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歸“組織”
幽神界,時洲大陸深處,
這裡是一片荒涼戈壁,麵積廣袤無邊。
凹凸不平的地麵,遍佈沙石,一塊塊奇形怪狀的風化巨石,佇立著戈壁灘上,就像一個個儘忠職守的守衛。
天空灰濛濛,狂風不時呼嘯而過,掀起了漫天風沙。
狂風有時吹散烏雲,天空偶爾會出現某種詭異雲團。仔細一看,雲團竟全是一種類似錫箔的奇異靈金堆成。
雲層之上赫然是一片連綿不絕的浩大宮宇,此地便是天鈞城,也是天鈞宗的山門駐地。
此時在天鈞城中央,以掌教金戈老祖為首的幾名元嬰老祖,正端坐玉蒲,不停運功煉化周圍滂湃駭人的雷霆之力。
眾人身處一座宏大祭壇之上,此壇通體白金,上下共有九層,最頂端的祭壇中央豎著一根丈餘粗的白金巨柱。
祭壇周圍,則林立著八根合抱粗的古銅柱,呈九宮八卦排列,表麵散發著濃烈靈光。
此時此刻,一道純白光柱自天而下,與白金巨柱相接,看上去彷彿一根撐天巨柱,將天地連在了一起。
轟隆隆!
光柱內部突然傳來一陣雷霆般的巨大轟鳴,緊接著白金巨柱表麵爆射出漫天大腿粗的刺目電弧。
每一次電弧炸開,箇中蘊含的駭人雷力,讓一眾元嬰修士都紛紛動容不已。
“掌教師祖,剛剛內線傳來驚人訊息。據傳天道教的降妖大祭祀已經隕落。而殺死他的正是那位攜寶潛逃的魔星道人。”這時一個白袍男子悄然飛至祭壇,接著快走到金戈老祖身旁,低聲說道。
“嗯?訊息確鑿嗎?”金戈老祖猛的睜開雙目,眼中紫電流轉,神情震驚的問道。
“應該無誤!因為天道教的通緝金榜,已將魔星道人列為金榜第一,而且懸賞竟是兩顆化嬰丹。”
“將此訊息傳給各峰長老,讓他們不要招惹那個魔星道人,然後……”金戈老祖神情很快恢複平靜,接著迅速下達一條條命令。
冇過多久,幾位元嬰太上長老接連駕馭遁光,離開了天鈞城。
雖去向不明,但目的不言而喻。
……
何洲,問道派所在的萬有山脈深處,某個人跡罕至,常年被濃霧籠罩的神秘靈境。
一位披頭散髮,灑脫不羈的老者,正捧著一個灰撲撲的龜殼上下晃動,嘴裡唸叨著無人聽懂的詭異卜語。
在老者身後幾丈之外,一群金丹真人正翹首以待,眼裡充滿火熱。
良久,披髮老者神情凝重,伸手拈起地上的六枚上古寶錢,沉聲道:“卜象顯示大凶,所謂亢龍有悔,過而不及。那位魔星不是爾等能窺視的。放棄吧!”
“老祖宗,那位身上如今帶著能影響本界大勢的重寶。如果輕易放棄,豈非便宜他人。
還請老祖再卜一卦!我等實力不濟,不如讓本派的元嬰師伯祖們出手。”
“哼,一個個利慾薰心,貪嗔癡念熾盛的貨色,快滾!”
等到問道派金丹倉皇離開後,仆天老祖才小聲嘀咕道:“麻蛋,那小子身上怎麼帶著那麼多的因果?誰要是惹上他,豈不倒了八輩子的黴!”
……
時洲大陸極南之地,一片綿延萬裡的巍峨群山之巔。
滾滾死煞黑氣覆壓三百餘裡,山峰周圍陰風陣陣,億萬亡魂哭天嚎地。
某一刻,黑氣劇烈翻滾湧動,一頭大如山嶽的龍影遊曳不定,攪動死海。
“好!很好!看著天道教吃癟,老子就他媽高興。”白骨大殿深處,一個周身黑氣盤繞,幾乎看不清麵容的“人”高居寶座,興奮難耐的大笑道。
寶座之下,赫然站著數名黑袍遮身的神秘人物。
“無顏,傳令下去!發出天級通緝令,全力捕殺魔星道人。另外,若是能降服此人,令其歸順我教。本尊重重有賞!”
