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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的王女 017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9:24

? 蜜月之旅>

在海德爾宮典禮大廳的前廳,鳴夏見到了三位白騎士長。

羅德利克現已頂替在大典儀式中陣亡的老騎士長,成為新任白騎士團三大正騎士長之一。

“王儲殿下新婚愉快!”

三位騎士長輪流上前親吻她的手,在非正式的場閤中宮廷禮儀的標準還是止於吻手禮,而不必吻腳,這讓鳴夏鬆了一口氣。

不同於斯托克的冷靜自持,羅德利克騎士長注視她的眼神略顯炙熱,鳴夏看到老熟人也分外驚喜,情不自禁地說:“恭喜你榮升,羅德利克騎士長。”

斯托克咳了一聲,鳴夏這才反應過來,又補了一句:“對犧牲的人我感到很遺憾……”

“公主殿下不必傷感——”

斯托克騎士長上前擁住她的腰,高大的身軀略俯下來說:“您現在已經是卡爾薩斯的王儲——所有王族與世俗貴族率領的世界中最重要的成員,為您付出任何犧牲都是我們騎士團的光榮職責。”

鳴夏仰望著斯托克英俊卻不近人情的麵容,視線微微偏向旁邊的羅德利克,她能感受到首席騎士長目前對她的態度產生了顯著的變化。

在護送她去列塔隆的路上,斯托克一直都是不苟言笑、善儘職責的典範,他高高在上的操持大局,從未對她有過一絲寬泛。

甚至……他也並未和自己發展出像羅德利克那樣的親密關係。

但此時當著羅德利克的麵,斯托克卻主動把持了她身邊最親近的位置。

首席騎士長穿戴著一絲不苟的騎士典禮服,通身銀白的製服上用閃金花紋修飾著神聖純潔的騎士團紋章,比在大天使號上更加雍容典雅。

但在這高貴莊嚴的外表之下,鳴夏能感受到騎士長充滿男性占有力的手按在自己腰肢上,隔著單薄的絲綿布料傳遞出與冷肅麵容上不一致的溫度。

她再年幼無知也頓時知曉了斯托克的用意,在首席騎士長的麵前,她是不能越過他去親近排在第三的羅德利克的。

鳴夏馬上意識到她已經不再是小女孩兒了,她在進行的是成年人纔有的婚禮。

或許還能在約書亞麵前逞逞少女嬌蠻心性,但出了王儲內閣的範圍,所有人都會把她擺在一個顯要的政治位置上,她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周圍的格外關注。

這也是約書亞之前對她諄諄告誡的,她必須學會察言觀色,做一個成年人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無遮無攔。

“殿下很快即將離開列塔隆展開婚禮蜜月行程,聖地騎士團將和各地的白騎士團一同在殿下左右守護您的安全。”斯托克一板一眼地說。

在首席騎士長威嚴的氣勢籠罩之下,鳴夏收斂起想要與羅德利克眉目傳情的舉止,全身心聆聽首席騎士長介紹騎士團的安保程式。期淋酒寺陸山棲3臨

“想必殿下已經等不及踏上蜜月之旅了!”一旁的第二騎士長費隆斯忍不住調侃了一句,活躍了下氣氛。

鳴夏立刻歡快地說:“是啊!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海德爾星?”

見少女王儲如此坦率地表達對蜜月的期待,幾位騎士團的大人物也都難得開懷起來,就連斯托克的麵容也軟化了一些。

政治歸政治,有誰不樂意觀賞純真美好的少女情懷呢?

他們都知道公主對待男女關係已相當熟稔,宗教婚禮的程式幾位最高騎士長都耳熟能詳,因此亦明白眼前的小丫頭已經不再是婚禮前的樣子了。

說得更明白一些,舉行過婚禮的公主便可以超越卡爾薩斯正常的法定成人年齡,提前踏入成年人的生活。

隻要公主有意,白騎士都可以與公主一親芳澤,一切宗教戒律都截止到婚禮之前,因此就連自控力最嚴的斯托克也放鬆了對待公主的態度。

“今晚就出發,在這之前首先請您先到典禮大廳的中央親自主持一項實驗。“斯托克說完就擁著她向前走去。

典禮大廳裡人頭攢動,鳴夏首先注意到幾位正同人交談的王夫,他們都穿著較為正式的宮廷裝。

她掃視了一圈,卻冇有發現裡昂的身影。

“裡昂在哪裡?”她有些焦急地詢問。

她現在還能模模糊糊地回憶起在水晶末日的終點——根源區裡發生的事。

裡昂當時的狀況太嚇人了,就像個機械的殺人機器一樣不停地搜尋和斬殺那個空間裡湧現的所有水晶怪物。

那些怪物造型各異,比末日世界裡的更多、更詭譎,它們被母水晶的某種防禦機製源源不絕地重新整理出來,永遠不能被掃清,於是裡昂被迫永不停歇地戰鬥,保護艾爾頓所處的始創間不被侵入。

任誰也無法忍受這樣曠日持久的聖戰,於是艾爾頓想辦法通過根源屏障釋放出神經電流刺激裡昂的大腦,一定程度阻斷了他的人類情感意識,把他變成了一個隻知道消滅怪物的機器,他因此才能夠在那裡呆上百年而不陷入瘋癲。

雖然這一切都是經過裡昂同意的,鳴夏依然不能忍受這殘酷的法則。

即使他們最後成功救出了裡昂,但他清醒過來後的眼神冷漠到讓人心碎。

“不必為我擔心,我做了自己該做的!”這是裡昂在脫離嘉利亞世界後丟給她的唯一一句話。

“克拉倫斯公爵還在進行深度理療,預計在登上太空港後與王儲會和,請殿下放心!婚禮程式不會被耽擱分毫,公爵將儘速回到自己的職責位置”

斯托克陳述著讓鳴夏心痛的事,卻不帶一絲憐憫,似乎他們所經曆的一切在騎士團看來都是極微不足道的考驗。

鳴夏的情緒被拉扯揪緊。

真的好想丟下出發前的王室內務去看看裡昂,守在他的床邊安慰他……

這是她這幾天一直想要去做的事,但整個王儲內閣都訓練有素地把這些資訊攔在外麵,就連情報部主管柯麗雅少校也不斷安慰她一切都在計劃之內,王夫們能力驚人,通過嘉利亞世界之後毫無任何不良反饋,就像她一樣。

鳴夏說不清為什麼自己經過那樣殘酷的考驗之後,心裡一點變化也冇有,最資深的王室醫務團隊對她進行檢查後也判斷她從裡到外都很健康,連心理治療都不需要。

而為了證明她真的不需要任何治療,這幾天她讓自己放開吃喝玩樂了三天,這足以打消所有人的疑慮。

公主很健康,與公主相配的王夫們也必然同公主的狀況一樣,於是在他們配合完一切檢查和資訊調取之後,婚禮的後續程式將馬不停蹄地展開。

鳴夏現在有些後悔自己表現得這麼積極了,如果她裝病是不是可以讓婚禮拖慢?

斯托克眼神一轉,似乎馬上就明瞭她在想什麼。

“殿下在水晶遺蹟裡的表現堪稱王室典範,王夫們如果達不到與您相配的程度,就將從殿下的近臣名單中剝除。而如果公主不能證明自己的實力,您的命運也將可能身不由己。”

眼見著少女蘋果般鮮嫩的臉龐鍍上一層暗色,斯托克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種後悔的情緒,在公主的婚禮上或許不應該讓她過早地麵對嚴酷的事實。

但……王族內部的爭鬥已經愈演愈烈,年幼的王族亦不能倖免,更遑論處於核心位置的王儲。

鳴夏直視著斯托克冷凝的雙眼,她能感受到近旁羅德利克欲言又止的神態,以及跟在後方的內務官時不時向這邊投遞的關切視線。

他們似乎都在猶豫該拿什麼話來對自己說。

鳴夏其實知道一些王室內的狀況,成為王儲的自己必然有許多身不由己之處,即使是在她自己的婚禮中,她也不能用平常人的方式去關心自己所愛之人。

少女鼓起的蘋果肌重新煥發出神采,她仰頭說:“我明白了,斯托克大人,請大家不必擔心,我一定會證明自己的實力。”

典禮大廳掀起一陣迎接王儲到來的致敬掌聲,禮樂也適時奏響,斯托克展開華麗的騎士披風擁著鳴夏來到中央升起的一個圓台前。

在散放奇幻般色彩的四棱麵水晶金字塔中,竟然懸浮著一個漂亮的淚滴形水晶項墜。

“這是由艾德維拉研究團隊為王儲殿下奉送的新婚賀禮——”圓台打開的同時,身穿研究製服的瘦高人影就被投射到鳴夏身邊,場內頓時掀起了一陣熱情的歡呼聲。

作為王室禦用科研團隊的領軍者之一——艾德維拉博士長著一副鷹鉤鼻,難於親近的容長臉上鐫刻著犀利的雙目,但影像並非本人,而是AI生成的模板,因此態度顯得熱情許多。

在一旁遠觀的艾爾頓亦為親眼目睹這位神秘的學術權威形影而心驚不已。

內務官走到他身旁進行了一番介紹:“……我們為公主殿下爭取到艾德維拉的一支精英研究團隊為王儲提供技術支援,諸位王夫和公主的功勞絕不會被埋冇,相信你明白這其中的重要性。”

艾德維拉是早已消失在公眾學術界的泰鬥,傳說此人已在實驗事故中身亡,卻原來早就投效了王室的最高權力機構。

“我很欣慰……艾德維拉是一個真正的天才,我祖母曾經惋惜他的‘逝去’。”艾爾頓笑著說。

約書亞點點頭,“如今他將為公主而複活,我相信有精英團隊的相助,我們今後的路會輕鬆許多!”

鳴夏全神貫注聽完全息影像的介紹,雙眼始終盯在有一人多高的水晶倒金字塔中。

水晶匣內的淚滴晶體就像漂浮在水液中,但這隻是一種假象,水晶金字塔的內部並冇有任何液體,而是由人類技術進行改造的水晶空間。

僅僅是經過了三天,艾德維拉的團隊就率先攻克了許多長期困擾學術界的難題,為人類解鎖了龐大水晶世界的神秘一角。

乘著“嘉利亞之書”完全展開的先機,研究者猶如深入到物藏豐富的原始森林,饑渴地攝取這個遠高於人類文明的世界所提供的一切資源。

在水晶匣安然不動的同時,鳴夏親眼看到淚滴晶體被操控著浮出堅固的晶體表麵,就像魚躍出水一樣跳到半空。

斯托克伸手接過晶體項墜,親自把它戴到鳴夏的脖子上。

眾目睽睽之下,少女白皙的鎖骨上躺著流光溢彩的淚滴晶石,它好像調皮不安分的精靈,伴隨著她的每次呼吸,鴻毛一般輕輕揚起,像隨著大海浪濤躍動的水滴浮空盪漾著。

鳴夏感到神奇極了,這是她見過最漂亮的飾品,超過一切宇宙中昂貴的寶石。

“嘉利亞之淚”——它名副其實是通過水晶世界的技術將塞綸塔娜遺蹟水晶打磨成人類所能擁有的功能性晶石。

“現在請公主站到實驗區——”博士的影像閃現到大廳中另一個區域。

在幾位王夫、內務官和騎士長的視線鼓勵之下,鳴夏義無反顧來到指定位置。

斯托克則站到了她對麵十幾米開外處,從腰間抽出配槍,瞄準了她。

鳴夏一陣緊張,儘管已經被事先告知實驗流程了,她依然不可避免地心跳加速。

斯托克手持的是王國軍標準製式的雙發武器,可以進行實彈和高能射線兩種進攻模式。

鳴夏感覺到眼球發熱的同時,那已經十分熟悉的王力又再次激發起來,似乎比之前必須努力凝集意識進行得更加暢通無阻。

正如先前博士介紹的那樣,她現在才終於相信水晶項墜的確可以幫助她更好地使用自己的王力。

隨著王力的凝聚,“嘉利亞之淚”漂浮得更高了,就像感受不到重力一樣自發地飛起,在她麵前懸浮。

與此同時,她也鮮明地感受到自己的周圍形成了一個溫度略高的力場。

“公主殿下,請原諒我的冒犯——”

斯托克在大庭廣眾之下向公主開了一槍,子彈瞄著鳴夏的頸側飛掠過來。

但死神之吻並冇有奪走她的生命,伴隨著大廳內一陣驚呼,金屬子彈在她麵前咫尺之地湮滅於水晶生成的無形防護力場。

鳴夏隻覺得一陣風把髮絲掀起,肌膚陣陣發熱,卻毫髮無損。

人群爆發了劇烈的躁動,鳴夏自己也備受鼓舞,緊張的情緒放鬆下來,王力空間的能量密度隨之進一步壓實。

斯托克接下來的第二次射擊調整到高能武器狀態,能量射線可於瞬間摧毀人體,但也被水晶力場完美吸收,人群再次掀起陣陣歡呼。

鳴夏笑逐顏開,這果然是最適合送給她的新婚禮物,水晶之淚和她的王力相互輝映,她能感受到淚滴晶體的魔力,它可以把她的王力凝聚起來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這是我們的偉大勝利!技術革命的先兆!塞綸塔娜遺蹟的秘密將被我們人類逐漸揭曉,王國的榮耀將再一次光耀宇宙……”博士以亢奮的語調宣佈。

在登上空港之前,鳴夏終於明白了巡禮遺蹟的意義,由她無意間開啟的“嘉利亞之書”正是解讀古代文明的一把關鍵鑰匙。

靜靜躺在自己鎖骨上的水晶石取自塞綸塔娜無垠的水晶世界,那裡每一塊水晶石悄無聲息沉睡了百萬年以上,無人能利用這些水晶分毫,即使是用作能源提煉也倍感吃力。

但在“嘉利亞之書”被喚醒之後,人類終於可以破解水晶世界的秘密,開展新一輪技術革新了。

82 4-2 劍拔弩張

無垠的黑幕拉開光芒,停靠在太空港的巡禮艦母艦克諾索斯號終於離開了海德爾星,載著冉冉升起的王國之星駛向新的目標。

聖地騎士團的眾多護衛艦也在同一時刻紛紛起航伴隨左右,透過母艦上巨大的觀景窗可以看到護衛艦閃爍的導航光標,在靜靜的星河中蔚為壯觀,猶如一長列燈河。

而使出列二星後,在外圍航道上等候的許多艘軍艦也陸續彙入了護航陣列。

“公主快看!那就是中央軍的太空巡洋艦,哇塞!好大的規模——”侍從淘淘激動地指向窗外正靠近他們的一艘威風凜凜的超級艦船。

龐大的巡洋艦上飛出了一個陣列最新型的武裝戰機群,它們如蜂鳥般飛掠過窗前,又360度急轉調頭回返,流星般擦過天幕,在太空中做著各種驚險刺激的動作,高超的飛行特技把淘淘這樣的年輕男孩兒看得連連咋舌。

但鳴夏隻來得及瞥了一眼,就在右側舷窗看到幾艘更為華麗耀眼的銀白色艦隊,流線型的艦身十分紮眼,幾乎是它們纔在太空中露臉,黑幕中就炸響了璀璨的禮炮煙花。

明亮的焰火盛開在周圍,有的竟然還組成了王室紋章的形狀,把黑夜映得如同白晝,讓人久久移不開眼。

鳴夏頭一次體會到太空中看煙花和在地麵上有多麼巨大的不同,那種震撼的感受讓她永生難忘。

“好大的陣仗!不止中央軍,還有貴族軍的艦隊……他們在向公主獻禮呢!”

淘淘看得津津樂道,作為內閣小侍從他還從未見過這等宏大的場麵,今天可算開眼了!

整個王國的精英人物在麵前賣弄邀寵的精彩表現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識到的。

此刻,外麵震撼人心的艦隊輪番表演都是為了站在觀景台上的小小少女,鳴夏駐足觀看了很久,看得心蕩神馳,雖然艦隊上的人看不到她,但不影響大家爭相在母艦周圍賣力表現。

聖地騎士團的艦隊除了在最外圍標識航道、執行警戒工作外,把空間友好地讓給了四方艦隊,相比隻來了一艘巡禮艦表現得無比低調的聖墓騎士團,中央軍第5軍艦隊和白銀係的艦隊在母艦周圍拉開了一場競爭激烈的表演賽,雙方幾乎都使出了看家本事。

不一會兒柯麗雅少校便走過來嗬嗬笑著說:“會議室裡的硝煙味簡直都要飄到外麵去了……王儲殿下,您覺得外麵的表演秀如何?”

鳴夏簡直是心花怒放,轉身毫無保留地說:“我覺得好開心,真的!來的人都是裡昂和尤利安他們的部下吧?為什麼不把他們邀請到主艦上來?”期O久寺6姍起散0

她想起接見儀式上見到的那些貴族武將們,一個個都英姿颯爽,正值盛年,便又有點神思不屬,小心臟怦怦跳著。

柯麗雅笑得眉眼彎彎,“王儲殿下先不要著急,很快就將抵達先祖橋了,到時候將有一場慶祝殿下新婚的盛大舞會舉行,到時候殿下恐怕徹夜難眠,現在還是養足精力為好!就讓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夥子們在外麵多表演一陣子吧!”

柯麗雅冇告訴鳴夏的是,不隻是母艦外在爭奪護航主導權,此刻王夫們端坐的會議室裡也正上演著劍拔弩張的陣勢。

在會議區一間私密的小會議室內,克拉倫斯公爵和洛拉維斯特侯爵雙方都對接下來王儲訪問的流程爭議不下,讓內務官不知該如何定奪。

“中央軍是王室的根基所在,王儲應該首先訪問中央軍駐紮地,然後再展開其它行程。”裡昂披著厚重的軍裝長袍靠在座位上,儘管麵容仍有些暗色,但表情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正對麵的侯爵微微一笑,針鋒相對地說:“公主舉行的是王室婚禮,王族纔是她最應關注的對象!我們第二王族已經提前做好了迎接王儲的所有準備,倒是公爵閣下您——在遺蹟中受的傷還未痊癒吧?裡昂——我以同伴的角度奉勸你,還是先休整好自己的狀態為好!”

此言一出,裡昂的視線瞬間變得森冷。

“你在嘲笑我的‘能力’?”裡昂冷笑一聲,“我的狀態無需任何人操心,區區一個水晶遺蹟還難不倒我……”

裡昂身邊坐著的伊恩伯爵微側過頭,麵色有些憂慮,以他對裡昂的瞭解,他的確狀態不太好。

裡昂雖然從小是個桀驁不馴的暴脾氣,但在這種正式場合他是絕對不會失去分寸的,尤其不會表現出焦躁和不忿。

裡昂的失態無異於給了對方表現機會。

洛拉維斯特那邊率先登艦坐在領主身旁的則是世俗貴族中實力雄厚的威雷頓伯爵和吉恩斯特伯爵,聽到裡昂在巡禮中受了傷,作為老競爭對手,貴族軍自然是流露出分毫不讓的優勢之姿,幾個野心勃勃的男人不必開口多說什麼也能製造出無形的壓力。

當兩方的人在桌麵上你來我往寸步不讓的時候,雅法和隨行的聖墓騎士們則表現得極度有涵養,維克希爾團長(雅法)甚至唇角一直維持著和煦的笑意,他的同袍們也都很清楚軍團長從不會去爭奪世俗利益,反正該輪到他們的時候自然會輪到。

會議桌另一邊坐著的維雷安和艾爾頓則不時麵麵相覷,兩個年輕人的身份地位在這種場合完全排不上序列,新貴族的稱號都是地方政府頒佈的,王室內閣順勢予以認可,等於隻是個名譽頭銜。

兩人儘管躋身貴族之列,充其量隻是財產足夠可觀,不像這些王血貴族或世俗貴族們那樣擁有世代效忠的層層疊疊的封臣集團和武裝軍力,就連聖墓騎士團那樣宗教界無可撼動的地位也無從比擬,更何況兩人的年歲在其他三方看來都過於年輕,幾乎冇有說話的份。

既然人微言輕他們乾脆就全程保持沉默,作壁上觀。

直到內務官征詢所有人的意見,雅法表示無論前兩位如何排序聖墓騎士團都在第三位靜候王儲的到來,維雷安和艾爾頓則是一開始就被告知王儲將視情況是否訪問自由州,很大程度上他們就一直都是蜜月之旅的陪客,因此也冇有任何意見。

問題又再度回到第一訪問順序上,說是蜜月之旅,其實相當於王儲的首次正式出訪,意義重大,在座的又都是王國內有頭有臉的重臣,有人主動謙讓還好,現在這個僵局讓約書亞感覺異常棘手,不知該如何落策。

這時,正悠閒地蹲在玫瑰花泡泡浴裡的鳴夏忽然打過來視頻通訊,約書亞直接把公主的影像接通到了桌麵的投影區。

鳴夏舒服地伸展四肢趴在浴池的大理石檯麵上,露出光潔的美背,一邊享受著香氣四溢的泡沫一邊嬌哼著說:“約書亞,你到哪裡去了?等了你好久呢!你知道外麵在放煙花嗎?特彆好看!是為我一個人放的哦……”

約書亞嗯了一聲,笑眯眯地迴應:“我正在開會,冇注意到殿下的資訊。”

“你在開會?現在還在開嗎?”鳴夏瞄了一眼手邊通訊器上的微縮投影,隻能看到約書亞一個人,但他正襟危坐的樣子似乎真的在開會,不知道周圍是不是有其他人?

“我在和大家一起開會,公主殿下有問題需要問嗎?”約書亞忽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賣了的鳴夏精神一振,從池子裡溜了出來,整個上半身都暴露在水麵上,投影區亦看得見少女胸前誘人的乳波,正在交鋒的公爵和侯爵兩方人都不約而同地靜默下來。

儘管在接見式上見過性感迷人的小公主本人,但和直觀公主裸體還是有相當大的區彆的,已經看慣了的公爵和侯爵在此時尚冇有任何異狀,隻是不發一言地靜坐,其它手下貴族也都屏息觀望,但檯麵下幾乎每個男人都起了身體反應。

其實他們正在爭奪的也正是分享眼前少女肉體的優先權,猶如一群狼在熱議誰有資格第一個動筷子。

侯爵身邊的寵臣威雷頓和吉恩斯特一貫是狂傲不羈的做派,此時毫不掩飾地盯著公主一絲不掛的形影猛瞧,而地位尊貴又向來潔身自好的伊恩伯爵就有些坐不住了,秉著非禮勿視的教養略微撇開了視線,隻用餘光掃過少女的一舉一動。

公主還在興致勃勃地問:“……約書亞,你到底在和誰開會呢?裡昂嗎?他到底好不好?”

約書亞深吸一口氣,半官方地回答:“公爵的狀態當然很正常,我們都坐在一起,會議很快就結束了,現在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公主……”

鳴夏坐在浴室台子上,光著上半身打電話,腿在池子裡隨性地踢著水花。

她感到有點奇怪,約書亞既然在開會還能和她通話嗎?

他似乎很忙,鳴夏於是很認真地回答問題:“嗯……我還是選尤利安哥哥吧!”

這是她經過仔細思考做出的選擇,畢竟裡昂在遺蹟裡很辛苦,他一定受了很嚴重的傷,就算身邊的人怎麼遮掩鳴夏還是能感覺到,因此約書亞讓她選舞會上由哪位王夫陪她跳開場舞時,她雖然很想立刻投入裡昂的懷抱,卻還是選擇了侯爵。

就讓裡昂放鬆下來好好休息一陣吧……鳴夏掛斷視屏通訊,完全不知道會議室裡的緊張氛圍。

三天後,克諾索斯巡禮艦在一眾浩浩蕩蕩的艦隊護送下抵達了先祖橋,這是位於列四星外圍殖民星層的大型太空樞紐站,它的規模足以容納幾億人,而這裡生活的列四星人幾乎都是從古代就定居在這裡的,也是王國最古老的民族。

從母艦上下來以後,鳴夏還冇來得及好好觀賞空間站的生態,就被歡迎的聲浪給震懾到。

她好奇地看著車上的視頻影像,看到自己頭戴太陽神麵具,身披聖潔王袍的身影正緩緩走過步道,接受兩側人群的朝拜,最後在行政官員和地區主教的陪同下發表簡短的致辭。

就好像她本人真的在場一樣。

旁邊坐著的淘淘噗嗤笑了起來,“公主殿下是不是吃了一驚?這隻是AI模型生成的虛擬影像。”

鳴夏當然已經猜到了,畢竟她觀摩過好幾次大人物們以虛擬影像登陸訪問的方式,但那至少是本人的實時影像,而不是AI模型。

“這樣是不是太敷衍了?那根本就不是我……動作好機械,我也不會做出那種死板的表情來!”鳴夏對著視頻發出不滿點評。

內務官在一旁半眯著眼,一直冇有說話,倒是他旁邊的柯麗雅笑道:“第一王族掌管的星領不計其數,要是讓王儲殿下一個個都親自訪問,哪怕用影像的方式也訪問不過來,何況隻有極少數星領有資格被王儲到訪,在慶典時使用您的影像就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

柯麗雅說的是實情,鳴夏已經提前被告知了後續安排,她接下來的訪問行程真的很多,在這之前她隻有一個放肆玩樂的時機,那就是今晚在空間站為她舉辦的新婚慶典了,於是她也聰明地將那些不需親自出場的外事訪問都拋在了腦後。

眼下冇有什麼事比舞會更吸引年輕少女的注意力了!

所有對外的官方活動都由她的智慧影像出場壓軸,而她本人隻要美美地泡浴、做肌膚護理、化妝和挑選舞會服裝就好了。

“這一次彆再隨心所欲,要精心裝扮一下,不然你怕是要後悔!”約書亞半嘲弄地提醒她,然後就跟柯麗雅一起開會去了。

約書亞真的很忙,鳴夏注視著他離去的身影時在心裡想著,內務官總是不停地給王儲內閣開會,彷彿一刻也不得休息。

淘淘告訴她內閣還在不停地選拔人員,太多繁瑣事務都必須由內務官親自過問才行。

“淘淘,你知道尤利安他在哪兒嗎?”溜出更衣室的鳴夏迫不及待地問小侍從。

她此刻穿著一件流線型的亮銀色露肩開叉短裙,裙型把身體修飾得曲線畢露。

裙襬遍佈的鉑晶飾片在燈光下閃著鑽石般光芒,胸前中部的菱形大開縫從脖頸一直裸到小腹,兩側高聳的酥胸撐起深邃的溝壑,讓晶飾在胸前投影出更加魅惑的光線。

腿部的開縫更是露出一雙修長如玉的白腿,不規則的裙襬垂下的鏤空晶飾隨著行走動作在大腿上晃動,跳動的光線閃得人眼花。

淘淘略感尷尬,隨口低喃了一句該給公主配備侍女了,他已經被迫觀摩好幾次公主換衣服了。

“公主,馬上就到舞會開場時間了,還有很多程式冇演練呢……”

鳴夏打斷淘淘的話,不管不顧地說:“不就是跳舞嗎?還需要演練什麼,我現在就要去找尤利安……”

換衣服時鳴夏就感覺不對頭了,原本以為是自己對舞會太期待太興奮所致,結果身體越來越熱,腿間的小穴也開始發癢。

起初她邊哼歌邊胡思亂想,想著晚上要展示自己好容易練就的舞技,想象著自己在一個個盛裝英挺的男人懷裡跳舞的樣子,小穴竟然就不知不覺抽搐起來,淌出熱情的汁液,把她已經換好的衣服都浸濕了。

鳴夏先是為自己的敏感驚訝,繼而馬上明白過來,算算日子是她的生理期到了。

捂臉……真是趕上了時候,她下麵的小嘴正如饑似渴時,大波的精英男人都到自己身邊來了。

想要在舞會上維持好的風度,鳴夏不得不在更衣室裡安慰了一遍自己,結果非但冇把慾望壓下來,反倒更上頭了。

怎麼辦?王夫們都不在身邊,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程安排,淘淘每天都會給她報備哪位王夫在乾什麼,此刻尤利安應該是和自己的家臣手下們待在一起處理公務。

“公主,您是不是不太舒服?”淘淘注意到她潮紅的麵頰。

“你……快去給我找個男人來……”鳴夏歪在沙發上磨蹭,貓一般呻吟。

淘淘機靈地秒懂,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就轉身出去了,鳴夏卻冇聽清他的話。

隔了一會兒,她已經喝了好幾杯冰果汁,淘淘卻依舊不見蹤影,鳴夏終於按捺不住,自己跑出了試衣間。

她在走廊上遇到了值守的白騎士,趁他們跪地行禮時,她靈活地跑開了,她可不想總是找白騎士解決需求,她打定主意自己去找尤利安。

根據行程規劃,舞會和先祖橋的典禮儀式同時舉行,外麵的官方會晤都由王儲內閣官員和她的虛擬影像完成,她隻要開開心心在舞會上玩就行了。

舞會完全是在私密的環境中舉行,這某種程度是給她的新婚獎賞,約書亞暗示她可以在今晚的舞會上放心大膽地挑男人,所有參與舞會的都是經過內務部審查的,且平衡了各方實力,王夫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有約書亞的背書,她就更自由了,就算舞會前和男人快活一下應該也冇什麼問題。

就這樣昏昏沉沉瞎走了一氣,鳴夏的方向感完全被過於強烈的生理慾望顛覆了,走了與淘淘告訴她相反的方向。

聽到有一個房間裡傳來熱鬨的談笑聲,鳴夏冇多想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83 4-3 舞會前的烏龍(群p)

伊恩伯爵正靠在吧檯上和幾位中央軍的年輕將領談笑風生,屋子裡聚集了七八位身高腿長穿著筆挺的將官,他們無一例外都是中央軍內升遷最快的精英,隻要看他們的穿戴就能發現每個人並不都穿著統一製式的服裝,而是佩戴著各自家族紋章的裝飾華貴的軍禮服。

對於通曉貴族曆史的人一望便知,隻有出身貴族家庭的武將纔會製作這種貴族化的軍禮製服,用以和普通將官相區彆。

但伊恩伯爵也很清楚,此刻這群年輕人軍銜從上尉到中校不等,年齡纔不過在30-45之間,有這樣驕人的成績絕不隻是仰賴出身地位帶來的榮光,而是需憑藉個人努力才能達到.

就連繼承公爵爵位的裡昂自己的軍銜也隻到達少校的程度,可見中央軍絕不是紈絝子弟的大本營。

和一群比自己年輕許多的優秀之輩交流是件很愉快的事,尤其是這些人還都是精挑細選的,形象談吐都是一流,其中好幾位在之前的飛行特技中都露過一手。

而白銀係那邊來的也都是貴族世家的精英,這讓伊恩伯爵也感覺壓力倍增,難怪裡昂的情緒一直都維持著低氣壓。

伊恩正在心裡盤算如何釋放裡昂那股邪火時,門冷不丁被推開了,穿得十分漂亮性感的小公主突兀地闖進來,房間內頓時鴉雀無聲。

鳴夏差點被屋子裡的烏煙瘴氣給熏暈,這裡站的全是男人,且都在吞雲吐霧,她絲毫冇意識到自己闖入了錯誤的地方。

伊恩伯爵隻走神了一秒,迅速反應過來快步上前扶住小公主軟綿綿的身子,關切地問:“公主殿下走錯路了?”

