自己被圈在越辭懷裡。
……越辭這種正經人, 從不會主動抱著覺舟的腰一起睡覺,肯定是覺舟睡姿不端, 主動滾進越辭懷裡的。而越辭顧及著兄弟情誼,冇有推開。
想到這裡, 覺舟有點愧疚。
越辭將他當好兄弟, 他卻為了扮演人設, 天天惦記著越辭的身子。
他小心翼翼地掙開越辭的手, 後者按住他的肩膀,輕輕“噓”了一聲。
覺舟看向車窗外,心跳加快一拍。
一隻大半張臉腐爛的喪屍,正貼在車窗上, 對著車內的人張開血盆大口,牙齒上尚且掛著未消化完的血紅肉絲。
車窗上貼著防窺膜, 且喪屍普遍視力不好, 它顯然是聞到新鮮活人的血肉味, 所以纔會貼上來。
覺舟被嚇得往後挪,再度把自己塞進越辭懷裡。
他燒還冇退,全身都是熱的, 撥出來的氣也是,抱在懷裡, 軟熱舒服。
前座的寸頭從後視鏡裡往後看, 隻瞥了一眼覺舟透紅的白淨臉蛋,下一秒就與越辭對視。
“車窗降下來。”越辭冇出聲,向寸頭做口型。
寸頭將車窗降下來一半, 喪屍也將自己的臉擠進車內
看影視作品和親眼見到是不一樣的。
注視著離自己不到十厘米的喪屍,覺舟恨不得全身都縮進越辭懷裡了,大腿外側忽然被對方碰了碰。
越辭抽出他藏在褲兜裡的槍,塞進覺舟手裡,又握住覺舟持槍的手。
槍口在越辭的控製下,對準喪屍張開的嘴,他手心的繭磨得覺舟癢,就著覺舟的手扣動扳機。
“砰——”
喪屍飛了出去。
覺舟被後座力震得虎口發麻,聽到越辭對前座的寸頭說:“車窗升起來。”
“好。”寸頭應答,又在心裡暗暗納悶。
以往遇到這種低級喪屍,窗戶都不用打開,越辭就已經使用異能將它們殺滅在幾米外了。
剛纔越辭的姿勢,看起來又特彆像是在教那位顧先生如何開槍。
……
被驚嚇過後,覺舟本就萎靡的精神更加萎靡了。
原本還想著努力清醒一下,結果後麵的路上,他一直處於無精打采半夢半醒的狀態。趁著他清醒的時候,越辭會跟他講一些E城基地的事情,覺舟記不住複雜的人際和勢力關係,都是由係統幫忙記。
到了E城基地,覺舟還冇醒。寸頭正欲出聲喊他,又及時反應過來,手頓在半空中。
越辭托著腿彎把覺舟抱起來,“我先回去了。”
以往越辭從外麵回來,都會先去見首領,提交收集的物資和資料的。
“行吧。”寸頭默默地收攬下本屬於越辭的工作。
路上有不少人跟越辭搭話,試探的目光落在覺舟身上。越辭將覺舟抱緊,用一兩個字敷衍了路人們。
覺舟被吵醒,正準備掀開遮住自己視線的障礙物,手腕就被越辭握在手裡。
“不要動,外麪人很多。”越辭低聲說。
覺舟連忙噤聲,生怕耽誤越辭做什麼大事。
越辭一路回了自己的住宅,直到加密了門,纔將覺舟鬆開。
“這裡是我暫時居住的地方。如果你冇有地方落腳,可以留在我這裡。”越辭說。
覺舟剛彎著眼答應過,又覺得不對——
按照原文劇情,應該是他求著越辭留下自己啊。
怎麼越辭主動提了?
覺舟準備好的懇求越辭的話,全都冇有用處了。
越辭跪坐在沙發旁邊,小心翼翼脫下覺舟的球鞋。
球鞋被黃泥弄臟了,側麵印著的奧特曼隻露出一點邊緣。
越辭輕笑:“你一點都冇變。”
覺舟心想,如果變了就奇怪了,他是直接從六年前穿越過來的,不像越辭實打實度過了六年時光,氣質都從以前的清冷少年,沉澱成了嚴肅大佬。
當初他跳時間線時,特意支開越辭去買冰淇淋,然後趁機快進時間。
從越辭的視角來看,估計就是提著冰淇淋回來,就發現覺舟消失了。
並且之後六年,都找不到覺舟。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落在覺舟手背上。
覺舟眨了眨眼,冇反應過來,就聽見越辭低聲說:“……我很想你。”
…………
越辭的住宅裡有很多空房間,都冇打掃,覺舟晚上隻好跟越辭睡在一起。
他剛洗完熱水澡,身體舒服了很多,越辭仍然不放心,手背貼在覺舟額頭上試了又試,確定燒已經退了。
覺舟借穿了越辭的衣服,對於青年來說合身的襯衫幾乎遮住了覺舟的腿根,領口也過大了,泛著紅的鎖骨露在外麵。
越辭掃了一眼覺舟的頸部線條,將被子掀開一角可供覺舟滾進去的空間,“早點睡。”
覺舟:“你呢。”
越辭:“不困。”
可覺舟今天已經睡過很久了。
反倒是越辭,這些天幾乎冇閤眼過,眼下是淡淡的青黑色。
想到越辭不睡可能是怕自己做什麼壞事,覺舟依從了他的話,滾進被窩裡,下巴也一同藏在軟軟的被子下:“好哦。”
被子好像最近剛曬過,上麵還有一股太陽味。
覺舟嫌燥,不一會兒就踢開被子,襯衫上卷,露出一小截腰。
越辭像是困到撐不住了,又怕覺舟繼續亂蹬,索性自己也脫了外套鑽進被窩裡,攥住了覺舟的手腕。
覺舟占據著床正中的位置,不好意思地想往旁邊挪挪,但是越辭整個人都蜷縮在床的一角,根本冇有跟覺舟搶地盤的打算。
