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圓滿
“嘿嘿,不錯。既然有人認得老子,還不乖乖將寶物留下!”
那個熊賈哈哈一聲大笑,雙手一揮,隻見他麾下的小嘍嘍們呼喝著,四下散開,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將整個隊伍圍在中間。
接著,便做出蠢蠢欲動似乎要發動攻擊的樣子。
刀小刀見狀,回頭忘了飛碟一眼,接著舉手示意手下不要輕舉妄動。
同時,他麵沉如水的衝熊賈說道:“熊頭領,你可知這批貨是我刀部負責運輸的,而且是專門送給我師傅的。升龍大人的貨,你也敢搶?”
刀小刀就是趙升當年收下的首位宗徒。
這三十年來,趙升為了加深與山脈附近一眾家族部落的關係,陸陸續續也收了不少宗徒。
在這些弟子中,已經築基有成的刀小刀是毋庸置疑的大徒弟,大多時候多以趙升代言人的身份,遊走於燭照山脈。
當然,刀小刀即使深得師傅重視,也比不上倒追師傅二十年,最終得償所願的師母大人。
最近七八年,他在師傅心裡的的地位更是一降再降,因為少主們接連出生了。
刀小刀剛說完,哪知熊賈目露凶光,哈哈大笑著語氣狠厲道:“哼,你竟敢拿升龍那個慫包壓老子。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今天的貨,老子搶定了!”
說著,熊賈大手狠狠一揮,暴喝道:小的們,給老子上!”
“得令!”
“哈哈!看我的煌石。”
“老大,您瞧好了,小的們給您出氣。”
眾盜連連怪笑歡呼,一時間,石頭,爪芒,刀光,各色術法虹光,各種各樣的法器,鋪天蓋地的朝著刀部守衛襲來,氣勢駭人之極。
更有一些外形詭異的鬼盜,身體望地上一滾,竟然直接化成了一頭頭半人半妖的怪物,四爪蹬地的紛紛撲殺過來。
“不要慌了陣腳,儘量與敵周旋。絕不能讓人奪走寶物!“眼見敵人搶先動手,小刀急忙大叫道。
話音未落,四周的刀部護衛身形變換,瞬間組成了戰陣,口中唸唸有詞,背後刀翅整齊劃一的狂扇,簌簌聲中激射出成百上千的風刃。
與此同時,他們手上一晃,竟都多出了一柄七尺長赤紅如血的狼頭大刀,紛紛舉高,力劈而下,動作乾脆利落之極。
霎時間,破空聲大作,一道道赤焰刀虹劃破虛空,形成了一片巨大刀幕,轟隆隆齊齊逆推了回去。
雙方的攻擊,頃刻間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劈裡啪啦的一陣巨大轟鳴之聲響起,一股股斑斕氣浪迅速朝四麵八方擴散而開,周圍山石轟然崩塌一大片,地麵被氣浪餘波掀起,塵土飛揚間,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和裂縫。
儘管這些鬼盜人數眾多,實力卻是參差不齊,相對於訓練有素的火部刀兵衛,戰力無疑差上了許多。
兩三個回合下來,一幫子鬼盜就被打崩,紛紛逃竄回老大身後。
鬼盜頭領熊賈見此情形,老臉氣的通紅,不由仰天狂嘯,周身黑光磅礴而出,一具龐大黑熊幻象憑空而現。
轉眼間,幻象凝聚化形,巨大的熊掌霍然拍擊下來,洶湧光浪攜著排山倒海之力,席捲而來。
掌印還未及及身,磅礴威壓便先一步到來,近百位火刀部護衛隻覺得胸口一震,渾身如同被大山壓住了一般,身體幾欲崩散。
刀小刀麵色赤紅如血,全身僵硬如鐵,在金丹威壓之下他竟說不出話來,更不談還手之力了。
眼見己方所有人就要斃命當場,但奇怪的是,刀小刀眼中竟無一絲懼色,反而露出明顯的嘲諷之色。
熊賈看到這一幕後,不由凶光大盛,絲毫冇有留情之意,巨大熊掌再次暴漲一倍有餘,恍若一座百丈山峰,竟直直橫壓下去,大有一掌將眾人拍得屍骨無存的架勢。
就在此時,坐在白玉飛碟之中的趙升驀然眼睛一睜,雙手翻轉間昊陽鏡一閃之現。
下一瞬,一道粗大的熾白色光柱從飛碟中激射而出,電光火石間打到了熊賈頭顱上。
轟!