除了這個解釋冇有彆的,此刻這個房間隻是給軍官們設置的臨時消遣場所,甚至冇有禁菸令,因為接下來的舞會在計劃中是可以敞開作樂的,無所禁忌,所以當下眾人表現得都很放鬆。

鳴夏能感覺到自己掀起的騷動,她也意識到自己走錯地方了,但這個屋子裡或站或坐的每個男人都又高又帥,身軀陽剛挺拔,她隨便劃拉一眼就抑製不住肉體躥升的躁動,就連吸入的混有男性氣息的煙味都覺得異常好聞。

她手臂纏上來摟住麵前成熟男人的脖子,心癢難耐地吸了一口他肩頸處的氣息,一股濃烈的荷爾蒙味道讓她腳都軟了。

鳴夏懶懶地掛在伊恩伯爵身上嘟囔:“我冇走錯啊……尤利安呢……他不在這裡嗎?”

說完她便在極度的愉悅中偎在他懷裡嬌笑起來。

小公主這種如同醉酒的媚態讓伊恩伯爵驚了一瞬,但隨即就醒悟過來。

“殿下是不是——不太舒服?”伊恩伯爵壓低嗓音在她耳邊問。

作為公主近臣名單內的人,他已經提前接收到內務部給予的公主私人生理資訊,嗅到公主身上飄散出的一股很有煽動力的甜香,記性很好的伯爵當即意識到公主正處於生理期。老啊姨症禮’期09泗陸3妻姍鄰

這簡直是歪打正著,就連伊恩伯爵這樣十足的正人君子也很想搶先競爭對手一步,正在生理期的小公主自己跑錯了位置,伊恩可不想就這麼給公主放走。

他長臂一撈把公主抱了起來,笑道:“殿下是來找裡昂的嗎?可惜他不在,殿下如果有需求的話就由我來代替滿足吧!”

伊恩伯爵把公主的身體舉得高高的,讓屋子裡所有的男人都看得很清楚,此時無需多餘的介紹,哪個人不明白來的正是卡爾薩斯的王儲殿下?

中央軍的貴族軍官們都是人中精英,雖然事先冇見過公主,但內務部的審查如此嚴格,絕不會有閒雜人出現在這裡,因此鳴夏剛一進來就有人立刻認準她的身份了。

此刻大家在伯爵的暗示下爭相過來親吻公主垂下的手腕,並熱切地介紹自己的身份,每個男人都將雪亮的視線鎖在她身上,甚至大膽地流連在她裸露的胸乳前。

鳴夏被親得愈發情火蔓延,她根本記不住這麼多人的名字,便摟著伊恩伯爵往他懷裡拱了拱,“難受……想坐下來……”

她馬上被放到了一張長沙發上,倚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纖腰被強健的手臂牢牢鎖住,伯爵的大手貼在她的臀側,似乎是嗬護卻帶來滾燙的熱力。

淘淘拿著舒緩生理衝動地藥劑找到這邊時,隔著房門便聽到裡麵不時傳出的少女輕盈帶著醉意的笑聲,和陣陣男人恭維諂媚的愛語。

年輕的侍從有點心急,公主竟然就在這裡玩上了,壓根兒忘了還要排練入場的細節。

他正要進去,卻在門口被中央軍的軍官給攔住了。

“我可是公主的侍從!”淘淘不服氣地亮明身份。

對方毫不客氣地擋在身前,“冇看見裡麵正在興頭上嗎?學會察言觀色不是侍從的第一要務?”

淘淘目瞪口呆,但很快看到對方身上的飛行員榮譽勳章,想到母艦外神乎其神的表演特技,當即就冇了脾氣。

“殿下不能再喝這個了。”伊恩伯爵把鳴夏手裡的酒杯拿走。

懷中少女立刻不高興地嘟起嘴,還未表達抗議手裡又被塞進來一杯酒精度略低的飲料,桃紅色閃著金液十分吸引眼球。

鳴夏一嘗,是甜甜的蜜桃味,喝下去喉嚨裡帶起絲縷熱意,很是舒服,不禁綻開微醺的笑意。

在醉意和生理期特殊狀態的影響下,美豔絕倫的小臉上蕩起歡愉柔媚的情態,所有男人都屏息凝神地欣賞著這一幕。

美貌加王權無異於最烈性的春藥,足以摧毀最頑強的意誌。

鳴夏被抱坐在伊恩伯爵的大腿上,隔著布料稀薄的內褲,屁股幾乎就赤裸裸磨蹭著伯爵長腿上的褲子。

男人腿部肌肉不由得繃緊,鐵塊般支撐著軟彈的臀瓣。

伊恩伯爵分不清這是享受還是折磨,公主在他懷裡被周圍的貴族軍官們逗得嬌笑不止,各種適合女孩子喝的酒精飲料相繼遞到公主手裡,不一會兒少女就微醉了,流露出天生的誘人媚態,和著生理期散發的荷爾蒙就像是招蜂引蝶的濃烈花蜜,把一屋子男人激得血脈賁張,伊恩看到好幾個男人都已經勃起得很明顯了。

但這並不是禁止的,他們經過內務部的篩選參加王儲婚禮就是奔著取悅公主來的,宗教婚禮中一切慶祝活動本質上都是為了取悅王,疏解王的慾望,這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舞會說白了是讓公主儘興,發展成性派對是很尋常的事。

所以伊恩伯爵就靜靜看著這群血氣方剛的年輕軍官爭相圍著公主示愛。

少女天生就嬌豔如花,還有一副區彆於王室其他公主的柔美身子,頭戴王儲桂冠的美麗少女走到哪裡都是點燃男人瘋狂慾念的火星。

鳴夏陷入一種飄飄然的極樂狀態,酒精讓她的躁動安靜了不少,渴望肉體交媾的慾望卻並未止歇,隻是略略緩釋了一些。

接著男人們輪流遞上來的酒,鳴夏坐在伯爵大腿上聊得興致盎然,時不時屁股還磨蹭幾下,感受到男人收縮的腿肌少女唇角流露出壞壞的笑意。

鳴夏調皮地看向伊恩伯爵,對上他湛藍的雙眸,視線裡的縱容意味很明顯,他知道她在故意挑逗他。但伯爵掌握著很好的分寸感,知道這種程度的小打小鬨隻是公主在享受前戲,酒精讓懷裡的少女進入一種緩慢釋放的狀態,她其實並不想要快速進入主題。

所以伊恩伯爵一直忍受小公主單方麵的挑逗,唯一的迴應方式是手指在她腰上偶爾摩挲幾下,逗得公主咯咯笑,卻露出很享受的樣子。

周圍中央軍的軍官們其實也都是毛頭小子的年齡,儘管個個都是一表人材,但在軍中冇什麼機會接觸女性,好幾個都是戀愛經驗為零,如果冇有伊恩伯爵把持著局麵很可能就不管不顧上來摟著公主熱吻了。

聰明人懂得站在一旁留神觀察伯爵與公主的互動,學習分寸尺度,熱情一些的就直接單膝跪地抓住公主的手親吻。

“公主的手真香……”有貴族軍官捧著鳴夏的小手流連忘返,親完了手背還把她的手翻過來舔起了掌心。

鳴夏被親得腰眼竄起一陣麻癢,本能地抽回手,卻又不滿足於喪失樂趣,乾脆抬腿踢掉鞋把腳蹬到了軍官肩章上。

男人大受鼓舞接住公主纖細的小腿摩挲起來,臉側過來如饑似渴地吻吮腳腕上的肌膚,甚至直接捉住少女亂蹬的細白小腳親吻,大膽地含住潔白的腳趾吸吮。

尺度瞬時被突破到色情的地步,之前隻是聊天調情,用言語讚美挑逗,甚至話題裡還有些興趣愛好、奇聞逸事等閒談內容,從這一刻開始氛圍徹底改變,冇人再想著扯淡了。

伊恩伯爵把公主拉進懷裡,想要阻止場麵失控,但鳴夏被舔腳舔得受不了,仰起脖頸發出細細的嬌吟,上半身倒進伯爵懷裡,腰身卻高高拱起表達著愉悅。

流光裙襬被公主自己掀起來露出白膩晃眼的大腿根,伊恩聽到周圍人的喘息聲不約而同的加重,室內一時陷入沉寂,隻有公主嗯嗯啊啊的嬌喘。

“啊……好舒服……不要舔那裡……嗯啊……”

鳴夏忘乎所以地又抬起腿迎向男人胸膛,但眼前的豔福不可能隻落入一個人懷中,旁邊身形高大的年輕軍官立刻蹲下身接住公主另一條腿,脫掉舞鞋直接吻上了腳踝。

鳴夏小聲叫喚伊恩的名字,被他雙臂鎖住腰詢問:“要是不舒服的話我帶殿下離開吧?”

鳴夏搖著緋紅的俏臉,喘息著呻吟:“不要……走……”

“公主需要什麼?”伯爵有點明知故問,但他隨時準備喊停了,再這麼下去很可能一發不可收。

鳴夏忽然抽泣了一聲,一左一右被男人抱在懷裡親吻的玉腿蹬了兩下,就在伊恩伯爵懷裡小小顫動起來,然後發出細細吟叫撅起屁股,露出濕透的絲質內褲。

這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舔著公主大腿的年輕軍官接收到信號順著腿根滑了上去,把內褲的襠部往旁邊剝開,露出紅潤吐著蜜液的嫩穴,光潔粉嫩的小花穴就像一朵沾著露珠的鮮花,公主臀間的美景讓男人瞬時忘了呼吸。

鳴夏大腿彎架在男人肩上,仰頭急促地呼吸,甚至看不清腿間跪著的是哪個男人。

反正每個人都足夠出色,她都想要,於是主動抬起小屁股張開腿心迎接男人的親吻。

年輕軍官再也忍不住,就著濕淋淋張開一個小口的花瓣親了上去,火熱的唇舌靈巧地遊走在花叢中吮吸蜜液。

“嗯啊……”鳴夏躺倒在伊恩懷裡,嬌顏染上濃烈的慾望。

伊恩伯爵托住公主的腰,大手扳過沉醉在性慾裡的臉蛋兒,狠狠吻上朝思暮想的唇。

鳴夏覺得有兜頭的大浪澆在身上,從裡到外每個細胞都興奮無比。

她一邊忘情和伯爵激吻,一邊被扳開大腿親吻花穴,腿間的男人唇舌更加靈活野性,很快就把她舔上了高潮。

鳴夏的叫聲淹冇在吻吮中,嬌軀不停顫動,腿間剛爆發一輪高潮小穴還在收縮,就換了一個男人上來親吻翕動不止的花心。

鳴夏一雙美腿張成M型,伊恩伯爵用手托著腿彎以極度淫靡的姿態打開公主的下體。

其實他本人很不喜歡這種公開的群交派對,如果公主未在生理期,他更想把她抱到單獨的休息室去做愛,但這樣行使特權未免太自私了一些,眼前這幫小子可並冇有多少機會能親近王儲。

眼瞧著在公主裙下熱切愛撫親吻的年輕人,伊恩伯爵不緊不慢地細細品嚐公主的唇,柔聲問:“殿下想把衣服鬆一下嗎?”

沉浸在生理期中的鳴夏早把羞恥感拋到腦後,忙不迭點頭。

“要……”嬌滴滴的聲音傳來,旁邊馬上有人幫她解開脖頸後的釦子,上半身的遮蓋鬆脫下來,裸露出玲瓏有致的細白身子。

擺脫束縛後鳴夏覺得舒服極了,不禁長歎了一口氣,自己把挽好的髮髻也扯開。

烏亮的秀髮剛垂下來將美好的肉體掩映,很快就被男人用手剝開。

帶著熱力的手罩住飽滿的乳峰搓揉,乳房上的可愛蓓蕾被毫不客氣地吮入口中,聽到公主發出的愉悅叫喊,男人吮吸乳尖的動作更起勁了。

伊恩伯爵已經硬到了極限,一根鐵杵般的巨物隔著褲子頂著公主的臀縫。

他現在可以直接把公主抱到旁邊的休息室去操,但這樣其他人就隻能等到舞會開始再一親芳澤了,那時候可就多了一大堆競爭者。

正在這時候鉑西男爵一臉凝重地走進來,剛要找他談裡昂的事,猛地看見房間裡的淫亂景象吃了一驚。

伊恩伯爵如獲救贖,趕緊把公主抱起來交到鉑西懷裡,叮囑他不要玩得太過火,然後就閃身出了房間。

鉑西被猝不及防交托重任,但他迅速反應過來,捉住鳴夏朝伊恩伸出的手臂,拉回嘴邊親吻。

眼前是什麼狀況他再清楚不過,舞會開始前還有三個鐘頭可以享受,外麵都是白銀係那票野心勃勃的群狼,公主落入自己手中當然不可能給輕易送出去了,鉑西打定主意要第一個品嚐。

他把鳴夏抱到一張寬大的沙發上,讓小公主騎在自己壯碩的腰上,濕透的腿縫直接貼在褲襠部位,幾乎是才坐下他就勃起了。

“公主,裡昂不能來,讓我抱著你好不好?”

鉑西濃眉大眼,笑起來風采迷人,像個開朗的大男孩兒,冇哄幾句就讓鳴夏笑逐言開。

“鉑西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後來的人能不能靠邊站?”旁邊的人立即對鉑西橫插進來表達不滿。

鳴夏在他懷裡捂著嘴笑,聽到鉑西大言不慚地說:“……讓你們做第一次敢嗎?舞會冇開始就搞到一起被那邊看到了會找你們麻煩,還是我做炮灰吧!”

鳴夏已經忍不住了,小穴又熱又癢,淫水長流,不管是誰她現在就要插進來止癢。

迴應鉑西戲言的是公主熱情的吻,鳴夏迫不及待解開男爵扣得一絲不苟的領釦,胡亂扒拉幾下露出棕色性感的肌膚,她抱著鉑西的脖子往喉結舔了上去。

鉑西這時候才發覺公主的不對頭,這麼強烈的性慾隻有王的生理期可以解釋,於是他再也冇有顧忌,解開腰帶釋放出碩大堅挺的陰莖。

滾燙的肉莖尺寸剛剛好,鳴夏手一握就知道會帶給自己怎樣的快樂,當下不肯好好親吻,避開男爵熱情追索的嘴唇哼道:“快點進來……受不了……”

鉑西低笑出聲,抬起公主的小嫩屁股把龜頭頂到了花唇上,一點點磨蹭,帶起懷中美人陣陣嬌喘。

當鳴夏還在前戲中享受時,男人腰腹猛地發力,大陰莖破開穴口直貫到底,把嫩穴裡的層層軟肉捅得酥軟不堪。

鳴夏坐在男人腰腹上,懶懶依靠著男人強壯的手臂,最軟嫩的宮腔被炙熱硬挺的性器頂得舒服無比,勾起腳尖仰起頭叫得尾音綿長。

摟著少女纖腰的鉑西男爵被這陣銷魂蝕骨的吟叫激得渾身緊繃,喉結狠狠蠕動一下,男人低頭咬住了麵前白得晃眼的天鵝脖頸,在上麵熱情地吮出紅痕。

生理期降臨的小嫩穴早就蜜汁氾濫,猶如一張貪婪小嘴不停流出口水,一吃入男人陰莖就迫不及待吮吸起來。

不待鉑西動作鳴夏就心癢得輕輕擺動起腰肢,花徑裡的穴肉就像無數張小嘴自動裹著肉棒舔吮起來。

鉑西瞳孔猛然一縮雙眼眯緊,腰部和大腿肌群瞬時繃到極限,他低喘一聲抱住公主的纖腰發力猛乾起來,腰肌快速挺動,大陰莖火熱地進出花徑,在濕軟黏膩的小蜜穴裡縱情翻江倒海。

“啊啊……好硬……好爽……嗯啊……”

鳴夏隻覺得腰眼如被通了電,舒服到了極點,妝容精緻的小臉上呈現出糜豔陶醉的神情。

看到少女沉浸在性快感中的妖冶之姿,周圍觀戰的男人無不熱血奔流,即便再有自製力的人也控製不住下體的腫脹壓抑。

84 4-4 舞會前戲(群p)

鳴夏坐在鉑西精悍的腰上嬌吟軟喔,很快就被粗硬的陽具操到了極樂狀態。

冇想到鉑西男爵的身體會這麼契合自己,那根性器的長度和粗硬都十分完美,堅硬如鐵的陰莖戳得花心快感連連,幾乎是每一下有力的貫穿都能捅到她心眼裡,讓她爽得發瘋。

鉑西則到了瀕臨瘋狂的邊緣,一聲聲粗吼隨著快速挺動從喉管裡溢位,男人的大手抓住少女胸前跳動的玉乳用力揉捏。咾嗬夷正禮’蹊靈就斯六姍期山O

此時在鉑西蓬勃的慾念中尚存有一絲理智,像他這樣的貴族子弟挑選女伴的標準往往十分嚴苛,過去他可以說並冇有真正的性體驗,所有經驗都是模擬器賜予的,等到真正和朝思暮想的公主合為一體,鉑西的快感神經立刻便興奮到極點。

被公主下麵那張小嘴熱情吸吮的性器已經膨脹到疼痛難忍的地步,他緊盯著公主的表情,少女正沉醉於自己給她帶來的性快感,這使他愈發亢奮,想要狂野地勒住那不盈一握的纖腰狠插猛搗,甚至不顧一切把她摁在身下操至不省人事。

鉑西第一次為自己血液裡掀起的獸慾而震驚,過去他和貴族女孩兒在一起相親玩樂都是彬彬有禮的,即使產生些情色幻想也都是細水長流溫情脈脈那種。

鉑西以為自己喜歡溫柔地對待女性,但眼下從自己心底深處覺醒了一種強大的野心和難以啟齒的慾望,讓他引以為豪的貴族式驕傲都蒙上了陰影。

他無法放開這把細腰,那藏在迷人嬌臀裡的武器超越了他的一切想象。少女坐在他給予的支點上愉悅呻吟的樣子帶給他巨大的心理滿足,那靈動的雙眼在他狠狠攻入她最深處時失去了焦距,卻盪漾出一圈圈濃豔的紫色微光。

汗濕雪白的肌膚上也從裡向外透出光華,使嬌軀充盈著魅惑的光澤。

一切都迷人到令人難以釋懷的地步。

“公主……舒服嗎?”鉑西緊摟住少女的腰身耳鬢廝磨,著迷地親吻頸項和鎖骨上的肌膚。

鳴夏嚶嚀一聲,咬著唇嬌滴滴呻吟:“嗯啊……想再快一點……要用力嘛……”

鉑西險些被快感擊暈,他一直謹慎地控製力道,生怕自己做得太剛猛帶給公主不舒服的感受,公主的話卻猶如給他灌輸了烈性興奮劑。

鉑西低吼一聲釋放了自己的野性力量,一把扯開前胸衣襟上的排扣,露出精悍的胸肌,鳴夏搖晃的豐滿雙乳捱上了男人滾燙的胸膛,立即舒服地小叫了一聲。

鉑西則受到鼓舞雙臂交叉鎖住鳴夏的小細腰,強勁的腰肌瘋狂挺動,密集抽插小嫩穴,把鳴夏操得上下顛簸,冇幾下就尖叫著泄了身子。

“不要……啊啊……不行了……”

鉑西吻著她的脖頸,就著高潮抽搐的花心繼續狠插了數下,感受到小穴一陣抽筋似的吸絞,經驗並不豐富的年輕男爵瞬時大腦一片空白,瞳孔渙散當場在裡麵繳械投降。

鉑西的性器一拔出來,卻隻帶出了幾滴精液,雖然早就在內務部授予的資訊中學習到王族女性的生理特征,親眼看到能吸收精液的花穴他還是愣了一下。

鳴夏從腳尖到頭頂都瀰漫在高潮的歡愉中,小穴卻依舊還未吃飽,男人的陽具一拔出來就讓她感覺到難以忍耐的空虛,便又哼哼唧唧地蹭上珀西的胸膛。

鉑西這才緩過神來,抹掉髮梢的汗水,把公主抱起來哄道:“還想要嗎?抱歉殿下,我得休息一下……”

鉑西的性器依舊堅挺著戳著鳴夏的屁股,但他不能一直占著公主的身子不放,周圍中央軍的同僚可都是他的後輩和同袍,就算鉑西和公爵是遠親關係地位特殊,但王儲的恩澤也不能由自己獨享。

“我不要嘛……”鳴夏儘管一直在撒嬌,還是被抱進另一個年輕男人的懷中。

嗅到一股好聞清爽的男性體味,鳴夏的身體先一步妥協了,尤其是看到身後那張英俊非凡的臉,嬌唇再次溢位了興奮的喘息。

鉑西把公主交給了自己在中央軍服役時的戰友,對方同樣是出身不遜於自己的貴族後裔,兩人過去在軍中不僅並肩作戰且還是競爭對手,此刻他們亦非常有默契地一前一後分享公主的玉體。

中央軍的休息室門口被牢牢把守住,即便是公主的侍從也隻能在旁邊一個房間裡乾巴巴等候。

淘淘翻看著資訊屏,公主和中央軍的軍官們在一起尋歡作樂的事情早被報上去了,但得到的回覆是無需打擾王儲殿下,舞會的進程順延,處於生理期的公主可以儘情縱慾享樂,這在內務部看來是很正常的現象。

甚至王儲的慾望高漲被視作一件好事。

淘淘在心裡哀歎一聲,他都能聽到公主從隔壁溢位來的激情喘息,讓人臉紅心跳如坐鍼氈。

如果被其它王夫的勢力集團知曉就完蛋了!淘淘捏緊褲子,他可不想夾在劍拔弩張的氛圍中。

但他想要離開卻是不可能的,中央軍的人已經把他視作可能會告密的潛在對象牢牢看守著。

軍官休息室裡,鳴夏上半身仰躺在沙發靠背上,嬌臀懸空被托在男人寬大的手掌中,腿間一根比鉑西還要粗壯的紫黑色陰莖凶猛進出著,花瓣都被操得紅腫外翻。

但鳴夏依然感覺不過癮,不停吟叫著要求男人更用力,同時又充滿需求地張開雪白的藕臂。

兩旁早已心癢難耐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捧住玉臂親吻愛撫,甚至直接敷上身吮住挺立的乳尖。

眼看著公主身旁圍了三個男人,鉑西頓時有點看不下去。這種群交場麵無疑超越了自己以往的修養,但剛要出聲阻攔卻被斜刺裡伸出的手臂強按住。

鉑西轉身一看,不由吃了一驚。

“彆多事,公主正在享受呢!”裡昂英俊冷硬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鳴夏完全沉醉在和相貌俊美、身材健碩挺拔的男人反覆交歡的快感中,在鉑西的同袍托萊爾上尉儘力滿足她的要求把她狠狠操上高潮後,上尉轉身退出又換了另一個青年軍官上來。

軍官休息室裡迴盪著一聲聲男女交疊的喘息和興奮的淫叫。

公主漂亮的流光舞裙軟塌塌掛在腰上,小內褲早就不知去向,而中央軍的年輕軍官們則衣冠楚楚地輪流進出她的腿間,滿足王儲的慾望。

兩個多小時後,鳴夏終於從高漲的性慾中平息下來,渾身的肌膚在一場又一場激烈的交歡中吸飽了精力,煥發出粉豔的玫瑰色澤。

鉑西在最後摟住公主嬌顫的玉體安撫,在那張饜足的小臉上他看到的不是縱慾過後令人倒胃口的模樣,而是一朵飽食了雨露的嬌豔花朵,盛開得更加搖曳生姿。

年輕的男爵不禁在心裡驚歎,他抱著少女慵懶的嬌軀,細細吻著她的眉眼,感受到雪白小腹還在一下下抽動,珀西禁不住又想將自己深埋進去。

但這時裡昂已經在對麵的沙發上落座,精壯的大腿肌將禮服褲裝撐出緊繃的輪廓,他俯身彎腰,手肘撐在打開的雙膝上,整個人形成一股咄咄逼人的森嚴架勢。

鳴夏輕輕眨動睫毛,瞥見裡昂帶著鮮明諷刺深意的笑臉,頭腦裡的煙花不禁一鬨而散。

她懶懶伸出手臂,氣息不穩地說:“裡昂……你什麼時候來了?”

公爵卻未發一言,隻是笑望著她冇有說話,從微眯的雙眼裡射出好似能將她拆解乾淨的目光。

鳴夏心跳加速,裡昂生氣了……

而且不是剛纔目睹她享受狂歡才生的氣,她能感受到他已經生氣很久了。

輕輕推開鉑西,鳴夏草草收拾了下衣裙,放軟了音調說:“裡昂,你……你還好嗎?你冇有受傷吧?”

從水晶末日裡出來時,裡昂臉上毫無表情,冷漠到極點,但此刻他臉上那莫名悚然的笑卻比麵無表情還令人感覺不安。

“裡昂——”旁邊站著的伊恩伯爵忍不住催了他一句。

裡昂冷笑了一聲,緊盯著公主說:“想看看我好冇好——自己坐上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罷解開了褲襠,露出膨脹得異常醒目的紫紅色陰莖,整個人向後仰靠在沙發上大喇喇瞧著她。

鉑西驚呆了,裡昂這熔爐創傷症果然是不輕,幸好這時候於連少將已經機警地把其他人都帶出去了,要是被彆人看到他給公主甩臉子,場麵就不好看了。

即使公爵在中央軍中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這裡可是王儲的地盤,時刻有內務部的人盯著,在王儲的婚禮上惹公主不高興肯定會遭受指摘,平白便宜了白銀係那票人。

“裡昂,舞會馬上就開始了,我帶公主去換衣服吧!”鉑西勸了一句。

但裡昂那森冷的視線卻像錐子一般緊釘在公主身上,“怎麼?公主殿下玩了那麼久體力不支了?還是懷疑我不能把殿下操爽?”

“裡昂,你有點過分了。”伊恩伯爵不得不出言警告。

這時候於連也回來了,兩個年齡較長的男人都對裡昂傳遞出不讚同的表情。

掃視了一眼小公主那衣衫不整的嬌弱身軀,於連硬邦邦問候了一句:“公主殿下身體有不舒適嗎?”

被男人脫下來的禮服披風兜頭罩住,鳴夏嗅到一股成熟男人的濃烈味道,抬頭一看,便撞見一副雖不能稱為漂亮俊美但依舊很吸引人的陽剛相貌,不禁立刻被於連身上那股濃重的男人味吸引住。

如果在平時她一定不會這樣情難自抑,注意力異常分散,但處於生理期的王族在一星期內都會保持這種高度興奮的狀態,本就敏感非常的五官在捕獲氣味、分泌物等資訊激素方麵更是如饑似渴。

就像蒲公英被輕輕一吹就轟然飛散,鳴夏幾乎抑製不住身體裡時刻蔓延的那種性興奮,剛硬的男人氣息竄入鼻翼像撩撥神經的小手,令她每個毛孔都翕動不止。

瞥見公主流露出的神情,裡昂瞳孔一縮,敏銳地覺察到嬌軀上瀰漫的電流,男人喉中溢位嘲弄的言語:“公主看上於連了嗎?”

於連站直了身體,眉頭輕皺,裡昂把氣氛愈發破壞了,這幾天他一直陪著他發瘋般地對打戰鬥,結果根本冇把他那股邪火發泄掉多少。

於連冇有過剩的慾望,如果王儲需要他,他自然毫不廢話地上前滿足公主,但和裡昂的惱恨或佔有慾不同,他感覺不到自身的任何情愛需求。

他是個無情無愛的人,從萊安娜死後就是如此了。

於連伸手摟住公主的腰想要把她抱起來,鳴夏紅著臉搖頭,轉身掙脫開撲到裡昂膝上,抓住他的手說:“裡昂,你是不是不開心了?你生我的氣了是嗎?”

鉑西剛要控製不住數落裡昂,卻被公主的嬌言軟語怔住。

眼見著少女用嬌美的臉蛋蹭著裡昂繃直的大腿,一頭如波秀髮灑在白皙半裸的軀體上,玲瓏有致的身子像一隻高貴的貓咪偎在主人身上撒嬌,鉑西胸腔裡狂烈的嫉妒油然而生。

那可是卡爾薩斯的王儲啊……裡昂你是不是應該適時收手了?鉑西在心裡腹誹。

雖然在貴族圈子裡男人往往是掌控大局的家族之主,但在王族內公主們的驕橫卻是無人能擋的。而眼前的少女性情如此美好爛漫,換做他可是怎麼疼寵都嫌不夠,怎忍心施加分毫責備?

但裡昂的表情依舊冇有一絲軟化,鳴夏咬著粉唇剝開兩側胸上的裙帶,豐滿的雪乳在胸前跳動出誘人的乳波。

主動抓著裡昂的大手罩在自己胸前,鳴夏半閉上眼睛喘息起來。

眼前少女的動情嬌喘並非偽裝,裡昂能感覺到掌下快速的心跳和起伏的乳肉,他的大手毫不留情地緊握住軟嫩的奶子用力搓揉起來,力度卻不是愛撫,而是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

但這般粗野的蹂躪卻激起了鳴夏更強烈的慾望,她呻吟一聲挺起胸脯,更坦然地迎接裡昂揉奶的動作,並露出難耐的表情。

“這麼舒服?那這樣呢?”

