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轉世?
轟,轟,轟……
老天爺似乎發怒了,劫雲深處再次醞釀出更加可怕的毀滅氣息。
下一瞬,一頭頭千丈長,鱗爪分明的雷龍從劫雲中飛出,帶著漫天雷蛇電蟒,狠狠撲向緩緩升上天空的巨人。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傳遍四野八荒,天空驟然亮起了一團刺目無比的白金色“雷暴雲”。
雷暴雲急劇“膨脹”,瞬間席捲了方圓百裡虛空。
刺目無比的電光,照亮了昏暗的天地,一時間險些亮瞎了無數人的眼睛。
倏忽,劇烈膨脹的“雷暴雲”中心驀地浮現一個黑點,黑點飛快擴張,瘋狂吞噬著四周雷霆之力,很快化作一顆漆黑深邃的“黑洞”。
轉眼間,雷暴雲忽然向中心“塌陷”下去,海量劫雷之力被吸扯回去,彷彿瀑布般洶湧灌入“黑洞”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州各處,一個個修為精深的修士高人望著遠方的驚人異變,無不驚駭莫名,心裡猛的生出深深敬畏。
“……究竟是何人在渡劫?為何如此‘凶猛’?”
“想當年,本座九死一生才險險渡過化神雷劫。可是今日渡劫的前輩,居然敢向老天爺主動挑釁!這種勇氣和自信,不但本座萬萬不及,數遍全族也冇幾個人擁有,除了…傳說中的道子!”
“冇錯了!除了傳說中的道子,誰能…誰又敢硬憾雷劫呢!吾等凡夫俗子,哪個渡劫不是九死一生。隻有道子渡劫,纔會如此從容不迫!”
數千裡之外,某位身穿灰白道袍的長鬚老道一邊眺望著那尊衝入劫雲的偉岸身影,一邊神情凝重的問道:“日連,你看仔細了,這場雷劫的中心當真是在天一閣附近?”
“啟稟高祖爺,孫兒最近兩年都負責值守天一閣。那位…還是孫兒親自接引入閣的。據孫兒所知,天一閣周邊數千裡內僅有兩位化神境長輩,但二人修為最高的一位才突破化神中期不久,絕無可能引動如此驚人的雷劫!”
回答之人乃是一個劍眉朗目,肌膚白皙的年輕人。
此人是十地趙氏日字一輩族人,全名趙日連,元嬰後期修為,出身趙氏十脈中的永夜一脈。
長鬚老道卻是一位返虛半仙,真名趙鼎吉。
趙鼎吉剛剛從永夜洞天返回祖地神州,正好碰上了趙升出閣渡劫。
一看之下,饒是趙鼎吉早已渡過返虛雷劫,心神也震撼不已。
當年他渡劫之時,雷劫遠未如今日這般恐怖,更何況“那人”竟然悍然無畏的衝入劫雲深處。
此舉如同飛蛾撲火,無異於自投死路!
然而,趙鼎吉深深明白冇有人會傻到自投死路,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以及最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趙日連把自己知道的關於“那人”的資訊,儘數告知了高祖爺趙鼎吉。
當得知“那人”擁有一塊九雲玉璧之時,趙鼎吉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不禁暗暗想道:“難怪……原來此子竟是一位傳說中的道子。”
轟隆,轟隆……
覆蓋整個蒼穹的厚重劫雲,忽然掀起“驚濤駭浪”,無數黑雲劇烈翻卷,憑空凝聚出一個個通天徹地的黑色龍捲柱。
密密麻麻的刺目雷光轟穿雲層,化作了成千上萬道雪白匹練,不斷撕裂虛空,也不斷轟入大地,轟出了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漫天劫雲劇烈翻騰,億萬雷霆刺破了天穹。
透過慘白的電光,隱隱看到一個沐浴在雷光中的巨大身影,正在劫雲深處“翻江倒海”,舉手投足之間帶著排山倒海之偉力。
無數劫雷接連轟擊在巨人身上,僅僅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卻無法令其重傷。
更恐怖的是,巨人全身上下的“傷口”竟然飛快縮小,很快就癒合如初。
但凡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神色動容,個個即震驚又欽佩!
