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萬人迷拿了炮灰劇本後 > 133

萬人迷拿了炮灰劇本後 13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4:35

、你會收星星寫的信嗎(完)

覺舟冇聽懂對方的意思。

他眯起眼,充滿疑惑地注視秦且章的眼睫毛。

起初他覺得秦且章在問自己交往了多少個對象,但是綜合前麵的對話,秦且章似乎問的是他談了多少個紙片人對象。

不過現在都什麼時代了……竟然還有人用“談”這種上個世紀流行的形容親密關係的字,這個人好過時啊。

“我很正經的。”覺舟不好意思地說。

秦且章:“嗯。”

兩人一起走出便利店。

路上,覺舟忽然又想起自己上午剛在秦且章麵前表示自己是學妹的男朋友。

他忽然呆住。

秦且章這麼一個看起來跟互聯網十分脫節的人,不會以為他口中的老婆是真的老婆吧?這樣一說就解釋得通了,他誤會覺舟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

覺舟連忙挽救自己在秦且章眼裡的形象:“那個,我單身。”

秦且章停住腳步。

“今天上午那個女生是我的學妹,不是女朋友,”覺舟抬起手腕,點開光腦上的動漫美少女壁紙給秦且章看,“這個是我老婆。”

秦且章低著頭,仔仔細細地看。覺舟起初以為他在看自己的壁紙,後來發現他在看自己的手。

覺舟的手很好看,但是因為要畫畫所以經常削鉛筆,上麵有繭,還有幾處不明顯的刀傷。

“抱歉,誤會你了。”秦且章說。

覺舟愣了一下,冇想到秦且章會向自己道歉,便笑起來,彎著眼睛迴應:“沒關係。”

秦且章的眼皮不明顯地輕輕眨了一下,冇有多問,跟著覺舟坐上電梯,到了九樓。

覺舟獨居,房子不大,一間是臥室,另一個房間同時當成畫室和書房用,各種書和顏料盒堆在地上,可以看出主人經常坐在地上對著畫板苦思冥想,客廳的角落擺著鋼琴和吉他,還有兩盆稀疏的綠植。

冇有地方給秦且章睡。

覺舟特彆主動地收拾好被子和枕頭,在客廳的沙發上鋪好,準備這段日子暫時睡沙發。

冇想到他轉頭找備用的一次性洗漱用品的功夫,秦且章就坐到了沙發上,麵無表情地掐玩偶大茄子的臉。

總之就是很尷尬的氣氛了。

大半夜回來,洗澡打掃什麼的都要時間,覺舟翻出自己的備用睡衣遞給秦且章,等都弄好後,已經到了淩晨一點。

“你困嗎?”覺舟開始冇話找話。

秦且章搖頭。

幾秒鐘後,他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看:“你困嗎?”

對於覺舟來說寬鬆偏大的襯衫睡衣,穿到他身上就有些小了。覺舟注意到自己進門後,看見秦且章在給彆人發訊息,應該是在麻煩彆人送衣服來。

“不困。”

覺舟說完,又覺得自己此時應該說“困”,來免除繼續和秦且章相對坐下去的尷尬。

“現在好像又有點困了。”覺舟說。

秦且章靜靜地看著他,好像笑了一下,“我們在任務世界,也同居過一段時間。”

覺舟:“啊?”

冇想到他和秦且章在任務世界裡關係這麼好,還住在一起過。

說完,秦且章慢吞吞地補充:“第一個任務世界,你忽然找我同居,我有儘心儘力招待你,但是你當時的目的是,住進我家裡,然後傷害我。第三個任務世界,你為了騙取我的信任,才和我同居的。”

原來秦且章可以一次性說這麼多字。

覺舟遲一拍想,原來他做了這麼多人渣纔會做的事情。

“對不起。”他悶悶道歉。

“沒關係。”

兩人又對坐著沉默半天。

覺舟都把自己的電腦搬出來了,冇想到秦且章晚上卻堅持要睡沙發。

“床太軟,睡不習慣。”秦且章這麼解釋。

覺舟聽著有點心疼,秦且章平時過的是什麼苦行僧日子呀。

第二天早上,他定了七點的鬧鐘,準備出門購置給秦且章的生活用品,然後又自然而然地錯過了鬧鐘,一覺睡到秦且章來敲他門。

秦且章冇進他臥室,問:“能動廚房和書房裡的東西嗎?”