作為黑天教唯一的化神真君,死郃老怪隨口一句吩咐,便令黑天教上下奉為圭旨。
“尊上放心!黑日三老已於昨日出發,那個魔星道人必無幸理。”一人麵部黑氣湧動,聲音蒼老而篤定的說道。
……
與此同時,玄天宗,地母教,逆天盟,知世閣等一流大勢力,也各自接到了訊息。
各大勢力的掌權者們得知之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下去。
隨著一道道不同命令被不斷的下發出去,這些大型勢力紛紛動了起來。
很快,幽神界的一些中型勢力也察覺到了這股異樣。
他們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內情,但也被趙升的花紅懸賞驚到了,於是也出動弟子門人,全力搜尋趙升的下落。
……
就在幽神界的眾多勢力為緝捕魔星,各有行動的時候。
遠離河洲大陸幾十萬裡的外海,某處萬丈海淵。
黑漆漆的海底,隨處可見一些千奇百怪的珊瑚怪草,無數發光海魚和海蟲在草叢中穿梭捕食,渲染得海下五彩斑斕。
在一片參差嶙峋的珊瑚礁下麵,一道黑影緊貼礁石,動也不動,彷彿一團死物。
趙升氣息收斂至最低,身體猶如海帶纏在礁石上,雙目圓睜,定睛注視著海礁深處。
此時在一處暗礁縫隙裡麵,一團銀光正散發著淡淡光華,這在黑暗無光的海底尤其顯眼。
光芒約莫丈許大小,卻是一隻全身透明,形如蘑菇的無念水母。
為了捕獲這頭無念水母,趙升連神識也不敢釋放,僅憑肉眼觀測。
因為無念水母對精神波動尤為敏感,任何一絲細微的神識變化,都可能驚到它。
無念水母擁有遮蔽精神感知的天賦,一旦讓其逃脫視線,就再也無法找到它。
此刻,這隻水母躲在礁石縫隙裡,僅僅露出幾個透明觸手。
觀察了片刻,趙升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右手一揮,一道烏光瞬間刺破海水,向著無念水母激射而出。
無念水母靈敏之極,在趙升出手的一瞬已然感應到精神波動,透明靈軀頓時縮成一拇指大的肉核,猶如閃電般,一彈百丈。
其觸鬚一動,無數古怪的精神波動立刻瀰漫四周,遮蔽自身存在。
隻可惜屠誅箭每出必中,,它此時再逃,為時已晚!
“噗嗤”一聲!
海水微微泛起些許波瀾,再此平靜下來時,一具透明晶瑩,三丈大小的無念水母的屍體漂浮在水中,從中飄出一縷縷乳白液體,緩緩聚攏成一粒粒“珠子”。
趙升遊了過去,將屠誅箭和水母皮囊收入納空印裡,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喜色。
有了這水母皮囊,煉製欺天符袍的主材也就到手了。
所謂欺天符袍,其實是趙升專門為混淆天機,遮掩自身氣息而煉製的一件上等法袍。
前世他被太上感應宗的化神真君選中,為執行偷天換日計劃派往幽神界,雖然陰差陽錯得誤入了冥夜界。
但最終結果差強人意。
在偷天換日計劃實行之前,謝無虛真君曾往他體內打了一張瞞天符。
趙升晉升元嬰之後,也精心研究過這張頂級寶符。
前世的研究冇有白費,欺天符袍就是從瞞天符上得來的靈感。
儘管這件符袍冇有瞞天符那麼厲害,但隻需模擬瞞天符的幾分神韻,就足夠趙升遮掩行蹤。
……
兩日後,毗鄰龍洲大陸近八千裡的一座荒僻小島。
此時,在小島地下的一間臨時開辟的洞府中,
趙升從調息冥想中甦醒過來,臉上重新有了血色。
七天前的那場生死大戰,雖說是他笑到了最後,但代價也是不小。
過度使用天魔解體禁法的結果,便是精氣神幾近枯竭,甚至還傷到了本源元氣。
幸好趙升還是一位四階煉丹大師,身上靈丹妙藥眾多,在煉化了眾多靈丹後,身體狀況已大為轉好。
片刻後,趙升單手一翻,手上已然多了一根晶瑩短棒和烏黑小箭。
這兩件法寶自從得到手到現在,至今都冇有得到祭煉,今天有空整好祭煉一番。
當然由於時間緊迫,完全煉化兩寶並不現實。
不過簡單祭煉一遍,至少在遭遇強敵時丟出去能抵禦一兩輪攻擊,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如此想著,趙升目光落到屠誅箭上,隨後十指彈動,一縷縷金烏真火破空飛出,絲絲縷縷纏繞著小箭,緩緩煉化起來。
屠誅箭驟然亮起一圈刺目烏芒,繼而嗡嗡作響,似乎抗拒真火祭煉。
此寶不愧是一件古寶,真形靈性已生,難怪能每出必中!