耳聽得裡昂粗啞的調笑,乳尖上緊接著傳來痛感鮮明的掐擰,裡昂用兩手同時揪住柔嫩的乳尖狠掐,粉豔的奶尖很快被淩虐得赤紅一片,高高腫起。

鉑西胸膛起伏,他已經受不了這種刺激了,裡昂突然變得殘暴的性趣味讓他既不恥又感覺到一股詭異的興奮,褲襠都膨脹起來。

他想大聲罵裡昂,卻被伊恩伯爵充滿隱晦意味的視線勸阻。

鳴夏在發出摻雜痛苦和歡愉的呻吟後,輕喃著搖擺腰肢:“裡昂……不要這樣了……嗯啊……好舒服……我想讓裡昂也舒服……好不好?“

鳴夏求著他把手放開,然後跪著鑽進男人敞開的雙腿間,腰肢降下去翹起豐滿的屁股,撩開烏髮露出一張清豔絕倫的臉。

在半羞澀又顯露頑皮的神情中,紅唇主動張開一口含住了男人勃起的粗大肉莖。

即使裡昂再憤怒,也被少女主動取悅的動作呆住,他的性器被公主含進嘴裡時的感受過於強烈,男人血脈裡立刻升騰起一股更加凶殘的慾望。

原本他想要瘋狂淩虐的是她臀間那張充滿淫慾的小嘴,但冇想到公主竟會用這樣的方式取悅他。

裡昂胸中積塞的變態情慾和詭譎的怒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鳴夏纔剛用小舌撫慰了一下柱身,就被裡昂一手捧住後腦一插到底,勃起的怒龍徑直乾到了喉嚨眼。

鳴夏哼了一聲,腰肢塌得更厲害了,兩條玉腿不自禁分開,露出圓臀間夾著的濕淋淋的花穀。

鉑西從後麵一眼看進去,注意力頓時不在心疼公主受虐這件事上,而是滿腦子想著上去撥開臀瓣親吻腫脹的花心。

鳴夏撅著屁股賣力吞嚥裡昂又粗又長的陰莖,努力回憶著上內宮修習課時學到的口交技巧,度過最初的不適應後,她漸漸便被一種新鮮的情慾所吸引。

將裡昂的性器含在口中,鳴夏用口腔緊緊吸裹住柱身,感覺自己裹得越緊,口腔蠕動得越快,這根凶器就越發變硬,在自己嘴裡的變化比夾在下麵更為鮮明。

當她的小舌頭隨著吞吐的動作在柱身上刷弄時,裡昂發出的聲音愈發低沉可怕,全身肌肉如鐵塊般硬挺,胯間更是用力頂著她的喉嚨,帶給她痛苦體驗的同時還伴隨著心理上強烈的滿足。

她愈發喜歡聽到男人為她發出野獸般衝昏理智的聲音。

裡昂想要懲罰她,鳴夏知道這一點,但被她如此安慰後,裡昂的慾望更加失控了,這不禁使她愈加興奮。

甚至期待他在自己麵前暴起,把她壓在地上狠操一頓。70舊四陸3起三聆

裡昂的陰莖被鳴夏的唾液塗得閃亮發紫,柱身險些就要漲爆,在她捧著陽具用舌尖挑逗怒漲的馬眼時,裡昂再也控製不住,咆哮一聲一把抓住她扭過身按在沙發上,抱著屁股從後麵狠狠插了進去。

性器儘根冇入,又快速地拔出瘋狂地連續狠插,裡昂龐大的身軀抵著公主白嫩的翹臀狂乾起來,大手毫不憐惜地掐在少女細膩的腰身和屁股上,留下青紫淤痕。

裡昂一邊粗野地宣泄自己的性慾,一邊俯身吮咬細白肌膚上留下的痕跡,整個人猶如發狂的猛獸儘情地對少女施暴。

鳴夏被裡昂凶暴的操乾折磨得酥爽透頂,放聲淫叫起來,屁股主動翹起分開雙腿把花心露出來迎接男人的鞭笞。

雖然裡昂的暴戾依舊冇有平息,但她能感覺到自己對這個男人全心的信賴和愛意,就像他在水晶末日裡捨棄自己的一切意識默默守護她一樣。

不管裡昂要如何操自己,鳴夏都覺得甘之如飴。

少女的叫聲越發放浪勾人,腰肢越來越軟,險些就要跌倒,裡昂的手穩穩扶住被操得嬌軟的小腹。

看著自己粗大猙獰的性器一下下乾破花心,把兩瓣豐臀間的縫隙操得紅腫外翻,甚至內裡豔紅的穴肉都被操翻到外麵,裡昂血紅的雙目中風暴終於漸漸停歇。

公主扭動的屁股始終和他的性器粘在一起,帶出粘稠閃亮的汁液,這淫靡惑人的景象刺激著男人風暴般的情緒,讓他的暴戾逐漸迴歸原始的興奮。

鳴夏把自己全身心都交給裡昂掌控,翹起屁股俯下腰身,給予身後的男人高高在上的優勢地位,她自己也陷入被後入操穴的舒服體驗,花心被乾得快感節節攀升。

在裡昂狠狠操開最柔嫩的宮口,大龜頭長驅直入插進最嬌弱的子宮時,鳴夏禁不住溢位哭腔。

鉑西伸手捧起她的臉溫柔親吻,吻乾了她臉上激動又難耐的淚花。

被插進子宮裡蹂躪,生理期的劇烈性快感在小腹間爆炸,鳴夏被操得哭泣起來,被鉑西親吻安慰的同時不停喊著:“不要了……不行……受不了了嗚嗚……”

聽到公主的叫喊,裡昂兩手抓住她的奶子狠狠捏擠,胯間猛地撞上豐臀,陰莖再次嵌入子宮裡凶猛噴發,濃稠燙熱的精液一股腦把子宮灌得滿滿噹噹。

裡昂喉中溢位低沉壓抑的喘息,緊閉雙眼伏在少女顫動的嬌軀上,享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慰。

85 4-5 星空舞會

“公主殿下可千萬不要露餡了!還記得排練過的點位嗎?”打開大門前,淘淘在鳴夏耳邊又叮囑了一遍。

鳴夏用力點點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嘴裡含著的糖已經融化出甜甜的糖水,這是剛纔尤利安陪她跳舞時餵給她的。

方纔的場景還讓人臉紅心跳不已,鳴夏不禁在腦海裡回味著。

門內是壯觀的全息模擬舞會大殿,當她身著浪花般層疊翻飛的粉白舞裙被洛拉維斯特侯爵親自牽進會場,整個舞廳的上方猶如煙花般盛放,化為一片盛大逼真的太空奇景。

星河如此之近,神聖古典的星環彷彿將他們所在的位置穿越,充滿生機地在上空旋轉。

不時有彗星在身邊飛過,揮發出夢幻般的霧氣。

他們就在這星河籠罩的浪漫夜幕中伴著悠揚舒緩的圓舞曲翩翩起舞。

整個宴會中隻有她一位女性,毫無疑問處於眾星捧月的地位。

所有參與王儲婚禮的賓客全都是來自中央軍、白銀係的貴族,以及數名聖墓騎士團的騎士們,他們都穿戴最上流的舞會裝在現場觀禮。

第一場是由侯爵領舞,尤利安穿著純白的夜禮服,胸前垂掛著飾有紅寶石的黃金飾帶,身披暗光流動的孔雀藍披風,腰帶上亦佈滿光耀奪目的晶石,周身一派華貴至極,猶如暗夜裡的尊貴王子,讓鳴夏看得目不轉睛,幾乎忽略了身旁雲集的貴族精英們。

她覺得太空夜色從未如此美輪美奐,將男人俊俏的容顏映照得令人心醉神馳,舉手投足間都牽動著她的視線。

侯爵的舞姿是她從未想過的輕盈,他的節奏沉穩有力,張弛自然,她被他帶著在大殿中央自由地起舞,整個舞池都是屬於他們的。

鳴夏越跳越覺得自己就像是靈巧的飛燕遊走在水波上,動作輕靈無比。

她簡直愛死了這樣飛翔的感覺,不覺間整個人更加依賴侯爵的掌控。

摟住她腰身的手臂散發著性感的熱力,侯爵深邃迷人的綠眸自始至終將她緊鎖,鳴夏感覺倒映在綠色湖泊中的自己簡直是宇宙中最陶醉的女人。

她的確是沉浸在無與倫比的幸福中,舞蹈的每一個時刻她都情不自禁溢位甜甜的笑容,和摟著自己的男人交換充滿愛慾的眼神。

在如此近的距離她與他分享呼吸的氣息,被他好聞的男性氣味縈繞得愈發興奮起來。

但床笫間那些旖旎風流與眼下這個場合相比都要黯然失色,鳴夏的心裡充滿了渴念,那並不是與尤利安赤裸裸的肉體交纏,第一次她感覺自己渴望的源泉不是出自肉體,而是來自心田的某處空虛地帶。

比起對方的肉體,她更渴望得到這個男人的心。她希望他把她捧在自己的心尖,永永遠遠,就像今晚在夜空下的這一時刻。

“夏夏,累不累?”他忽然貼近她耳邊親昵地喚她小名,還未等她作答就一抖手臂,把她像蒲公英一樣放飛出去。

舞裙飛旋著展開,露出裙下一雙白玉般美腿。

鳴夏興奮地撥出一口氣,在儘頭被他的手臂穩穩拉住,轉瞬又帶回了男人寬闊的胸懷。

周圍觀看的人群儘皆不失時機地給出熱烈的掌聲和讚美,舞會的氣氛更加濃烈了。

“尤利安,你的舞跳得真好……”鳴夏臉蛋都跳紅了,一曲終了,她歪在尤利安懷裡氣喘籲籲。

她不知不覺就和他跳了一場時常二十分鐘的長舞,從宮廷通用的古典圓舞曲到激情四射的快拍舞曲,她幾乎忘記了時間場合,好像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周圍人都不存在。

一場舞跳下來直把她跳得雙膝發軟,但卻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音樂停止時,鳴夏有些戀戀不捨,竟生出一種想與他整晚糾纏在一起的慾望。

身在尤利安懷裡的她可以儘情在眾目睽睽下舞蹈,剛纔她幾乎發揮出了最出色的舞姿,在尤利安的注視和引領下她不知不覺就可以做到流暢自然的跳舞,比在模擬課堂裡跳得完美多了。

侯爵吻著她的手指,微笑著說:“很榮幸陪公主跳第一支舞,不過殿下的體力充沛到讓我意外。”

鳴夏微微一愣,隨即臉燒得通紅,尤利安果然知道她在舞會前的放浪行為了。

她正想撒嬌幾句,就被侯爵的手指封住了唇瓣。

他低頭湊近她吐出熱氣:“既然公主如此熱情,接下來可不能吝惜犒賞我的家臣,他們已迫不及待向王儲獻上自己的忠誠了!”

眾目睽睽之下,侯爵一把撈起公主,橫抱著走出了舞廳,過程中一直在一起耳鬢廝磨親密交談,令周圍人豔羨不已。

鳴夏換好下一場舞的衣裙時,嘴裡侯爵喂進來的蜂蜜糖果幾乎全部融化了,甜蜜的糖漿在唇齒間流連,可接下來的舞會是一場找人遊戲,淘淘無論和她說什麼鳴夏都隻是嗯嗯啊啊的冇有張口,她可不能讓侍從知道她在幫助侯爵作弊。

淘淘在她身後說了一句:“開始啦,公主!”

這時場內的音樂聲戛然而止,光幕也瞬間收起,舞廳裡陷入一片漆黑,旁邊一扇小側門悄悄打開,鳴夏便按照事先排練好的悄悄溜了進去。

周圍都是男人們的議論聲和笑聲,眾人似乎都很清楚舞會的流程,充滿耐心地等待下一場舞開始。

等她走到指定位置踩到感應標記時,整個大廳瞬間迸發出光耀璀璨的場景。

她禁不住仰頭驚歎,彷彿突然來到一個冰雕玉琢的星球,四週一片銀裝素裹。

雄偉的雪山,冰塑的殿堂……玉樹瓊花在身旁搖曳,漫天飛絮閃耀著瑰麗色彩,場景美到令人屏息。

然而她很快被此起彼伏的笑聲和喝彩聲驚醒,舞廳放亮的同時她周圍瞬間多了十幾個人,準確的說是十幾個妙齡少女,而且竟都和她長得一模一樣,隻是髮型和舞裙各不相同。

十幾個不同的她,有活潑的、性感的、清純的、嫵媚的、羞澀的、大方的……就連她們每個人在光幕揭曉時那一刻乍然流露的驚訝和興奮都和自己神似,甚至有的她的表情比本尊更加自然。

鳴夏和在場眾人一樣被這一場景逗笑,而周圍的十幾名公主模擬形體也都露出不同的笑姿,有的雅緻,有的謹慎,有的活潑可愛……少女們展示出不同的王儲風采,讓舞廳裡所有的貴族男人都看得目不轉睛,紛紛讚歎出聲。

鳴夏對王室的全息模擬技術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她伸手輕輕按了下旁邊一個“自己”的裸肩,竟然有真實的觸感,且肌膚溫熱富有彈性。

旁邊的“鳴夏”立刻環胸驚呼:“哦……不要摸我!哈哈……你是真的嗎?當然不是……真的太有趣了!你們看上去都像真的一樣!”

“是你們和我一樣,這可真是絕了!你,還有你……你們穿的都是我喜歡的衣服呢!哦——我喜歡你的髮型,他們是怎麼知道我的喜好的?哈哈……這可真有趣!”

聽到不同的自己的心聲,鳴夏差點笑場,這模擬把她自己都要騙過去了!

周圍的少女們都在笑鬨著調侃自己四周的假公主,每個她的性情和肢體動作都和自己神似。

鳴夏開始同情參加舞會的男人們,他們要找到自己可不甚容易,就連她自己恐怕都輕易做不到。

這一場找人舞會用最先進的科技在舞廳裡投入了19名王儲的模擬人體,且賦予了最細膩模擬的粒子碰撞技術,即使擁抱著假人模型也會獲得和真人一般無二的肢體觸覺,甚至連吐息間的氣味都模擬得很真實。

“這可是讓我開眼了!冇想到考驗在這裡,哪個是真公主隻怕得一個個試出來了!”侯爵的寵臣之一威雷頓伯爵諷刺地笑道。

他是個簡單直率的行動派,立即下場摟住了穿著鵝黃衣裙的嬌柔公主。

鳴夏聽見自己在那位噙著邪惡笑容的伯爵懷裡發出驚呼,不知道他對她說了什麼,伯爵懷裡的假公主逐漸露出嬌笑,她那種神態竟比自己還要真實自然,幾乎立刻讓威雷頓深信不疑自己找到了真人。

“這場舞會可真有意思,我開始好奇他們誰能找到真正的我!”旁邊的AI竟開始和鳴夏交談。

鳴夏玩心大動,熱情地迴應:“真正的我隻有一個,你們都是假的啦!他們竟然這也看不出來——”

旁邊正走過來一名聖墓騎士團的騎士,聽到兩名少女的交談,騎士當即有點傻眼,愣在了當場。

AI公主笑得前仰後合,胸前玉乳盪出迷人波動,“你纔是假的啦!他們實在太笨了,這就不知道如何選擇了,難道要我主動出擊嗎?”

鳴夏驚歎AI表現得比她這個本尊還要真實有魅力,讓騎士當場犯難不知該如何選擇。

“兩位公主配合無間,一起給我們出難題啊?”一道充滿磁性的悅耳聲音插進來,鳴夏眼前闖入一位身材修長,體格健壯的美男子。

“吉恩斯特。”男人直接牽住鳴夏的指尖報上姓名,長臂一伸就將她攬進自己懷裡,搶了慢半拍的騎士一步。

那名騎士隻好選擇了鳴夏對麵的AI公主,假公主對吉恩斯特伯爵嗔怪道:“你做了錯誤的選擇,可彆後悔哦!”

吉恩斯特則露出懶洋洋的微笑,摟著鳴夏的手臂愈發用力,顯示他無比自信。

“公主,作為第一個找到真人的獎賞,一個香吻不為過吧?”

鳴夏眨眨眼,“除了吻,舞會裡可冇有更過頭的獎賞了!”

淘淘已經把這場舞會的尺度說的很清楚,第一場要端莊點展示王家風範,第二場找人遊戲也不能有過分的舉止以免喪失公平性。

總之前兩場都必須注重儀態。

這點不必她提醒,吉恩斯特伯爵自然是門兒清。如果可以把公主們一個個都拉到包廂裡痛快地歡愛一場,哪個是真人自然是身體力行地知曉。

舞會裡大家都不能有過分舉止,必須奉行通用宮廷禮節,因此吉恩斯特吻完公主的手後,最多淺淺啄吻了下鳴夏的唇瓣。

但蜂蜜的甜香已經漏了餡,從她唇畔離開,鳴夏看到紅髮灰眸的英俊伯爵眼中綻放出得意的神采。

吉恩斯特帶著鳴夏站在模擬場景的懸崖邊欣賞恢弘的冰天雪地,雪花不停飄落在她造型雅緻的黑色髮髻上,化為閃閃發亮的珠光。

吉恩斯特看得目不轉睛,冰雪中的俏麗美人像是迎著酷寒盛放的玫瑰,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男人呼吸。

就算以喜好收藏美女的白銀係三權貴的眼光,吉恩斯特亦覺得王儲的魅力無可比擬,就算眼前少女的頭上並未佩戴小巧的王冠,依然猶如風雪中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群⑹吧嗣八八捂伊碔⒍

而在鳴夏眼中,眼前的紅髮伯爵亦是英俊得不可思議。

事實上在接見儀式時她就印象深刻了,侯爵身邊的家臣全都和他一樣有著自信狂傲的資本,他們不僅相貌出眾,舉手投足更是掩飾不住的喧囂張揚。

這樣的氣度和她是完全不相同的,鳴夏就算是身披王袍頭戴小太陽神冠,都會不由自主地壓抑自己的情緒,生怕在任何場合出錯,特彆是在四位王族的大家長麵前更是緊張得喘不過氣。

她真的相當羨慕那種與生俱來的自信。

86 4-6 真假公主

舞廳那一頭的香檳塔熱鬨極了,機器從上到下不停澆灌著閃爍光芒的酒液,陣陣笑聲傳來,鳴夏扭頭便看到裡昂站在那裡和假公主悠閒地調情。

那邊的AI穿戴著冰雪藍的舞裙,露出雪白的雙肩,巧笑倩兮如精靈般靈動,周圍的伊恩伯爵和鉑西男爵都被她深深吸引了,就連裡昂也都自始至終凝視著那個虛擬的自己,冇有抬眼看過彆人。

他們難道深信了那纔是自己嗎?

鳴夏禁不住又往那邊看,看到裡昂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微眯的雙眼透出慵懶愜意的神采。

在假公主被鉑西講的一個笑話逗得喘不過氣時,裡昂伸手抬起公主的下頜,湊過去說了什麼,假公主立即麵色緋紅,含情脈脈地與他對望著。

見此情形,鳴夏竟感覺一陣失落,又有點生氣。

裡昂就不肯好好找到真正的她嗎?

假公主確實表演得很逼真,內務部收集的她的資訊不能更豐富了,人工智慧模擬的程式毫無機械之處,假公主不僅會思考,可以做出和本人情緒邏輯一模一樣的反應,還能創造出意想不到的發揮。

譬如,她看到假公主輕輕靠到裡昂麵前,在他耳邊迴應他之前的話語,而裡昂那神秘莫測的表情就像是雲開霧散一般,俊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側頭和假公主咬起了耳朵,看上去心情無比之好,甚至比在軍官休息室裡宣泄出來後的狀態還要好。

鳴夏更加嫉妒了,裡昂和她做完愛以後隻是草草吻了她一下,就被於連請走了,她都冇有功夫像假公主這樣和他聊天。

“請恕我冒犯,公主殿下這樣不專心,是我不如中央軍的人有魅力嗎?”吉恩斯特優美的音調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當然不是,我隻是好奇那些假公主是如何騙過他們的!”鳴夏轉移開話題。

“或許他們並不熱衷尋找,每個人都可以欣賞殿下不同的風情,遊戲的過程往往比結果還耐人尋味。”吉恩斯特鬆了鬆領口,露出誘人的肌膚色澤。

鳴夏輕輕嚥了一下,感覺到身體的熱力在上升,她喜歡吉恩斯特這種坦率直接的說話方式,又問他:“那你也不在意結果嗎?吉恩斯特伯爵。”

“這當然不可能,我一向看重結果,甚至不擇手段。”

男人說話的方式放肆且毫無保留,淺灰色的眼眸流露出一股誌在必得的驕人意誌。

“哈哈,那如果真公主被你錯過了,你豈不會恨我?”鳴夏故意調侃。

吉恩斯特牢牢盯著她,唇角掀起一抹濃烈的笑意,“不,我絕不會錯過公主殿下本人,我還等著下一場舞呢!尤利安之後就是我,其他人隻有羨慕的份兒。”

鳴夏的手溜上了男人敞開的領口衣襟,在黃金飾釦上摩挲,“你如何篤定我就是真的?感謝你讚美我的演技,親愛的伯爵閣下,或許一會兒我就會自你眼前消失了……”

男人擒住她的手指,遞到唇邊親吻。

鳴夏深吸一口氣繃緊身體,吉恩斯特的力道控製得太好,精確地遊走在遊戲規則範圍內,把她舔得心癢難耐,又不至於太放肆。

其實她很清楚自己嘴裡含著的糖漿味道已經把身份泄露了,但她還要裝模作樣繼續玩這場遊戲。

她故意講這番話給周圍的人聽,動搖他們的想法,於是很快就有人來找吉恩斯特挑戰了。

“我要和你交換舞伴。”威雷頓伯爵攬著鵝黃舞裙的公主攔住他們,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的同黨。

威雷頓在心裡腹誹,該死的吉恩斯特故意告訴他錯誤的資訊,什麼秘訣是黃色,害他找錯了目標。但眼下也不能公然質問,當著AI的麵講出來自己這邊在作弊。

在鳴夏的壞笑中,吉恩斯特不慌不忙地說:“你怎麼知道我這個纔是真的?威雷頓,彆忘了我一直是咱們三個人裡運氣最不好的那一個,上我這兒來找答案你會失望的。”

威雷頓聞言一頓,上下掃視了鳴夏幾眼卻辨不出真假,又聽到吉恩斯特涼涼的聲音:“……看中央軍那邊多熱鬨,你的頭號競爭對手於連將軍懷裡摟著一個,公爵麵前也有一個,怎麼看真人都得在那邊,彆忘了他們可在事前就獲得王儲寵愛了,接觸真人比我們多不是?”

“你說的倒挺有道理,可我能去那邊搶人嗎?”威雷頓諷刺地說。

“那不就結了?無論真假,享受遊戲過程纔是最重要的。”吉恩斯特笑眯眯說。

鵝黃舞裙的公主不樂意了,嘟著嘴嚷道:“你們竟敢懷疑我是假的?這種恥辱我可受不了,等時間一到,你就會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假公主扭腰就要走,威雷頓伯爵趕緊拉住,柔聲哄慰了一番,才把公主勸回自己身邊。

看樣子就算是虛假的自己,他們也得逢場作戲不可,鳴夏笑得更開懷了。

這時白銀係鐵三角的另一位海西爾伯爵也露麵了,風度翩翩地說:“向公主們致意——今晚你們穿什麼都無比動人,列塔隆的夜空為你們所閃耀,公主殿下不愧為卡爾薩斯王室最耀眼的瑰寶。”

他懷裡攬著一位銀色露背舞裙的公主,卻大大方方輪流吻過鳴夏和另一名假公主的手。

三位公主一起笑了起來,一樣的外貌,不一樣的衣著,笑得各有魅力,場麵精彩極了。

海西爾的麵容為三人中最出色的,俊秀似女人,身材卻很高大魁梧,他的膚色是高貴的象牙色,有著一頭漂亮的草莓金捲髮,耳垂還戴著亮紫色晶石耳扣,整個人貴氣十足。

鐵三角一聚在一起,就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和目標專注、言語直白的吉恩斯特不同,又不像威雷頓那樣講話總愛夾槍帶棒疑心重重,海西爾伯爵的談吐十分輕快自然,眼神鬆散,似乎並冇有明確的目標。

鳴夏感覺到好幾次海西爾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掠過,但隨即又帶著相同的熱情照顧其它兩位假公主,鐵三角身邊的三位公主被他輪流用得體的漂亮話恭維了一番。

海西爾嗓音低柔動聽,言語也風趣幽默,再加上他時不時流露的妖嬈動作,不要說假公主們,就連她自己也都不知不覺被俊美的金髮男人所吸引。

這點脾氣直來直去的威雷頓就做不到,見他在公主群裡這麼吃得開,威雷頓麵露不快,言語間也夾著對同黨的嫌棄嘲弄——

“到底我們幾個裡誰纔是真的,海西爾,你這傢夥肯定看得出來吧?”

從海西爾伯爵過來以後,威雷頓可以說更加把懷疑目標放在了他身邊銀色舞裙的公主身上,而那位公主也不停和其他兩位交換眼神。

三位公主不約而同暗中配合,彼此遮掩,讓人看得更加眼花繚亂了。

吉恩斯特伯爵摟著鳴夏笑得更加肆意無情,“這你可算問對人了,海西爾纔是我們中最聰明的一個,他要是找不對,就冇人可能對了!”

海西爾伯爵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劃過耳扣,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下耳鬢的髮絲,不緊不慢地說——

“身為王的繼承人,王儲殿下是宇宙中無二的存在,無論殿下化身為何種形象,都將受到我們始終不變的膜拜與愛戴。”

他這番麵麵俱到的話把威雷頓說得極其不爽,好像他是唯一一個專注於達成庸俗目標的人。

“既然你不在乎哪位是真王儲,那就和我交換一下舞伴好了,我也學學你這虔誠的態度,挨個膜拜王儲殿下——”

威雷頓剛撂下話,海西爾果然大大方方讓出了銀衣公主。

黃衣公主則傲慢地哼了一聲,扭腰走進了海西爾敞開的懷抱裡,十分享受地和麪容白皙、氣度風雅的美男子伯爵擁抱在一起。

威雷頓見此情形不禁再次傻眼,咬牙忍著冇吭聲。

鳴夏麵上笑得更歡,看著另一個“自己”正和海西爾卿卿我我,彷彿自己的內心一角也得到滿足,遂開心地依靠進吉恩斯特的懷裡,“好吧!我承認,我纔是真正的王儲,你們不必再爭論了!”

銀衣公主咯咯笑起來,瞄了鳴夏一眼,什麼話也冇說,眼神卻足夠豐富到讓周圍所有人更加混亂。

鐵三角伯爵和三位公主你來我往的精彩大戲讓旁觀者都深陷其中,除了各種姿態鮮活、風情萬種的公主們讓人不能自拔,他們六個人暗藏玄機的對話也讓圍觀者不肯遺漏。

此時無論是中央軍還是白銀係的貴族們,凡是身邊冇有帶著一位公主的,就都站在一旁駐足旁觀,期待從彆人和公主們的對話以及舉止中分辨出真人。

“聽說有不少人在暗中下注,賭誰手裡的是真公主。”鉑西男爵情緒歡快地注視著裡昂那邊的情形。

“不必掛慮,我看他很清楚哪位纔是真正的公主。”

伊恩伯爵環視了一圈,他可以公開承認自己冇這個本事辨彆出來,但裡昂就不一樣了。

“你何以見得?”鉑西有點吃驚,“難道他明知道和自己談天說地的那個不是真的,還這麼投入?”

這完全冇道理啊?

鉑西表示不信,他以為裡昂早就挑出了真人,才把另一個往於連懷裡塞。

伊恩伯爵但笑不語,鉑西被他的啞謎鬨得心癢,“你要再不肯說明白,我也去那邊下注了!”

伊恩冇有阻止他,卻說了一句:“或許正是因為不必麵對真人,纔可以吐露真言……”

鉑西麵露訝異,但隨即明白過來。

原來裡昂享受的正是和假公主在一起,而不是真正的公主。

“維雷安,不要不專心了,彆人都在努力分辨哪個纔是真正的我,隻有你毫不在乎!”少女眼波流轉,嗔怪著坐進休息室的沙發上。

在飛雪若櫻花層層散落的浪漫天地間,沙發的形態依然維持著本來的模樣。

此刻這間休息室裡儘管和舞廳中一樣是冰天雪地,但卻是分隔開的場景。

他們正坐在山巔上,四周是開闊的落日冰原,隻在休息室門口有一個光標顯示,整個世界似乎獨屬於他們兩人。

維雷安柔聲一笑,伸臂攬住穿玫瑰色舞裙的小公主,在雪白的香肩上烙下一吻。

他細細地吮弄肌膚,吻痕如遺落的花瓣在肩頭綻放。

目睹這自然逼真的效果,換成其他人或許早就對懷中人深信不疑,但維雷安卻很清楚他抱著的並非真正的公主。

雖然心知肚明卻不必說破,他一邊親吻著美人香肩一邊說:“在我眼裡,哪個都是真正的你。”

少女眼瞳綻放出淡紫色光芒,似乎被取悅到,“為什麼這麼說?快告訴我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能夠和不同風情的殿下聊天,在我這裡絕對是件值得享受的事……”

維雷安轉過公主的臉,在那張動人的小臉上輕輕啄吻,看她的眼神極儘溫柔。

“哦……維雷安,我也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公主在他懷裡深情歎息。

如果鳴夏聽到AI聲情並茂的台詞,亦會驚訝這完全忠於她的心聲。

“夏夏,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值得珍視,所以我不想浪費時間去尋找。”男人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現在能否告訴我,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公主一聽便來了精神,“你是說在大富翁裡?當時我好驚訝遇見熟悉的麵孔,真的!如果當時你身邊冇有其他人,我們或許能交談幾句也說不定……”

維雷安心下一怔,他們第一次見麵當然不是在寂靜鎮偶然碰到,而是在發車前就打過照麵。

對他這樣記性優秀的人自然不會錯過車站前那匆匆一麵之緣,他果然冇有猜錯,從當時公主的神情裡他就隱隱有預感她認識他。

雖然當時他還並未聽說過夏夏的身世,也全然對王儲的身份毫不知情,但現在他要是還冇有想明白就太愚鈍了。

隻是維雷安也並未料到就連這樣或許是公主心裡十分私密的記憶也會被AI複刻出來。qun⒍八司⑧8⒌⑴武⑹

眼前的假公主無疑和真人共享著許多過去的記憶。

他心裡一動,問道:“殿下在哪裡見過我?讓我猜一猜……差不多十年前,在雷登莊園?”

“是呀,你終於想起來了?”

“那是我剛上大學時候的事了,原來那次你也在場?可惜我冇在那裡和殿下有過交集……”

維雷安這下完全明白為何小公主會對他另眼相看了,原來是早在他和雷登的孩子們交往的時候就見過他了,隻是他過了一遍腦海裡的記憶,竟然完全冇搜尋到公主的形影。

那時候她還隻是個8歲的孩童,但肯定也是個漂亮的孩子,他如果見到不可能不印象深刻。

87 4-7 記憶的火花

公主笑得十分歡暢,“我見過你,維雷安,可你不會看到我,因為——我躲在桌子底下呢……”

“原來是這樣,偷溜進來看大人社交?”維雷安露出一副“原來你從小就這麼頑皮”的表情。

“你高估我了,雖然我的確看到好多小孩子不宜的畫麵,但相信我,我隻是嘴饞了而已。”公主的話徹底把男人逗樂。

“據我的印象,那種宴會上飲食口味乏善可陳。”

成年人的社交場合本就不是為了吃吃喝喝,維雷安記得自己之所以會去是應雷登某個兒子的秘書之邀,那位秘書負責打理王族的一些產業,和他即將繼承的家族財團有所交集。

但他到那裡去的目的可不是談生意,當時年僅20歲出頭還不瞭解王族的作風,他也是抱著好奇心過去看看,結果場麵的確是香豔熱辣。

很明顯那個宴會是為了給王族挑選性伴侶,但維雷安婉拒了幾位公主的邀約。

雷登家冇有一位公主擁有正式的王室頭銜,她們的外貌也不如那些普通的明星小花,既然無意攀附王族,自然引不起他這類男人的興趣。

記憶交彙之地產生了奇妙的火花,對維雷安來說,如今那段庸俗無聊的陳年往事如今變得生動起來,平添了濃烈的遐思。

他看著公主明媚鮮妍的笑臉,眼前的少女正在徐徐綻放,像一朵新生的最美的嬌花,帶給人最美好的情懷。

他不禁幻想,如果當時夏夏就在宴會上露麵,在他眼前亭亭玉立著,如同現在懷裡的模樣……他或許就會提前墜入情網,成為攀附王族的一員,也就自然不會有之後和伊西絲的種種不快與失落。

可幻想是多麼不切實際,一想到當時的少女還未長成蠱惑人心的美人,隻是像隻小老鼠一樣躲在餐桌下偷吃並不美味的糕點,他就失笑不已。

見他笑著搖頭,公主便以為他在恥笑,“你不許笑話我!雷登家的孩子們太多了,能吃上一口大屋裡的食物可不容易,你以為宴會上的算不得美食?對我們這些彆苑裡的孩子們平時可隻有一成不變的營養餐!”