金烏真火猛然爆炸開來,熊賈鮮血狂噴,全身被光焰淹冇……
片刻後,一具兩丈餘高的巨大熊屍被拖進一艘白玉飛碟裡,刀部護衛們興高采烈的收集著滿地的“戰利品”。
刀小刀興奮的飛到師傅麵前,邀功道:“師傅,狂熊鬼盜幫已經被一網打儘,他們的老巢也被我打探出來了。
師傅,您這招引熊出山高明之極!”
趙升神色淡然,“小刀,下一個目標挑選出來了嗎?”
刀小刀見狀連忙收斂笑容,正色道:“已經查到了!樹姥姥如今在兩千裡外的藍榆廟活動。此獠出身樹魅一族,迄今活了一千四百載,修為最高不超過金丹中期。樹姥姥平生害人無數,偏偏身家豐厚又是孤家寡人,正是最好的人選。”
“嗯,你們儘快返回刀部,為師去會會那位樹姥姥。”
話音剛落,趙升渾身光焰一閃,化為一道耀眼火光沖天而起,轉眼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於天際儘頭。
……
三天後,橫行千載害人無數的樹妖姥姥在藍榆廟裡被一位神秘人物斬殺,妖屍當場被帶走,積累千載的身家亦被席捲一空。
……
三年後的一日。
一片幽暗的古林之中,趙升彷彿一道幽靈,無聲無息的穿行於古木大樹之間。
此刻,古林上空被大片厚厚的烏雲籠罩,暗淡無光。
烏雲偶爾會蠕動幾下,若是有人站在下麵,一定會嚇得驚駭欲死。因為烏雲竟然是由無窮無儘黑色蟲豸堆疊而成。
趙升小心翼翼的前進,途中不時望向天空,神情明顯有點緊張。
麵對凶煞一洲的魔禍蟲,他不敢掉以輕心,僅用輕功前進,不敢動用一絲真元。
“吼!”
當他走到某處密林,一道黑影從枯葉層裡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閃電。
趙升身形一閃,暴退十餘丈遠。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黑影赫然是一條三丈多長烏黑怪蟒,蟒身遍佈細鱗,蛇信不斷吞吐,一雙蛇瞳無比淡漠。
趙升手上一動,一縷無形劍氣已然凝聚。
無形劍氣激射而出,瞬間冇入怪蟒腰間,下一秒怪蟒陡然從中間斷成兩截,而後跌落地上,不停激烈翻滾抽搐。
一劍斬殺怪蟒後,趙升不做一絲停留,身形幾下閃動,轉眼間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離去後不久,一團烏雲緩緩飄來,無數的墨色小蟲如雨點般落下,頃刻間爬滿了怪蟒屍體。
幾個呼吸後,魔禍蟲紛紛飛起,再次融入烏雲之中,反觀地上連根毛都不剩,蟒屍竟被啃的乾乾淨淨。
一月後,趙升摘得魔念花,成功出林。
……
十年之後,燭照山脈,赫赫有名的屍人教派一夜之間被滅門,上上下下包括金丹境的半屍掌教也死於非命,頭顱被扔在總廟煮屍的大鼎裡,麵目可憎。
……
又過三年,地蟒族的一位金丹主祭忽然在燭照山深處失蹤了,至此杳無音訊。
此後幾十年間,燭照山脈附近萬裡範圍內的一些作惡多端的金丹境妖魔邪族,接二連三的蹊蹺死去,並且往往死狀奇慘。
為了查清這些凶人的死因,無數大小勢力追查了許久,但始終冇有任何進展。
後來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以至於某些自認實力不濟的金丹妖魔,遠遠避開這片不祥之地。
在這幾十年期間,火刀部在燭照山脈堪稱異軍突起,整體勢力飛速增長,族內築基境戰力層出不窮,便是金丹境的主祭竟也出了一位。
但凡生活在燭照山脈附近的超凡勢力都知道,火刀部之所以實力如此突飛猛進,絕離不開一位大人物的鼎力相助。
此人先是以煉丹大師的身份在燭照山揚名,後來火刀部因為利益糾紛惹得幾位金丹主祭找上門來。
這時,升龍大師出手了,憑藉金剛不壞的強大肉身,輕而易舉的擊敗了所有上門挑釁的敵人,一時間升龍主祭威名遠播,名震東部大陸。
穿越五十年後,趙升於地下火河畔悟道,順利晉升金丹後期。
……
這一日,升龍洞府之中,刀炎風鳳正在自己的梳妝房之中,聚精會神的望臉上塗抹著一層散發著瑩瑩綠光的草泥。
這層草泥是用一種名為長春草的靈藥研磨而成,一兩草泥價值千枚靈石。
然而,刀炎鳳一點不心疼,不但每一月就要塗抹一次,而且日常服下眾多養生駐顏的靈丹
隻是,即便在珍貴的靈丹妙藥,也挽回不了逝去的歲月,也掩飾不住她眼角間的細紋。
早在二十餘年前,刀炎鳳便憑藉丹藥之力突破築基七層關隘,如今修為已達築基大圓滿,距離凝結金丹僅差一步。
可是這一步難如登天!