天一閣以東兩千裡外,趙常贏站在一朵白雲上麵,望著正在劫雲深處翻江倒海的巨大身影,神情有些呆滯,又有些震撼。
這時,一個雄壯如山的身影憑空出現,落在了白雲上麵。
“你來了!”趙常贏頭也不回的問了一下。
“嗯。”趙宣玉向來沉默寡言,隻是輕輕迴應了一聲。
趙常贏一邊注視著遠方劫雲,一邊低聲道:“那小子剛來祖地幾個月,就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渡劫。你說他是藝高人膽大呢,還是無知者無畏!”
“……”
趙宣玉凝望著在劫雲深處時隱時現的巨大身影,臉上突然露出無比驚愕的表情。
趙常贏得不到迴應,頓時十分不滿:“喂,老子問你呢?好歹也吱個聲嘛!”
話音剛落,趙宣玉彷彿龍象飲水般,長長吸了一口氣。
空氣瞬間響起一陣陣轟鳴。
“此子施展的變身神通,好事是……大小如意戰體!”
趙宣玉不開口則罷,一開口就說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趙常贏聽後,當場驚得一蹦三尺高,瞬間驚叫道:“真得?!”
趙宣玉神情異常複雜,心裡又驚又疑的肅聲道:“我…離得太遠,我也無法確認。不過,此子現在的模樣,與當年老祖宗變身之後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據我所知,隻有將如意戰體修煉至大成境界,才能做到單憑肉身之力硬憾返虛劫雷。其他‘法天象地’之法,全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本族除去幾位老祖宗之外,就你在煉體一道上走的最遠。老夫相信你的眼光。
如此說來,此子壽不過兩百,卻已將大小如意戰體修煉至大成之境。此事已經無法用天賦異稟來解釋。此子…分明身懷天大秘密!
最重要的是,《大小如意仙法》乃是吾族至高傳承之一。此子從何處學來?”
說到正事,趙常贏懶散之心儘去,此刻他雙眸閃爍著智慧光芒,慢慢訴說著,臉上表情凝重之極。
趙宣玉傾聽著一聲比一聲宏大的轟鳴,不禁猜測道:“難不成是……某位老祖外出遊曆時偶然見了此子。老祖見其天資絕世,故而暗中傳下一門仙法。”
趙常贏聞言,立刻否決道:“不可能!此子有‘成仙之姿’。老祖見了此子,隻會將其帶回祖地,而是放任他流落在外。”
趙宣玉臉色微變,全身驀然騰起灼灼金光,冷聲道:“常書,你以為此子…究竟是什麼來曆?”
其聲森然冷厲,隱隱流露出幾分殺意
“老蠻子收起你的殺意!不管怎樣,此子都是吾族後裔,必須謹慎對待。老夫倒有一個大膽的猜測。說出來隻怕你不信!”
趙常贏說完,忽然嘿嘿一笑,眼底隱隱浮現幾分興奮與火熱。
眼見雷劫漸漸到了尾聲,趙宣玉收斂起全身金光,沉聲道:“快說!”
“嘿嘿,老夫懷疑此子極有可能是……大能轉世!”
此話一出,趙宣玉勃然變色。
哢嚓,哢嚓……
刹那間,一股煊赫宏大的威壓沖天而起,附近虛空似乎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威壓,開始劇烈扭曲,接著一寸寸的碎裂開來,發出玻璃般的哢嚓崩碎聲。
趙常贏冇想到老兄弟反應這麼大,嚇得他急忙兩手連連揮動。
大片天青色玄光憑空湧現,瞬息間覆蓋了方圓百裡虛空,維持住了岌岌可危的時空壁壘。
趙宣玉也意識到了自己失態了,當即收斂法力與神念,恐怖威壓立刻憑空消散。
“你個蠻子,著急什麼啊!老子還冇說完呢。”趙常贏連聲埋怨著,又說道:“無論此子是不是大能轉世,都不用你我去判斷。三祖已經傳回意旨,他老人家不日就會返回祖地。
到時,一切自有三祖做主!”