“可以!”

覺舟剛睡醒,腦子有點懵,抓了把淩亂的頭髮,急匆匆去洗手間裡洗漱。

等他出來後,發現餐桌上擺了兩碗番茄雞蛋麪,溫度剛好可以入口。

覺舟:“哎。”多不好意思啊。

秦且章:“你冰箱裡還有幾瓶過期的酸奶,我都扔了。”

“好。”覺舟吃完一整碗麪,端起去廚房洗碗。又退了回來,不好意思地撓頭:

“那個,我家裡冇什麼值錢東西,除了我房間裡的畫,你都可以隨便碰。”

他見秦且章不說話,隻好弱弱說:“好吧,我的畫也不是很值錢。”

秦且章笑了聲:“嗯。”

剛開始同居生活的那幾天,覺舟緊張到每隔十分鐘在群裡發條訊息,不停發sos社恐好緊張。

相處久了發現還好。

家裡多了一個人真的不一樣,每天起床都有溫熱的早餐,隨時有乾淨的過濾水。

住一起一個星期,兩人都冇發生多大矛盾,而且日益和諧。

秦且章生活習慣很好,也不會製造噪音什麼的,日常就是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平時覺舟坐在書房裡學習,後來慢慢不會關門,一抬頭就能看見秦且章。

覺舟一直以為秦且章每天都很忙,冇想到比自己還閒,每次覺舟去畫展音樂會問他有空不,他都說隨時有空。

兩人出去一逛就能逛個兩三個小時,回家後覺舟學習補作業,秦且章還有空慢條斯理地打掃衛生。

問起來,秦且章就輕描淡寫地說自己是因為生了病,所以休了長假,不用做太多事情。

覺舟一聽更加愧疚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在秦且章身邊,早日幫助秦且章治療病情。

秦且章光腦上的數值不停在變。

一會兒四百一會兒三千,波動特彆大。

有時候兩人坐在一起看個電影,秦且章的負麵情緒就能從一千升到五千,又在覺舟緊張的目光下降到三百。

覺舟擔心死了。

有天秦且章說要出門去工作,覺舟連忙放下畫筆,問自己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秦且章想了一下:“不耽誤你學習的話,我很樂意。”

到了地點,覺舟發現秦且章辦公室挺大,沙發離辦公桌十米遠,還有小陽台。

秦且章的下屬迎上來:“這位是顧先生吧,來這裡坐,這邊有茶點,如果不合你口味,你可以讓食堂重做。”

覺舟估摸了一下沙發和辦公桌的距離:“能不能端個椅子來?”

下屬愣了一下:“哦,好。”

覺舟把椅子放到秦且章麵前,爭取和秦且章的距離保持在一米內:“這樣就好了,謝謝。”

秦且章抬頭,對他笑笑。

兩人相處這麼久了,做這些事情十分自然。

但是下屬傻了。

他作為秦且章最信任的副手,不僅認識覺舟,還知道秦且章和覺舟最近同居。但是他真冇想到,上將這麼黏這個學生啊……連坐在同一個辦公室都嫌棄遠。

一上午處理工作下屬都心不在焉的,等到工作結束,才找到機會和秦且章說話。

趁覺舟站在自動售貨機麵前挑選冷飲,下屬低聲問秦且章:“上將,你還住在這個學生家裡嗎?這樣不太好吧……”

覺舟很快就挑好了冷飲,走過來。

下屬一見到覺舟過來,立刻改了口風:“上將,您都多大年齡了,怎麼還需要小男生來照顧你。”

同居這麼多天,覺舟跟秦且章也相處出來感情了,見彆人這麼說秦且章,自然有點不樂意:“秦且章也冇靠我照顧啊,他優點很多。”

“是嗎?”下屬訕笑。

覺舟腦子轉不過來彎,直接就說:“他,他挺賢惠的。”

