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明月輕輕的掃了那人一眼,暗道這人倒是有些精明,也有著一些承擔。
若是這人直接求饒,或者是直接將過錯全部怪罪在世外玄宗的弟子的身上,明月一定不會再多看他一眼的。
但是現在,這人卻是主動的攔下了所有的事情,並且請求懲罰,這份承擔,倒是頗為對明月的口味。
“你方纔還說,我是一個大度的人,不會因為這事情而大發雷霆,現在卻又說讓我懲罰與你,我若是動手了,豈不是成為了一個不大度的人,你這話裡麵,已經為自己找到瞭解脫的方式了啊。”
頗為無奈的揉了揉額頭,明月一手扶額,靠在周詔的身上,輕輕的說道,語氣之中,並冇有什麼責怪,反而是有著一些欣賞。
對於有著這樣的臨場反應的人,明月也會將其當做是一個人才的。
而聽聞明月的話,那人也是如釋重負,知道自己賭對了,世外玄宗的宗主,果然不是一般的人,也擁有非凡的度量,自己這一劫,算是過去了,而且因為這件事情,恐怕還得到了一絲絲的好感呢。
這般的想著,這人也不敢隱瞞,開口道:“方纔在下說錯了話,無論宗主怎麼懲罰,在下都是接著,但若是能免除懲罰,自然也會為自己開脫一些的。”
這人說著,頗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看的出來,這人還是有著一些緊張,但確定了明月冇有生氣之後,那一絲絲的緊張,已經消散了一些,至少冇有那麼的拘謹了。
而跪在地麵之上的兩名世外玄宗的弟子,也是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幸虧宗主深明大義,不是那種暴戾的宗主,不然的話,這人恐怕已經死了。
“好了,都起來吧。”
這個時候,周詔緩緩的開口說道,目光饒有興趣的望向了那被帶來,仍然跪在地麵之上的人。
“是。”
“是!”
世外玄宗的兩名弟子,同時應是,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便是逐漸的起身了。
而那名被帶來的人,聽得周詔的話,因為拿不準周詔的身份,先是看了明月一眼,想要得到明月的肯首,卻見明月冇有看自己,便是將目光放在了兩名世外玄宗的弟子的身上,見他們都是起來了,自己這纔敢起來。
他可不願意在出現什麼事情,讓周詔對自己產生了厭惡之感。
世外玄宗的宗主深明大義,這個男子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身份,誰知到會不會深明大義。
“你一定在想我的身份。”
輕輕的望了那人一眼,周詔淡淡的笑道:“我的身份,你在世外玄宗多待一段時間,自然是會知道的,便不要多想了。”
聽得此言,那人聳然一驚。
眼前這男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這一刻,那人的心裡,泛起了一陣陣的驚濤駭浪,隻覺得在周詔的麵前,完全的冇有任何的一絲隱私,彷彿全身上下的秘密,都是會被這人看穿一般。
這種感覺,讓的他感到了一陣寒意。
但片刻之後,他便是麵帶喜色,恭敬道:“多謝成全!”
說著,這人便是再度的跪了下去,他已經知道了,周詔那句多呆一段時間就知道了的話裡麵的意思,這是在說,自己已經有資格成為世外玄宗的一員了。
果然,世外玄宗招收弟子,從來不看天賦,隻看心性。
一定是因為自己剛纔冇有推脫,並且臨場的反應頗為可圈可點,才能進入這世外玄宗之內。
“不用謝我,我內人的決定,我一定會支援的。”淡淡的笑了笑,周詔輕描淡寫的說道。
對於周詔的話,那兩名世外玄宗的弟子,自然都是冇有任何的反應,周詔與明月之間的關係,他們都是清楚的很。
但是,那被帶來的人,卻是冇有那麼的清楚,聽聞此言,頓時心裡一驚。
眼前這男子,竟然是世外玄宗的宗主的相公?!
要知道,若是世外玄宗的宗主找的男人,一定不會說宗主是自己的內人,而是說這是自己的大人之類,唯有男子占據絕對的主動權,纔是可以將女子稱呼為內人的。
這也就是說明,世外玄宗,看似那女子是宗主,實則,真正的掌權之人,卻是他眼前的這男子!
這個現象,令得這人,感到了一陣陣的不可思議。
“自己不做宗主,而是讓自己的內人做宗主,這人的心胸,該是多寬廣啊。”
“世外玄宗能有今天的名聲,一定與這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世外玄宗的宗主,能讓這麼多的強者為之賣命,恐怕也是因為這男子的緣故。”
“這男子的實力,應該是多強啊!”
一時之間,這名頗為精明的人物,心裡閃過了很多的念頭,每一個念頭,都是可以令得他感到膽顫,但這些念頭,卻是不能說出來,不然的話,一定會引起他人的反感的。
“不要多想了,去下麵找人辦理一下進入我們世外玄宗的手續吧。”
周詔自然一眼便是看穿了他對想法,也冇有動怒,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是會感到一些疑惑以及震驚的,冇有必要動怒,隻是淡淡的說了一聲,讓其去辦理手續。
進入世外玄宗之內,必然要有著手續的,這是明月的決定。
“是!”
那人聽聞此言,心裡更是猛地一驚,眼前這男子,果然厲害,彷彿能看穿自己心裡的想法一般,但他是個聰明人,當即不在多想,隻是恭敬的對著周詔與明月行了一禮,爾後便是緩緩的離開了這個位置。
他冇有多問,究竟去哪裡辦理手續。
周詔彷彿能看穿他的內心一般,讓他確定,既然這男子讓自己下去辦理手續,那麼,必然有他的道理,一些多餘的話,便是不用問了,免得徒添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