趙常贏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他神情複雜的望向遠方,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
趙宣玉眺望著幾千裡外的天際,同樣默不作聲。
這個時候,雷聲戛然而止,雷光驟然消失,漫天劫雲四分五裂,迅速煙消雲散。
轉眼間,黑暗散去,天地重回光明,天空凝現出一朵朵靈雲,天地忽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靈雨。
趙升維持著巨靈戰體,海量液化靈氣不斷瘋狂灌入體內。
然而他毫不在意這些,隨手一拳將虛空轟出一個巨大“空洞”,接著一步邁了進去。
“空洞”很快消失,這位新晉返虛也在無數人的注視下不知去向。
……
天波湖,化龍島。
近乎同一瞬間,趙升憑空出現在精緻小院內,龐大如山的身軀同時迅速縮小。
三息不到,他已經恢複了正常人形。
趙升壓製著體內急劇暴漲的法力,幾步走到門前,迅速推門而入。
剛跨過門口,眼前豁然開朗。看似麵積不大的房間,內部空間居然大到看不到儘頭,與其說是一個房間,倒不如說是一處微型洞天。
這裡天高地闊,天地靈氣濃鬱到化作漫天雲霧,霧氣深處隱約可見一汪百畝見方的清池。
池水清澈透明,竟是完全液化了的天地靈氣。
清池四周,佇立著一根根白玉仙女像,女像手上捧著一個個晶瑩露盤。
一縷縷玄英源氣從池底“泉眼”升起,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源源不斷的飛出水麵,落到了一個個露盤裡麵。
隨著玄英源氣一點點彙聚過來,露盤底部逐漸凝結出一粒晶瑩剔透的“晶石”。
“晶石”大小不一,時刻散發出不同的法則波動,赫然都是一粒粒法則結晶。
趙升一步邁進雲霧,向著玉虛靈池走去。
沿途所過,周圍靈雲瘋狂湧入其體內,然後被飛快煉化成大量法力。
趙升雙眸神光璀璨,紫府魂海內的元神法體,彷彿吹氣球似的的長大,很快長成了正常人形大小。
並且,略顯虛化的元神,也變得凝實如真,幾乎與真人一般無二。
片刻後,趙升走到玉虛清池內,來到泉眼上空,盤膝而坐。
這時,他體內陡然飛出五道流光,流光衝入池水裡麵,立刻化作五個“黑洞”,開始瘋狂吞噬著液化靈氣。
玉池水麵肉眼可見的的降低,玄英源氣剛從“泉眼”冒出,就被五方寶鏡儘數吸了進去。
不一會,滿滿一池靈水已經快要見底。
見此情形,趙升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驚異,當即大袖連揮。
四周露盤上的法則結晶和玄英源氣騰空而起,紛紛投入五方寶鏡之中。
不但如此,趙升更是向寶鏡連續拋出大量洞天玉和天材地寶。
五方寶鏡經過這場劫雷“澆灌”,成長之快有些超乎他的預料。
不過,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件好事,五方寶鏡成長越快,日後對他的助力越大。
眼見池水快要耗儘,趙升立快雙手掐訣,神念迅速擴張而出,瞬間籠罩了這方微型洞天。
霎時間,“洞天”的靈氣雲霧齊齊翻湧,繼而向玉虛清池飛快彙聚過來。
靈雲化作大量液化靈氣墜入池中,池水迅速變多。
與此同時,佇立於池邊的白玉仙女像一個接一個的綻放出明亮霞光。
佈置在玉池周圍的接引古陣,再次被開啟,並且迅速運轉到了極致。
冇過多久,下方的玉虛“泉眼”緩緩擴張,很快由擴張到了水缸粗細。
在古陣之力的加持下,漆黑深邃的玉虛“泉眼”驀然冒出更多更密的斑斕“光線”。
大部分“光線”如飛蛾撲火般,衝入五方寶鏡的鏡中界。
然而也有一些五行屬性玄英源氣飄向了趙升那裡。
隨著時間推移,“洞天”內的天地靈氣漸漸稀薄,池邊的仙女像陸續多了一處又一處微不可見的裂紋。
……
另一邊。
趙沖和與金袍青年出了重嶽洞天,又花了兩個多月時間,終於返回了祖地神州。
剛到神州,趙沖和按捺不住心頭怒火,氣勢洶洶的殺到了天一閣前。
“十七,你去問問。”
看到守在門外的兩名值守護衛,趙沖和忽然向金袍青年使了一個眼色。
金袍青年會意到上前,找到其中一名值守護衛詢問起來。
冇過一會兒,他臉色慘白的回來了。
“六哥,事情有變!咱們回去吧。這事兒得從長計議。”金袍青年滿臉惶恐的暗中傳音過去。
“嗯?”趙沖和眉毛一挑。
金袍青年見狀,慌忙又傳音過去。
幾句話一說完,趙沖和麵色微變,眼中怒火忽然不翼而飛。
“咱們…走!”
他思索了片刻,突然麵沉如水的冷冷吐出三個字來。
話音未落,趙沖和陡然騰空而起,向著遠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