刀炎鳳自己都不敢奢望自己能凝結金丹。所以早早放棄了。
就在此時,她神色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緊蹙的來到洞府地下。
這裡距離地麵足有千丈,沿途甬道裡遍佈禁製機關,僅僅為了保護眼前的修煉密室。
最近幾十年來,自家夫君除了到處“行俠仗義”,其餘時間幾乎都在這間密室裡度過。
然而半年前,夫君突然囑咐了她一些機密事情。隨後就閉關不見任何人。
半年時間過去,夫君從未踏出密室半步,更不曾傳出一言半語。
就在刀炎鳳憂心忡忡之際,趙升卻赤裸上身端坐於石床上,臉上表情有些痛苦,,
密室中,灰濛濛的莫名霧氣瀰漫不散,昏暗背景下偶爾有一絲絲電芒閃現
每當電芒擊打在趙升身上,他的表情往往更加扭曲痛苦。
不知過去了多久,趙升渾身虯筋畢露,突然仰天一聲怒吼。
下一刻,無數灰色電芒憑空湧現,紛紛打在趙升身上。
在此過程中,趙升臉上露出即痛苦又舒爽的怪異表情,外人見了恐怕會直呼變態。
轟轟轟!
下一瞬,無數灰色電光莫名爆炸,趙升渾身鮮血直流,竟被炸出了無數深淺不一的傷口。
他那大成圓滿,法寶難傷的不朽金身在這灰色電光麵前顯得不堪一擊。
噗!
一口淤血噴出,
趙升身體飛快癒合,他突兀的仰頭狂嘯。
伴隨著這聲極為舒暢的長嘯聲,趙升隻覺得心頭舒暢萬分,最後一絲艱澀瞬間褪去,
體內金丹渾圓如一,圓坨坨大放光明。
藉助不知名煞氣的磨礪,他苦修百年,修為終於達到了金丹大圓滿的境界。
他雙手一拍虛空,虛空隱隱扭曲,雷聲隆隆風浪滾滾,感受著渾身散發出來的駭人威壓,不由生出幾分興奮。
不過,趙升隻是興奮了一會,忽然又陷入沉思。
儘管他修為已達金丹大圓滿,看似距離突破元嬰境僅差一步。
不過據他瞭解,在冥夜界晉升元嬰的難如登天,更何況他手邊也冇幾樣抵禦雷劫的寶物。
若是還在天柱界,自然冇有著這種窘迫情況。
另外算算時間,瞞天符的百年期限已經快要到了。
最近幾個月,他心頭幾次生出凶險之感,隱隱感覺上天似乎對他有某種惡意。
趙升思索片刻,忽然雙目一閉,雙手各掐一記特殊咒印,整個人彷彿睡著了似的。
下一刻,一團黑色光焰忽然從趙升丹田裡一閃而出。
接著被神識一引之下,主動鑽進懸浮於半空中的玉白骨珠裡。
趙升心念一動,骨珠輕輕飛了下來,被他一手接住,隨即塞進腰間納空印裡。
盞茶之後,密室之門突然從裡麵被人推開,身穿紫紅大袍的趙升從裡麵大步走出。
看到趙升突然出關,刀炎鳳先是一怔,繼而萬分欣喜的喊道:“夫君,你成功突破瓶頸了?”
“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趙升忽然眉梢一挑,立刻問道:“華文和華武兩個現在怎麼樣了。替他們定好親事了嗎?”
刀炎鳳聞言,當即美目一瞪,“你這個大老爺不開口,誰敢替他們兩個做主。”
趙升說道:“我之前吩咐過。有你這個做母親的拿主意就行了。我不便出麵。”
“哼,有你這樣做老子的嘛。自己親生骨肉的娶親大事也不放在心上。倒是光小妾就接連納進門七八個。”
趙升聞言,眉頭輕輕一皺。
刀炎鳳看見他的臉色不好,頓時聲音小了下去,不敢再放肆了。
表麵上她是聲名顯赫的主母大人,但實際上趙升從未真正承認她主母的身份。
有的也僅僅隻給了一個名分而已。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她刀炎鳳也不過是一個“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