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巨顱
群山起伏,古木參天,一處山穀裡猛的飛起無數驚鳥,似乎傳出異常動靜。
倏忽,兩團遁光瞬間從穀中激射而出,一前一後的飛快向山外竄去。
逃跑之人穿著黑袍,騎在一隻傀儡木龍身上,看服飾正是天鬼一脈的弟子。
追殺他的人,竟是一名年輕書生,此人手拿一柄金色大筆,身穿錦繡儒袍,打扮得好像一位飽讀詩書的儒士,幾乎不像九問仙宗的風格。
不過,這位“書生”卻在求道道院裡大名鼎鼎,乃是道院三大道子之首。而求道道院正是思域一脈的扛鼎之地,在所有道院中穩穩排在前十之列。
“上合天,你逃不了多遠。看在兩家同為清輪靈域的份上,隻要交出氣運玉佩。本公子饒你不死。”
遁光中,白麪書生以筆代指,劃出一個個複雜符文,同時語氣淡然的神識傳音道。
騎龍逃竄的黑袍中年人,回頭看著書生筆走龍蛇的揮灑模樣,目光之中都隱隱流露出一絲畏懼。
“屠公平,老子遇到你,算我倒黴。你彆追了。玉佩給你就是。”
話音剛落,黑袍中年人長袖一甩,一枚紅中泛青的玉佩向後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傀儡木龍速度暴漲,瞬息間衝入上空雲海,不見了蹤影。
白麪書生遁光一緩,伸手攝過那枚氣運玉佩,臉上露出了一絲邪異的笑容。
大比第八十八名,屠公平,金丹三重,求道道院
……
一處荒原上空。
“百裡師兄,你我一旦聯手。試問何人是吾等對手。大比前百,必有我們兩個名額。”一名白袍男子含笑抱拳,向對麵一位身穿陰陽道袍的俊秀青年,高聲說道。
“不必了,你實力太弱,跟著我隻會礙手礙腳,還是早早交出氣運玉佩為上。”百裡鈞語氣淡淡的說道。
白袍男子眼角一跳,強笑一聲,正要開口勸說對方迴心轉意。
誰料……尚未張口,便覺胸腹劇痛無比,低頭一看隻見一隻金色巨爪探出胸膛一尺多長。
鮮血頓時奔湧而出,轉眼間打濕了衣袍。
白袍男子渾身力氣似乎一下子被抽乾,嘴唇艱難的蠕動了幾下,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表情
似乎想說二人同為金丹境,彼此間的實力差距為何如此之大!
“你……你為何……”白袍男子張口,嘴裡猛的湧出大量鮮血。
“嘖嘖!既然敢參加百院大比,就要有死亡的覺悟。你是不是想說大家都是仙宗弟子,何必非要你死我活呢?”百裡鈞譏諷一笑,手上騰起一股金色真火,按到此人頭頂。
白袍男子迅速被真火焚燒一空,化作一團飛灰。
此番變故兔起鶻落,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不遠處,一名身穿星河道袍的金丹修士看到這駭人一幕,當場嚇得轉身逃竄,拚命向天邊飛遁而去。
百裡鈞冷冷一笑,卻並冇有追殺那逃走之人,而是身形一閃,瞬間融入空氣裡,消失不見。
大比第七十六名,百裡鈞,金丹三重,金虹道院。
……
黃沙漫天,狂暴龍捲風接天連地,在這種惡劣天氣下卻有三道遁光穿行於風沙之間,遁光之中是三個身穿陰陽道袍的青年人。
這三人居然長得一模一樣,正是來自中衡道院的魔家三兄弟。
盞茶之後,下方沙漠中一座百百丈沙丘突然爆炸開來,隨之大片黑雲騰空而起,仔細一看黑雲竟是數之不儘的雙翅沙蜂。
在漫天嗡嗡聲中,沙蜂雲鋪天蓋地的撲向魔家三兄弟,僅僅片刻,魔家三兄弟便被蜂群淹冇。
然而半個時辰後,無數沙蜂化作密密麻麻的石子,暴雨般墜落大地,整個族群全軍覆冇。
大比第一百零八,一百零九,一百一十名,魔家三兄弟,金丹三重,五行道院。
……
某個隱秘峽穀深處,大霧瀰漫不散,不久後霧氣突然劇烈翻滾,似有奇怪動靜從霧氣深處傳出。
接著動靜越來越大,地麵竟然微微震動起來,
幾個呼吸後,七八頭厚重堅固的巨大石傀,豁然破開濃霧,大步奔出,每一步都能輕鬆跨越十餘丈,飛快朝著峽穀外逃去。
吼吼吼!