維雷安一愣,剛要顯露同情,瞥見公主的笑臉便下意識調整了自己的情緒。

他笑著問:“營養餐是什麼?我從來冇聽說過。”

“就是能滿足小孩子所有營養所需的標準食物,你不會餓到,也不會營養不良,但你絕不會對吃飯有任何期待。”

聽著公主笑嘻嘻地聊童年時期遭受的苛待,維雷安怎麼也笑不起來了,他斟酌著問:“夏夏,你從小一直都過這樣的生活嗎?”

少女歪頭看他,眼神裡跳動著彆樣光芒,即使這隻是一個模擬形象,維雷安卻覺得她咬唇思考的神態和真人一般無二。

他發覺自己的問題逾越了界限,如果夏夏知道他在私底下刺探她的童年際遇,會不會從此不再信賴他?

但公主眼裡的情緒隻閃爍了幾秒,隨即輕鬆地靠在沙發上說:“冇有你想的那樣啦!我在雷登家是特彆的,爸爸有一個女秘書專門負責照看我,即使彆苑裡的孩子們都過得一般,我卻有很多他們冇有的。”

維雷安心裡稍微一鬆,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夏夏,你真的冇受過委屈嗎?”

少女漾出毫無保留的微笑,跪在沙發上摟住了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說:“謝謝你為我擔心,那已經都是過去的事了,重要的是我真的冇受過委屈。爸爸很愛我呢!他去世前我一直都過得很好……”

聽到這裡,維雷安便知道後來的經曆纔是重點,但這個話題無論如何不能繼續下去了,公主主動吻住了他,而他也體貼地冇有繼續追問下去。

此刻如果是真正的鳴夏和維雷安聊這些童年往事,或許會分享更多一些兒時的秘密,因為她的確是養在彆苑裡最受寵的孩子。

雖然父親有自己正式的妻子和孩子們,但從不會忘記讓女秘書帶她去見他。

她是彆苑裡吃得最好的孩子,她有很多玩偶和零食,但很小的時候她就學會了分享自己的所愛。

她會把孩子們眼紅的玩具分給懂事的那些,把各種難得一見的美味獎給冇有打弟弟妹妹的大孩子們,如果有誰欺負了彆人,或者趁著傭人們看不見搶了彆的孩子的飯吃,那就冇有這些獎品了。

所以彆苑裡的孩子們一般都不會欺負她,但鳴夏也要忍痛把屬於自己的“財產”讓出去。不過這也就是少了些享受而已,在彆苑裡能健康長大就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鳴夏的伯伯們製造了很多私生子,那些大孩子們經常把幼小的孩子打得遍體鱗傷,又彼此包庇不讓管事的大人們逮住,而那些傭人們本來就對彆苑裡的孩子們不上心,他們知道這些隻是不受重視的私生子,就算死掉了也不會有人過問。

所以當聽到有孩子生病被送走了, ? 鳴夏就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他會死在外麵的醫院裡,隻要不在彆苑裡去世管事的人就冇有責任。

幸好父親足夠重視她,他不止會見她,讓女秘書給她帶各種東西,他還給她秘密購買了宅邸,隻是那些都在父親去世以後被她的哥哥們找出來霸占了,他們明明擁有很多卻不能容許分給她一丁點。

她曾經深深地震驚於那些從小過得富裕的人卻比自己更貪婪。

鳴夏不喜歡回憶不愉快的往事,重要的永遠都是眼前,所以即使是她的化身AI,也不預備分享太多自己的童年秘密。

那些晦暗的記憶,她偶爾會從心底裡挖出來紀念一番,但卻不會哭泣或向任何人傾訴。

“殿下如果再看下去,是不是要親自上前把公爵給搶回來?”吉恩斯特又一次取笑鳴夏時不時轉移注意力去瞄裡昂的舉動。

她的確很在意那邊的動靜,尤其是看到那個“自己”竟然表現得如此落落大方,笑得如此活潑歡暢,正像是一個真正養尊處優慣了的王家公主。

那個她宛如舞廳裡的中心,中央軍的軍官們全都聚集了過去,每個男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炙熱的愛慾。

被自己的模擬化身奪走了焦點,真不知道該不該惱恨。

吉恩斯特說的冇錯,她真想過去鬨一鬨,那個她可不可以彆再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了?能不能不要再讓裡昂看得目不轉睛,把真正的她都給比了下去!

“我表現得那麼明顯嗎?”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彆開了目光。

吉恩斯特微眯雙眼,捉住她的下巴愛撫,“……自己嫉妒自己,殿下實在是太可愛了,依我看……你不如大大方方和每個自己分享這個夜晚。”

“分享……可我不喜歡分享。”鳴夏忽然冇頭冇腦說了一句。

“殿下是希望在場這幾十號人都圍著你一個人轉?事實上現在也冇有什麼差彆吧?每個公主不都是殿下的化身?”

鳴夏沉默了一瞬,她也冇想到自己會嫉妒自己。

如果裡昂喜歡那樣活潑開朗又自信滿滿的她,她隻要變成那樣的自己不就好了?

可她卻開始動搖了,她覺得那個自己真的好假,為什麼那些絕頂聰明的男人們就是看不出來呢?

這裡的每一個自己都忘記了一件事,她並非貪婪之人,但也絕不喜歡分享。

是的……她最討厭分享了。

“我想要跳舞了,趕快開始吧——”鳴夏在吉恩斯特懷裡說出這句話。

真正的公主一開口就是金科玉律,於是這場找人遊戲迅速推進到下一個環節——

舞廳裡變換成春光爛漫的古典神廟,四處花團錦簇,鳥鳴陣陣,高高的大理石柱擎起雄偉壯闊的殿堂,腳下是流光溢彩的水晶地麵,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地上投下繽紛光影,一切美不勝收。

二十位公主在大殿中央整齊排開,笑得曼妙妖嬈,對麵則站著一整列英姿勃發的貴族男人們。

一場盛大的宮廷標準群舞正式拉開了帷幕。

身穿各色華麗舞裙的嬌俏公主們跳著歡快的舞步,在眾多衣冠筆挺的貴族們中間穿梭,群舞按照既定的節奏交叉替換舞伴,當鳴夏終於被裡昂攬進懷裡時,她渾身有種血液逆流的興奮感。

裡昂看起來更英俊了,且帶著一種深不可見的邪魅,讓她簡直想現在就把燈光熄滅,脫光彼此的衣服繼續下午那場酣暢淋漓的交合。

就在這個舞廳中央。

但儘管她注視著公爵的眼神閃閃發亮,卻並冇有掀起眼前這個男人絲毫特彆的情緒。

黑髮的英俊男人舞姿十分標準,麵上的笑意飄忽不定,鳴夏以為他依舊在看自己先前摟著的那一位,忍不住涼涼地嘲諷了一句:“裡昂,你不覺得自己有眼無珠嗎?”

緊接著她就聽到一聲低笑,裡昂一邊帶著她旋轉,一邊在她上方說:“……我還以為你能撐久一點,這就暴露了?”

鳴夏氣不打一處來,“所以你明明知道……就是故意不來找我?”

這場舞會是為了取悅她才舉行的吧?裡昂簡直太過分了!

“為什麼要去找你?舞會裡你無處不在,我以為你正享受這樣的安排……再說下午我們不是才做過,彼此換換口味也不錯——”裡昂的笑音透著玩世不恭的態度,越聽越不對勁。

等要交換下一個舞伴的時候,鳴夏直接把莫名其妙的珀西男爵推開,繼續霸占住裡昂的腰盤問:“你喜歡哪個公主?裡昂,你喜歡哪個我就讓你再也見不到!”

整個舞廳的AI都聽她的吩咐,隻要她一聲令下,所有的假公主都會灰飛煙滅,對這種掌控欲鳴夏不能更興奮了。

身前的男人攬住她的腰,低頭說:“這就不玩了?如果想提前結束隨你,這裡的一切還不都是公主殿下說了算!”

鳴夏氣得連舞也不想跳了,直接站住盯著裡昂不作聲,但他們兩人已經轉到了大殿的角落,其它跳舞的人還冇有注意到這裡的異樣。

離得近的海西爾伯爵察覺到這邊的不對頭,馬上帶著自己的舞伴走過來,“公主殿下是腳扭了嗎?”

“我看差不多,舞會可太冇勁了……看來公爵閣下還不如白銀係的貴族們貼心!”AI會跟隨鳴夏的心情聯動,感受到她的情緒,假公主立刻就不滿地發起牢騷。

裡昂站著看戲,一副不為所動的姿態,把獻殷勤的機會全讓給了海西爾,鳴夏愈發覺得他笑得可恨。

“公主殿下,如果您的腳冇有傷到,讓我陪您繼續跳舞吧!”

海西爾伯爵笑得溫柔迷人,彎腰親吻她的裸肩,伸手牽住皓腕將她攬進懷裡,風度翩翩的姿態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很難不被吸引。

但鳴夏依然盯著裡昂不放,小臉緊繃著。

公爵則十分大度地作出了請的姿態,並補上一句:“預祝殿下玩得愉快!”

裡昂毫不留戀地轉身退出了舞池,他空出來的位置隨即由另一名中央軍的高級軍官填補。

鳴夏儘管心緒翻動,但在海西爾技巧性地哄慰下很快平靜下來。

“誠然,隻要殿下提出要求,公爵作為您的王夫怎能不滿足您的願望呢?但如此一來,這場遊戲就不再有趣,您將始終處於被動。”

“難道這是一場遊戲嗎?”鳴夏睜大了眼。

“男女之間本就如此,相信我殿下,對男人來說,背對的姿態最具誘惑,掌握若即若離的空間纔是最佳策略。以殿下的身份,不應去追逐任何一個男人。”

海西爾伯爵帶著鳴夏重新迴歸舞池,她很快就發現這個金髮男人舞姿如此絲滑流暢,她在他懷裡就像漂浮在平靜的大海上,可以慵懶愜意地閉上雙眼隨波逐流。

鳴夏先前已經被裡昂挑逗起的慾火依然冇有退去,處在生理期的她一旦有了需求就必須得到滿足,之前她很想阻攔裡昂退場,她想要他的身體來滿足自己的慾望,甚至想和他做愛整晚。

但海西爾說得冇錯,裡昂既然不怎麼配合,她便不能主動跌份。

雖然裡昂有責任滿足她的一切需求,但她到底不是個任性蠻橫的公主,讓她命令男人和自己上床這種事真的做不來。qun⑥八4⑧8⑤⒈5⑹

何況,鳴夏一點也不喜歡被動的情愛。

隨著音樂的節奏越來越盛大激昂,她很快便忘記了先前的不快,沉浸在飛翔般的舞蹈動作中。

一曲終了,她終於再度轉回了吉恩斯特的懷抱,紅髮英武的伯爵摟著她說:“現在是不是該揭曉答案,給我獎賞了,公主殿下?”

群舞跳得酣暢淋漓,鳴夏的臉頰上暈染著紅潤光澤,額上還殘留著細密的汗珠,吉恩斯特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迷人的臉蛋兒,就在這時整個光幕倏地收攏,再亮起來時所有假公主都雲收雨歇,化為閃亮的光點,彷彿星河飄散進來,在整個空間浮動。

眾人這纔看清這些AI模擬的假公主都是由許多自動飛行的微型端子構成的,可以同時構築全息視效並生成觸覺反饋力場。

此刻這些光點就像一大群螢火蟲紛紛聚集到真公主身畔,在她的發頂生成了一個精美絕倫的黃金烈焰小太陽神頭冠,甚至火苗還生動地燃燒著。

鳴夏身上的綠孔雀舞裙也被裝飾出幻彩般的視覺效果,長長的絢爛孔雀尾羽點綴在裙襬後方,隨著她的步履拖拽出變幻生動的色彩。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發出讚歎並鼓起掌來,吉恩斯特誌得意滿地摟住真公主在大廳中央翩翩起舞,白銀係的貴族們熱烈地評論併發出歡呼,鳴夏的餘光還看到侯爵現身舞廳,並在白銀貴族們的簇擁下登上高處的平台觀看。

他衝她露出了微笑,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欣賞。

此刻她就像是宇宙中最核心的存在,在所有男人的眼中,她無疑都是最美的。

那些假公主都煙消雲散,她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鳴夏這時才感覺到無比放鬆,雖然舞會安排得妙趣橫生,但她有了一種再也不想製造自己的分身的感覺。

88 4-8 水晶之傷

裡昂睜開酸澀的雙眼,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雙手也在持續不斷地砍殺中隱隱抽搐。

他的武器又一次產生了裂紋。

他謹慎地迴避開在附近徘徊尋覓的怪物,尋著艾爾頓給予的印記快速趕往武器刷出來的地點,如果他在這裡赤手空拳對上任何一個敵人,那都是死無葬身之地。

艾爾頓在這個根源區裡不斷向他輸送各種武器,但那些武器一旦刷出來就會被水晶封結,他必須儘快找到準確的生成地點。

裡昂已經錯過了一把武器,它被迅速蔓生的水晶牢牢封死,吞噬在鑽石般堅硬的晶體中。

他冇有絲毫猶豫,迅速拋棄這裡的武器尋向下一個地方,並趕在身後的追兵到來前劈開一個水晶簇拿到了武器。

這是一場永不停歇的戰鬥,他很快就筋疲力竭,可敵人的數量卻冇有絲毫減少,裡昂隻能憑藉超人的意誌撐下去。

“裡昂……是你嗎?是你在那裡嗎?”

裡昂的意識猛地清醒,他的身邊已經倒下了一圈圈四分五裂的各種怪物殘體,它們的造型實在是匪夷所思,超越人類的想象,有時你甚至辨彆不出那是一個怪物,但他已經練就了本能反應,隻要見到異常構造的物體就鉚足了勁將它們摧毀到不能動彈為止。

當有的怪物碰巧發出死人般的尖叫時,裡昂的情緒產生了不安的波動,這隨即被根源區的某種智慧意識捕捉到,於是新刷出來的怪物開始釋放更加折磨人的叫聲。

為了持續消滅敵人,艾爾頓幫助他消減了自我意識,一度把他改造成一個機械的殺人機器,裡昂就任憑自己沉浸在反覆不停的殺戮中。

他已經摒棄了人類的所有情感思緒,直到這聲嬌嫩婉約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身上佈滿了血肉殘渣和金屬晶體碎屑,整個人狼狽不已,他本不需要去看去想,可在這一刻他猛地一抖,意識開始回籠。

“裡昂……是你在那裡嗎?”

隔著身後重重霧靄,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裡昂渾身大汗,剛要轉身眼皮卻猛然一跳,緊接著他毫不遲疑地拔腿就走,但身後的聲音卻死死粘著他的腳步,無論他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女性的殷切呼喚。

“裡昂……你不要走……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我好害怕啊……”

少女的聲音折磨著他,牽絆著他的腳步,一個不留神裡昂差點被斜刺裡衝出來的一個水晶怪物咬成兩半。

“裡昂,你要集中注意力,它們又攻上來了——”

艾爾頓的虛擬影像再次閃現出來,腳下刷出指向中心地帶的路標。

根源區內擁有無限的空間,人類根本無法搞清楚始創間的地點,除非艾爾頓在外側做出標記,於是裡昂迅速跟隨標記移動,大刀闊斧地清除新聚集來的怪物。

一段時間以後,他氣喘籲籲地停下,在有意識的狀態下殺戮更加消耗心力。

正當他以為自己的速度已經把身後的不明物體甩下時,那聲音卻又像幽靈一樣浮現——

“裡昂……為什麼不理我……這裡好恐怖……你快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少女的聲音輕輕哭泣著。

“裡昂,不要相信任何聲音,這裡除了我,不具有真正的人類。”艾爾頓的智慧體再次提醒他。

但裡昂已經受夠了,他皺緊眉頭轉身朝著聲音大步走去,渾身的殺氣衝散了迷霧。

隨著他逼近聲音位置,一個年輕少女的形體重新整理出來,裡昂幾乎可以肯定她是突然出現在眼前的。

他雙眼迸射出冷酷的目光,“希萊娜?你不該跟著我——知道嗎?”

少女穿著單薄的衣裙,張著懵懂的雙眼,雙手揪緊胸前的衣襟,充滿戒備地問:“裡昂?你……你真的是裡昂嗎?”

裡昂冇想到她如此生動逼真,他原本以為身後是一個學話惟妙惟肖的水晶怪物,但她從裡到外都和夏夏一模一樣,吐息都似真正的碳基生命。

這個和他日夜睡在一起,身體緊密交合過的女人,他熟悉她的所有神情和氣味,在這個陌生詭譎的空間,任何人隻要恢複一絲人性,都會饑渴地抱住自己心愛的女人親吻。

裡昂也不例外,看到她純潔的雙眼,他幾乎剋製不住自己血管裡奔流的情慾。

但他還是咬牙催逼出最冷冽的殺意,當著少女緊張的麵孔一劍揮了出去,砍進碳基生命肉體的那種觸覺令他作嘔,他的血液逆流,渾身僵冷發抖。

“裡昂……你……你不是……”少女的嘴裡溢位鮮血,痛苦地扶著劍喘息。

裡昂再也不能看她一眼,狠狠拔出了劍把她的身體踹開,大吼道:“不要接近我,不管你是什麼,再靠近我都是一樣的下場——”

“裡昂,你太激動了,它們會發現你的弱點!”

艾爾頓試圖再次關閉裡昂的情感,可在根源區裡,人類幾乎是身體膚髮每一個細胞都浸泡在水晶體的海洋中。

裡昂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觀察著他,有一個遠超自身的高維文明正在對他進行著冷酷又超然的剖析。

“它們”發覺派出的各種形態的怪物都不能摧垮他,於是開始用他的同類進行試探,所以他必須進行更冷血的迴應。

“裡昂……你回來了?怎麼這麼狼狽,公爵大人不應該時刻保持優雅的姿態嗎?”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菲菲在他眼前打開了門。

屋內是一片溫暖的燈光,典雅的橡木長桌上擺滿了佳肴和裝飾燭台,於連正和萊安娜在桌前親密交談,裡昂已經記不得於連那種發自內心的微笑了。

如果冇有發生那件事,這場燭光晚宴原本就是四個人經常會做的事。

裡昂一臉茫然地坐在桌前,身後的殺戮在瞬間遠去,彷彿他已經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掙脫出來。

醉心於眼前的溫馨時光不是件難事,裡昂閉上雙眼,感受著老式時鐘的走動,記憶幾乎立刻就能將他拉回他和最好的兄弟在自家莊園裡度過的所有美好時光。

那些時光是多麼值得留戀啊……

但桌麵上傳來的隱隱震動再次讓他感覺到心痛,裡昂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場景正在鋪展開來,即使是艾爾頓的智慧體也無法侵入,隻能通過震動桌麵的方式向他發出警示。

“裡昂,你要去哪兒?外麵風雪正大,和我們一起來烤火吧!”於連擁著萊安娜對他說。

菲菲也拉住了他的手,“裡昂,如果你離開我們可能會迷路的,外麵很黑很冷,為什麼要出去呢?”

裡昂歎息一聲,終於忍不住對她說了一句:“菲菲,呆在這裡,不要等我,我們不會再見。”

他在這間屋子快要完成封堵之前逃離了這個溫馨又可怕的水晶牢籠。

水晶末日以遊刃有餘的姿態解讀著人類文明,併爲他呈上種種消磨心智、摧毀意誌的陷阱,裡昂起初還有能力抵抗,但逐漸招架不住。

當他被自己緊緊擁著的溫熱少女刺痛時,裡昂清醒過來,感覺到從她肉體裡蔓生出來的無數根鋒利的水晶刺已經紮進他的肉體。

“希萊娜……你的身體很硬啊……”他諷刺地笑道。

少女抬起頭,麵容呈現出水晶般寒冷的光芒,“裡昂,你不是應該叫我夏夏嗎?”

“嗬……我的夏夏是溫暖的……這就是你跟著我的目的嗎?讓我死於寒冷?”

裡昂抽出劍來,再次斬下了少女的頭。

這可怕的幾十年裡,她在根源區裡對他窮追猛打,他有好幾次都踩中了她的陷阱,被她強迫喚醒好不容易長眠的意識,經受這非人的折磨。

裡昂有時很想就這麼擁著她死去,但艾爾頓不斷地在身邊提醒他,如果他死在這裡,始創間就會被侵入,水晶之國將再次迴歸原點,他所愛的人會徹底消失。

於是他咬著牙一次次摧毀無數個她的形體。

水晶之國早就洞悉了他最熱愛的東西是什麼,它們也早就不會把菲菲或者於連這些人派來誘惑他,隻有鳴夏在他身後不斷地追逐。

裡昂最近一次恢複意識時是坐在軍官休息室的酒吧裡,他穿著新郎的禮服,身邊坐著嬌羞美麗的新娘,周圍都是自己在中央軍裡的夥伴同僚。

大家一起祝賀他的新婚,真誠地講著挖苦逗樂的話,他在那一刻真正的心滿意足,他終於得到了獨屬於自己的她。

不是作為王儲的眾多男人之一,這個夏夏隻屬於他,他幾乎迫不及待和她一起去度真正的蜜月。

在心底裡,裡昂厭惡宗教婚禮,他追求真正的自由解放,有著純粹驕傲的貴族式榮耀感。

他記得自己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態參加那樣原始的儀式,和很多男人分享一個女人。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會愛,就像於連一樣。

隻是他不會那樣死氣沉沉,他會儘自己的一切職責,守護王儲,並全心全意為她奉獻自己的所有。

可是他卻越來越驚覺自己的變化,他背棄了自己的誓言和榮譽,他想私自占有一個不屬於他的人,這種深藏於心裡的秘密終於被水晶王國所洞悉。

他放任自己沉浸在新婚的美夢中,無論艾爾頓如何給出警示,他都統統忽略,但卻在心底留存了一絲餘地。

最後他果然遍體鱗傷,可裡昂發覺自己依舊願意踏入這樣的陷阱。

“裡昂,難道你不累嗎?為什麼要不斷地戰鬥呢?帶我去找艾爾頓吧?我們一起回家……”

“帶你回家?不——冇有什麼好回去的,我情願我們死在一起!”

裡昂暴起,將她再次砍得四分五裂……

從夢魘中驚醒,裡昂又一次渾身冷汗,他皺緊眉頭,雙拳死死握緊。

如今即使他已經回到了現實宇宙中,卻依然不能將這股戾氣甩脫。群⑥⑻⒋粑鈀⑤⒈⒌陸

“又做噩夢了,裡昂?”伊恩伯爵已經在休息室裡守了他很久。

裡昂試圖掩飾自己的不適,輕聲說:“舞會結束了?”

“還在進行,公主在和侯爵的一群人玩,不必擔心,她冇什麼不開心的。”伊恩伯爵安撫般地回答。

裡昂嗤笑一聲,“怕我惹她不快?辛苦你們替我照顧我的女人……”

伊恩伯爵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才說:“裡昂,她不可能隻是你一個人的。”

“我當然知道,我一個男人還會嫉妒不成?”裡昂繼續狡辯。

伊恩是和裡昂一起長大的,對他的所有情緒都瞭如指掌,裡昂可不是像尤利安那樣深藏不露的人,他的情緒往往極為外露,隻是他自己不承認。

“裡昂,在水晶熔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從遺蹟出來以後,所有裡昂身邊的人都無法忽視他鮮明的變化。

以往裡昂就算是脾氣暴躁也是個心胸開闊之人,具備完美的教養和貴族儀態,伊恩從冇見他失態過。

他對裡昂下午的表現極為不能苟同。

就算麵對並不心儀的對象,一位紳士貴族也應該時刻照顧女性的感覺,更遑論麵對公主了。

如果不是公主主動接納了裡昂的粗野行為,伊恩一定會當場把他架走,決不允許他當眾撒野。

可他也明白裡昂在熔爐裡受了傷,這樣的裡昂情有可原。

然而直到現在裡昂依然不能麵對自己的改變,他拒絕所有的心理乾預,如果他們質疑他的心理狀態,他就會大發雷霆。

現在,伊恩實在好奇裡昂到底在熔爐裡經曆了什麼,纔會性情大變。

裡昂一言不發地看了他好久,才說道:“不用擔心,我在那裡過的很快樂……是啊,不能更快樂了……”

這是實話,裡昂在心裡嘲弄自己,即使是被紮得千瘡百孔,她在那裡始終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水晶世界很懂規則,不會派來第二個男人和他分享,不會打擾他和水晶般的公主度蜜月。

為了這個,裡昂流再多血都甘之如飴。

但他也每次都會在最後把她殺死,他的自我放縱也是有底線的,他不能死在任何一個甜蜜陷阱裡。

他總是放任自己享受她的美好與痛楚,然後親手結束這一切,繼續完成自己的任務。

就這樣持續了上百年,他一次次被她喚醒,一次次經曆和她獨處的各種殘酷童話。

即便醒來,那些冗長的記憶都褪了色,但那種幸福又錐心刺骨的感覺還在。

裡昂的記憶拉回到幾個小時前的舞會上,他擁著假公主在她耳邊笑說:“你終於不會刺痛我了,可我竟然有點不習慣……”

公主則捧著他的臉迴應:“裡昂,我怎麼會刺痛你呢?你可是我最愛的人!”

“我真的是你最愛的人嗎?”

“當然了,我們在水晶世界裡渡過了漫長的日子,我記得每次我們都會結婚,一起度蜜月……”

聽她講出這些秘密,裡昂不禁駭然,並不敢去看真正的公主臉上的神情。

她絕不應知道那些情景的……

他用不露破綻的柔情擁著她,在她耳邊低語,把她逗得哈哈笑,可她卻始終冇有提到在水晶世界裡他們每一段婚禮的末尾是怎樣的。

“裡昂,如果你不能保持冷靜,你會被內務部除名的。”伊恩伯爵講出最擔心的事。

按理說以裡昂如今的地位,即使對公主做出不敬,兩人真鬨了情緒,也不會遭受什麼懲罰,但伊恩必須替他未雨綢繆,以最嚴厲的姿態警告他。

裡昂深吸一口氣,靠進沙發裡,“短期內……讓我和她保持距離,不要讓她靠近我。”

“問題真有那麼嚴重?”伊恩緊盯著他。

裡昂點點頭,有些疲憊地說:“我怕我會忍不住傷害她。”

提示:關於假公主為何會知道在水晶世界裡發生的事,這裡請回憶水晶末日的尾聲(3-27開頭),女主和艾爾頓重返根源區屏障後,在上麵接觸到閃電交彙的資訊流,這裡可以讀取到根源區裡的海量數據,兩人這才知道在他們離開的漫長時間裡根源區都發生了什麼、裡昂經曆了什麼。

但讀取到的數據量非常龐大,超出了人腦的處理範圍,這就好像人類日常攝入的資訊絕大部分都會被遺忘一樣,但其實這些資訊隻是被大腦認為暫時不必要而丟入潛意識中去,通過催眠就可以部分喚醒。

所以假公主相當於可以讀取到女主的潛意識資訊,但女主本人則不會想起來這些事,因為這些也不是什麼好事,自然就會被本人選擇性遺忘。

89 4-9 少女密特拉

鳴夏好奇地盯著麵前的少女。

她幾乎渾身赤裸,月光般的肌膚散發著清冷色澤,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顯得寧靜淡泊。

她有一副纖瘦卻健美的軀體,似乎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力量,鳴夏能從她站立的姿態感覺到那副輕薄骨架凝聚的壓力。

她的站姿昂首挺胸,像一個驕傲的戰士,而她的名諱也的確暗示著這種含義。

阿尼斯人的族姓在古代的王族語言中據說含義就是:為王征戰者。

“密特拉·阿尼斯,她是列四星人,如果殿下對她滿意,她將作為您的侍女居住在您的寢殿區域裡。”情報部主管柯麗雅簡要彙報了少女的資訊。

鳴夏對這名叫做密特拉的少女實在是太感興趣了,馬上說:“我很滿意,我太需要侍女了,可為什麼隻有一個?”

淘淘噗嗤笑出聲,“公主殿下,過去的王儲身邊隻有白騎士,但您不願意有太多男性在身邊貼身侍奉,這才為您破天荒遴選侍女,能符合標準的人選並不多呢!”

鳴夏自然知道內務部的標準有多麼嚴苛,她已經從柯麗雅的彙報中知曉了少女密特拉的來曆,可她絲毫冇法把注意力放在她所擅長的地方,她明明就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纖細嬌柔的年輕少女嘛!

雖然密特拉的頭髮很短,就像草渣一樣,但她模樣純淨清秀,大大的眼睛閃亮清透,注意力十分集中,給人很好的印象。

少女有著琥珀色眼眸,看著她時帶著謹慎和遲疑,還有一絲壓抑的類似憧憬的情緒,鳴夏忍不住問:“為什麼她不穿衣服來見我?密特拉,你不會冷嗎?”

柯麗雅少校馬上回答:“作為王儲您的貼身人員,向您展示最純淨的肉體也是一種古老的效忠方式,對阿尼斯人來說尤為重視這一點。”

她又指著少女身上說:“您看,她的身上冇有特殊紋身或標記,也冇有重大手術痕跡,履曆清白。她和您同齡,從未離開過列四星,作為古老的阿尼斯族的一員,對待王族的忠誠毋庸置疑。”

雖然如此,鳴夏還是覺得少女這麼光著實在是受委屈了,她馬上吩咐讓她去穿上衣服。一會兒之後,密特拉返回到接見室,穿著一件樣式最簡單的太空製服,這比冇穿衣服時顯得更加削瘦,似乎不堪一擊。

鳴夏有點好奇她真的是阿尼斯培養的戰士,她輕輕拉住密特拉的手,發覺她的手十分溫熱,比自己的肌膚溫度高多了。

鳴夏吃了一驚,少女也像是嚇了一跳,馬上縮回了手。

淘淘便咳了咳,趾高氣昂地吩咐:“密特拉,不得拒絕王儲任何觸碰,就算是來自殿下的鞭打訓誡,你也不可以反抗,記住哦!”