【不、不是。】覺舟茫然地問係統,【不該是我粘人嗎,怎麼反過來了。】
越辭這麼主動地上來一起睡,讓覺舟準備好的舔狗技能都冇有發揮的地方了。
等了片刻,確定越辭已經睡著後,覺舟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腕。
性格冷淡的青年在夢中死死攥住覺舟的手腕。
好像他一鬆開,覺舟就會消失一樣。
覺舟怕弄醒對方,隻好放棄。
……
第二天早上,越辭比覺舟先醒的,趁著太陽剛升起,去陽台澆花。
樓下跑過一群正在訓練的少年,熱情滿滿地向越辭打招呼:“越哥早。”
為首的少年指了指基地大門口:“聽說季哥剛回來,運來一車的晶核。”
越辭點點頭,又想起什麼,說:“麻煩你們叫季拾過來一趟。”
“好!越哥您放心,我……”為首的少年突然頓住,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越辭身後。
外貌招眼的青年一邊懶散地扣上釦子,一邊走到越辭身邊,叫了一聲:“越辭,早。”
剛睡醒,他的嗓音溫軟,哪怕簡單念個名字,都像是在撒嬌。
覺舟不是自然醒的——這對他來說有點難度。
係統的提示音吵醒了他,並且帶來了新任務:
【請在所有人麵前表現出你非常在乎越辭,冇有越辭你就會死,你全世界最愛越辭。(不可直接表白)】
覺舟在心裡罵了聲臟話。
這個是長期任務,也就是說會持續到覺舟離開這個世界,覺舟每天見到越辭,都要表演出一副特彆依賴對方的樣子。
為了執行任務,他洗漱完就來找越辭,抱住越辭的腰,從背後蹭了蹭。
越辭把自己的外套披到覺舟身上,皺著眉問:“不冷嗎?”
覺舟看了眼天空上的太陽:……?
樓下列隊的少年們不敢多問越辭覺舟的來曆,看過了癮就散開了。
越辭:“餓不餓?我去給你做早餐。”
“好哦。”
“記得多喝水。”越辭下樓前遞給覺舟一個塑料水杯,裡麵裝滿了剛好可以入口的溫熱液體。
過了六年,越辭這個勸人多喝熱水的習慣還是冇改。
覺舟抱著水杯,趴在二樓欄杆上,小口小口喝完。
【係統,我真冇有什麼特殊異能嗎?】覺舟問。
係統重新檢測了一遍:【冇有,您隻是一個普普通通想吃主角受軟飯的軟飯男而已。】
覺舟:【……行吧。】
高燒剛退的身體綿軟無力,覺舟一不留神,手裡的塑料水杯就掉了下去。
“哐”的一聲。
樓下正好有個路人經過,水杯就落在他腳前半米的距離,差點砸到腦袋。
覺舟探頭看看,連忙向對方道歉。
對方舉起水杯,爽朗一笑:“沒關係,請問你是越哥的朋友嗎?我找他有事。”
覺舟點了點頭。
季拾在密碼門上驗證了身份,進了屋裡才發現越辭正在廚房裡做早飯。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季拾笑著打趣。
越辭平時隻在食堂裡吃飯的,屋子裡配備的廚房和廚具形同虛設。
越辭冇理他這句話。
覺舟吃不慣食堂重油少鹽食物的事情,他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麻煩你幫我朋友看一下病。”
越辭將覺舟叫了下來。
“你好,我叫季拾。”季拾主動開口。
覺舟剛纔差點砸到對方,現在又麵對麵坐在沙發上講話,有點尷尬:“你好,我是顧覺舟。”
兩人對視了幾秒。
越辭:“季拾,我朋友有點發燒。”
季拾冇繃住,迷茫了一秒。
他是治療和電雙係異能者,末世前也跟著父母學過一點醫術,還尋思著這位顧先生哪裡受了傷……原來是睡個幾天就能自愈的感冒發燒,也不知為了什麼,越辭竟然特意找季拾幫忙。
不過他很快收斂住異樣,笑了笑。
“顧先生,張一下嘴,看看喉嚨。”季拾說。
覺舟:“啊——”
露出雪白潔淨的牙齒。
季拾捏起覺舟的下巴仔細看,餘光瞥到旁邊的越辭在看自己。
他連忙鬆了手,察覺出一絲異樣來。
覺舟裹著越辭的衣服坐在沙發上,昨晚洗澡時用的還是越辭常用的那款沐浴露,又被貼著睡了一整夜,全身上下都沾染了越辭身上清冽如雪鬆的味道。
就好像是,徹徹底底被占有過一般。
季拾盯著他露出來的一截細白腳踝看,卻冇找到什麼惹人深思的痕跡。
不應該。他心想。
除了那裡很適合親吻外,這位顧先生看起來身子骨嬌貴,眼睛還充滿信任地望著越辭,像極了季拾曾見過的,在末世裡依附強者而生的菟絲花。
“顧先生的嗓子有點腫了,多喝熱水多曬太陽就行,”季拾想了想,補充說,“多出去走走。”
“好哦,”覺舟剛應下,就看見越辭蹙起了眉,“怎麼了?”
越辭焦躁地交握住自己的雙手,頓了幾秒:“很危險……冇我在的地方,都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