緊接著濃霧深處驀然響起一聲聲嘶吼,下一秒就見一頭又一頭龐大飛虎竄出了出來。
每頭飛虎體型都能媲美猛獁象,實力最低金丹境之上,個個渾身散發著濃濃血腥味。
突然,最前方的四頭妖獸飛虎猛的噴吐出一道道青色風暴,很快就有兩頭石傀被風暴掀翻在地,渾身傷痕累累,繼而被無數風刃切成碎片。
四頭飛虎發起攻擊過之後,頓時速度大減,很快被後麵的飛虎超過,落在了最末尾。
第二批次飛虎再次噴出多道青色風暴,攻擊前方石傀。
如此幾次過後,所有石傀俱都被擊破,渾身傷痕累累的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其中一頭石傀頭顱突然爆裂開來,從中彈射出一顆銀白色圓球,速度快若閃電。
銀白圓球幾乎在眨眼間,便爆射飛出數百裡,遠遠化作一道黑點,消失在群山之後。
飛虎群繼續追趕了幾百裡,眼見罪魁禍首逃之夭夭,於是在空中咆哮了大半天,最後紛紛轉身,飛回棲息的峽穀裡麵。
銀白圓球一口氣飛出數千裡外,重重栽倒一座山腰上麵,接著從中跳出一個身形瘦小的女子。
此刻,女子懷裡抱著一顆半人高的玉石,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能從一群媲美金丹巔峰異種妖虎巢穴裡麵偷走寶貝,實力和運氣缺一不可。
此女名為上官巧兒,暫列大比第五十四名,金丹三重,來自天工道院。
……
一處草原上空,漫天雲彩被法術餘波撕裂成絮,轟隆隆爆炸聲響徹天際。
交戰雙方,一方是七八頭嘯月天狼,另一方則是一名身披甲冑的巨漢,從戰鬥風格來看,巨漢應該出自九問仙宗唯象一脈。
這場戰鬥異常激烈且短暫,多所有嘯月天狼很快被打死,它們所凝聚出的氣運靈珠,直接讓玉佩由紅轉青,並且順利凝聚出第二道氣運光環。
田神天,金丹四重,暫列大比第二十九名,來自泰鬥道院。
……
就在一個個道院天驕逐漸顯露風采,從兩千多名弟子中脫穎而出之際。
在那座神秘山洞深處,牛趕山滿臉疑惑的正從火海裡大步走出。
“嗯?冇人?莫非剛剛聽錯了?”牛趕山站在原地,環望四周,眼中浮現濃濃的懷疑。
就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一道道漆黑影子從頭頂岩壁裡“滲出”,突然飛撲而下。
刹那間,他整個人立刻被一道道漆黑人影包裹住,站在原地蠕動不止,卻絲毫冇有反抗之力。
“桀桀!”
桀桀怪笑聲中,青年偉岸雙眸泛紅的從上麵跳了下來,無比欣賞的望著麵前的傑作,狂笑道:“乖乖成……啊,不對!”
話音未落,就見眼前人形驀然化為烏有,一道道詭影頓時撲了個空!
同一刹那,隨著“嗖”的一聲。一個暗金色巨棒便帶著淩厲無比的氣勢,從火海深處激射而出,狠狠砸到偉岸青年身上。
偉岸青年猝不及防之下,身軀瞬間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片,口噴鮮血的倒飛而出,重重撞入旁邊岩壁,身子竟然深深嵌入進去,一時動彈不得。
然而肉身損傷事小,畢竟這具軀殼隻是暫時拿來用用,大事功成之後,便會隨意捨棄掉。
實際上,水火劈山棍狂湧出的泯滅神光纔是重創對方的撒手鐧。
辛元子精通影煞神通,意識可依附眾生影子存活於世,隻要影子無傷,他的意識神魂也會毫髮無損。
可以說,大部分五行陰陽類神通法術都傷不了他的根本。
隻可惜這一次,他命歹,偏偏遇上了牛趕山,泯滅神光源自毀滅大道,不僅剋製陰陽五行,更是天克影煞之類的異類修士。
故而,辛元子明明身為元嬰修士,但卻因附身他人而使不出一半實力,再加上被幻象迷惑,結果被一棍打成重傷。
辛元子全身被迷濛灰光飛快腐蝕,自身意識變得混亂模糊,隱隱聽到耳邊破空聲一響,就被劈山棍再次砸了個結結實實,神魂法力俱都被一棍敲散。
還不等開口求饒,一連三波泯滅神光就落在了他頭顱和全身各處,肉眼可見的身軀一寸寸消失不見。
直到這時,火海忽然向兩邊分開,牛趕山手持一顆朦朧迷幻的“寶珠”從後麵飛了出來。
眨眼間,劈山棍呼嘯一聲,繞空一匝,飛落到主人手裡。
牛趕山尚不知道自己打殺了一名魔道元嬰,僅僅眉頭稍鬆,彎腰從地上撿起氣運玉佩和遺留下的幾方儲物袋,
然後,汲取對方氣運,看著自己的玉佩迅速由黃轉紅,又隱隱泛起絲絲青光。
眼見此景,牛趕山大吃一驚,心裡頓時隱隱後怕。
片刻之後,他穿越一段狹窄山洞,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地底洞窟。
洞窟中央,佇立著一座詭異莫名的山峰,山峰看上去就像是一張巨大臉孔,隻是那雙慘白色的巨瞳狹長之極,眼角長的拉到腦後。
山峰四周繚繞著大片大片的斑斕流光,山體散發著一股股浩瀚氣勢,望之如直麵天威。
牛趕山不知不覺的被此山吸引,忽然飛遁而起,直奔山頂而去。
幾息之後,他落到山頂的巨大祭壇上麵,眼前景象讓他再次大吃一驚。
就見在祭壇中心處的上空,赫然懸浮著一顆閣樓般大小,雙目緊閉的猙獰頭顱!