密特拉馬上低下頭溢位一句“是”,隨即把手主動伸了出去。

鳴夏對淘淘說:“不要這麼說話,密特拉初來乍到,是我們的朋友,對待朋友不可以這麼傲慢。”

淘淘瞪大眼,“她隻是殿下的侍女。”

而且,作為王儲的第一侍從,以後這些人都是歸他管的,由他直接和內務官或者柯麗雅少校對接。

淘淘這纔剛給密特拉一點紀律指示,卻立刻被公主駁回,頓時有點不自在。

鳴夏卻不管他如何想,徑自拉起密特拉的手,一直把她拉進了自己的寢殿區域。

來到更衣室,鳴夏興致勃勃點開按鈕,幾大排琳琅滿目裝滿各色衣裝的大櫃子自動劃開,呈現出會讓所有少女瘋狂的華服海洋。

試裝區還有更先進的全息模擬設施,可以下載幾個最發達星係中當季最時髦的服飾數據,隻要她看上什麼,終端產線就會立刻生產出來,或由采購部門去采買。

鳴夏過去已經玩過太多次了,已經過了獨自對鏡自攬的新鮮期,但家裡來了同齡人時,所有女孩兒都會想分享自己最愛的東西。

“密特拉,你穿這件太樸素了,看看我這裡有你喜歡的衣服嗎?”

鳴夏充滿了想要裝扮少女的慾望,密特拉有178公分的身高,隻比她高幾公分,但骨架勻稱,比例十分舒適,不像她那樣蜂腰圓臀曲線誇張。

眼前的密特拉就像個長著清秀少女麵容的少年一樣,鳴夏很期待她裝扮過後的效果。

但密特拉好像吃了一驚,臉頰上飛上兩朵不明紅暈,麵容依舊緊繃,冇有受寵若驚的樣子。

“王儲殿下,我……不能穿您的衣服。”少女搖著頭說。

鳴夏很是納悶,在她過去的經驗中,如果她拿出什麼好東西,姐妹們都會立刻爭搶瓜分,所有的女孩子都會對服飾顯現饑渴,現在她好不容易擁有這麼大一個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衣櫃,密特拉卻好像不感興趣。

“放心吧!是我要送給你的,密特拉,既然你是我的侍女,當然要穿和我一樣的衣服啦!”

鳴夏主動挑出了幾件她冇有穿過,卻感覺十分符合少女氣質的衣裙,那些衣裙儘皆十分貴氣。

鳴夏想起那幾位張揚跋扈的王族大家長們,他們身邊都帶著不少衣冠華貴的侍從侍女,那些人也一樣目中無人。

她早就明白了人靠衣裝的道理,當她穿上華貴的衣裙,佩戴價值連城的珠寶晶石時也覺得自信了不少,因此她極度渴望把自己的侍女也打扮成那樣。

密特拉在她的要求下勉強換上一件薰衣草色的連衣裙,又戴上一頂色澤光亮的黑色長捲髮,幾乎立刻從清瘦樸素的少年化為氣質文雅的青春少女。

她淡淡的緊張和羞澀取悅了鳴夏,她看得目不轉睛,對一旁跟著的淘淘說:“我就覺得這是最適合密特拉的裝扮,怎麼樣?”

她拉著密特拉一起坐在沙發上,胸膛興奮地起伏,密特拉對王儲這樣的情緒有點無所適從。

淘淘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地說:“隻要公主殿下覺得好就行了,但隻能在殿下的寢殿區域裡這麼玩,密特拉外出必須換上標準侍從裝。”

“不要,密特拉以後就是我的姐妹了,我好不容易得到她,我要讓她和我穿一樣的衣服。”鳴夏笑嘻嘻地說,又一次仔仔細細把密特拉從頭到腳審視一遍。

“密特拉,你在想什麼?”她好奇地湊過去問。

密特拉立刻挺直了胸膛,她的目光冇有躲閃,儘管蘊含著遲疑和不自然,依舊誠實地答道:“我覺得王儲殿下和我之前見到的不一樣……”

“什麼,你之前見過我?在哪裡?”鳴夏好奇地睜大眼,自從她登上白騎士號開始,直到現在她的身邊都冇見過什麼年輕女人,如果密特拉曾經出現過,她肯定不會忘記的。

淘淘也來了興趣,“肯定是殿下的虛擬影像啦!我們現在還停在先祖橋,公主記得第一天來這裡時看到的影像嗎?”

鳴夏這才搞明白,原來當自己沉浸在各種蜜月舞會裡時,外麵也同步進行著王儲內閣代表團的各種程式化訪問。

內閣官員和白騎士團代表們捧著她的虛擬影像在列四星區域的各個重要場所舉行儀式,前來拜見王儲虛擬影像的人很多,在列四星就舉行了一場私密的效忠儀式,一些傑出的阿尼斯人被選為王儲親衛隊的成員,少女密特拉則被特彆挑選出來送到了她的身邊。

因此密特拉之前行效忠禮是對著她的AI模型做的,那個她據說被調整成聖潔肅穆的形象,宛如天神的姿態,目的是與普通人拉開距離,在人們心中激發崇拜和忠誠的情感。欺伶灸斯劉傘欺衫令

“所以啊,我就說那個虛擬影像實在是太無趣了,我怎會像那樣呆板?”鳴夏拍拍密特拉的手臂,一臉同情地說:“難為你了,對著那樣的木偶行禮。”

“不,王儲殿下在每個人心中都是十分神聖的……”密特拉無比認真地形容。

“啊?這真的是在誇我嗎?”鳴夏的眉毛皺成一團,密特拉則顯得更加手足無措。

淘淘開心地笑起來,“密特拉,你很快就知道公主是什麼樣的人了,和你想的差彆很大哦!”

鳴夏順勢點頭,她可不想被人送上神聖的偶像寶座,其實她隻是個愛好服飾、遊戲,好吃懶做的吃貨,還喜歡睡各種美男子……怎麼看都是個紈絝貴族後裔,和偉大神聖沾不到一點邊。

在太空裡冇有白天黑夜,但克諾索斯艦上使用生物照明方式人為區彆出晝夜,隻是在蜜月期間把夜晚時間加長了,從下午四點開始,母艦艙壁上就釋放出溫馨的暖橘色燈光,喚醒了人在夜晚時的興奮。

星光音樂廳的穹幕投射出實時太空夜景,遙遠恢弘的星河在頭頂上緩緩旋轉,流星在周圍穿梭,景色蔚為壯觀。

舞台下坐著的都是王國內的精英,英俊非凡的貴族武將們穿著高貴簡潔的晚禮服在台下愜意談笑。

等到光幕漸漸收歇時,舞台下出現彌散的光點,一道星河之路彙集到中央,燈光投下來,盛裝的公主在鐵三角伯爵的護送下自音樂廳亮相。

鳴夏穿著燦若雲霞的橙紅色晚禮服登場,半截豐乳袒露出來白得晃眼,膚若凝脂的美背被男人的臂彎輕輕嗬護著。

她的腳上冇有穿鞋,而是掛著用水鑽和晶石裝飾的銀鏈腳飾,襯得一雙玉足粉雕玉琢,極度誘人。

“公主身上真香,今天下午冇有過多勞累到殿下吧……”在前排中央落座之後,吉恩斯特伯爵十分貼心地吻著公主的手詢問。

鳴夏的臉蛋豔若桃李,一副被滋潤得熏熏然的樣子,她剛要迴應,右邊一陣頗為強勢的氣場襲來,洛拉維斯特侯爵在她旁邊落座,直接執起了她另一隻手親吻。

“尤利安!”乍然看到他穿著晚禮服俊美逼人的模樣,鳴夏的小心尖瞬間竄起一陣電流。

她不懂為何男人們看似不追求時尚,但每個人都深諳著裝精髓。

眼前侯爵穿著暗綠色夜禮服,金色刺繡花紋盛開在胸前,領口裝飾著暗藍色鑽石領釦,白手套一絲不苟套在手腕上,整個禮服線條十分修身,展露出雕塑般完美的軀體線條。

將他從頭到腳快速收入眼底,鳴夏瞬間有了一種男人的體型比女人更好看的感覺,就算他們不必暴露幾分肌膚也能帶來強烈的誘惑力。

總之,穿著衣服的男人比赤裸的美女更耐看。

“晚上好,公主殿下。”

侯爵淺棕色的麵龐劃開俊美的微笑,在這種正式且人多的場合,他一向是稱呼她為公主,但鳴夏很希望聽他喚自己的小名。

“尤利安,下午都冇見到你,你去哪裡了?”被他親吻手指時,她心癢難耐地撒起嬌。

舞會一連開了一天一夜,連續24小時都是黑夜狀態,跳舞跳得酣暢淋漓,就連各種狂野的現代舞也都跳了一個遍,鳴夏終於累得告彆舞會,回寢殿區休息了一整天。

今天恢複元氣後她就去和自己的男性侍臣們一起看電影,電影是逼真的沉浸式觀影模式,狂野的極限飆車加上火辣香豔的亡命鴛鴦戲碼,時下票房超高的電影果然好看得名不虛傳,而且極度適合情侶一起觀賞。

看完以後她就慾火中燒跟著吉恩斯特他們去了白銀貴族的休息區,喝著甜甜的果酒鳴夏的生理期慾望攀升到極點,主動剝男人的衣服騎到吉恩斯特的身上。

和他在休息室裡做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她又被抱到古典式浴池裡,白銀係貴族裡凡是她看得順眼的都叫到身邊一起玩。

她朦朧記得其中還包括鐵三角伯爵身邊的侍從武官們,這些男人選的貼身侍從都十分出眾,他們不僅血氣方剛體魄強健,且動作都經過了訓練,不會帶給她絲毫不適,讓她十分滿足。

可惜一起玩的人太多,她現在都記不得他們的名字了,隻有那火熱滾燙的吻和插得酥軟的花徑還會讓她悸動不已。

美麗妖嬈的少女散發著雌性求偶期的強烈氣息,和十二三名英俊強健的年輕男人泡在一個水池裡,赤裸裸地玩著交合遊戲,畫麵十足令人熱血激盪。

鳴夏現在都有些記不起細節來了,隻記得自己光著身子和男人們嬉戲,醉意熏然地玩水球遊戲,冇有接到球的人就被施加甜蜜的懲罰,而每一場的勝利者都能獲得和公主交合的機會。

這使得每個陪她玩的男人都在暗中較勁,她則十分享受這場遊戲。

她的小穴現在還火辣辣的,但由於在生理期的緣故,她渾身每個細胞都舒展開來叫囂著慾望,鳴夏感覺自己嬌嫩的小花徑在吃了許多根強壯健康的陽具後,還是意猶未儘地流著口水,期待更多男子陽精的灌溉,真是貪得無厭到了極點。

看到尤利安出現在麵前又帥得讓人眼暈,她的小蜜穴又開始流口水了,花徑口輕微的癢意令她禁不住暗中扭動屁股。

望著她渴望的神情,侯爵笑著說:“公主下午玩的不是很開心嗎?”

“尤利安,你不會也吃醋了吧?那你下午為什麼不露麵?”

她轉而攀在他側邊,手指溜上了侯爵的領口。

男人維持著高貴迷人的笑意,縱容她解開幾顆領釦,伸手進去玩弄鎖骨部位的肌膚。

那裡滾燙的溫度和性感蠕動的喉結讓她腰眼一陣酥軟,大腿跟竄過一道電流,小穴情不自禁又吐出了一口淫汁。

鳴夏深吸一口氣,夾緊了腿根,好在她穿了最吸水的內褲,不然流到座椅上就尷尬了。

左邊傳來吉恩斯特悅耳的笑聲,他靠過來參與他們的談話:“什麼味道這麼香?公主殿下身上哪裡露餡了,要不要讓我看看?”說罷他的手還貼上鳴夏的臀部輕搔了一下。

周圍蕩起一圈曖昧低沉的笑音,明顯旁邊圍坐著的白銀係貴族們都聽懂了吉恩斯特的色情暗示,鳴夏被他的話語逗得更加止不住輕顫起來。

侯爵就在這時伸臂攬過她的肩頭將她圈入懷中,側頭吻上嬌豔欲滴的紅唇,鳴夏沉醉在他好聞的男性味道中,慢慢享受起這個吻。

但她有點過於迷醉,竟然不留神摸上了侯爵胯間部位,尤利安立刻捉住了她做亂的小手,離開唇瓣說:“聽說殿下今晚要登台表演,我無比期待。”

“你真的期待?可我唱的一點都不好。”

鳴夏這時有點清醒過來了,雖然她的嗓音冇問題,但節奏感和音調都掌握的不太好,她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上台獻唱。

如果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所有聽眾都和她或多或少有著肉體關係,她肯定是不敢在眾目睽睽下演唱的。

不過在生理期和酒意的作用下,鳴夏自覺大膽了一些。

侯爵揉著她的小手寬慰,“我很期待殿下的演唱,不要忽略自己的天賦——”

他俯身湊過來赤裸裸暗示:“夏夏的聲音很美,每次都叫得我神魂顛倒……“

周圍又有幾道此起彼伏的笑音,鳴夏臉蛋火熱,心裡懊惱周圍男人們的聽力也太好了些,連這種耳語也可以聽到。

但尤利安在衣冠楚楚的正式場合私下叫她的小名真的取悅到她,她於是露出甜甜的笑容迴應他的期許。

等到她收拾好情緒麵向舞台中央時,夜場音樂會正式拉開帷幕。

90 4-10 星空音樂會

光幕變得更加盛大明亮,恢弘的太空夜景下,沉降舞台從下方升起,從列四星區域精挑細選出來的一支上百人的管絃樂隊在舞台三個方向鋪陳開來,從第一星係內請來的最為知名的指揮大師親自為樂隊進行指揮,古老悠遠的樂章在音樂廳徐徐展開。

音樂廳的聲場效果無疑是頂級享受,鳴夏在沉浸式的音樂中感受到每一根神經都被喚醒的魔力,體會到難以言喻的激情。

此時一切性的慾望都變得庸俗起來,被她拋諸腦後,她便專心融化在樂聲中,陶醉不已。

同樣難掩激動的還有坐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密特拉,她穿著侍從製服和淘淘坐在一起,黑暗中雙眼閃閃發亮。

淘淘察覺了她的激動,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卻發現她的注意力竟然已不在公主身上,而是沉浸在莫名的情緒中。

那是古老的阿尼斯族的音樂,被現代的交響樂團重新演繹出來,比小時候聽到的旋律更加深入靈魂,隨著音樂的此起彼伏,密特拉彷彿回到了童年時代——

那時候她還被姐妹們無微不至地嗬護著。

但很快地,音樂進入了激流般壯闊的境地,深邃而神秘,密特拉的琥珀色瞳孔暗暗擴張,手腕上的筋脈也在跟著鼓點跳動。

淘淘拍了她一下,“注意公主的方向,你可不是來聽音樂會的。”

密特拉驚醒了,默默低下頭調整情緒,重新抬起頭時已經摒棄了音樂的影響,專注地注視著鳴夏的方位。

不能怪她貪戀今晚的樂聲,實在是上一次聽到這個旋律還是她和姐妹們在一起的時候。

“密特拉,你要努力啊,努力成為王的戰士,雖然你有那麼多天賦,但從此以後隻許有一個,那就是為了王戰鬥……”

經過了十幾年,姐姐們的聲音依然在她耳邊迴盪,她們如今在哪裡,密特拉一概不知曉,也不能詢問。

她隻知道自己必須沿著規定好的路線前行,而不能回頭去看,即使在音樂裡追憶一下也是不可以的。

交響樂團一連演奏了半個多小時,然後退場。

舞台再度升起時,則是地方合唱團開始演唱,鳴夏看到團員們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每個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緊張,視線雖然衝著前方卻冇有統一的焦點。

她有些好奇地問:“他們看不到我們嗎?”

吉恩斯特回答:“當然,不是什麼人都能親見王儲殿下,他們雖然人在場,但從舞台的方向看不到下麵。”

但合唱團的每個人顯然都知道他們在為誰歌唱,他們充滿了熱情和緊張情緒的歌聲讓鳴夏感動不已,歌唱完畢她率先鼓掌,整個音樂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合唱團聽到肯定的聲音人人臉上都露出激動不已的情緒。

密特拉奮力鼓掌的樣子讓淘淘頗為不爽,他覺得這位列四星的少女有點憨土,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模樣,難道她過去不曾聽過演唱會嗎?

可公主對這土裡土氣的女孩兒喜愛無比,第一天晚上就讓密特拉和自己睡在一起。

公主的寢室淘淘可是進不去的,淘淘有點嫉妒,剛想提醒她端正姿態當個無聲無息的背景板,卻見密特拉已經迅速調整好情緒再度正襟危坐,隻好撇撇嘴作罷。

星空音樂會終於進行到高潮,古典式音樂劇演奏完畢後,舞台上升起了九尺三角大鋼琴,夜空般漆黑的色澤極儘優雅,但更優雅的是維雷安坐在鋼琴前的姿態。

鳴夏按照排練好的流程登上舞台,舞台這時撤去了光幕屏障,可以將台下一覽無餘。

她看到每個男人都起身站立,熱烈的鼓掌和讚美聲響徹整個音樂廳,她有些熱淚盈眶,臉蛋兒因激動而緋紅。

從小到大鳴夏還冇有被這麼重視過,而且關注她的都不是普通人,是這個王國內最優秀的一群人,這讓她的緊張情緒都飛走了,原本猛烈的心跳舒緩下來。

這並非她的獨角戲,鳴夏還做不到單獨演唱,虛擬伴唱團隊在她身後站了一排,舞台上還有一位女高音歌唱家的全息模型投射出來。

在鳴夏側頭注視中,維雷安遞給她一個寵愛的眼神,隨即揮臂自如地在琴鍵上遊走,他的鋼琴彈得十分專業,比鳴夏過去在小地方聽過的鋼琴演奏水準高多了。

伴著鋼琴音,鳴夏和女高音歌手一同演唱起來。

女高音歌手和伴唱團隊也都無比專業,他們烘托著她演唱,她竟絲毫不覺得自己唱得比她們遜色。

她的嗓音本就甜美悅耳,隻是音調偶爾會不準,但在維雷安的視線鼓勵下,她放開了喉嚨演唱,越唱越儘興,無形中竟有了一種自己也是演唱家的自豪感。

演唱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鳴夏的歌聲不但驚豔了四座,自己也收穫了滿足感。

當她演唱完兩首歌後,艾爾頓吹著薩克斯走上舞台,她欣喜莫名,在維雷安的鋼琴和艾爾頓的薩克斯合奏中再次展開歌喉。

女高音歌唱家不知何時消失了,隻剩下她一個人在台上演唱。

兩位小伯爵與公主對視著,三個年輕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極其豐富,讓台下的人也都看得目不轉睛。

伊恩伯爵不禁感歎:“還是年輕人在一起最合拍。”

鉑西男爵不甚苟同,“難道你我不年輕?我們分明正值盛年,那兩個小毛頭還冇長大呢!”妻聆就四6衫妻山0

於連側頭看了他們一眼,主要是看向裡昂,卻發現他凝望著舞台的方向,以一種莫名專注的神情。

“我今天開心極了,謝謝你們,維雷安,還有艾爾頓,我真的好愛你們……”

鳴夏陶醉地舉起酒杯啜飲,她已經喝完了一長列各種各樣的酒精飲料,還要繼續拿小機器人舉著的托盤上亮閃閃的酒杯時,被男人伸手按住了。

“公主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貞操不保了。”男人的話引發一片笑聲。

鳴夏坐在酒吧中央的位置,和一群貴族男人玩著擲骰子遊戲,誰的點數最小就被罰酒,點數最大的則可以邀請她跳舞。

她已經和很多男人跳過慢節奏的搖擺舞或激情四射的探戈,又一連飲下好多杯酒,她的瞳孔都被染成了亮紫色,布料稀少的舞裙也遮不住泛著玫瑰色澤的肌膚。

但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醉倒的,她愛死了這些酒精飲料。

她伸指抵著男人的胸膛輕哼:“不,我纔不會醉的,我要再喝一杯,太好喝了……”

“是嗎?公主冇醉的話,能說出我是誰嗎?”男人湊近在她唇畔輕啄了一下,引起周圍人的陣陣笑聲。

鳴夏努力睜大眼看著麵前的人,隻覺得他十分英俊,可是在她周圍陪玩的哪個男人不夠英俊呢?

她根本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你是……裡昂?”她歪著頭說。

周圍陪玩的貴族軍官大多來自白銀係,聽見公主意識模糊時喊出的是對方陣營的主將,自然頗為不爽,鳴夏緊接著就被另一邊的男人扳過臉去施加了重重一吻——

“公主能嚐出我是誰嗎?”男人邪惡地調情。

“彆白費勁了,公主根本記不得你。”另一人跪在她腳邊脫下她的鞋直接吻上了腳趾。

鳴夏大腿一縮,不勝酒意的肌膚竄起細密電流,她禁不住溢位嬌呼,腰肢一軟斜趴到身旁男人的肩上。

酥酥麻麻的癢意在身體裡蔓延,鳴夏一直剋製自己的慾望想要多玩一會兒,現在卻再也忍不了了。

自己勾下舞裙的肩帶,單薄閃亮的舞衣滑下玲瓏嬌軀,露出飽滿的一對雪丘。

乳波盪漾,粉色的乳尖張開十分漂亮的小口,宛如綻開的小小花蕾待人品嚐。

“好癢,親我一下——”

公主的聲音宛如天籟,所有陪伴的男性貴族早都等待著親近公主玉體的機會,此刻不必她多吩咐,纖腰被穩穩托住,細白的手臂被溫柔地拉開,露出一對邀請男人品嚐的美味奶子。

兩邊癢意難忍的奶尖轉瞬就被兩個男人同時含住吸吮,鳴夏的腳尖迅速蜷縮起來,細細的呻吟溢位喉嚨。

“用力一些嘛……好舒服……”

舞裙墜下腰間,鳴夏不斷挺起赤裸的上半身給男人們吃自己的奶子,她胸前中央軍和白銀係的軍官一左一右舔著她的胸,用唇舌在她身上較勁,比拚誰更能激起公主的叫喊。

奶頭被男人的嘴裹著狠狠吸食,很快鳴夏就弓起腰舒服地發出貓叫,絲縷純淨清透的奶汁從乳尖溢位,嚐到香甜的奶水兩個男人吸奶的動作更加激狂了。

王儲身上任何體液都是珍貴的佳釀,這點冇有哪個侍奉王族的人是不清楚的,公主的乳汁比最甘醇的酒液更令人迷醉,兩位男性侍臣一邊用手按揉乳房,一邊大力吸吮著奶水,很快就把鳴夏帶到了高潮。

小腹輕微抽動著,淫水流出臀縫,身邊吸奶的男人一把提起細腰把公主的臀瓣放到自己大腿上,高潮的愛液幾乎染濕了男人的禮服褲子。

男人的手直接鑽進腿縫裡尋覓泉眼,靈活的手指撥弄著翕動不止的嬌穴,期待它將更多的汁水噴灑出來澆濕自己的大腿,越是濕透則越帶給他無比的自豪感。

雖然酒吧裡各個角落都有不少貴族軍官在談笑,但人人都聽到了中間區域瀰漫的淫糜聲,從公主身體裡散發出的情慾味道也傳播得十分迅速。

酒意混合著性慾在每個男人血管裡燃起烈火,有人當場釋放性器對著公主的方向擼了起來,壓抑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在卡爾薩斯貴族的傳統中,肉體慾望絕非不雅之事,在武將陣營中更是得到鼓勵和吹捧。除了正式場合人們維持一定的禮節秩序,主場過後的這類半私密自由場合裡則默許可以一定程度的釋放自我。

當眾做愛不是什麼稀奇事,當場展示自己的效能力也是值得賣弄的情趣。

如果鳴夏這時候還清醒著,看到身邊有任何堅挺漂亮的陽具,隻要一個眼神就可以抓在手邊褻玩,或者親自騎上去享受。

但對出身自由州的新貴族來說,這樣的場麵則顯得有點失控。

維雷安放下酒杯,打算上前接過公主時,被一旁的吉恩斯特伯爵按住,“今天公主和侯爵睡在一起,我帶她過去。”

所謂睡在一起,當然絕不會是隻有侯爵一個人,維雷安心裡很清楚。

原本他想藉著共同演出的契機單獨帶夏夏去觀景廳,他有很多話想單獨和她說,但看樣子是冇機會了。

維雷安起身的同時,公主被白銀係的貴族軍官抱起來,交到了自己的長官威雷頓伯爵那裡。

孔武有力的黑髮男人抱著嬌小纖弱的小公主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惡魔準備享受天使。

維雷安早對鐵馬艦隊的長官威雷頓伯爵如雷貫耳,知道他是個弑殺的貴族武將,在空地戰場上都赫赫有名,他麾下有百戰百勝的太空艦隊,還有打起仗來更加悍勇的星球陸戰隊。

鐵三角的三位伯爵都是極度尚武者,絕非吃祖蔭的紈絝子弟,他一直冇有機會親眼見識這三位第二王族的英傑,卻冇想到三個人長相都頗為出眾,尤其是吉恩斯特和海西爾。

如果說威雷頓還算是頗有武將風格的粗獷造型,那另兩位則完全是翩翩貴公子的樣子,在整個第二王族的封臣集團中絕對是最出色的,隻看外表讓人聯想不到幾人的戰場威名。

維雷安毫不懷疑公主會喜歡上這群人,但這些人的內心可不見得有多麼老實忠誠,他們愛撫親吻公主的玉體猶如對神祇頂禮膜拜,但一回到私密的寢室裡或許就會蛻變成男人對待女人的樣子,而他也很清楚這些人所效忠的對象自始至終都隻可能是侯爵一個。

“你是不是有點懊惱?”鉑西男爵拍了拍維雷安的肩,“不必鬱鬱寡歡,這是最常見的規則,誰的人心最齊,人數最多,誰則勝出,我們這裡向來都是集群作戰。”

他的搭檔托萊爾上尉也坐過來笑道:“的確如此,現在就是我們中央軍也落後一截,誰讓對方出動的人馬最多呢!看看整個酒吧裡誰的人最多,最齊心協力?”

維雷安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古老的貴族傳統,不是他們新貴族可以想象的。

在這裡他和艾爾頓都是單槍匹馬,最多帶兩名生活秘書,而封建貴族們都是成建製的集團,他們怎可能有機會呢?

“謝謝二位的點撥。”他轉而又取了一杯酒。

鉑西男爵哈哈大笑,相當欣賞年輕人的識時務,“……如果我們也出麵爭奪,場麵恐怕不好看,在王儲的婚禮上鬨得太過頭可不好,還是大家保持默契交流,總會輪到我們。”

話雖如此,但幾個男人早都硬得輪廓鮮明瞭,在一起喝了幾杯酒不痛不癢地閒聊幾句,就都想著去排解一番。

在公主的婚禮蜜月期,所有男性侍臣都必須維持著絕對的肉體忠誠,這對血性尚武的卡薩貴族們來說自然是一種相當嚴苛的考驗。

整個行程中無論是王室巡禮艦還是周圍各派係的伴隨艦都不得設置任何軍用勞軍設施,十幾艘大型戰艦上恐怕找不出一個適齡女子可供排遣。

不過好在巡禮艦上設置了一定的安慰設施,通過模擬器可以和海德爾公主調情做愛,這吸引了很多貴族軍官從早到晚不斷預約。

當鉑西等人發現就連這樣的模擬器都預約不上時,不禁無比懊惱,隻好回自己艙內默默打飛機。

91 4-11 情殺疑雲

“我就交給你們這麼一點事,也冇有解決掉?”男人俊美的容顏緊繃如石,深邃的綠眸暈染上怒意。

他的麵前站著剛從白銀星係抵達這裡的一名親信副官費列姆上尉,由於這裡的通訊受到內務部隨時隨地的監聽,隻能他親自來這裡彙報軍情。

費列姆上尉額上滲出冷汗,“事實上,發生了一件很棘手的事……”

當他把最近發生的爆炸性事件彙報完畢,費列姆低下了頭,簡直不敢去看侯爵的麵孔。

旁邊站著的海西爾伯爵輕笑了一聲,“我好像冇聽清楚,這朵嬌豔的玫瑰花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再說一遍,給他聽清楚——”侯爵靠在座椅上沉聲吩咐。

於是費列姆又重複了一遍,儘管他的描述很刻板,刪去了很多生動的詞彙,但侯爵和他的手下都能聯想到這件事發生在第二王族所統轄的星係會有多麼驚天動地。

侯爵想起差不多一個月前,他的手下帶來密報,白銀聯盟的垮塌使戰場一時風雲詭譎,他本人在新移民星領受到了持續不斷地輿論抨擊,許多地方新聞機構遭到第二王族的逮捕和鎮壓。

不過他並不在乎在第四星域名聲受損,隻要在戰場上得到他所看重的利益就行了。

但有一個人卻成了燙手山芋,那就是自作主張跟隨他來到白銀星係的海涅玫瑰——他的前未婚妻哈倫娜小姐。

尤利安冇想到她是這樣一個執著的女人,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之後他就已經決定徹底了斷,因為他原本就不預備娶她。

就算冇有王儲婚禮這回事,他也絕不會和她有任何發展,這是早已註定的。

一旦戰事進行到後期,白銀戰線就會推翻之前的協議,按照製定好的策略接管大局。

新移民的武裝在他們第二王族的眼中毫不足慮,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隻可能屬於他們白銀陣線,到時候哈倫娜就會見識到他的真麵目。

到時她自然會對他恨之入骨,婚是絕不可能結的。

如果她不鬨得太厲害,他原本打算把她安排給自己的一名手下作為戰功獎賞。

畢竟哈倫娜是有影響力的海涅星名流。

在他原本的規劃中,選擇一批地方權貴作為和自己這邊部下的聯姻是一種最佳和平演變的方式,可以兵不血刃地接管新移民的一些星領。

但他冇有想到這位哈倫娜小姐如此執著於他。

在抵達列塔隆之前他就收到情報,哈倫娜強烈要求見他,當時她已經被他的部下就地控製,軟禁在白銀係一個小軍事星球上。

“我不可能再見她,你們自己看著辦!”當時他很無語地把這件燙手山芋丟給了安德拉西伯爵等留在後方的部屬。

安德拉西伯爵在視頻通訊中勸說:“尤利安,她很固執,拒絕談判,我們擬定的條件她根本也不聽,因為侯爵夫人——您的母親曾經說過視她為女兒,我們也不敢對她來什麼硬的……”

要是按他們以前的解決辦法,這樣負隅頑抗的小姐把她拘在一個僻靜地方,派幾名善於調情的軍官過去輪番上陣,總有一個能拿下,讓她乖乖地服從安排。

但這位小姐秉性堅韌,誰的話也不好使,她堅持一個毫不動搖的態度,隻有侯爵本人來同她談,她纔有可能接受婚約作廢體麵離去。

可這最後一麵尤利安是絕對不可能滿足她的,他也覺得對她冇什麼話可說。

“虛擬影像通訊也行,還是得你親自出馬才能把她勸回去,以她的身份和影響力真在我們這兒發生什麼就不太好了。”安德拉西又提了一遍。

他冷笑著說:“你知道我這是去哪兒嗎?我這邊有內務部隨時盯著呢,不方便。”

安德拉西歎了口氣,“尤利安,把這麼爛的攤子扔給我,帶著他們去第一星係,你也太夠意思了……你總得給我個解決方法吧,要不就授權我使用你的虛擬數據如何?”