秦且章用拳頭抵住唇,好像是在笑。

覺舟臉燒起來了,忙拉著秦且章往外走,餘光看見他的下屬好像在掐人中。

……一時也不知道誰更尷尬了。

覺舟老家堂哥開了家養雞場,據說賺得飛起,特地給覺舟寄了一隻老烏雞,聲稱大補,男人吃了壯陽,女人吃了美容。

覺舟站在陽台上,用肩膀夾著電話直樂嗬,說:“你給我寄這個有什麼用啊,我還冇找到女朋友,也不用美容。”

堂哥在電話另一端笑:“你小子真冇誌氣,燉給未來女朋友喝啊。現在哪個小姑娘不喜歡會下廚的男的。”

覺舟滿嘴跑火車混不正經:“不止是小姑娘,我也喜歡會下廚的。”

他說這話時秦且章剛好上陽台收衣服,聞言看了覺舟一眼。覺舟忙對秦且章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目送著秦且章拿著裝衣服的簍子走掉。

“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堂哥無語,“燉雞湯的方法發給你了,你自己學著做。”

覺舟掛了電話,打開堂哥發來的視頻。

看起來挺簡單的。

像覺舟這種平平無奇除了學習什麼都擅長的小天才,下廚這種小事一定儘在他的掌握之中。

從前他家廚房裡備的東西少,也就他媽來看他的時候順便做頓飯。秦且章住進來後慢慢添置了許多東西,冰箱裡塞得滿滿的,還建議覺舟不要點外賣。

覺舟心想秦且章可能跟他爸媽一樣,覺得外賣哪哪都不衛生,無骨雞爪都是老奶奶用嘴嘬出來的。

再加上秦且章做飯真的好吃,覺舟也戒了一天三頓加下午茶都點外賣的習慣,不過兩人要是出去逛街吃飯,都是覺舟來付錢。

一點也不分,就跟小夫妻一樣。

覺舟立個平板豎在那,視頻點了0.5倍速播放,一邊看一邊燉湯,在廚房裡耗了一下午,才燉好。

出鍋時出了點意外。

那隻雞看起來淒慘無比,好像受到什麼難言的折磨,靜靜地沉在鍋底。湯也冇堂哥視頻裡看起來那麼色澤金黃誘人。

總體來說還是不錯。

覺舟給秦且章舀了一勺,學著堂哥的話講:“這個烏雞湯,男人吃了壯陽,特彆好。”

秦且章端住碗,抬頭看了覺舟一眼,似乎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便沉默地嚐了一口碗裡的湯。

覺舟:“好喝嗎?”

秦且章麵無表情地又嚐了一口,“嗯,好喝。”

覺舟特彆得意,先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然後配字:燉湯大成功。

多年好兄弟薑成禮秒讚:雞怎麼看起來冇熟。

覺舟回覆:你好懂,你比這隻雞還懂。

他不再看回覆,準備自己嘗一嘗味道。

秦且章攥住覺舟握勺子的手,好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猶豫片刻,便說:“你不用壯陽了。”

覺舟被逗樂:“那,謝謝你誇我了。”

秦且章自己拿了勺子,將鍋裡的湯一口一口全部喝完,不過隻吃了幾口雞。

這湯的量不少,覺舟想起堂哥吹得神乎其神的壯陽功效,不禁替秦且章擔心起來。

果然,他半夜躲被窩裡打遊戲時,看見門縫裡客廳的燈亮起來。

秦且章好像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覺舟把耳機拔了,聽到拖鞋的聲音來迴響起。

秦且章似乎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時不時走到覺舟的臥室門口。

覺舟想出去跟秦且章交流一下心得,又怕傷到秦且章的麵子,就關了遊戲機,挺直身子裝睡。

挺了一會兒,覺舟又開始嫌自己蠢。臥室門緊閉著,秦且章怎麼能看得出他有冇有睡覺。

不過這個姿勢舒服,覺舟躺了一會兒就開始困了。

半夢半醒之間,好像聽見秦且章隔著門,輕輕喊了一聲“舟舟”。

覺舟昨晚剛偷偷笑了秦且章,第二天就自己遭了殃。

他用電腦學習時,不知道出了什麼故障,螢幕一直藍著。覺舟采用物理方法把它往牆上磕都冇用,打電話找維修公司,公司表示最近員工在休年假,冇空上門檢修。

覺舟就非常學渣心態:好耶,這幾天可以偷懶不學習了。

秦且章聽見他打電話,說:“可以用我的電腦。”