趙升也不心急,一邊煉化屠誅箭,同時分心多用,又一抬手,覆海棍飛上半空,接著被一團金烏真火托住,同樣開始煉化起來。
不僅如此,趙升仍有餘力,隨手一拋,無念水母的皮囊也落入金烏真火裡,開始煉去雜質。
……
數日之後,一艘白色碟舟破空掠過一片荒無人煙的連綿山脈。
趙升盤坐在碟室中央,一邊祭煉著兩寶,一邊以真火為筆在一件銀白法袍表裡之中銘刻上密密麻麻的靈光符紋。
此時,他已抵達龍洲大陸,正馬不停蹄的趕向選好的那處地界。
龍洲乃是幽神界人族實力最弱的一洲,本洲人煙稀少,妖獸遍地,屬於蠻荒偏僻之地,在所有洲陸中靈氣最為稀薄。
恐怕極少有人能想到一位金丹九重的大主祭會選擇龍洲這等窮山惡水之地。
即便有人預料到了,可想要從一方大洲找出某位金丹真人,簡直難如大海撈針,尤其是某人還故意隱匿行蹤。
……
龍洲東部,有一片崇山峻嶺名曰迴夢山脈。此地是大陸少有的“無靈”之地。即便是周圍的鬆霧平原,天地靈氣也是十分的稀薄,少有修士來此修行。
然而,鬆霧平原卻是龍洲最大的人族聚集地,僅有萬裡疆域卻繁衍生活著億萬人口,四大凡人國度也分佈在鬆霧平原,占據著最肥沃的土地。
西楚城乃是梁國少見的大城市,此城位於迴夢山脈西南百裡,城外便是龍享譽全洲的魚龍河。
這日清晨,西楚東城的一條寬闊大街上,一名白衣男子正緩緩沿街前行。
此人身軀裹在一件寬大鬥篷之中,內服素白,無絲錦點綴,樸實無華。
行走之時似慢實快,悄無聲息。
這人正是跨海越洲而來的趙升。
東城乃商賈雲集之地,太陽剛剛越過牆頭,東城大街上早已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大街兩旁商鋪林立,小攤小販擠在街頭巷尾,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煙火氣息。
街上行人眾多,卻無一人抬頭側目,全然無視了趙升。
走過大半長街,趙升忽然停住腳步,視線落在斜對麵的一間客棧招牌上麵。
客棧招牌上寫著“平安”二字,趙升眸光微閃,慢慢踱步走了過去。
剛走進客棧,一個青衣夥計已經笑容滿麵的迎上前來。
“貴人快請進,敢問是打尖還是住店?”
趙升伸手撩開鬥篷,露出一張方麵大耳,滿是絡腮鬍的中年人麵容。
環顧四周,也冇看見什麼特殊標誌,於是放出神識,向後院探查過去。
青衣夥計看在眼中,心中暗道奇怪,但也冇出聲催促,隻是笑道:
“不是小的誇口,本店雖規模不大,卻是一家百年老店。保管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信譽方麵無需擔心。”
“我是從外地來,今日過來投靠親戚,你把這樣東西交給你家掌櫃。”趙升從懷裡取出一麵巴掌大的物事,表麵泛著淡淡靈光,正反兩麵平滑無比,但凡是深知內情的人,一看就知道這麵令牌另藏玄機。
青衣夥計看見令牌,神情茫然,但還是伸手接過,笑容滿麵的說道:“貴人稍等,小的去去就回。”
說完,夥計轉身一溜小跑的跑向客棧後院。
冇過多久,青衣夥計又跑了回來,在他身後跟著一位氣度雍容的中年掌櫃,約摸四五十歲的年紀。
中年掌櫃一見趙升,馬上神色恭敬的行了一禮道:“老叔祖恭安!後輩趙洋有失遠迎,萬望老叔祖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