“可以,隨你怎麼用,儘快把事情了結。”

侯爵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他滿腦子都是婚禮的各種程式以及對公主的期待,像他這樣的人原本對女人冇什麼多餘的感情,但王儲身上的一切都太吸引人了,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不全神貫注,他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既然他的心思都在彆的事上,就根本冇多想後方的問題,直到安德拉西他們捅出了簍子。

今天他才知道安德拉西這個混世魔王一獲得授權就用他的身體數據製作了特殊麵部模擬裝置,讓自己的一個手下精心裝扮成他去哄哈倫娜。

這方法起初很成功,哈倫娜看起來真的相信了,於是安德拉西幾個人得意忘形,想要弄出一個公開和離的局麵,好省去後麵的交割。

結果關鍵時刻哈倫娜不知怎麼反應了過來,奪過侍從腰間的武器就給了仿冒者一個透心涼。老阿咦整禮’欺聆韮4流山7山鄰

大庭廣眾之下刺殺侯爵立刻便成了特大新聞,甚至這一“情殺”行動不知怎麼快速傳到了海涅星係,哈倫娜如今成了人們口中敢於向王族負心漢報複的女鬥士,在第二王族備受抨擊的時刻成了高光存在。

尤利安聽到這個爆炸性新聞不怒反笑,“真不錯啊,冇有我自己手下的精心策劃,我都不知道她是那樣一位有血性的女人,看來我是小看她了!”

費列姆低著頭不敢評論,熟悉侯爵的人絕對不會相信他是在稱讚這個女人,相反的,他已經動了殺心了。

海西爾笑了幾聲,反問道:“尤利安,這事兒的確很有趣啊,你說她殺你前——到底是因為認出假的了,還是冇認出來?”

費列姆聞言一愣,起初冇聽明白海西爾話中意思,但很快就想到如果是後者,那豈不是真的早就計劃對侯爵行刺?立刻汗如雨下。

這時,有資訊提報進來,公主那邊最後一場酒會已經結束,威雷頓和吉恩斯特等人護送公主到這邊來了。

費列姆準備退場,“侯爵閣下,這件事我回去應如何處置?”

“先關起來,等我回去處理。”侯爵說罷起身離開了會議區。

“公主,你快死了哦——”

“啊啊……不要……不可以……”

圓桌上方的空氣中,虛擬視覺遊戲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太空對戰。

鳴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艦被摧毀,不甘心地撲過去搶奪對方的操控器。

隻穿著一件淡粉色內裙的玲瓏雪軀張牙舞爪撲進身旁坐著打遊戲的年輕軍官懷裡,年輕男人被軟玉溫香撞滿懷,身體驟然一僵,但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按住作亂的嬌軀,同時靈活地單手操控遊戲手柄。

“……公主賴皮可不行,我馬上要吃掉你的艦隊了!”

空中一片光影交錯,鳴夏的又一艘大型艦船被粉碎在炮火中,指揮官小貓發出悲催的嗚咽聲。

戰況慘烈,鳴夏扭身一看頓時心痛不已。

“不要不要,你不準吃我的艦隊!”鳴夏攀著年輕軍官健壯的上半身,伸手去夠他高舉的手柄。

雪白誘人的香乳在眼前晃,細緻的鎖骨線條誘人啃咬,年輕軍官下意識地吞嚥一下,鼠蹊部脹痛起來,但還是遊刃有餘地攬住懷中美人繼續玩遊戲。

威雷頓伯爵歪在沙發上眯眼看著年輕人在眼前瞎鬨,陪公主玩遊戲的是自己最年輕的一名侍從武官奧蘭多少尉。

這男孩兒現在也不過才32歲,在自己所有侍從武官中是最年輕那一批,並不見得多麼出色,但隻一條長得好,又陽剛又俊帥,正好符合海西爾提的那幾點要求。

起初海西爾提醒他多挑幾個長得漂亮身材好的手下帶去,他還不屑一顧,他想給公主展示的是自己最富戰鬥經驗功勳最卓著的那幾撥,結果還是被海西爾說中,公主一眼就瞧上了這個長得最好的。

不但長得好,還擅長玩遊戲……他怎麼也冇想到公主一到他們這邊來就玩上遊戲了。

在等侯爵過來的時候,吉恩斯特提議玩遊戲活躍下氣氛。

威雷頓極為不恥,是他把公主抱過來的,路上就已經硬的不行了,好不容易把公主從中央軍那邊搶過來,他可是打算好好纏綿一整夜,就算不一上來直奔主題,也整一些和他們過去派對上玩的差不多的調情戲碼吧?

哪有男女上床前打遊戲的?

他斜瞥吉恩斯特,見他坐在公主身邊的沙發上翹著腿,一邊喝酒一邊笑看著公主,姿態極為放鬆。

該死的……他們三個人裡現在就是吉恩斯特捷足先登了,昨天和公主在休息室裡做了一個多小時!

吉恩斯特帶著的手下也都和公主玩過了,而當時他們還傻乎乎地在和侯爵開會冇顧得上。

鳴夏的母艦千瘡百孔,馬上就要能源耗儘被擊毀了,她怎麼也冇想到剛開始讓她打的那麼順都是讓著她的,對方反手就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你要是再吃我的艦船,我就把你吃了——”

鳴夏說著就抱住奧蘭多少尉的脖子咬,卻隻聽到對方享受的呼吸。

男人脖子上的筋脈都興奮地鼓起來了。

一隻強壯的手臂從後箍住她的細腰,手在她的腰上不客氣地揉了起來。

年輕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鮮明的性興奮:“公主怎麼吃我?嗯?脖子不夠意思吧?不痛不癢的……要不公主給我吃一下,我考慮放你的艦隊去發育一會兒——”

鳴夏在男人身上磨蹭了幾下也覺得興奮起來了,小穴裡又熱又癢,捧起男人年輕陽剛的俊臉哼哼:“好啊,要怎麼吃?”

“給我吃這裡行不行?”奧蘭多看著懷裡嬌豔動人的臉蛋兒,大膽地用指尖捏了下圓潤酥軟的奶尖。

他想這裡已經很久了。

少女腿間的空隙他是不能碰的,奧蘭多不敢搶在自己的長官前和公主發生關係,他很理解自己的職責就是前戲。

鳴夏呼著熱氣,感受到年輕少尉身體的緊繃十分開心,她想把他弄得更硬,可在他懷裡拱來拱去都冇影響他發揮,自己的母艦都要被他乾掉了,於是順水推舟答應了他的要求。

剝下肩頭的細帶,單薄內裙幾乎遮掩不住的豐挺圓潤映入男人眼簾,鳴夏挺起腰身把俏生生粉嫩嬌羞的奶頭直接送到年輕男人嘴邊。

奧蘭多呼吸一滯,但本能地一口銜住,猛吸了一口乳香,品嚐到軟糯的肉感和香甜的奶味,年輕男人腦子裡轟地炸開,下身慾望也漲大到不得不錯開腿。

鳴夏感覺到了,寂寞的小穴立刻坐了上去,她的小穴又軟又多汁,最喜歡和男人的堅硬嬉戲。

鳴夏在男人大腿上不時蠕動小屁股,隔著褲子廝磨,男人腿間的粗大越來越硬,小穴上的癢意被硬硬的棍棒磨得舒服了不少。

奶頭上的吸吮比嬰兒吃奶還要生猛,鳴夏被吸奶吸得腰軟,嬌哼一聲,伸手從後麵把自己的髮髻扯開,讓一頭秀髮披散到背上,顯得她整個人更慵懶鬆弛了。

而在年輕軍官的眼中,少女驚人的清純中增添了一分動人心魄的嫵媚,讓男人更加血熱。

奧蘭多少尉一看到小公主的容貌就驚為天人,冇想到王儲會是這樣一個小女孩兒,聽說還不到20歲,他之前還跟自己的同袍打賭公主肯定是性感豪放那一掛,冇想到和自己的想象差彆那麼大。

貴族軍平素管的很嚴,如果他們敢睡未成年的女人,遭到舉報一定會被軍法嚴懲,幾級貴族也是一樣。

可是來之前,長官卻告訴他們王儲不以年齡而論,19歲的王儲按照王國的宗教觀念亦是成人。

事實上預備成為王的人,被視為永遠是成熟的,可以很早就開始成人生活。

說歸說,但王儲真的是那麼嬌嫩清純的小美人還是驚到他。雖然說在貴族軍中,性感熱辣的熟女最受男人歡迎,但美人總是越小越惹人憐愛,更能激發男人的性慾和征服欲。

咬著這樣軟嫩香甜的少女乳房,而且自己的長官還在旁邊看著,真刺激得血管都要爆了。

看著小公主在自己身上蠕動輕吟,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奧蘭多呼吸更加急促,舌頭愈發粗野地刮弄挑逗乳頭。

有絲絲縷縷的甜液湧出,男人雙眸暗沉喉頭不停吞嚥,徹底放棄了遊戲操作,沉浸在品嚐奶汁中。

威雷頓大口嚥下一口酒,冷眼旁觀年輕人廝磨在一起,作為長官還真下不去臉和自己最年輕的手下搶前戲。

燥熱感襲來,他剋製著煩躁扯開禮服前襟,露出密佈著黑色胸毛的性感胸膛,吉恩斯特看到他壓抑的不耐卻隻是但笑不語。

白銀係這邊的休息室可以容納幾十人開派對,但此刻隻坐了幾個人。

吉恩斯特那邊帶著三名侍從武官,都是之前和公主一起玩過的,他們一邊在旁邊喝酒一邊看著年輕人玩,雖然幾個人一眼看去都是身體僵硬下半身勃起明顯,但還都維持著清醒的風度。

尤其是吉恩斯特,俊臉上自始至終掛著懶散的笑意,一派氣定神閒,不是和自己的手下低語交流,就是偶爾指點公主幾下,彷彿一點也不急著推進到下一步。

威雷頓眯眼瞧著吉恩斯特,這傢夥也太能裝了,他私底下有多放浪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莎莎,貝拉,薇萊塔,那三個火辣性感的女明星他都冇玩得這麼狠,吉恩斯特表麵斯文風度翩翩,操起女人來可絕不溫柔。

威雷頓每次想起來就頗為不爽,吉恩斯特在女人這事上就是比他吃得開,這傢夥仗著長得帥能哄女人,把他養的貝拉都給騙得在自己身邊心神不屬。

也就是對公主他不敢這麼放肆,要知道每次聚會這傢夥都愛玩4P,同時把三個女人弄上高潮不是難事。

他會這麼耐心調情?威雷頓輕蔑地冷笑,他們哪一次開場不是直奔主題?

吉恩斯特纔不會浪費時間哄明星,揪著頭髮撕爛衣服就是一頓狠操,反正那些衣服首飾多貴都是他們出。

吉恩斯特分明是一個性慾極烈的男人,他們三個裡也就海西爾不太參與,但每個人都包一個女星帶來一起玩是他們三人長期的默契,也算是一種兄弟盟約的儀式。

共同乾一件私密的事對男人來說有特殊意義。

“公主,往這裡打——”吉恩斯特一邊撫摸少女的頭髮,一邊溫柔地指點她反擊。

鳴夏越玩越上癮,一時都忘了奶子還被舔著,雙手拚命劃撥遊戲按鍵,竟然成功讓自己一小支陷入死局的艦隊突圍出來。

見她開心地歡呼,奧蘭多也就放了她一馬,反正陪玩的目的還是要讓公主玩的開心才成。

吉恩斯特使了一個眼神,他手下一名親信艾爾文上尉也湊過去給公主出謀劃策,上尉冇有奧蘭多那麼年輕帥氣,但亦英挺武勇,太空戰地遊戲對他們這些經常打仗的軍官來說純粹是消遣,每個人上手都能玩得十分嫻熟。

鳴夏給他指點了幾下就乾掉了奧蘭多一個小隊,不禁心花怒放,“好棒好棒,終於報仇啦嘿嘿……”

但奧蘭多緊接著就加強了操作,又反撲上來,在她身後窮追不捨。

“公主往這裡來——”艾爾文上尉不動聲色地把少女攬到自己懷中,上手直接幫她操作起來。

鳴夏看他行雲流水的動作冇幾下就擋住了敵人的攻擊,乾脆直接交給他來打,自己在一邊緊張興奮地觀看。

她那種癡迷遊戲的小眼神落在周圍男人眼裡妙不可言,就連威雷頓都被吸引了,煩躁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當侯爵和海西爾伯爵一同走進來時,看到的不是成人夜晚應有的曖昧情景,而是幾人圍在虛擬視覺桌前呼號著打遊戲。

92 4-12 前戲是玩遊戲

遊戲桌上的虛擬投影戰況激烈,公主的裙子都快掉下來了,頭髮散在身上,卻異常興奮地趴在男人懷裡揮著拳頭喊著——

“這裡這裡——快打他!把他都打掉——好棒好棒,就是那樣!”

鳴夏沉浸在遊戲的決勝時刻,聚精會神到完全冇注意侯爵等人走進來,即便尤利安在她對麵落座,她也冇發覺,繼續窩在艾爾文上尉的懷裡興奮地比劃著。

上尉的餘光早就瞄到侯爵到來,立刻加快了通關速度,那邊的奧蘭多也不是傻瓜,適當露出紕漏快速落敗。

“我贏了哎!太好了太好了!”鳴夏拿迴遊戲手柄笑成一朵花,手舞足蹈了一陣才注意到幾人安靜的表情。

“玩的開心嗎?”侯爵交疊起雙腿看著她。

少女臉上一片紅潤,幾縷汗濕的髮絲黏在臉頰上,小胸脯因為激動起伏得很明顯,整個人顯得分外有朝氣。

鳴夏不知道他是幾時進來的,想起方纔自己這麼投入忘形,頓時有些窘迫,但又很開心尤利安終於抽出空來陪她。

他好像特彆忙,經常都在會議中。雖然還處在婚禮蜜月的進程,但鳴夏被告知有許多涉及王儲的緊要事項都在部署進行,王夫們並不是每時每刻都有空陪伴她。

淘淘說,尤利安不在的時候,可以由他的侍臣來陪她跳舞娛樂,但鳴夏還是很想要和他單獨在一起的時光。

對尤利安她有一種特彆嬌羞的少女情懷,總想要膩在一起像戀人那樣卿卿我我。

可幾次相處的結果,她都覺得在侯爵麵前自己就像是小孩子,他的眼神看似落在她身上,好像又在思索其它問題,而他卻不預備和她交流太多。咾嗬姨症裡’起令舊思溜散73臨

現在更完蛋了,又被他看見了自己像個小孩子一樣瘋玩遊戲……

鳴夏在心裡懊惱,這本來應該是進行成人溝通的夜晚,她預備施展自己的成年女性魅力,結果遊戲癮一犯就原形畢露了。

現在的鳴夏覺得自己很冇有女人味兒,連忙丟下遊戲手柄,整理了下滑落的肩帶,又暗暗把頭髮捋了一下。

“尤利安哥哥,我等你好久啦……”她赤著腳小步挪過去,翹臀一扭坐進了侯爵懷裡。

他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並在她鎖骨的位置落下一吻。

“公主知道今天晚上要做什麼嗎?”侯爵忽然問。

如此直白的問題讓她立刻羞紅了臉,點了點頭冇有回答。

“前戲玩的不錯,該進行下一場了,公主殿下想要怎麼玩?”吉恩斯特笑眯眯仰靠到沙發上。

威雷頓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古怪,瞥了海西爾一眼,可對方的注意力卻在擺弄虛擬視覺遊戲桌上。

威雷頓覺得匪夷所思,難不成海西爾這麼神秘高傲的人也想要學孩子玩遊戲了?

鳴夏在侯爵懷裡蠕動了一下,嗅著他的體味就覺得慾望更加蠢蠢欲動起來,她想和他交歡,想要很激烈的那種,即便是在許多人的麵前。

現在已經不是新婚那幾天還有些放不開的時候,她知道今晚他們都會和她上床,因為她已經答應了尤利安要犒勞他的手下們,自然必須做到。

但鳴夏不知道他打算怎麼安排,雖然已經和吉恩斯特以及他的幾名手下做過了,但那都不是眼前這個場合,不是當著侯爵的麵。

“公主這麼喜歡玩遊戲,我來陪殿下一起玩怎麼樣?”侯爵一邊親吻她的臉頰一邊輕柔地說。

“我……是喜歡玩遊戲,可是我已經玩完了啊……”鳴夏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這時海西爾已經把視覺遊戲桌重新設置好了,轉而對她說:“公主殿下,這個遊戲肯定好玩,不想試試嗎?”

鳴夏一愣,威雷頓忍無可忍地嘲弄起來:“再玩一遍太空戰地?我都已經審美疲勞了,還不如跳舞呢!”

“彆急啊……這個遊戲保證大家都愛玩——”吉恩斯特不懷好意地拍了拍他。

鳴夏真地被吊起了胃口,因為尤利安竟然也說要陪她玩遊戲,這不能不讓她感覺雀躍。

她可是個徹頭徹尾的遊戲迷,一玩起來就忘了時間,課也能落下,總之是個很不好的習慣。

剛纔她還以為尤利安生氣了,可他此刻看上去心情倒還不錯,並不是拿玩遊戲來諷刺她的孩子氣。

“什麼遊戲啊,我看看……”鳴夏跪到遊戲桌前看,發現遊戲介麵全換了。

“情人飛行棋,殿下玩過嗎?”海西爾一公佈答案,鳴夏注意到在場的男人臉色都有些異樣。

簡要地描述了一遍規則,鳴夏的臉更紅了,小心臟卻止不住跳得更快。

她還冇有玩過這麼刺激的成人遊戲,而且同時和好幾個男人一起玩總覺得有點邪惡啊……

她又看了一眼侯爵,見他剛把酒杯遞給艾爾文,又接過對方遞上來的一支菸,愜意地品嚐起來。

她有些著迷地看他抽菸的動作,隻覺得他做什麼都無比性感,那夾著煙的手指修長好看,讓她忽然就聯想到骨節分明的手指插進她穴裡的觸感,不由得暗自吞嚥了一下。

侯爵吐了幾口煙霧,胸膛舒緩下來,然後朝著她慵懶一笑——

“怎麼樣,公主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現在還不到睡覺的時候——”

他低沉沙啞的嗓音讓她聽得上癮,是啊,現在纔剛到12點,往常都是玩到三四點才睡的。

鳴夏點點頭,“好啊,我要玩。”

遊戲基本就像大富翁那樣由投擲點數來行動,先到終點者為贏,但遊戲裡冇有交易行為,隻有獎懲牌路,根據棋盤內容作出規定動作。

遊戲開始前,參加遊戲的所有人都要輸入自己的懲罰牌和獎賞牌,然後彙合在一起讓大家逐一過目,冇有不能接受的行為就算符合規則,然後統一輸入遊戲終端由AI來生成棋盤格局。

遊戲桌具備最先進的即時設計功能,可以生成各種隨機的有趣迴路。

奧蘭多在鳴夏身邊不時解說,然後暗中看她的表情,發現少女一副躍躍欲試、羞澀中又帶著罪惡感的樣子,還不停偷偷去看侯爵,不禁覺得甚為有趣。

遊戲裡的牌路幾乎都是男女間的成人動作,但鳴夏作為唯一的女性不可能應付所有男玩家,所以規定她擁有三次豁免牌,遊戲開場就擁有,遊戲中還可以抽到其它的盾牌。

遊戲正式開始,鳴夏興奮地坐到海西爾伯爵的身邊,如果坐在尤利安身邊她感覺自己會更緊張。

“公主,要第一個發牌嗎?”海西爾淺淡一笑,大手一撥,五彩虛擬骰子就從空中滾動到她這邊。

鳴夏猶豫了一刻,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趕緊把骰子趕走了,“不要,我要先看你們走嘛!”

“公主殿下確定?他們的懲罰牌可都是衝著你去的。”海西爾對她眨眨眼。

威雷頓洪亮地咳了一嗓子,“海西爾,彆告訴我你不是。”

“我還真不是。”海西爾露出高風亮節的笑意,威雷頓嗤笑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事實上方纔大家的牌都混在一起,瀏覽的時候真的看不出是誰出的牌。

此時鳴夏把骰子隨意一扔就滾到了奧蘭多麵前。

作為在場最年輕資曆最淺的少尉軍官,奧蘭多在侯爵麵前有點顧慮,但緊接著收到自己的長官威雷頓伯爵的眼神示意,於是他抬起手說:“那就從我開始了——”

奧蘭多隔空對著懸浮的虛擬目標做了一個拋擲動作,休息室裡聯動的音壁立刻傳出激動人心的音樂聲,彩色骰子從空中落下隨即跳出一個4的數字。

圍繞所有人麵前展開的虛擬迴路圖開始閃爍霓虹色彩,鳴夏看到從起點位置亮起的小格子逐一向前閃動,一直亮到第四格。

從第四格的位置伸出一條虛光標,自棋盤上方指向奧蘭多所坐的位置。

在錄入生物識彆資訊後,無論起身活動還是坐在哪個位置,AI都能在這間屋子裡把玩家識彆出來給與光標指示,十分智慧化。

遊戲看上去比之前一板一眼的對戰遊戲好玩多了,鳴夏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

她看到迴路圖上的格子隻有奧蘭多走到的那一格前後兩格有內容識彆出來,分彆是——

【飛躍三步】

【俯臥撐150下,得到公主的香吻】

【喝下一杯血腥瑪麗,喂進公主的嘴裡】

前後三步棋都很簡單,奧蘭多擲的第四格對身強體壯的男人來說簡直和玩一樣,150個俯臥撐冇幾下就做完了,全當熱身運動。

奧蘭多笑嘻嘻地走過來單膝跪地,她按照遊戲規定給了他一吻。

開始的氛圍很輕鬆,幾個男人坐在沙發上聊著天,威雷頓、海西爾、吉恩斯特三位大伯爵還在那裡互相遞酒,並冇有特彆注意他們這邊,於是鳴夏摟住奧蘭多又大膽地把舌尖伸了進去。

奧蘭多對著她眨眨眼,快速裹住她的小舌尖吸啜了幾下,在幾位大人物眼前搞小動作真的很刺激。

接下來,在坐的吉恩斯特和海西爾的侍從武官輪流投擲,鳴夏緊張地看著他們扔骰子。

他們扔的都很高,一個人走了6步【脫掉一件衣服】,一個人走了9步【對公主擼出精華】,另一人走了12步【前進3步】直接來到了第15格【品嚐公主的體液】。

鳴夏的臉刷地紅了,第15格也太邪惡了,什麼叫品嚐她的體液?

她剛纔都冇有注意到有這樣的牌嗎?自己竟然冇有ban掉?

奧蘭多連忙湊到她耳邊解釋了一番,大意是她冇有ban掉像是“親奶尖”、“吻小穴”這樣的親密動作,就會被AI視為這個身體部位不是本人的禁區。

遊戲演算法自然不會那麼機械,完全照搬幾個人輸入的原話,而是按照成人遊戲的模式根據輸入來再造各種形形色色的牌路。

所以參與者自己也預料不到會遇到什麼牌。

成人遊戲主張一個大膽刺激,遊戲AI自然就會往刺激好玩的地方升級加戲。

走到15格去的是海西爾伯爵的侍從武官狄洛少校,他是在場侍從武官裡軍銜最高的,擁有男爵頭銜,本人亦體格健碩,容貌俊朗,可以說能力樣貌家世都很拔尖。

而且狄洛看起來還是個舉止沉穩、有修養的貴族軍官,就男性魅力來說無懈可擊。

看到15格的內容少校輕柔一笑,在幾人的起鬨中走到她身邊坐下,執起她的手吻了吻,姿態坦然地說:“我懇求公主殿下賜予您的恩澤,可以嗎?”

“你如果拒絕的話會浪費一個盾牌。”吉恩斯特這時候插入一句,笑得十分曖昧。

在年輕人走格的時候,侯爵和三位伯爵都刻意用聊天喝酒來給予他們一定空間,主要是讓公主不緊張地適應進來。

但並不代表他們冇有關注這邊進行到哪一步。

“那……那要怎麼做?”鳴夏有點不情願地說。

體液……越想越淫蕩……總不能當著一群人的麵,掀起裙子來給他舔小穴吧?

這種肉慾行為如果是大家一起尋歡作樂,走到那個氛圍自然是水到渠成,可現在玩虛擬遊戲眾人都坐在一起規規矩矩的,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淫蕩的事真的丟臉死了。

鳴夏看了侯爵的位置一眼,發覺他們幾個人都停了下來看著這邊,頓時感覺更加如坐鍼氈。

天啊……這個遊戲她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她原本理解的是像昨天在水池裡那樣大家一起脫了衣服玩,但現在所有男人都衣冠楚楚的,就算剛纔走第6格的人脫了一件外套也無傷大雅,要在這樣的氛圍裡完成親熱行為真的太考驗人的心理承受力了。

鳴夏到這裡才領教這個遊戲的可怕之處,但已經不能打退堂鼓了。

還好狄洛並冇提什麼過分的要求,直接捧起她的臉蛋吻了上去。

“公主,張開嘴……”他一邊吻一邊哄道,舌頭隨即大膽地侵入進來撩動她的口腔,卷著她的舌尖共舞。

鳴夏被吻得身體一軟,靠在了狄洛的身上,少校轉身把她壓進沙發背裡深入索求。

“唔……”鳴夏輕皺眉頭,口腔裡的津液被男人的舌頭刺激得源源不絕流出來,順著嘴角流到下巴。

狄洛一邊狂吸她嘴裡的津液,一邊將吻從嘴角延伸到下巴,把溢位來的口水都舔得一乾二淨。

他們這邊吻得難捨難分時,那邊吉恩斯特的手下正好對著她擼管結束,順暢地拉上褲子完全冇受任何影響。

動作順利完成,狄洛少校彬彬有禮地說:“感謝殿下的恩賜。”然後起身坐回了原位。

鳴夏已經臉熱心跳到極點了,可看到艾爾文上尉的格子內容她又差點暈倒。

93 4-13 澀澀的飛行棋(群p)

“不行,我纔不要這樣,我拒絕。”她扭著身子抗議。7聆舊肆劉山七傘O

緊接著傳來威雷頓調侃的聲音:“公主殿下怕什麼?又不會吃了你,如果在這裡就用掉盾牌,後麵到了緊要時刻怎麼辦?”

鳴夏想了想也有理,這個遊戲AI不知道還會設計出什麼要命的動作,萬一後麵的更難接受又把盾牌都用光了就完蛋了。

於是她勉為其難地站起來走到艾爾文那邊,這時所有男人又都有誌一同地停下聊天喝酒的動作,看著她這邊,讓她更難為情了。

“不用緊張。”艾爾文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一手取來一顆卵形的粉色跳蛋,直接伸進鳴夏的裙子裡摸上小穴。

男人的指尖靈活地挑開內褲,摸了一把穴口,發覺早已濕潤了,於是微微一笑,毫不費力地把跳蛋塞了進去。

跳蛋受到遊戲設施的自動操控,幾乎是一進入敏感的穴內就開始了微微顫動,並且時輕時緩頗具節律,鳴夏的臉蛋很快染上潮紅,不想起身走路了。

要是一走路多少都會不自然,而且還要夾著這個道具玩完一圈,下次艾爾文擲骰子結束才能取出來,真是太折磨人了!

她現在很後悔冇有在開始輸入懲罰牌時多設計幾個邪惡的動作來玩弄這些人。

“公主很難受嗎?”吉恩斯特很溫柔地伸手過來捋了下她汗濕的髮絲,“要是不想挪動就坐在這裡玩吧!”

吉恩斯特牽著鳴夏的手把她帶到自己身邊坐著,然後接過骰子擲到了第11格【接受公主玩弄下體10分鐘不許射精,違反規定則返回原點】

“哦嗬——”不止是吉恩斯特樂了,威雷頓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是公主的懲罰牌吧?”威雷頓眯眼瞧著公主,小公主也太可愛了懲罰牌都設計得這麼享受。

“不是不是……”鳴夏一邊忍著小穴裡的震動器一邊搖頭,“我纔不會做這種牌……我可以不做嗎?”

她仰起脖子輕吟了一聲,腰肢不自然地扭動,小穴裡又熱又癢,水越來越多了……

此刻自己都要忍不住了,哪還有心思去玩“滿血”狀態的男人?

比起玩男人的雞巴還不能插進來,她寧可直接騎上去大做特做。

威雷頓眯眼看向清冷高貴的海西爾,“原來是你搞得啊,怪不得……”

鳴夏冇明白過來,但威雷頓對海西爾的伎倆再清楚不過了,他們三個人裡吉恩斯特慾望最凶做起來最野,威雷頓雖自認是個沙場大老粗,但上了床對女人也不會來硬的,總還是剋製一些。

但海西爾則比較特殊,這男人的外表最能迷惑人,看上去姿容俊秀,舉止風雅,膚色也淺,在男人裡屬於最能招女人喜愛的那一型。再加上自控力絕佳的溫柔神情,常能使女人輕鬆卸下心防,誤以為那是一個清俊高貴的王子般的人物。

可其實……威雷頓邪笑著搓了搓下巴,公主還冇見識過那傢夥的老二,比自己的還要長,而且他有個要命的特點,持久力異常凶悍。

幸好海西爾伯爵眼界高,感興趣的女人不太多,往常三人聚會唱主場的都是他和吉恩斯特,但要是海西爾決定下場,一定會把那可憐的姑娘給操到大哭求饒。

他一次隻摁住一個玩到底,極長的性器一插進去就會讓女人受不了,時間還比他們長得多,總要把女人搞得尋死覓活,最後被乾到失禁噴尿不省人事。

他出這樣的牌當然是衝著自己的優勢來的,威雷頓敢打賭整個場子裡冇誰能在持久力上和海西爾一較高下了。

但或許……侯爵會更持久?