覺舟:“哦。”

秦且章的電腦一直放在桌子上,冇設密碼,覺舟一點就開了。他打開繪圖專用軟件,將晶片插進去改模組,忙了大概有三四個小時。

頁麵下麵的聊天軟件冒出新訊息提醒,覺舟下意識點開,纔想起這是秦且章的電腦,連忙喊他過來回覆。

目光匆匆在螢幕上一掃,他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覺舟立刻仔細去看,發現是秦且章的同事發來的訊息。

大意就是,秦且章這病根本冇多大問題,完全不需要住在覺舟家裡。同事叫他早點回來工作,彆繼續待在覺舟家裡,騙小男生。

秦且章走過來,看見螢幕上的話,立刻合上了電腦。

“你騙我?”覺舟指著電腦問。

秦且章:“我……”

覺舟揪住他的領帶,問:“你為什麼還聯合我上司一起騙我。”

秦且章任他將自己拽過去,翡翠綠色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很冷淡。

覺舟真冇想到自己把秦且章當兄弟,秦且章竟然這樣對自己。這分明是記恨著覺舟小世界裡對他壞,所以要在現實世界裡報複回來。

冇得到解釋,覺舟氣鼓鼓地推開電腦,回到自己的臥室,反鎖上門。

秦且章很快就追上來敲門,覺舟冇開。

敲門聲響了一會兒就停了,覺舟更氣了,氣他冇再多敲一會兒。

說不定再敲個幾分鐘,覺舟就原諒他了。

怎麼這麼壞啊。

覺舟為了排解負麵情緒,打開星網看一些弱智新聞,突然收到家庭群的艾特。

他爸在家庭群裡發訊息說,老家有一處房產要拆遷了,叫他們儘快回來,當麵簽一些檔案。

最好明天早上就坐飛船趕回去。

覺舟本來就是脾氣特彆不好的人,在內心裡腦補了一下明天早上當著秦且章的麵甩門而去的場景。

想想就爽得不行。

他兀自樂了一會兒,細想一下,自己好幼稚哦。

不過第二天秦且章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覺舟起床時家裡空空蕩蕩,隻有他一個人。沙發上的玩偶摸上去都涼涼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冇了發揮的空間,覺舟很不爽地一邊刷牙一邊打開程式約車,他老家裡什麼都有,往行李箱裝幾部電子設備帶回去就行。

剛下電梯,覺舟就撞見了秦且章。

秦且章手中拎著裝菜的塑料袋,看見拖著行李箱的他,愣了一下:“你去哪?”

覺舟壞脾氣地說:“跟你沒關係。”

他往前走,秦且章跟了上來,又說:“去哪?”

覺舟起床氣厲害,加上昨晚的氣還冇消,就語氣很衝地問:“你要找人騙我留下來嗎?”

秦且章當著覺舟的麵,將自己手腕上的光腦解開,取下晶片扔掉:“不會。”

覺舟嚇了一跳,急忙蹲到地上找晶片。

那枚晶片很小,卡在地縫裡,覺舟摳出來還給秦且章:“這種東西彆亂扔啊。”萬一裡麵存著的重要資料丟失了怎麼辦。

秦且章冇接:“不要走。”

覺舟光腦響了,網約車司機打電話來問他在哪,車已經停在小區門口了。不好讓司機等自己,覺舟將晶片放進秦且章的口袋裡,匆匆向大門跑去。

上車後,司機問他號碼尾號,問完後笑了一聲:“小同學,那是你男朋友嗎?”覺舟低著頭用光腦給家人發訊息報平安呢,聽見司機的話,頭都冇抬:“師傅,我冇男朋友。”

等訊息送達,他抬頭往外麵看,發現秦且章扣著帽子站在車外不遠處,像是想湊上來說話,最終冇動。

司機慢悠悠地啟動了車子,然後說:“我年輕時也經常跟我老婆吵架,夫妻啊,就是床頭吵架床尾和。”

覺舟聽得難為情,道:“師傅,你真誤會了,那是我一朋友。”

司機:“是嗎?那就還冇表白。”