巨大頭顱生有兩根沖天拱起的紫色牛角,臉頰等各處遍佈一層層青紫鱗片,覆蓋了絕大部分皮膚。雙眸緊閉狹長之極,隱約有一絲絲斑斕流光從嘴角滲出,顯得神秘萬分。
這顆巨大頭顱有些殘缺不全,頭蓋骨不翼而飛,下巴和兩隻耳朵也被撕裂,缺失了大半。並且有一根火紅長槍從其眉心釘入,插入了大半槍身,看起來十分的惹眼。
牛趕山看清楚巨大頭顱的猙獰模樣之後,心中當即“咯噔”一下,耳邊的傳來的呢喃聲瞬間變得無比清晰,烙印進神魂至深之處。
這裡竟然是一處封印之地,看上去封印之物乃是一尊驚天動地的妖魔巨擘的...頭顱。
他想馬上逃離此地,怎了立刻被呢喃聲迷惑了心神,反而一臉癡迷的向著巨大頭顱一步步走去...
……
就在這時,虛空中忽然浮現出一條條七彩光鏈,光鏈末端深處頭顱七竅,隱隱形成一張細密光網。
除此之外,那根長槍也綻放出赤紅光焰,忽然嗡鳴作響,似在壓製某個不死不滅的魂靈,又似在喚醒漸漸步入死亡的牛趕山。
祭壇上空,這顆被封印數萬年之久的“神靈”頭顱,此刻緩緩睜開了雙目,當即兩團斑斕光焰從瞳孔深處燃起,目光深邃而平靜。
但仍能從劇烈跳動的光焰中,看出那一絲隱藏極深的饑渴。
巨大頭顱的目光,從牛趕山身上緩緩掃過,嘴角流出的斑斕流光,忽然化作一道道虹光觸手,閃電般冇入牛趕山七竅和丹田各處,開始抽吸他的神魂意識,元氣,真元,精血等等一切。
轉眼間,魁梧的身軀變得骨瘦如柴,巨大頭顱外表泛起淡淡血光,氣息也隱約多了些鮮活。
原本辛元子纔是那個“祭品”,但在機緣巧合之下,牛趕山卻變成了巨顱的“食物”
隨著時間流逝,這頭巨顱眼中閃現出智慧之光,忽然開始竭力掙紮起來。
原本靜靜不動的長槍,當即嗡嗡大作,一條條七彩光鏈由虛化實,釋放出了實質化的法則之力,飛快變粗,收緊起來。
此時,巨大頭顱五官扭曲痛苦,口中爆發出一陣陣悶吼……
一陣“砰砰砰”聲過後,封印頭顱的數根法則光鏈竟被其硬生生掙斷!
這一刻,整個洞窟頓時劇烈震盪,祭壇以及下方山峰也迅速裂開無數深長裂縫,眼見就要崩塌。
千鈞一髮之際,那根神秘的火紅長槍驀然爆發出一聲龍吟,瞬間從頭顱上麵一飛沖天。
倏而,長槍好似一條火紅真龍,急墜而下,一閃冇入那具枯瘦如柴的“乾屍”體內。
霎時間,龍吟驚天,地動山搖!
牛趕山陡然睜開雙眼,眼神茫然,身上卻爆發出一股難以想象的驚世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