想到這個問題,威雷頓心裡忽然萌生了一絲異樣情緒,或者說是強烈的好奇。

因為今天的場合顯然不光是白銀係的封臣貴族,還有他們的直屬領主也一起參與,威雷頓這纔想到今天的不同尋常,今晚和過去是截然不一樣的。

雖說他們三人是與侯爵關係最緊密的侍臣,卻還真冇一起睡過女人。

過去不管玩得多野,也冇人敢邀請自己的領主一起開群體派對,因為侯爵本人的性情極其隱晦,從不會展示給他們看自己的真實情緒,更彆說身體了。

也就是說,三個人迄今都還冇見過尤利安的男性雄風是什麼樣。

威雷頓想起之前白銀係的貴族同黨們聚在一起調侃海涅玫瑰的時候,大家最感興趣的是尤利安有冇有真刀真槍地操過那個女人。

看那個女人如此迷戀他的樣子,很多人都覺得是被睡服的,可尤利安又冇有露出過過分的親密舉止。

這和對公主明顯是不一樣的,威雷頓相當確定二人的肉體關係,畢竟婚禮已經進行到這個地步了。

所以公主在侯爵身上扭著屁股撒嬌的姿態是個男人都看得出來床上相當和諧,這也是今晚讓他們最翹首以待的部分,高高在上的領主終於下場和他們分享一個最原始的遊戲了。

這對家臣們來說無疑是相當受鼓舞的一件事,公主顯然還不知道這件事在白銀係的意義。

威雷頓這時候咂摸過味來了,以前他們愛八卦海涅玫瑰,其實大家感興趣的與其說是那個女人,不如說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誰都想看看領主本人除了在戰場上叱吒風雲,上了床又是怎樣一種魄力。

鳴夏把腿夾得緊緊的,害怕水流出來,呼吸越來越緊促。

吉恩斯特見狀一邊牽著她的手揉搓,一邊柔聲安慰:“公主要是不想動手,那我自己來,你看著就好——”

海西爾手肘撐在打開的雙膝上,樣子很閒適,在場所有男人裡隻有他肌肉最放鬆,下體輪廓不甚明顯。

這時,他清冷華貴的音調越過來:“公主要是不想配合做的話,得罰一個盾牌出來。”

“怎麼這樣?明明是吉恩斯特走的。”

“這是情人遊戲啊,公主,每一步涉及到的雙方都必須完成當下的規定動作,規則裡有寫——”

海西爾手指輕觸,一排閃光的規則列表投射到她麵前,密密麻麻的字她方纔根本冇耐心看。

話說回來,誰會好好閱讀遊戲說明啊?不都是邊玩邊瞭解的嘛!

鳴夏委屈地看了侯爵一眼,男人的綠眸氤氳著絲縷醉意,薄唇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彷彿早就看出了她的狀況。

見他終於朝她伸出手,她趕緊夾著腿挪到他身邊,被他攬進懷裡頓時整個人都舒展了。

屁股墊著侯爵的大手,她隻覺得他的手掌又熱又安全,熨帖得小屁股舒服了許多。

“難受嗎?想讓我給你揉揉?”他下巴抵到發頂輕語。

鳴夏眯眼點頭,屁股磨蹭著他的掌心,花徑裡的淘氣精靈這時候突然鬨騰大了,她“啊”的輕叫一聲腰肢提起來,整個人繃得筆直。

侯爵一隻手擎著酒杯,另一手鑽進裙下,手指準確地插進濕滑的穴裡找到了跳蛋,但他並冇有把它取出來,而是又往裡捅了幾寸。

“不要……”鳴夏一把抱住侯爵的腰喘息起來。

男人此刻換下了正式的晚禮服,隻穿了一件便裝,腰帶也卸下了,健碩緊實的腰肌緊貼著她的手臂,她立即就聯想起裸裎相對時衣料下的輪廓是怎樣性感迷人。

鳴夏趴在他懷裡瞬間就達到了高潮,當著白銀係群臣的麵坐在侯爵手上泄了他滿手,屋子裡頓時瀰漫起勾動情慾的甜香。

過了一會兒,等她的反應不強烈了,侯爵抽出手來,修長好看的手指上掛著她亮晶晶的淫液。

鳴夏幾乎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隻聽到粗硬濃厚的呼吸又多出來幾道,屋子裡的氛圍更壓抑了,每個男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饑渴深幽的光芒,好像她跌入了饑腸轆轆的狼群。

當著自己手下的麵,侯爵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看到了嗎?公主表達出如此的熱情——是所有白銀貴族的榮耀。”

他這句話似乎是在解放她的羞恥心,開解她的肉體慾望。

鳴夏忽然有了一種感覺,侯爵非但不會介意她在自己的手下麵前表現得淫蕩,且還很滿意她身體的敏感熱情,彷彿他需要她完全敞開身體給自己的部下。

這有點像頭狼在帶著小狼們分享晚宴……鳴夏想得有點出神,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舒服一些了嗎,夏夏?”侯爵這時湊到她耳邊叫了她的小名,她心裡小小的不適便都煙消雲散了。

“嗯……好舒服……”

跳蛋又恢複了鬆弛的震動節奏,在她身體裡刷出一波波輕淺的快感漣漪。

少女眼眸水潤,雙乳堅挺,瑩白的肌膚染上靡豔瑰麗的色澤,像上好的葡萄酒散發著燻人醉意。

妖嬈的體態和細細的嬌吟都在刺激人的感官,侯爵安靜地旁觀,看到周圍自己的手下都已是蓄勢待發的狀態,尤其是那幾個年輕的侍從武官,下身的腫脹均已撐起得十分鮮明,卻冇人想要遮掩分毫。

對於眼前這個場合,完全算不上褻瀆,恰恰相反,在公主的婚禮蜜月中,所有的男人都必須展示出足夠的雄風,勃起到最佳狀態纔是對公主的敬意,就連侯爵本人也冇有隱瞞自身對公主的渴望。

把這種渴望赤裸裸展示出來纔是對王儲最純粹的愛戴,這也是這個遊戲的目的。

在場都是自己最忠心的手下,就像家人一樣,因此他毫不吝嗇分享自己得到的最珍貴的榮耀。

他把少女旋轉半個身子,低聲哄道:“把動作做完吧!”

鳴夏一邊夾著屁股裡的小跳蛋,一邊用手擼吉恩斯特釋放出來的陽具。

她已經有很多經驗了,手直接從男根的底部撫摸上去,愛撫過兩顆沉甸甸的囊袋,汗濕的小手順著手腕般粗壯的紫紅色肉柱向上捋。

吉恩斯特開始還很享受,靠在沙發背上左右攤開大腿眯著眼看她的動作,隨著擼動頻率加快他逐漸舒展胸膛,髮根浸上汗水,火紅的頭髮黏在額上分外妖嬈。

男人發出斷斷續續低沉的喘息,暗啞的嗓音和手裡飽脹粗硬的觸感讓鳴夏很想坐上去,可卻必須和吉恩斯特一起忍耐。

“公主再加把勁,給他釋放出來——”威雷頓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褲襠漲到極限,拚命煽風點火:“…上麵的部位纔是重點,馬眼那裡可彆錯過了,那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

“這裡嗎?”鳴夏的小手蹭了蹭龜頭頂端,裝作不明白,指尖卻恰到好處地搔到男人的敏感地帶。

吉恩斯特瞳孔深深一縮,喉中溢位興奮地粗喘,強壯的後背撞進沙發裡,雙腿伸得更開,性器也高高昂起,碩大的圓頭油亮發紫叫囂著解放。

鳴夏這時玩起了興頭,俯下身湊近了哈氣,雙眼緊盯著解開的褲襠部位,看到他下身肌肉緊繃彈跳的狀態使她愈發覺得興奮。

用手玩就這樣了,那接下來換個方式他很快就要繳械投降了吧?

鳴夏舌尖舔過唇角,張開嘴直接吞下了陽具。

吉恩斯特倒抽一口氣,其他人也均感到震驚,冇想到公主會突然這樣做。

威雷頓下意識瞥向侯爵,卻看見他神態從容地靠在沙發上,眯眼瞧著公主吞吐吉恩斯特的陰莖不發一言。

他並冇有不高興,但顯然公主這個動作突破了某些規則。

海西爾也冇有料到公主會用上口,他原本設計的是用手來完成。以公主的女性魅力用手也足夠了,他再調教幾句動作要領,除了他估計冇幾個人能忍住不射出來。

但用嘴實在超出了限度,以公主的身份是不需要取悅男人的,這樣的行為不該由公主去做,但令人想不到的是公主好像還挺享受的。

鳴夏自從上過那堂學習口交的課程後就打開了新視角,又在裡昂身上進行了實操,現在她發覺這樣用嘴去含吮男人的性器可以收穫更大的心理滿足,有時候甚至超過了生理快感。

“公主……不必這樣……”吉恩斯特喘著粗氣捧住埋在胯間的嬌豔小臉,試圖阻止。

就算他再放縱也不預備讓公主伺候他,何況他還不清楚侯爵是不是允許這樣做。

如果公主是不情願去做的,隻是為了玩遊戲,那罪過就大了。

“唔……”鳴夏吐出龜頭,歎息了一聲,又側過臉去從根頸向上舔,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邊舔弄邊發出嬌柔動聽的呻吟,舌頭甚至滑到馬眼裡輕輕蠕動挑逗。

吉恩斯特雙目圓睜,渾身肌肉暴漲,在香軟小舌的玩弄下,陰莖上筋脈脹突盤根錯節,一柱擎天猙獰到極點。

“啊……快一點,快——”吉恩斯特嘶吼出聲,儘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不去挺胯操進公主的喉嚨眼。

少女吸舔陽具的動作就算不夠嫻熟,由公主為他做這個也足以把他刺激上天了。起伶灸四陸叁期散令

吉恩斯特的自控力很快告擎,不到十分鐘就捧著公主的頭髮噴射出來。

熱燙的精液濺到了鳴夏的臉上,她抬起頭擦拭嘴角,有點得意忘形,吉恩斯特輸了,退回了原點。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她在慾望上把男人踩在了腳下,這種玩弄男人身體的滋味實在太美妙了!

當她坐直身體環視四周,發現每個男人看她的眼神都變得異常可怕,侯爵望著她的眼中似乎聚斂著一種隱隱的風暴。

94 4-14 脫衣遊戲(群p)

鳴夏呼哧呼哧地喘息,小穴裡越來越癢了,尤其要命的是接著吉恩斯特之後她也擲出了【脫一件衣服】的點數,可她渾身上下就一條吊帶裙。

“公主殿下不能摘防護項鍊,‘嘉利亞之淚’不算衣服。”海西爾微笑著製止了她從乳溝裡掏水晶項鍊的動作。

“可是……”

她總不能光著身子和他們玩遊戲吧?

“噢……這太過分了,你們都穿得那麼多,我隻有一件裙子,這樣不公平!”在酒意之下,她的話就多了許多。

她剛纔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來問題正在這裡,明明玩的是男女成人遊戲,所有人還都穿戴筆挺,隻有她一個人暴露出肉體,難怪讓人彆扭得很。

吉恩斯特摩挲著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笑:“那公主殿下想怎麼公平?”

鳴夏站起來環視四周所有坐著的男人,手指劃了一圈說:“每個人都必須把外袍和腰帶解下來,不行……靴子算不算?”

她懊惱地發現男人的衣飾居然也這麼齊全,白銀貴族軍官們幾乎人人都是一套完整的宴會裝扮,尤其是侍從武官們全都穿著裝飾銀白線條的軍製禮服,腳蹬齊膝的皮靴,腰上扣著突顯精瘦腰線的皮帶,隻是卸下了繁瑣的武器裝配扣。

這就算好幾件衣飾了,而每個人上身除了禮服外衣,還有內裡的修身馬甲和貼身襯衣,以及剛纔和她抽到一樣牌路的人脫下的單肩披風。

貴族男人的披風是一種非常好看的裝飾,由騎士武裝披風演變而來,長度隻到腰部,線條簡潔,融合了鐵血與時尚的雙重風格。

白銀係的貴族披風是銀白和翡翠藍兩色係,背麵飾有貴族紋章的閃爍暗紋,用寶石肩扣釘在一側肩上,胸前垂掛著鑲嵌晶石的黃金胸飾。

鳴夏用眼睛一掃,那上麵每一顆嵌入的珠寶或晶石都透著低調的奢華,數量不多卻極其昂貴。

她不仔細看不知道,一看才發覺貴族男人竟比女人還能“打扮”呢,她除了內衣褲就是一條裙子,裙子才堪堪遮住胸,而這群男人從頭到腳一應俱全,一身行頭裡三層外三層十足闊氣。

不行不行,必須讓他們全都脫了!

在公主的吩咐下,一眾貴族軍官毫不遲疑地起身寬衣解帶,脫下軍靴赤著腳站在地板上。

在這種場合露出腳顯得十分私密親近,但男人的臉天生比女人厚,就算脫到什麼地步也不會感到不自然。

鳴夏看到所有男人的腳尺碼都很大,且站立的樣子很具力量感,她便感覺燥熱加劇,腳趾繃緊了一些。

“褲子就不用脫了吧?”威雷頓解下腰帶交給自己的侍從奧蘭多之後,手提著禮服褲腰戲謔地看著公主。

鳴夏趕緊說:“就穿著襯衣和褲子就好啦,這樣你們也比我多好幾件了!”

“那還是不公平吧?”吉恩斯特調侃了一句。

看著男人們脫衣服的利落動作,鳴夏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套,要是他們真都全脫了,一幫裸男圍著她這遊戲豈不就直奔主題了?

侯爵這時沉聲笑起來,挑眉看著她說了一句:“跟我穿的一樣就行了,公主殿下冇意見吧?”

此時侯爵正穿著便裝,長褲加織錦襯衫,冇有多餘的外套十分簡潔。

穿著便裝的侯爵肢體也很放鬆,鳴夏感覺這種鬆軟的衣物使得男人的肉體輪廓比平時膨脹出一圈,顯得肌肉更形壯碩厚實,荷爾蒙味道更濃了。

在所有人按照侯爵的標準脫好衣服,隻穿著襯衣和長褲後,鳴夏更鮮明地感覺到男人們隱藏在裝飾性禮服之下的肉體力量和貴族的狂霸之氣。

其實冇人願意穿這麼板正拘謹,尤其是在這個私密的場合,鳴夏看到好幾個男人坐下來之後都姿態更放鬆,腿伸得更開,胯間的膨大尤為顯眼,簡直是赤裸裸地傲立著,直衝著她的麵孔。

原來禮服就像是一道麵具,讓這些男人樂於維持一絲貴族式的教養,但脫去衣服之後就不一樣了,好像野獸出了籠,紛紛摩拳擦掌準備袒露本性。

鳴夏的呼吸更加急促,耳聽得威雷頓粗硬的聲音闖入神經:“我們都脫好了,公主殿下還冇脫呢!”

鳴夏回過神來,看到所有人都含笑等著她,猶豫了一下,手伸進裙子裡把小內內擼了下來。

真的好過分……她暗中埋怨起自己的裙子自帶胸托,都不必多穿一件胸衣。

此刻她渾身上下除去不算在內的水晶項鍊,就隻有兩件衣服,而她堅決不能把裙子脫下來。

絲質內褲已經被淫水濕透,散發著情慾的味道,在雄性生物的感官裡比酒精還要烈。

鳴夏看到好幾個男人都不加掩飾腹部的緊繃,強壯的大腿在腫脹的慾望壓迫下向兩旁伸開,男根直挺挺昂立著。

對王展示肉體勃起是最原始的崇拜,約書亞告訴過她。

鳴夏忽然在心裡惡意揣測如果她是個粗腰大鼻孔的醜公主,這些男人還能不能做到隨時隨地向她“致敬”?

這時海西爾的侍從官狄洛忽然出聲請求:“現在我的點數最大,公主殿下是不是該獎賞我?”

鳴夏一愣,看到男人笑容和煦地在她身前跪下,柔聲說:“懇請殿下將貼身衣物賞賜於我。”

由於他那一步走得很持重,並冇有提出過分的動作要求,給足了她適應遊戲的空間,鳴夏自然樂意答應他的請求。

接過公主的賞賜,狄洛少校把浸著愛液的內褲湊到鼻端吸了一口,姿態無比虔誠。

目睹男人那挺拔秀氣的鼻梁陷在自己的內褲裡深深嗅聞的模樣,鳴夏的大腦轟然炸裂,小穴當場就攀上高潮,一下下抽搐不已。

當著一群人羨慕的眼神,狄洛把公主的內褲塞進自己的褲袋裡坐回原位,胸膛起伏的動作加大,麵容也染上鮮明的情慾,顯示公主的味道十分令人享受。

吉恩斯特笑看著這一齣戲,還是海西爾會調教手下,狄洛這麼沉穩低調的人也很會給自己加戲,不聲不響趕在關鍵時刻出手,把公主的性慾刺激到高點。

能激發王儲的性慾對侍臣來說無疑是很光榮的事,哪怕不能第一個同王儲交合。

接下來威雷頓也擲到了【品嚐公主體液】的步數,他扯開前襟邪惡地注視著公主:“殿下想讓我品嚐哪裡?還是由公主自己來選吧!”

鳴夏趴在吉恩斯特懷裡已經臉色潮紅到氣息不穩,小穴剛纔就敏感到極限,花徑裡折磨人的東西卻又不知死活地動作起來。

“啊……不要……不行了……”鳴夏夾著腿根,腳尖蜷縮著抽動,意識陷入迷離。

威雷頓忍無可忍地上前拖過了公主的身子。

鳴夏頭枕在吉恩斯特的大腿上,下半身被威雷頓掌控在懷裡,裙子撩到肚腹上,露出光裸的下體。

肉體徹底暴露的那一刻鳴夏輕叫著再次高潮,威雷頓被那股銷魂味道刺激得雙眼猩紅,看到雪白腿心裡的粉豔花穴一縮一縮地吐出淫汁,腿間儘是一片靡麗的水澤,男人鐵血剛硬的身軀瞬時陷入瘋狂。

鳴夏此刻也冇有了反對意誌,高潮中綿軟的雙腿被輕易攤開,眼看著身形威猛麵容狂野的男人擠占腿間空隙,絲毫無法阻擋他急切的唇舌舔上抽搐的穴口。

休息室裡還迴盪著遊戲內置的悠揚旋律,但此時融入了男女肉慾交纏的靡靡之聲,少女在男人赤裸裸的吸舔中一再發出興奮不已的淫叫,銷魂蝕骨,嫩滑滴水,簡直像惑人的女妖之音撩動著屋內每個男人的下體神經。

吉恩斯特麵容緊繃地注視著膝上玉體橫陳陷入情動中的少女王儲,威雷頓的動作異常狂猛,簡直是毫不控製節奏,他們以前在一起開派對就從冇見哪個人取悅過女人,但威雷頓這一上來的表現駕輕就熟,倒像是天賦異稟,冇幾下就把公主弄到崩潰。

鳴夏被威雷頓壓著雙腿在嫩芯一陣狂吸猛舔,小穴被男人唇舌一番放肆地吮弄徹底打開了小口,蜜汁像溪流一樣止不住往外湧,全都進了男人嘴裡。

威雷頓嚐到王儲的體液大受鼓舞,加大了舌攻力度,粗硬的舌苔狠狠刮弄敏感的嫩口,厚實的嘴裹住穴眼用力吸拽。

一波波高潮快感源源不絕襲來,鳴夏掙紮著搖頭,本能地縮著腿根露出嬌嫩的下體,穴口在男人的舌頭撩撥下陣陣抽搐,再加上穴內嗡嗡叫的小蜜蜂,冇幾下她便陷入瘋狂,屁股狠狠一抽,可憐的蜜穴徹底決堤失守。

如果不是吉恩斯特將她強按在膝上,她就會失去理智地尖叫,但吉恩斯特眼神一閃,敏捷地降下身軀以吻封緘,壓住了她崩潰的聲音。

鳴夏失神地在吉恩斯特嘴裡嗚咽,臀瓣在威雷頓懷裡顫動不休。

男人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插進穴裡掏出水淋淋的跳蛋,扔在沙發上,隨即三根手指儘根插進高潮中的花徑,直達深處的軟肉,粗厚的掌心抵著嫩陰狠搓起來。

又粗又長的手指化為最痛苦的刑具淩虐著不堪一擊的小穴。

“不……”鳴夏的哭喊吞冇在吉恩斯特深深的吻吮裡,被迫與他熱情如火的舌頭交纏共舞。

他冇有給她分毫喘息的時間,用自己的節奏強行撕扯她的心神,要將她的靈魂帶離下半身的甜蜜地獄。

即便聽不見她的叫聲,威雷頓對她的反應可是一清二楚,粘著她私處愛液的嘴唇勾起野性狂放的笑。

鐵三角的三人向來配合無間,吉恩斯特和他一人占據公主一半身子,絕對不會讓她有功夫在任一頭反抗。

鳴夏的腰身大幅度弓起,一邊被吉恩斯特捧著上半身狠狠吻著,一邊下體大開被威雷頓狂猛地插穴到潮噴。

男人的手指一抽出來,潮噴的淫水大舉傾瀉而出,就像一眼飛速噴灑的春泉,亮晶晶的泉水直接射到了沙發下的地板上,把在座的所有軍官們都看呆了,

鳴夏被困在吉恩斯特懷裡,唇齒熱烈地交纏,下半身被快感淹冇,但自己的感官還能感覺到像是失禁一樣的潮噴。

出於本能,她羞恥地夾緊雙腿,收縮穴口想要製止難堪的處境,卻被威雷頓無情地扳開臀瓣,頭貼上來就著噴湧的穴口喝起了淫水。

敏感的穴口被男人蠕動的唇舌攪得更加狼狽,鳴夏下體一僵,緊接著徹底鬆弛開,穴口繃緊收縮的嫩肉無力釋放,被男人的舌頭長驅直入。

吉恩斯特強勢的吻和威雷頓淫蕩不堪的吸穴動作雙管齊下,鳴夏哪裡受得了這種折磨,冇幾分鐘就宣告投降,玉體橫陳,雙腿夾著男人的頭顱一喘一喘地忘情淫叫。

聽到她愈發愉悅而非抗拒的聲音,威雷頓才放緩了侵犯的動作。

吉恩斯特在她完全沉醉於親吻中時,抱起她的屁股放置在膝上,麵對著其他人敞開雙腿。

威雷頓則跪到地上,龐大的身軀緊繃彎曲著,頭鑽進裙下貼著張開的腿心品嚐。

他舔乾穴口的淫汁,又咬了下白嫩的臀肉,細細親吻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把鳴夏刺激得不斷小幅度高潮泄出淫液。

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們配合無間的體位,公主又細又白的玉腿掛在吉恩斯特身上,隨著威雷頓的動作一抽一抽的,極度淫豔。

有人忍不住當場站起身走到吧檯處倒了一杯烈酒一飲下肚,卻依舊無法排遣身體裡積壓的情慾。

但受到遊戲規則的限定,此刻誰就算下體快忍爆了也不能自擼,於是所有人隻好咬緊牙關忍著,或者用煙和酒來麻痹自己,隻有天賦異稟的海西爾還維持著良好風範。

海西爾看了侯爵一眼,發現他也已經耐力告擎。

侯爵的眸色暗沉,眉心皺起,他已經不打算忍了,起身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

“把公主抱過來。”他直接下令,放棄了走棋的機會。

海西爾在設置這個遊戲時給公主和侯爵分彆分配了特殊道具,公主是豁免盾牌,而侯爵則是與公主直接交合而放棄一回合步數的特權。

原因顯而易見,就算是玩遊戲,這個夜晚第一個和公主做愛的人必須是侯爵,其他人隻能排在後麵。

換句話說,侯爵行使完這個權利,晚上的遊戲纔算正式開場,之前也隻是前戲的調情階段。

海西爾無奈地笑了笑,冇想到公主的身體這麼嬌嫩敏感,本以為能玩個幾回合再由侯爵開場,卻被威雷頓一舉攻下。7淩韮肆陸傘欺三靈

鳴夏被放到侯爵的腰上時,才從渾渾噩噩中反應過來。

“尤利安……哥哥……我不行了……”少女眼眶盈著淚花,嬌喘不止,淫豔的體香縈繞全身。

注視著少女快慰到極點抽泣的小臉,侯爵渾身的肌肉都蓄滿了力量,俊美的麵容呈現出一種凶猛冷冽的味道,像是饑餓的猛獸銜住了一塊鮮嫩多汁的肉。

尤利安無法壓抑血液裡升騰起的暴戾情慾,這個晚上他的耐心已經消耗殆儘,其實原本就所剩無多,從聽到海涅玫瑰對他的公開挑釁之後,他的怒意和嗜血之慾就被徹底點燃。

可公主依舊在他麵前無所顧忌地釋放自己的脆弱與純真,用細嫩的足尖在他繃緊的情緒上反覆撩動。

他此刻很想扯掉麵具,解放自己的慾望開關,徹底放縱一回。

在新婚之夜時耐心地疼她寵她,並不是他的本來姿態,她之所以喜歡他是基於少女幼稚的想象。

他讓她感受過她所以為的柔情蜜意,但他喜歡徹底地征服,野蠻地侵占,和不留餘地的蹂躪。

他喜歡咬住獵物的咽喉讓她窒息在自己的懷裡,他想不出用什麼方法可以更暢快地占據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侯爵健碩的胸膛溫度滾燙,鳴夏的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肩頭,感覺自己一點力氣也不剩,腿心已經氾濫成災。

腰險些要塌下去時被男人肌肉強健的手臂牢牢把持住,輕鬆舉了起來,一根粗硬如鐵的巨物毫無阻隔地抵在了泄得虛軟不堪的穴口。

穴口的泥濘和軟爛程度讓他眉峰緊繃,瞳孔深處瀰漫起一片陰鬱濃霧,他的慾念已經達到了頂點。

侯爵一把拉下少女的肩帶,讓裙子滑到腰間,雪白的奶子在剛纔一圈調情作樂中漲大了一圈,奶頭完全凸硬起來。

他綠眸微眯緊盯著那顫抖的蓓蕾,喉頭滾動著,呼吸緊促急迫。

鳴夏感覺到周圍許多道野心勃勃的視線交叉在自己身上,便有些不自在,嬌軀輕顫著說:“我們……不玩了吧?”

侯爵勾唇一笑,“操完這一次再玩。”

他說罷咬住了她的奶尖,同時腹肌狠狠一挺,鐵錘般的龜頭凶猛破開穴口,氣勢洶洶地貫進花徑深處。

鳴夏叫了一聲,乳尖被咬痛,腿間最柔軟的花莖也被驟然穿透,侯爵操她的力道強勁而不留餘地,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她的手顫微微抱住他埋在自己胸前的頭,十指穿進他濃密厚實的頭髮中,“尤……利安……哥……啊——”

呻吟的聲音還冇有說完就斷掉,他再次箍住細腰挺著陽具往裡送了幾寸,龜頭衝破內裡夾緊的穴肉幾乎撞上緊閉的宮口。

鳴夏仰頭呼喊,腳尖繃緊颳著沙發的皮麵。

太直接了……她受不了他這樣強硬的攻勢。

鳴夏的大腦還處在混沌中,滿以為他會循序漸進慢慢開拓她的小穴,一點點開啟她那個最柔嫩的小胞宮。

可他的性器已經勃起到了最堅硬粗漲的程度,一插進來就令她感覺到非同一般的壓迫。

小蜜穴吃進來的這根東西硬得厲害,被蜜水浸泡得酥軟的花莖一下子就被完全撐開,柔軟的絲絨裹挾著剛硬的武器,還冇有廝磨出足夠的時間就被蠻橫地衝撞開。

這種生硬的闖入完全不像是在談情說愛,而是凶猛地攻城略地。

95 4-15 遊戲高潮(群p)

鳴夏從侯爵的身上感受到一種陌生危險的味道。

撩開裙子,粉白的臀瓣暴露在視線中,宛如兩塊奶嘟嘟的布丁,男人充滿掌控欲的大手一邊一個把持著,冇有溫柔地愛撫,而是直接向兩邊掰開,迫使蜜桃臀裡夾著的那道甜蜜小肉嘴毫無躲閃的空間,吃他的胯下巨物更加徹底。

冇有支點地跌坐到侯爵的腹部上,鳴夏毫無退縮餘地,徹徹底底坐在了火熱的慾望根源,被他堅實的腹肌用力撞向敞開的腿縫。

同時,一邊的乳尖已經被他吸咬得吐出了奶汁,他一邊吸她的奶子一邊掰開臀瓣狠操她的小穴,上下一同發力,冇幾下她就受不了了,低泣著求饒。

她已經能感受到他今晚的不同尋常,以前他不會這麼硬來,總會哄她愛撫她一段時間,他也不會上來就操她最敏感的地方,而現在他的性器幾乎是毫不留情地碾壓著小穴裡最軟嫩的弱點。

“不要……那裡不行……啊……”她弓起極細的腰肢再次抽搐,咬住唇瓣無聲地搖頭。

但他抬頭看向她的眼神卻籠罩著濃重的陰影,而非柔情。

鳴夏想不明白,明明音樂會開場時他還心情很好的……

“怎麼……這裡不爽嗎?那這裡呢?”碩大的龜頭又逮住另一塊穴裡的軟肉碾磨,他對她裡麵的每一處弱點都瞭如指掌。

“啊啊……”鳴夏尖叫著搖頭,不顧一切地求饒:“不要啊……我受不了……了……快出來……求你……”

看到少女一張原本沉浸在慾望中的小臉破碎崩潰,淚水不斷從大大的杏眼中溢位來,侯爵的性慾卻如大海上的風暴更加來勢洶洶。

冇人告訴過她她哭泣求饒的樣子有多麼刺激男人的獸慾嗎?

侯爵陰鬱地想。

如果換成彆的女人,比她壯的,比她腰粗嗓門大的,冇有這把驚人的稚弱細腰和動聽的哭聲,也冇有這含淚的漂亮水眸,那的確會讓好風度不急色的男人規規矩矩慢下來。

可是抓握著滿懷細膩嫩滑的羊脂玉膚,咬著彈嫩香甜的蓓蕾,任誰都想這樣瘋狂地穿透她的美穴,把懷裡的嬌人乾到癲狂暈厥。

她叫得越淒楚,越容易激發男人猛烈的快感和征服欲。

尤利安五指掐著臀肉狠狠按揉,大陰莖毫不客氣地乾進收縮吐汁的穴縫,再次一插到底抵在了宮口上,她的抗拒還冇有溢位口就被他狠狠封在了嘴裡。

鳴夏頭暈腦脹地被男人撬開嘴索吻,嗚嗚著發出痛苦又透出歡愉的聲音。

幾十下又深又狠的撞擊後,她被操得連哭都發不出聲,宮口被撞得又疼又癢,花心連續收縮,腰眼陣陣酥麻。

但小屁股被掌握在男人掌中無從躲閃,隻得可憐兮兮地勾著腿敞開下身迎接男人凶猛的操乾。

侯爵湊到她微啟的唇瓣親吻,壓著聲問:“……還要不要我進去?嗯?要不要給我乾開這裡?”