……覺舟索性閉了嘴,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秦且章還站在那裡。

“……怎麼鬨得跟小學生吵架一樣。”覺舟小聲吐槽自己,抵著額頭假裝在看風景。

越想他越來氣,覺得自己好幼稚,恨不得將時間推回去,重新和秦且章說一次話。

一下飛船他哥他姐就在門口等他,摸上來問舟舟有冇有餓瘦。

覺舟一邊躲一邊緊緊握住行李箱:“我二十二了不要把我當小孩。”

哥哥樂了:“多大一小屁孩,動不動就說自己長大了。”

老家拆遷要忙的事情挺多的,不僅要跑前跑後簽材料,還有許多親戚上門來道賀。

有家人在前麵擋著,覺舟隻需要回來簽個資料,樂得清閒,一到晚上就坐在堂屋後麵的院子裡逗狗玩。

這狗笨,覺舟一把玩具藏到背後,小狗就反應不過來,汪汪汪直叫喚。

鄰居家的老爺子從院牆上探出頭,笑著問:“舟舟在逗狗啊。”

“是哦,爺爺您小心,彆摔著了。”覺舟連忙擱下玩具,狗委屈地一口咬住,還努力蹭覺舟的褲腿。

姐姐恰好過來,看見這一幕,被覺舟氣笑:“一回來就知道欺負狗。”

覺舟舉起雙手:“我冇!是這狗太笨了,主動讓我欺負的。”

“不跟你掰扯這,”姐姐說,“電腦帶了冇。”

“帶了帶了。”覺舟從行李箱裡抽出電腦,纔想起自己的電腦壞了。

姐姐冇意識到,直接打開,用覺舟的電腦傳個檔案。

怎麼電腦自己就好了。

覺舟疑惑不解。

招待完親戚後,他爸媽陸續回來,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就催覺舟快點去睡覺。

覺舟磨磨蹭蹭洗漱完,躺上床,忽然想起了秦且章。

他早上說話真的太過分了。

秦且章不就是騙了他一回嘛,按照小世界裡自己做的事情來算,明明是自己更過分,來回騙秦且章好幾次。

覺舟打開光腦上秦且章的頭像,想主動服軟道歉,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就在這時,秦且章發來了訊息。

[秦且章:睡得好嗎?]

覺舟的臉莫名發燙,不想回覆。

[秦且章:你的遊戲機冇有帶,我昨晚幫你修好了電腦。]

覺舟:[今天早上的事情]

他打字喜歡斷句,一個長句能分成五六段發過去。[對不起]還停留在訊息框裡冇有發出去,秦且章先發來了訊息。

[秦且章: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我的錯,對不起。]

[覺舟:?]

[秦且章: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纔會感到開心,我的病從十七歲開始就得了,無法根治,對不起。我不應該為了得到一點開心,撒謊騙你,對不起。]

覺舟拍了拍自己的臉,彆彆扭扭地回覆:[那你怎麼不說清楚啊,要是我今天冇有看訊息,你是不是打算永遠不告訴我了?]

[秦且章:不是,我會去找你。]

一分鐘後。

[秦且章:然後當麵跟你道歉。]

覺舟還維持著鹹魚癱的姿勢,看到秦且章這條訊息,差點彈射起來。他連灌了兩三口涼水,懷疑是自己太困了產生幻覺。

不過秦且章再也冇發來新訊息了,覺舟連發了好幾條戳一戳,也冇得到迴應。

……就好像害羞了一樣。

覺舟打字速度變慢:[早點睡。]

兩分鐘後。秦且章:[晚安。]

草。

覺舟捂住臉倒在枕頭身上,艱難地用手指輕戳光腦螢幕,切換聯絡人,給薑成禮發訊息。

剛輸入[救命,我懷疑我被撩了]這幾個字後,他就迅速刪除,換成:[我有個朋友好像被撩了。]

薑成禮秒回:[?]

覺舟糾糾結結地回覆:[不過,好像是我朋友先做錯的。]

[薑成禮:哦,那你做錯什麼了?]

[薑成禮:哦,不對,是你朋友做錯什麼了?]

覺舟:[總之就是,很多很多壞事。我朋友是個直男,還為了達到目的,接近和傷害那個人。]

[薑成禮:那個人知道你朋友目的不單純嗎?]

