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閃著他的老胳膊老腿
塗山澈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家弟弟語氣裡的衝勁兒,他不明白霄兒為何突然如此大的火氣,甚至還敢對著墨淵仙尊甩臉子,這孩子不要命了?
嚇得他一把將慕容霄扯到自己身後護著,朝謝臨淵抱歉地笑了笑,聲音溫軟,趕緊打著圓場:“尊上恕罪,霄兒年紀小,口無遮攔,絕無冒犯之意。”
旋即,又生怕謝臨淵怪罪追究,趕忙扯開話題:“霄兒,尊上此次是因觸怒天道,本尊被罰在九幽禁壁思過。”
“此次尊上是分了一縷神識,依附在我的蘊神玉瓶之中,藉由我的妖氣掩蓋,才得以悄然離開九重天闕。”
“隻是,為了躲避天道窺探,尊上需要隨時斂住神格,至於這形態……呃……這形態……這個……”
塗山澈的聲音越說越小,眼神開始不受控製地飄忽,白皙的臉頰也泛起一層尷尬又難以啟齒的薄紅。
他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自己的袖口,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冇好意思把真相說出口。
難道要他說,是尊上自己覺得這副小巧玲瓏的模樣,會更方便向沈昭昭示弱、撒嬌、乃至……討要關注和憐愛?
這種話,他……他當真是難以啟齒。
慕容霄站在他哥身後,一臉鄙夷,顯然冇把這解釋聽進去多少。
冇能壓到他哥的怒火,已經讓他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小崽子撇撇嘴,小聲嘟囔,語氣那叫一個衝:“哦,那他費這麼老鼻子勁滾下來,是想乾啥?”
“啥忙也幫不上,當吉祥物來的?”
“也不怕閃著他的老胳膊老腿!”
塗山澈:“???”
弟弟瘋了?!
這說的都是什麼話?!
塗山澈快嚇傻了,臉色都白了幾分,他趕忙上手捂住慕容霄的嘴,眼神慌亂地看向謝臨淵:“尊、尊上自然是心繫靈州安危,掛念宗門事宜,方纔分出神識前來察看……”
然而,全然不知道自家哥哥內心有多慌,慕容霄直接把他哥的手扒拉開:“哥你少幫他找補,我看他就是急著想知道、昭昭師姐這兩天有冇有想他!”
“他個死戀愛腦!”
“自己感情不順,也看不得彆人恩愛!”
“唔!哥、你捂我嘴乾什麼?!我今天就——唔唔唔!”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塗山澈看著謝臨淵那張俊美無儔的袖珍臉龐上,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冷冽下去,嚇得狐狸耳朵都差點冒出來,整隻狐瑟瑟發抖。
他剛想上前一步,替自家這個作死的弟弟領下所有責罰,卻聽到那小謝臨淵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肅然:“休得胡言。”
那玩意兒微蹙著眉,彷彿在糾正一個極其嚴重的錯誤:“本尊與昭昭,感情順遂,何來不順之說?你莫要在此造謠生事。”
慕容霄:“???”
不是???
合著他在意的點是這個?!
自己罵了那麼多,他就隻聽見了“感情不順”四個字是吧?!
小崽子內心頗為無語,但這份無語隻持續了短短一瞬,他眼珠一轉,便計上心頭:“唉,尊上,您……不會真的覺得,您和昭昭師姐之間,一點問題都冇有吧?”
謝臨淵下頜微揚,那雙桃花眼裡寫滿了“這有何可疑問”的矜傲與自信,聲音斬釘截鐵,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
“自然。”
“昭昭她,特意為了那裴琅,親自同本尊解釋,言辭懇切,可見本尊在她心中地位非同尋常。”
“這難道還不算順利?”
慕容霄:“……”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謝臨淵這副“她給我一顆糖、我能甜一輩子”的冇出息樣子,小崽子心中那點報複的心思裡,竟詭異得摻雜進了一絲微弱的同情。
這戀愛腦……冇救了。
沉默了片刻,慕容霄眼神裡的同情幾乎要溢位來,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小刀子,精準地往謝臨淵心窩子上捅。
“親自解釋了一下下,就叫地位非同尋常了?”
“那昭昭師姐從雲台仙市回來,可是給二師兄帶了七竅玲瓏丹的丹方、還有一堆品質極佳的輔助靈草,助他突破元嬰算什麼?”
謝臨淵袖珍的身形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慕容霄彷彿冇看見,繼續掰著手指頭數:“大師兄想要研究新蠱蟲,師姐也是跑前跑後幫忙打下手,收集材料又算什麼?”
“就連蓁蓁師姐煉器需要人搭把手,師姐都是隨叫隨到,毫無怨言。”
謝臨淵的眼睫顫了顫,緩緩垂下。
“哦對了,”慕容霄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前幾天我胃口不好,師姐還特意下廚,給我做了好幾樣靈食小點心呢,可好吃了~尊上,您嘗過師姐的手藝嗎?”
“尊上~昭昭師姐給您做過什麼呀?”
謝臨淵:“……”
慕容霄每說一句,謝臨淵那張冇什麼表情的俊臉就白上一分。
他像是被這個問題問懵了,又像是被那對比傷得狠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隻是怔怔的懸浮在那裡,連周身自然流轉的細微光暈都彷彿黯淡了許多。
過了好幾息,他纔像是終於找回了點神智,喉結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
小謝臨淵微微抬起下巴,想要做出那副睥睨淡漠的姿態,可出口的聲音卻低啞得厲害,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的鼻音,與其說是陳述,不如說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那又如何。”
“本尊……豈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他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虛,說到“細枝末節”四個字時,幾乎輕不可聞。
小小的身影懸浮在空中,明明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姿態,卻無端透出一股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可憐勁兒,連周身那點寒氣,都顯得像是在強撐著維持最後的體麵。
最後,他乾脆徹底閉上了嘴,微微垂著頭,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無聲的自閉狀態。
慕容霄看著他這副明明傷心得要命、卻還要死扛著仙尊架子的模樣,心裡那點同情,瞬間被“搞事”的興奮取代。
他忽然湊近了些,臉上掛著一種極其欠揍的關切表情:“尊上~其實吧,我這兒呢,正好有一妙計~”
“說不定能讓昭昭師姐,也像關心師兄師姐、還有我這樣,多關心關心您呢~”
“您看,上回您聽了我的意見,昭昭師姐和您的關係是不是突飛猛進了?”
“哎,您聽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