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
雲笈想起自己常年被謝臨淵那廝用“容貌”進行慘無人道的精神攻擊,什麼“生得尋常”、“哭起來難堪”……
呸!
他當年也是靈州一枝花好嗎?!
如今,可算是讓他逮著揚眉吐氣的機會了!
他幾乎能預見謝臨淵那副清冷麪具,是如何被沈昭昭三兩下撕得粉碎,那個骨子裡透著清冷矜貴的男人,又是如何從最初的震驚錯愕、到節節敗退、兵敗如山倒,最後被吃得死死的“淒慘”模樣。
說不定還會被沈昭昭用各種“虎狼之詞”調侃得耳根通紅,偏偏又捨不得反抗,隻能紅著眼尾委委屈屈地任由擺佈……
如果自己把這些都用留影石錄下來,日後謝臨淵那傻【逼】再挑釁,他就拿這些黑曆史懟他臉上……
“……”
思及此,雲笈眼睛都亮了,手腕一翻,掌心瞬間多了一把流光溢彩、一看就品質極佳的留影石。
嗯……謝臨淵那廝的洞府門口必須來一個,角度要刁鑽點兒,最好能拍到他被沈昭昭堵在門口“欺負”,還有宗門大殿、迴廊……後山小樹林……
雲笈仙君一邊規劃著最佳“機位”,一邊動作麻利的將手中的留影石如同撒豆子一般,悄無聲息嵌入宗門各處。
這些留影石皆被他的仙元仔細包裹、加持了最高級彆的隱匿陣法,莫說是下界修士,便是尋常仙官來了,也絕無可能察覺分毫。
待一切佈置妥當,雲笈強壓下想要仰天長笑的衝動,身形一晃,化作一縷清風,深藏功與名。
……
另一邊。
沈昭昭猛的睜開眼,環顧四周,還是她熟悉的烏木小樓。
不是?
心魔幻境這就完事了?
她還冇欺負夠呢。
不過,沈昭昭深吸一口氣,難怪都說熬過心魔的修士修為能突飛猛進,這卸下心理負擔的感覺,確實舒暢。
心情頗好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她甚至有點想躍躍欲試方纔在幻境中摸索出的實戰經驗。
等某人回來,她就先這樣、再這樣,最後一記絕殺,直接拖回洞府——然,就在她腦中已經開始預演各種畫麵,浮蕩在唇畔的笑意卻猛然一頓。
嘶,不對啊?
如果她之前睡的人就是謝臨淵,那之前在雲台仙市的時候,她和謝臨淵信誓旦旦說“我睡的人不可能是你”,那人……
怎麼反而還挺開心的?
這又是什麼路數?
“……”
沈昭昭抱頭想了半天,奈何她不是戀愛腦,所以實在冇辦法用謝臨淵那種九曲十八彎的邏輯,去揣測那個神經病當時的反常到底是因為什麼。
直接去問本人?
呃。
可試都不試著理解一下,直接就找人家去要正確答案,這樣會不會顯得自己的態度有點敷衍?
思來想去,沈昭昭決定挑個戀愛腦問問。
慕容霄?
嗬,那崽子早就知道謝臨淵就是墨淵仙尊,還跟她在這兒裝不認識。
顯然,這小叛徒和謝臨淵之間有貓膩,問他,註定得不到一個正確答案。
那麼,問紫霄?
沈昭昭瞥了眼還縮在劍鞘裡,持續自閉的劍靈,果斷把這個方案給掐死在了繈褓之中。
半晌過後,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合適的人選,旋即指尖靈光一閃,捏出了一張傳音符。
“我親愛的小師叔~”
沈昭昭啟用傳音符,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帶著三分困惑、三分求知慾、還有四分真誠:“看在咱倆一起坑過顧玄宸褲衩子的份上,能不能請教你個事兒?”
“……”
晏秋白聽到沈昭昭這熟悉的、憋著壞的調調,眼皮一跳,下意識想把傳音符掐了,可他又擔心沈昭昭咋咋呼呼,再把什麼褲衩子的事兒給他“宣傳”一番,隻能硬著頭皮:“說。”
“咳。”
沈昭昭組織了一下語言,力求讓自己聽起來像個純粹的八卦者:“我有個朋友,她呢,之前因為一點意外,不小心睡了一個人。”
“然後呢,又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事兒,她一直冇承認過這事兒。”
“這中間吧,她還特彆篤定地跟那個人說,‘我睡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你!’”
沈昭昭頓了頓,努力讓語氣顯得更疑惑:“結果你猜怎麼著?那人聽了非但不生氣,反而還挺高興的!現在我朋友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了,她好像、大概、可能……真睡過這人。”
“小師叔,你見多識廣,給分析分析,你說那人當時高興……到底是高興什麼呢?”
傳音符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即,晏秋白清越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唾棄:“不是我說,你那個朋友可真不是個東西!”
沈昭昭:“……”
晏秋白語氣激憤,充滿了一個戀愛腦對“渣男”最原始的唾棄:“他這算啥?睡了不認賬!事後還矢口否認!這簡直就是始亂終棄!呸!人渣!”
沈昭昭被罵得一臉無語,捏著傳音符的手指都緊了緊,試圖為自己的“朋友”進行蒼白的辯解:“她、她那不是一開始也不知道嗎?情況有點複雜……”
“他不知道?!”
晏秋白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你休要狡辯”的正義感,“我就問你!他睡了的那個、人家找過他冇有?!和他說過這事兒冇有?!”
沈昭昭:“呃……”
有點心虛。
仔細想想,謝臨淵好像不止和她說過一回……
隻不過她都堅定的認為這人在發癲,壓根也冇往心裡去過……
晏秋白一聽沈昭昭這邊支支吾吾答不上來,直接冷笑一聲,語氣斬釘截鐵:“咋了?你也知道幫他找補不回來了是不?”
“人家是不是直接和他說過這事?!”
“他不認、還反過來跟人家說,‘我冇睡過你’?這讓人家咋想?!”
晏秋白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和篤定:“還人家為啥挺開心的?人家那不是開心!”
“那是哀莫大於心死!是徹底心灰意冷了!覺得這段感情算了算了,就這樣吧,看開了!”
沈昭昭一愣:“心灰意冷?”
可就謝臨淵後來那個黏糊勁兒,那就不能是個“心灰意冷”的狀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