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不乾劍修,改劫道了?!
雲婉兒捂著臉,指縫間不斷滲出溫熱的鮮血,那粘膩的觸感和鑽心的劇痛、讓她渾身都在發抖。
什麼楚楚可憐、什麼溫婉柔弱,此刻全都消失殆儘,她腦子裡,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慌和怨毒。
青煊長老方纔那不同尋常的沉默、以及對那男人卑微的態度,還有顧玄宸被輕易碾壓的慘狀……種種跡象交織在一起,讓她猛然意識到,天衍宗……或許壓不住沈昭昭……
思及此,雲婉兒強壓下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尖叫和惡毒的詛咒,她死死咬著唇畔,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臉頰的傷口被牽扯,又是一陣鑽心的疼,讓她眼前發黑。
“沈昭昭!”
雲婉兒隻能用那雙淬了毒般的眼睛,死死剜著沈昭昭,彷彿要用眼神將她淩遲處死:“我師尊淩霄真人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就這麼被你羞辱踐踏,你、你給我等著!”
撂下這句色厲內荏的狠話,雲婉兒再也顧不上其他,捂著不斷淌血的臉,跌跌撞撞、頭也不回地衝下旋梯,她必須馬上去找青煊!
她的臉……絕不能有事!
看著那狼狽逃竄的背影,沈昭昭慵懶的嘖了一聲,隨即一手一個,薅住旁邊還在看熱鬨的裴琅和慕容霄:“彆看了,和我去結賬走人。”
與乖乖聽話的慕容霄不同,裴琅一臉茫然:“不是,她跑的跟被狗攆似的,你怎麼也這麼著急?”
沈昭昭送給他一個“你這孩子腦子怎麼時靈時不靈”的無語眼神,腳下速度半點不減:“你算算,淩霄真人閉關多久了?”
“啊?從新人大比初賽到現在……嗯……差不多一個多月了吧?”
話至此,裴琅也噎了一下。
哦,那那個老登是該出來了。
“謝臨淵自己捅的簍子,現在他自己拍拍屁股跑了。”
沈昭昭毫無半點愧疚之心,明目張膽的把所有鍋都往謝臨淵腦袋上甩:“我不趕快結賬、帶著我小師弟回宗門苟著,難道還在外麵等淩霄真人出關、拿他那個破浮塵攮死我?”
裴琅一臉震驚:“不是,你隻口不提你把那朵小白花劃破相的事兒是吧?”
沈昭昭聞言,微微側目:“你還想不想平價要你那堆符紙硃砂、千年雷擊桃木心了?”
裴琅:“……”
裴琅淩然正色:“我覺得你說得非常對!都怪謝臨淵!”
“這麼大一人了,做事太沖動了!一點都不考慮後果!”
“怎麼能隨便就對天衍宗的人動手呢?看把這事兒鬨的!真是太不應該了!”
旁邊的慕容霄聽得瞳孔地震,啊、不是?
你倆這鍋甩得也太順手了吧?!
所以甭管錯的是幾個人,最後全是那個不在的人的鍋唄?!
尊上知道他走了之後,風評被害成這樣了嗎?!
……
與此同時。
帥絕人寰宗內。
宗門內,氣氛一反常態地有些低迷。
往日裡雖然人也少,但要麼是被謝臨淵折騰的雞飛狗跳,要麼是謝臨淵不在、大家各自安好,可今天,一種無形的低氣壓,正籠罩著山門。
大殿中央,二師兄蕭景瑞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刺激,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
風光也不霽月了、豐神也不俊朗了,整個人跟個失了魂兒的木偶一樣,抱著他一尊明顯有裂縫、還冒著黑煙的丹爐,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我的九轉凝神丹……三個月的心血啊……全炸了……!”
“心魔、這難道就是我的心魔嗎?!”
他準備了無數天材地寶,耗費無數心神,就指望這爐丹藥助他步入元嬰之境,結果就在成丹的最後關頭,不知怎的,他隻覺得心中湧出一陣莫名其妙的慌亂。
就好像,是有人揹著他,花了30w上品靈石,最後還記賬記到了宗門頭上,讓他打工還債。
旋即,“嘭”的一聲,爐子裂了,丹也焦了,他的心也跟著一起碎了。
看蕭景瑞哭的這麼傷心,挽千秋和秦蓁蓁在旁邊兒擰著眉,試圖進行一些蒼白無力的安慰。
秦蓁蓁撓了撓頭:“二師兄,你彆嚎了,你看這丹爐,炸得多好看?”
“這裂紋,這焦黑的分佈,嘶……要不你拿來給我煉器吧?!”
蕭景瑞:“……”秦蓁蓁,你閉嘴!
挽千秋則是頂著他那張溫柔似水、美人如畫的臉,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的開口:“瑞瑞嗷,冇事兒,多大點兒事兒啊!”
“再說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放心嗷,等會兒師兄就給你再整倆丹爐去,你炸、你就可勁兒的炸,師兄倒要看看你還能炸幾爐!”
蕭景瑞:“……”師兄,你也閉嘴!
沈昭昭帶著慕容霄剛踏進宗門,迎麵就看到主殿內雞飛狗跳的一幕。
“也罷!”
蕭景瑞聲音癲狂,眼神空茫:“炸爐之道,此乃天命!從今兒往後,我不煉丹了,我專門炸爐!我要成為靈州第一個炸上元嬰的丹修!”
挽千秋蹲在旁邊,全然冇察覺蕭景瑞越發低落的神色,還在那兒一個勁兒的叭叭:“瑞瑞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你這樣,師兄我這就去給你尋摸個結實的,咱爭取炸得更響亮、更燦爛些,就是炸,咱也是炸的最好看的那個,你說是不!”
慕容霄:“……”師姐啊,咱們宗門平時,都是這麼“相親相愛”的嗎?
沈昭昭:“……”呃。
片刻後,瞭解了前因後果的沈昭昭,看著已經開始參悟“炸爐之道”的蕭景瑞,她十分瀟灑地解下了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然後,手腕一翻——
“嘩啦啦!”
一堆靈氣四溢、寶光灼灼的天材地寶,被她一股腦倒在了大殿光潔的地麵上。
萬年冰心雪蓮散發著凜冽寒意,蠱王秘蛻湧動著詭異幽光,星辰核心閃爍如夜空繁星……甚至還有幾塊一看就非凡品的、適合器修的稀有金屬夾雜其中。
剛剛還在發癲的蕭景瑞:“?”
真誠建議換爐子的挽千秋:“?”
琢磨著怎麼熔了丹爐的秦蓁蓁:“?”
師妹?!
你轉職了啊?!
終於不乾劍修,改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