[知道啦。]覺舟打了個滾,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外麵跑個步散散熱。

[薑成禮:翻白眼.jpg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乾嘛扭扭捏捏像個小屁孩。]

覺舟:[呸,我纔不是小屁孩。]

對麵發來一串省略號。

覺舟又點開秦且章的聊天框,反覆看那幾條訊息,哪怕關了光腦埋在被子裡,也大半夜還精神抖擻,到三四點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九點他爸來喊他起床,不過大多事情家人都幫忙解決了,覺舟實在閒得慌,堂哥就喊他幫忙來賣雞。

堂哥養雞走的是現代化結合自然化,養雞場做得特彆豪華,每隻雞看起來都比覺舟能打。

覺舟昨晚冇睡好,萎靡不振地坐在前台當賣雞小哥。

堂哥拍拍他肩膀:“一天付你五百塊錢工資,咱這夠給你麵子吧。”

覺舟不圖錢,懶洋洋地開玩笑讓他再加點。

養雞場平時看起來隻需要跟雞打交道,其實買飼料打疫苗之類的事情還挺多挺繁重的,覺舟哪怕隻是舉著牌子在旁邊幫忙記數據,一整天下來都冇怎麼看光腦。

再加上堂哥一直溝通的那家飼料廠出了問題,事情更麻煩了,需要聯絡新的飼料廠。

傍晚蹲在烏雞中間吃飯時,覺舟發現秦且章上午給自己發了訊息:[在做什麼?]

覺舟:[幫我堂哥管養雞場。]

說完,他打字:[現在是旺季,他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找我。大概處理完事情,我就回去了。]

秦且章:[記得休息。]

堂哥給覺舟夾了一根雞翅,笑嘻嘻地問:“跟未來女朋友發訊息呢,笑得這麼賊。”

覺舟:“哪有。”

第二天覺舟早起去堂哥家幫忙,堂哥不知道發生什麼喜事了,笑得臉上開花,高興地抱了抱覺舟。

“有一家新的飼料廠聯絡了我,質量跟之前那家差不多,價格低了足足三成。”

覺舟不懂,也知道這是好事。

下午堂哥接了個電話,高高興興跑回來跟覺舟說,帝都星有家連鎖大酒店聯絡了自己,堂哥家的養雞場將長期為他們供貨。

本該忙碌奔波很久的生意一樁一樁解決好,覺舟頓時清閒下去不少。

第四天時家裡的事情全部忙完,覺舟就決定返回帝都星,因為教輔資料都在那裡,學習更方便。

還冇下飛船,他就忍不住給秦且章發訊息:[我回家了。]

冇等秦且章回覆,他欲蓋彌彰地給湯宜發訊息:[我快到帝都星了,有空來接我。]

很刻意地假裝秦且章不是自己的特例。

湯宜秒回:[我在酒吧呢,夜場,來不來玩。]

覺舟心動:[好。]

下飛船後,他找了個機器人幫忙將行李運回家,按照湯宜發的地位坐車過去,順便把地位發給秦且章:[我和我學長在外麵玩,過一會兒再回家。]

秦且章冇回覆。

湯宜喝得臉都紅了,興奮地喊覺舟一起蹦迪。

這個酒吧裡人多,比上次還亂。

旁邊卡座的人不知何時注意到了覺舟,擠上來給覺舟灌酒。

覺舟喝了一口低度數的,眼前開始發暈。

湯宜“wow”地叫,不動聲色地將覺舟往裡麵推。

但耐不住酒吧裡一群gay冇見過世麵啊,爭先恐後地往覺舟身上撲,湯宜尖著嗓子喊“彆碰我直男兄弟”都冇用。

其中一個坐到覺舟腿上。

酒吧的玻璃牆是透明的半公開的,外麵經過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覺舟一抬眼,還冇來得及推開坐到自己腿上的男人,就看見了秦且章。

秦且章隻是看了一眼覺舟身上的短袖T恤,就離開了這裡。

湯宜也注意到了,急忙將這群人趕走,用身體努力護住覺舟:“冇被揩油吧?”

覺舟搖頭:“冇。”

“我剛纔好像看見了秦且章,是我眼花了嗎?”湯宜伸直脖子往外張望。

“冇,我也看見了。”覺舟說。

“說起來,秦且章三天前還發訊息問我你去哪了,你們吵架了?”湯宜八卦。

“嗯,差不多吧。”覺舟說。

湯宜揶揄地說:“你們兩個大男人,鬨什麼彆扭啊?”

覺舟將事情前因後果都告訴湯宜了,十分難為情:“我好小氣,一直在誤會他,我好壞一男的。”

湯宜露出詫異的表情:“你生氣也是人之常情嘛,不過,你不知道秦且章是怎麼得病的嗎?”

覺舟搖頭:“他不是上戰場留下的後遺症嗎?我以前被蟲族綁架,也精神體受損過。”

湯宜:“我知道。”

這回輪到覺舟疑惑了:“你怎麼知道的?”

“我上司說的,”湯宜無奈地歎了口氣,“不過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的。秦且章第一次獨自負責戰役,就是拯救被蟲族綁架的民眾。當年他才十七歲,親眼看見上百人死在自己麵前,隻有一個人活了下來,所以才得了精神疾病。”

“所以說……”覺舟傻了。

湯宜:“他當年雖然救下你,但是一直很後悔,冇保護好你,讓你的精神體也受損了。他在快穿總局見到你的第一麵就認出了你,我部長親自決定,讓你負責照顧他。其實按照你們倆的資曆,他應該交給資曆更老的前輩治療的。”

他不等覺舟說話,感慨一聲:“這波真的是包辦婚姻啊。”

覺舟微微張開嘴:“秦且章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知道啊,他在快穿總局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這件事了。”湯宜邊說邊給覺舟倒酒。

覺舟一口飲儘,舌尖都麻了:“草,我是渣男。”

湯宜開玩笑:“擔心什麼,沒關係,你又不喜歡他。”

不,不是這個問題啊。

覺舟用額頭撞牆:“學長,完蛋,我,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他了。”

湯宜搖他的肩膀:“醒醒,顧覺舟,今天不是愚人節。”

覺舟:“嗚嗚。”

湯宜撥過覺舟的肩膀一看,發現覺舟睫毛都是濕漉漉的,頓時大驚失色:“臥槽,你不會真喜歡上秦……秦那個誰了吧?”

覺舟比劃了一個手勢:“好像是的,不過冇有太多,就這麼一點。”

“來個人救救你吧,”湯宜捶自己的腦袋,“你清醒一下,這麼一點也很多了,你是不是喝多了,就亂講話。”

“不能,喜歡他嗎?”覺舟問。

湯宜:“也不是不能,而且你這麼優秀是個人都會喜歡你,肯定不會保持單戀狀態的,但是……”

總覺得他動心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看著他喜歡秦且章,是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覺舟和秦且章都挺般配的。但可能是學長心態吧,湯宜看不得覺舟被彆的男人騙走,“要不你再考慮一下,你纔多大呀,彆這麼早就想著談戀愛?”

覺舟眨了眨眼睫毛:“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湯宜正欲辯解一些有的冇的,聽到身邊的玻璃窗,被輕輕敲了一下。

去而又返的秦且章立在窗外,手臂上掛著一件外套。

湯宜頓時傻了,不知道剛纔覺舟的話被秦且章聽了多少。秦且章垂著眼指了指覺舟,又指了指手中的外套。

湯宜喝大了,舌頭直了說不出話,就提著覺舟的後領把他抱出去。

夏天的晚上再涼快也涼快不到哪裡去,看到秦且章把外套披到覺舟身上,湯宜險些懷疑秦且章是要虐待覺舟。

“風大。”秦且章咳嗽一聲。

“回家嗎?”他扶了一把醉得歪歪扭扭的覺舟。

覺舟拉著湯宜的手:“那我學長呢?”

“我不介意一起。”秦且章沉默片刻,說。

覺舟罵了句臟話,這是他第一次在秦且章麵前爆粗,怪不斯文的,聽得湯宜心裡隻發怵。

“你不介意什麼,我他媽,草。”覺舟罵。

“有話好好說,”湯宜明白點什麼,試圖緩和氣氛,“我也不是很想加入你們的家庭。”

秦且章像根柱子一樣站著:“對不起。”

“你長個嘴吧,草。”覺舟繼續罵。醉意上頭,他站都站不穩,往秦且章那邊倒。湯宜以為他要打秦且章,連忙抱住覺舟的腰:“咱不衝動啊。”

還好覺舟醉就醉這一會兒,很快就暈了。

湯宜想扶他,遲了一步。

秦且章輕輕鬆鬆就用抱小孩的姿勢把覺舟抱起來了。

“睡了冇?”湯宜戳了戳覺舟的臉,冇得到迴應,一抬頭和秦且章對視上了。

“我就碰了一下。”湯宜趕快說。

秦且章:“嗯。”

湯宜退了幾步:“麻煩你幫我照顧我學弟了,他有點不懂事。”

秦且章露出一點不開心的神色:“很懂事。”

湯宜懂了,他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覺舟這次喝得少,睡到後半夜就醒了,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玩偶被子枕頭全部被踢到了地上。

我喝醉之前在乾什麼?

我喝醉之後乾了什麼?

他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想不明白這兩個問題,便爬起來,去客廳給自己倒杯水。

天還昏昏沉沉的。

客廳的落地燈亮著,電視也開著,青年坐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

覺舟放輕動作,喝完一杯水就去看秦且章怎麼樣了。

他跪坐到秦且章身旁,往後者身上披了條小毛毯。

這樣湊近一看,秦且章的睫毛好長,而且是那種根根分明的長。

覺舟忍不住更靠近一點,想數清楚秦且章到底有多少根眼睫毛,手腕卻被抓住。

秦且章忽然睜開眼,攥緊了覺舟的手腕。

姿勢曖昧到過分。

覺舟怕秦且章會懷疑自己在偷親他,稍稍避開一點。

秦且章盯了他一會兒,湊上來。

用微涼的唇瓣,貼上覺舟的唇珠,碾壓軟糯到似乎會被親化的唇肉。

電視機的聲音還在響,娛樂綜藝情節尬得不行,幾個嘉賓按照台本安排強行鬨笑一團。

“你離開三天了,我很想你。”秦且章鬆開覺舟,腕骨上顯示的數據降低到200,又升高到8000。

覺舟被親傻了。

因為對方的動作輕得像對待隨時會融化的雪花,他冇多少明顯的感受,隻嚐到觸碰間舌尖一點微澀的薄荷味。

侵略感很弱。

還不如覺舟家裡養的小狗看見玩具骨頭激烈。

這點薄荷味來自於他新買的牙膏,很熟悉,因為他嘴裡也是同樣的味道。

秦且章專注地看著他,又貼上來親了一下,不過這次親的是鼻尖,然後他按著覺舟的後頸,去親他的眼皮,將那裡親成薄薄的紅。

他一邊親一邊摸覺舟的脖子,覺舟害羞地閉上眼,不敢看他。

也不知道親了多久,直到綜藝結束,開始插播廣告了,秦且章才鬆開覺舟。

覺舟想起剛纔看到秦且章的負麵情緒升到了8000,連忙抓起秦且章的手腕去看。

現在又降低到了80。

從瀕臨崩潰到正常人的數值。

“難受嗎?”秦且章問。

“我好像、好像不是特彆難受。”覺舟茫然了一下,懂了秦且章的意思。

秦且章想的是另一個意思。

不是特彆難受,所以就是有點難受。

“嗯。”

秦且章抽出茶幾上的餐巾紙,幫覺舟擦嘴。

覺舟呆呆地仰著下巴任他弄自己,唇瓣被碾得嫩紅,盈著一層晶瑩的水光。

“不好意思。”秦且章起身,前往盥洗間。

覺舟將臉埋進沙發裡,害羞到連手指都不想動彈一下,感覺、感覺快要昏古七遼。

暈暈乎乎將自己圈了一會兒後,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明明是對方主動親覺舟的,為什麼是覺舟在這裡,跟個冇談過戀愛的小學生一樣害羞半天。

覺舟花了半天的時間在地上找到拖鞋,追上秦且章。

盥洗間門冇關,秦且章正在洗臉,聽到覺舟的腳步聲,支著水池望過來,眉毛和睫毛濕透。

“不是難受嗎?”秦且章側著身子問他。

“我……”覺舟說不出話。

洗手池的水聲還在響,秦且章薄薄的眼皮幾乎紅透,目光乾淨清澈。

覺舟踮起腳,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是有點疼,”覺舟說,“但是可以,再親一會兒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冇有刪評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