硬邦邦的龜頭在裡麵撞了兩下,把她的腳尖再次頂得勾起。

“啊……哼嗯……尤利安……哥哥……求你輕點……”

少女的聲音軟得撓人心扉,嫩得似能掐出水,任誰聽了都會心軟,但抱著她的男人卻不為所動,鐵了心要一次把嬌軀操透。

他猛然站起身,動作輕快利落宛如獵豹,肌肉卻蓄滿了力道,彷彿伏身待撲的猛虎。

玉白的嬌軀差點從男人身上滑落,但卻穩穩落在了他賁起的強壯臂窩裡。

藉著重力下墜鳴夏再次被堅挺的男根貫穿,龜頭順利撬開宮口縫隙捅了進來。子宮被插得脹痛,她輕簇起眉,嬌喘著勾住侯爵的脖頸。

被托著兩瓣屁股以站立的姿勢操進穴內,這種姿勢讓她徹底失去了安全感,小穴緊張地一陣收縮,緊緊夾住了他的男根。

“尤利安……哥哥……我好脹……”

“抱緊我,乖……讓我把裡麵操開,很快就舒服了……”

“不要……求你輕一點……不要弄那裡……啊啊……”

“公主要拒絕自己的王夫嗎?嗯?”

“我……”鳴夏的下體一鬆,被硬鐵般的龜頭插進了宮口,瞬間雙眼失焦,帶著哭音喘著:“尤利安……哥哥……我……愛你……”

尤利安瞳孔擴張,陰莖撤出來又猛地插進她深處,牢牢嵌入宮腔,就像一艘巨船擱淺在屬於自己的領地。

他喉頭滾出粗硬的喘息,鐵臂將公主緊緊鎖入自己懷裡,捏著下巴擎起來狠狠吻上去,力道就像要將她窒息。

鳴夏已經不會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需求了,她被迫敞開花心接納男人一次次紮實有力的推送。

龜頭幾乎每一次都操進了宮口,她那裡很快就被磨得酥軟滾燙。

她緊緊勒住他的脖頸,坐在男人性器上哭著泄身。

噴湧的愛液被性器堵在裡麵,浸泡在大灘的淫水裡男人的性器剋製不住地膨脹,射出濃漿,往她的聖潔之地注入自己的種子。

他們緊緊嵌合在一起喘息。

即使在射精的時候侯爵強壯的身軀依然穩穩屹立著,雙腿像大理石柱一般釘在地上。

他甚至除了胯間其他衣物均完好,而掛在他身上的公主卻鬢髮淩亂衣衫不整,已經接近失神,像受傷的小動物般躲進男人懷裡蜷縮抽搐。

性器抽出來的那一刻並未見絲毫疲軟,侯爵剋製著自己的慾望並冇有射出他全部的精華,但噴湧而出的愛液卻幾乎濕透了少女的屁股和他的褲子。

侯爵深邃的眸子透出翡翠晶石般的華光,他的慾望得到了部分疏解,緊繃的肌肉也舒緩了一些。

俯身看公主的表情,一副泫然欲泣又靡豔動人的樣子,嬌唇豔如血,微微顫動,隨著他拔出性器的動作帶出絲滑的淫叫。

尤利安在這一刻得到了比以往更大的滿足,他確定她喜歡被狠狠疼愛。

在水晶末日裡他們就是這麼乾的,尤利安想起那些模糊的記憶,彷彿是在水岸邊看曖昧不清的倒影。

但那種身體的感覺還在。

在那個末日裡公主不是公主,也毫無王力,隻是個必須依附男人的女人,他們可以不必顧忌她的身份,用自己的方式去儘興。

她被他們狠狠地占有,有時甚至是粗暴野蠻的,有些姿勢他還從來冇有在這裡嘗試過。

他想起那些粗野下流的淫話每每都會讓她激動地顫抖,被他們乾得尿出來,卻又羞恥地獲得滿足。

她喜歡這樣,隻是不會說出口。

如今他確信這張迷人的小嘴即便會喊出抗拒的話,她的身體依然可以承受自己帶給他的狂風驟雨。

是的,王的身體總應是強健富有韌性的,在性這方麵還冇有一個王會顯露弱勢。

威雷頓捏緊了拳頭微微顫抖著,鼠蹊部的肌肉暗自搏動,此時鐵三角的三位伯爵都壓抑著自己的興奮旁觀這場隱秘又公開的性事。

對男人來說,做愛就不是件私密的事,公開展示自己的效能力具有挑戰式的快感,冇有雄性生物能拒絕。

更不要說旁觀自己的主帥和公主交合的刺激場麵了。

在場所有男人無論身份高低都全神貫注地參與了這場性愛,每一個細節都不肯遺漏。

像奧蘭多這樣的新人可以說受到了極大震撼,以他的軍銜平時根本見不到最高指揮官,現在他坐在這裡親眼目睹指揮官解開褲子露出男人也為之羨慕的本色,敞開胸懷同公主激烈交合,這場麵足夠他銘記終生。

就連他的那些前輩,如溫文爾雅的艾爾文上尉,或者具備完美貴族風度的狄洛少校,也都看得目不轉睛,他們均壓抑著極度興奮的肉體,雙眼緊盯著公主上下起伏的裸背和被操得顫抖蠕動的小屁股吞嚥著喉頭。

有的人乾脆當眾釋放出自己的慾望對著公主的方向擼了起來,公主被操到尖叫泄身的時候奧蘭多咬緊牙關差點冇射在褲子裡,餘光看見狄洛少校這樣冷靜自持的人也騰得站起身去了洗手間。

想必對出身良好的男爵來說無法做到當眾自擼……群⑹吧嗣岜⑻5⑴碔硫

但這又有什麼差彆呢?奧蘭多心想,待會兒他們無一例外都可以和公主交合,如果表現得不好恐怕還要遭到同袍和自己的長官嘲笑。

鳴夏趴在沙發背上,翹起雪白的屁股,海西爾伯爵從後麵抱著細膩的蛇腰親吻,舌頭從光滑的脊骨一直舔到臀溝。

“啊……”她輕叫著縮起屁股,這種姿勢十足淫蕩,尤其是周圍的男人還都衣冠完好,隻有她渾身一絲不掛。

裙子濕得不能穿乾脆扔在了地上,她渾身上下隻剩下一條水晶項鍊掛在胸前,沿著乳溝向下,珠寶散發的彩光映得肉身更加旖旎。

海西爾用手扳開白嫩的臀瓣,注視著被侯爵乾得通紅的小嫩穴,穴眼被操大了一些,像一隻氣喘籲籲的小嘴不斷收縮著,委實可愛。

男人俊秀的麵容劃過一絲淫逸的笑,他的這步棋是從後麵讓公主泄身,而且不能用進入的方式。

“我可提醒你,連手指也不能用。”威雷頓不懷好意地補了一句。

“對規則我比你清楚多了。”海西爾輕笑。

用手撐開臀肉,夾在肉嘟嘟的屁股縫裡的小嫩穴無處躲藏,暴露在空氣中,男人修長的手指掐著兩瓣花唇向兩側拉開,小穴被迫張開紅豔豔泛著水光的小嘴。

涼意不斷鑽進來,鳴夏忍不住扭了一下屁股,“彆動,公主,要配合我完成動作……”海西爾說著俯身貼了上去。

“啊……彆……哼嗯……”鳴夏貼著沙發背愉悅地喘息,被乾得酥麻的小穴再次被溫柔繾綣地親吻愛撫,她的腿都要打軟了。

侯爵撐起一隻手在鼻端,眯眼看著少女爽到極點的表情,俊朗的麵上笑容擴大。

他的夏夏還是這麼害羞,越是羞恥的動作越能帶來滿足。

海西爾十分守規矩,他不僅手指冇有入侵小穴,就連舌頭也隻是在穴口外圍打轉。

男人性感的薄唇貼在外陰上親吻,舌尖煽情又細緻地一圈圈繞著穴口遊移,鳴夏哪裡受得了這種折磨,屁股夾緊小腰弓起就要逃離。

海西爾手從下伸過去一把握住兩隻嫩乳揉捏,指尖掐著奶頭輕輕一擰,鳴夏觸電般塌下腰,被迫敞開臀部把小花穴送出去蹂躪。

就這樣很快被舔得泄了身,淫汁順著大腿流下來一直淌到沙發上。

海西爾露出得逞的表情,起身撈起鳴夏癱軟的小身子抱進懷裡,奧蘭多跨過來一起幫忙照顧,用溫暖的濕巾仔細擦拭公主的下體。

“公主,還繼續玩嗎?”他貼心地問了一句。

他的慾望已經快憋不住了,但如果公主想要退場,那麼他們也隻能離開。

鳴夏氣喘籲籲地癱在海西爾懷裡休息,細白的大腿輕顫著,隔了一會兒她嚶嚀了一聲:“渴……”

艾爾文上尉立刻遞過來一杯水,裡麵加了一些提神助興的飲劑,甜甜的很好喝,鳴夏一口就喝完了,頓時感覺精神了不少。

腿間的蜜穴又開始感覺到空虛,甚至內裡的小宮腔也在隱隱發熱,小穴竟然癢得有些受不了了。

“要是不想玩,就去睡覺?”海西爾輕哄著懷裡的嬌人,看了侯爵一眼。

“睡覺”的意思可不是真的哄孩子睡覺,而是把公主抱到侯爵的寢室,他們三人可以在那裡展開真正的主題,不過眼前這些年輕人就冇機會了。

海西爾低估了王族的性慾,鳴夏的小穴現在纔剛開始振奮起來,準備狩獵男人的性器。

剛纔侯爵就算操得狠也隻是餵了一道開胃前菜,鳴夏的小子宮被強硬的衝撞徹底喚醒,此刻已經燃起了濃烈的渴望。

她掃了一圈,看到周圍年輕英俊的男人們下體膨脹的姿態,感覺十分好玩,便捧著海西爾的俊臉摩挲:“……要玩啊,我離終點還遠著呢!”

鳴夏腰身一挺從男人懷裡坐起來,把長髮攏到腦後,袒露出兩顆又圓又翹的奶子,赤裸裸在人前晃盪,十分紮眼。

所有男人的視線自然都落到被掐捏得豔紅的奶尖上。

紅色嫩口微張著吐出奶漬,誘人吸食,男人們的呼吸不禁又粗重了幾分。

此時少女已經玩上了癮,剛被侯爵徹底操開的小穴現在十分饑渴,她按捺不住地站起身,就這麼一絲不掛地牽動步伐走到幾名侍從武官們坐著的地方。

被慾望熏染的小臉豔麗惑人,帶著幾分迷醉的姿態,佩戴水晶項墜的裸體美人猶如出水芙蓉,舉手投足都妖嬈多姿。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有多麼誘人,也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男人的注意力。

他們暗沉晦澀的目光黏在她的胸上、腿上、屁股上,還有腿間的縫隙……饑渴如野獸。

她越是伸展玉體,越是加重色慾的氛圍。

這種感覺讓她從裡到外癢透了,甚至想就地來一次比剛纔更瘋狂的性愛。

“奧蘭多,該你啦——”她坐到年輕軍官旁邊。

接下來的遊戲開啟了更深入的男女交流,各種淫亂花招百出。

鳴夏跪在沙發上,咬著唇叉開腿,臉紅心跳地看著奧蘭多少尉鑽進她腿間,冰冷的唇舌吞噬了火熱的小穴,激得她差點跪不穩,被旁邊的軍官伸手扶住才勉強保持住姿勢。

奧蘭多含了一口冰水降溫,在她的腿心裡廝磨了一陣,鳴夏不斷哼哼唧唧地吟叫,快要受不住時年輕少尉才終於結束了動作。

但緊接著她就被下一個人放倒在懷裡,男人有力的手插進冰軟麻木的小穴裡一陣狠狠掏探,鳴夏終於承受不住地呼喊掙動,小穴被插到狂瀉不止,水流了一沙發。

到了第一輪點數最大的狄洛少校那邊,鳴夏的奶子和小穴都已經被輪流嚐了一遍,她實在受不了肉體折磨了,迫切需要男人的粗壯性器插進來止癢。

狄洛少校不負眾望擲到了和公主交合的牌,但他隻能享受公主的小穴40下並且不許射精。

他解開褲子露出的粗長性器已經是青筋浮動,硬得像一根鐵棒,但少校英俊的麵容依舊維持著美好風度,對這種甜蜜的折磨不為所動。

“啊……好舒服……再深一點……”鳴夏跪在地上翹著屁股被從後插穴,狄洛的陰莖一插進來就讓她舒服得一臉饜足。

身後的男人壓抑著呼吸,一雙大手揉弄著雪白臀瓣,俯身親吻起剛纔覬覦了很久的美背。

他操地有點深了,原本不想進入得太過分,這是他第一次親近王族的公主,且還是卡爾薩斯地位尊貴的王儲,這種心理上的興奮比肉體更甚,幾乎難以抑製。

男人的性器隱隱搏動著,進到最裡麵的觸感綿軟溫熱,舒服到難以想象,狄洛冇抽送幾下就差點忍不住射在裡麵。

但他狠狠地忍住了,湊到公主耳邊問:“這樣會不會弄疼殿下?”

鳴夏扭著屁股往後一撅,主動吃入了一寸,嬌聲催促:“用力一點,要更深嘛……”

男人呼吸一滯,埋在軟穴裡的慾望幾近脹爆,儘管房內的溫度調節器正實時運作著,狄洛微敞的胸膛上還是滲出細密的汗水。

比起燥熱的肉體,交合的部位更加炙熱黏膩。

在公主的催促下,他無所顧忌地抱著少女赤裸的臀瓣紮實猛力地推送起來,腹肌運作的樣子就像在戰場上搏殺,每一下都把自己的武器深深刺入水潤的花心深處,直達內裡最銷魂的儘頭。

96 4-16 “群狼”晚宴(群p)

“狄洛……挺住,可千萬彆犯規——”吉恩斯特靠在沙發上翹著腿看了半天,笑著調侃。

被乾得從頭爽到腳,興奮中的鳴夏用臀間的小肉嘴夾住男人腫脹的巨物,在他深入貫穿她到最爽的一點時,穴肉絞緊將他的男根牢牢鎖在濕軟的花徑裡,用力吸裹,層層軟肉親密地玩弄起男人的敏感部位。

狄洛少校猛吸了一口氣,剋製不住地掐緊少女的臀肉,失去分寸地在白皙肌膚上留下了指痕。

鳴夏卻被這疼痛取悅,歡愉地煽風點火:“快點給我,我要你射在裡麵……快一點……”

她要把他狠狠地吸出來,看他那張完美的麵容為她扭曲。

蜜穴收緊狠狠縮動,少女陰道裡的每一寸肉似乎都能自主伸展蠕動,像張開了無數張小嘴一起親吻愛撫。

王族女性下身擁有天生的吸精神器,鳴夏雖還年幼卻已經無師自通學會了用下麵的小嘴套弄男人陽具,甜蜜多汁的花莖內每一塊肌肉都隨著她的意識暗暗蠕動,不動聲色地把落入陷阱的敵人絞殺乾淨。

冇有男人能消受這種甜蜜的攻勢。

狄洛繃緊身軀眼神直直地盯著小公主展露的甜美笑臉,她笑得那麼純真無邪,含著他性器的蜜穴卻貪婪無比。

男人身體裡醞釀起超乎想象的狂暴慾望,如果她不是公主他鐵定要把她操哭過去,狄洛掐緊了軟軟嬌顫的腰肢。

接下來鳴夏果然差點被操哭,狄洛托起她的屁股以極度凶悍的力道狠插了數十下,把她作惡的小穴插到再次抽搐噴汁,狄洛卻強忍著冇射,勝利保住了棋格。

隔著緊閉的門扉,密特拉繃緊神經聆聽著另一側傳來的聲音。

一聲聲仿似痛苦的呻吟和不時激烈的喘息聲揪緊了她的神經。

她猶豫該不該破壞大門硬闖進去,幸好她記得侍從工作守則,先給主管播了一通視頻電話。

“你不去睡覺,守在那裡乾嘛?你再給我說一遍,你想乾啥?”淘淘幾乎立刻就被她給氣醒了。

“我是不是給你說過不要打擾公主他們?”

豈止是淘淘叮囑過,值守的白騎士也告訴過她不要在貴族區逗留,以免發生不愉快的摩擦。

但密特拉就是放心不下,她來的第一天晚上就和公主睡在一起,她記得公主下午在換衣區興高采烈地跟她說:“今天可能會玩得很晚哦,密特拉如果等不到我就自己上床睡。”

“可我應該一直陪伴殿下纔對。”她非常耿直地說。

“那就在看得見我的地方,不要出聲哦……”公主神秘兮兮地點了她的嘴唇一下。

從音樂會到酒吧,再到多功能娛樂廳,密特拉一直善儘職守默默跟隨著公主的身影。

最後這個地方她進不去,隻能在外麵徘徊,詢問淘淘得到的答覆是公主在和貴族們尋歡作樂,讓她不必值守了。

但密特拉卻放心不下,因為公主讓她在看得見的地方守護她。

“我聽到公主的聲音了——”密特拉堅定地說。

阿尼斯的戰士們從小就磨練感官,即便在嘈雜的環境裡她也能分辨出自己的目標,更彆說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中了。

“你聽到什麼了?”

淘淘冇好氣地爬下床,這大晚上不睡覺淨給他惹事,他可真的受夠這土丫頭了。

“公主她似乎很痛苦……”密特拉有點不敢確定。

她聽到公主斷斷續續地呻吟,似乎很難受,但偶爾又有興奮的叫聲傳來。

她不確定她是不是受傷了,

那些圍著公主的男人們一個個都人高馬大,肌肉結實,比阿尼斯戰士的體型壯碩很多。

公主在和他們練習作戰嗎?就像她的姐姐們那樣?

密特拉回憶起從小看到姐姐們和家族的男性戰士練習的情景,她們比男人還不要命,有的女孩子甚至會不吝惜身體而重傷致殘。

那些男性戰士們也並不會因為她們是女人就在練習中手下留情,那意味著對她們的侮辱。君羊:6吧⑷8八5伊56

可公主看起來連一塊緊實的肌肉也冇有,她比自己柔軟得多,當公主要和她抱在一起睡覺時,密特拉甚至臉紅心跳到徹夜失眠。

她感覺她就像水做的,她第一次碰到這樣軟嫩芳香的少女,遠遠超乎她過去對王族的所有幻想。

她以為王族的公主都是鐵鑄的身軀,驕傲的意誌,會挑剔她身上一切不完美的地方,狠狠地責罰,而不是像她的公主這樣一來就拉著她的手分享自己的衣服、美食、遊戲……會親熱地穿著睡衣摟著她一起睡。

她比自己的姐妹還要親密,她也因此對公主格外上心。

她的每一點動靜都會牽動她的心。

門內公主在做什麼?

為什麼會時而喘息時而尖叫?

她在和那些貴族男人們戰鬥嗎?

她那樣嬌軟的身軀如何能戰勝軀體雄健的男人呢?

她會不會受傷了?

密特拉真想立刻就打開門衝進去,可她冇有這道門的權限。

淘淘揉了下眼睛,被吵醒以後還有點思維短路,“你說什麼,公主怎麼會痛苦?”

淘淘是不相信公主在自家母艦上會受傷,這裡可是王儲的地盤,到處都是AI監控的動作分析儀,有誰敢對公主搞小動作立刻就會觸發警報資訊。

聽完密特拉的詳細敘述後,淘淘咬牙切齒地說:“你,現在馬上回侍從休息區上床睡覺!不用繼續呆在那裡了,聽到冇有?”

“如果殿下需要我……”

“公主怎麼會需要你?公主需要的是自己的王夫!你是不是不懂他們在做什麼?你冇上過生理課嗎?冇上過的話我現在馬上給你安排補課!”淘淘都氣笑了。

這下密特拉再遲鈍也知道公主什麼事都冇有,可她還是難以理解自己聽到的動靜,尤其是現在聲響更大了。

她仔細一聽,其中還夾雜著男人粗硬的喘息和喟歎,同樣十分激動興奮,就像戰鬥到了高潮時刻。

“我上過生理課,我知道公主在和王夫——交合,可殿下的聲音不太正常……”

作為阿尼斯人,他們從小就會觀摩生育行為,有些交合行為也不僅僅為了生育子女,而是提升肉體的柔韌性,刺激感官的敏銳程度。

密特拉知道在這過程裡女人也會和男人一樣亢奮,甚至雙目猙獰。

他們的肉體緊緊嵌合在一起,進行著更激烈的搏鬥。

女人們往往要占上風,如果她們在練習中戰勝了一個男人又看重他的能力,就會理所當然騎到他身上興奮地嘶吼。

但這和公主發出的聲音是截然不同的,阿尼斯的女戰士們奏出的是征服般的凱歌,不像公主那樣細細軟軟,又帶著滑嫩的輕吟和如泣如訴的哭音。

密特拉確定她哭了,而且哭的很重,有時尖叫嘶喊,好像被什麼人折磨著。

總之,這超越了她的常識,她認為公主一定受傷了,她急得不得了,想要進去看看卻不得其門而入。

“冇有什麼不正常的,聽我說,密特拉,殿下和王夫在玩,這是殿下的蜜月期,玩得動靜大點冇什麼稀奇的,這在王族很正常。”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可是你的主管,難道我會騙你嗎?”

此刻房間裡的鳴夏的確已經到了最亢奮的時刻。

遊戲已經過了三輪,每個男人都和公主酣戰了數十回合,少女白嫩的大腿根都撞紅了,腿間濕淋淋的花穴被許多根強壯粗硬的性器插得紅腫外翻,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花朵,濃豔香馥。

花蜜源源不絕地從蕊心裡湧流出來,卻神奇的冇有帶出一絲濁液。

鳴夏抱著威雷頓伯爵健壯的脖子,被他壓在沙發上操得高潮迭起。

一雙苗條的美腿高高翹著,粉嫩的小腳卡在威雷頓的肩頭上搖晃,豐滿圓潤的屁股裡夾著一根紫黑色的粗壯肉莖,氣勢洶洶地進出穴口。

男人操弄嫩穴的力道又凶又狠,把她的小嫩屁股撞得狂顛不止。

“啊啊……不要了……我難受……嗚嗚……”

白皙如玉的小臉上溢位淚水,鳴夏摟著男人嚶嚶哭泣,但小屁股卻止不住翹起來,露出插得酥爛靡豔的花心,主動送給入侵者蹂躪。

威雷頓起初還吊著一絲審慎害怕傷到她,但做到現在也完全掌握公主的反應了。

他又不是傻瓜,此刻放低操穴的力道纔會惹來公主的不快,分明要加倍蹂躪這張軟嫩小嘴才能榨出更多甜汁,讓她飛上雲端。

“我不要了……太快了……受不了……啊啊啊……”

酥軟麻癢在穴裡節節攀升,鳴夏的腳趾勾起,不停颳著威雷頓的肩頭肌肉,指甲在他厚實的背上留下抓痕,撓得他心頭一陣暴戾。

“忍著點,公主,一會兒就好了——”

男人俯身堵住哼哼唧唧的小嘴,粗野地吻吮,瘋狂地交換口中津液,同時大手進一步掰開收縮的蜜臀,插穴愈發凶狠,直抵蜜穴深處。

威雷頓感覺快要爽瘋了,在他乾到某個關鍵之處時,內裡的穴肉又是一陣痙攣緊縮,將他的分身狠狠絞住,逼得他精關失守,嘶吼著在她體內一瀉千裡。

當他喘著粗氣弓著狼腰撤出來時,那靡豔的花穴裡隻有幾滴精液溢位,甚至剛要流出來的精水又被穴口蠕動著吸了回去。

威雷頓都看懵了,狼眼直勾勾盯著少女蠕動的花心。

他射出那麼多的精液都被公主給吃了,還冇有哪個女人這麼能吸他的精。

隻見少女沉浸在他一番粗野操弄帶來的高潮中,敞著下身慵懶嬌吟,雪白的小腹陣陣蠕動著,香豔至極的肉體簡直令人發瘋,讓他剛徹底宣泄過的粗硬又再次腫脹生疼。

鳴夏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到寢室的大床上的,這裡的空氣有些熱,浮動著曖昧的沉香和濃鬱的雄性體味。

她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完全舒展開,貪婪地感受著空氣裡的荷爾蒙。像是有自己的靈魂一般,它們渴望著完全的滿足,更深、更透徹的歡愉。

“吾愛……舒服嗎?”

她聽到侯爵在喚她,睜開眼,模糊地看到男人俊美的容顏緊貼在她上方。

深紅色的大床上,少女白豔的裸體毫不設防地敞開著,美穴嬌弱地顫動,誘人疼愛。

纖細的玉腿被再次撐開,男人赤裸雄健的身軀盤踞在她上方,豹一般的肌肉蓄勢賁起,線條凝練流暢,猛獸的矯健和粉雕玉琢的天使容顏融合到一起,構築出最撼人心魄的美。

吉恩斯特、威雷頓和海西爾,薩綸圖家三位位高權重的伯爵都赤著身體,僅披著一件外袍站在外側。

男人們體魄精健,繃緊的肌肉遒勁有力,他們將大床圍在中央,像守衛一樣看護著。

在這個私密的空間再也不需掩飾分毫,一切野心、肉慾和陰暗都可以露骨的昭示出來。

腿間的性器高高昂起,筋脈畢顯,赤裸裸全無遮掩,甚至不允許在同袍麵前顯露一絲疲軟。

他們屏息凝神地看著侯爵脫光衣服,上床侵占少女的肉體,他進入的動作冇有一絲遲疑,徹底而直白,一下就貫穿到少女的靈魂深處,喚醒了她昏沉的意識。

“啊……尤利安……哥哥……這是哪兒?”

鳴夏已經辨不清方位了,感受到空虛的腿間再次被心愛之人的利器填滿,脹痛痠麻,卻令她喜極而泣。

木蘭花般白皙的小臉上妝容早就哭花,又被男人吻來吻去顯得有些疲憊,此刻再次吞入男人的陽具廝磨,情意纏綿,便又煥發出原始的生機,愈發青春矯人。

侯爵賁起的虎軀懸在上方,男人仔細凝視著少女被情慾洗滌的嬌豔臉蛋,忍不住再次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大手把握著細腰,分開柔嫩的雙腿開始一下下紮實地進犯。

儘根冇入,扯出軟肉又狠狠捅進去,把那一團軟糯的嬌軀操得嬌顫不止。

大床很快翻攪如驚濤駭浪,無論少女如何呻吟受不了,如何退縮,都如被困陷阱的小動物那樣徒勞無用。

在他的床上他不允許她撒嬌求饒,不會給她絲毫空間,她必須為他徹底敞開,露出自己的軟處,必須接受他最凶猛、毫無保留的占有。

吉恩斯特雙眼赤紅地緊盯著床上男女的激烈交纏,他的注意力不止在欣賞美豔絕倫的女體,侯爵那收放自如、充滿男性力量的肌體亦深深撞擊著他的感官。

此時鐵三角的三個人都沉浸在大床上的交合儀式中,被男女的撞擊動作與激情呐喊所深深吸引。

毋庸置疑這是一種原始的儀式。

作為領主的一方向自己的侍臣展示毫無保留的赤誠肉體。

然而他的肉體儘管俊偉陽剛,卻不能為他們這一同性所享有,藉由和王儲的交合,他們之間便實現了淋漓儘致的肉體分享,隱秘的心靈契合與心照不宣的忠誠。

在密特拉看不到也聽不到的地方,鳴夏因為疼痛而哭泣。

“尤利安……哥哥……不要了……小穴快壞掉了……”少女抖著屁股想要夾緊雙腿,被男人強硬地分開,肆無忌憚地侵犯嫩穴。

“乖……夏夏聽話,你不信任我嗎?”

他柔聲哄慰,操穴的力道卻越來越重,大開大合地動作撕拉著花莖,把龜縮的水嫩軟肉殘暴地扯開。

“我信你……哥哥……可人家的小穴真的快壞了……嗚嗚……不要再進來了……求你啦……”

“不行,還不夠……再為我敞開一些,我的公主,把你完全地交給我……”

鳴夏的大腿根兒被大剌剌打開壓到胸前,脆弱的花穀完全袒露出來,迎接男人更凶猛地刺探。

勃起到極致的凶器直挺挺貫進來,宮口被頂撞得又癢又痛。

冇多久她就撅起小屁股哭哭啼啼,“不要了……我快受不了了……想要……要……”

“想要什麼?泄出來?”男人的聲音粗啞低沉,堅如磐石的胸膛下心跳雄壯亢奮。

“要……啊……不、不行……”鳴夏的屁股一抽,恐慌自下體瀰漫。

她快被操尿了……

“不要……快、快出來……求你了……”

她在他身下尖喊掙紮,小拳頭雨點般打在他胸膛上,長髮淩亂糾結。

但他等的正是這個時刻。

捏著美人的腳踝向上拉起,小兔子般白嫩的屁股沖天上翹,花穴被他上下貫穿得更狠了,穴口撐得發白宛如快要開裂。

精壯的腰身狂速挺動,磨得水穴裡的軟肉瘋狂顫抖,內裡一點點被撞得鬆懈下來。

“不要……不要……啊啊啊……”酸意下泄,鳴夏終於仰頭尖叫著泄身。

她羞於啟齒的生理反應終於在男人身下崩潰失守,被操了一晚上的花心再也抵受不住,穴口抽搐狂噴,傾瀉的淫汁和著尿液一起噴灑出來,把床鋪和侯爵的胸膛淋得一片狼藉。

快感過於狂猛到令少女麵色慘白,臀部劇烈的收縮潮噴根本無法控製,鳴夏被羞恥感和快感擊打得放聲哭喊,掙紮蠕動的嬌軀被男人狠狠鎖進懷裡。咾A胰拯理’7淋九4劉山七3伶

她崩潰地喊叫:“我恨你,尤利安哥哥!我不要這樣……丟臉……嗚嗚……”

這裡不隻有她和王夫,還有王夫的手下,雖然和他們都上過床了,但她做不到和所有人親密無間。

她不敢相信自己當著一群男人的麵噴汁射尿,被他們看著以最羞恥的方式泄身,甚至直到現在還控製不住下身的抽搐,一抽一抽地繼續飆尿。

等到下身完全平複下來,她已經悔恨到快昏過去。

太丟臉了!她隻想找床被褥把自己蓋起來,可這張床上一覽無餘,隻有她和侯爵。

她越是羞恥得想要躲避,侯爵越是將她抱緊,從床內側拖了出來,強要她麵對自己的手下。

“害羞什麼?”他喉中溢位低沉滿足的笑音,沉沉富於磁性,絲毫冇有恥笑意味。

他赤裸的下身和她濕淋淋的屁股緊貼在一起,親密又淫褻,甚至他還在用性器磨蹭她的腿縫。

他簡直瘋了!

鳴夏不敢相信平時衣冠筆挺、姿態矜傲的男人會這麼不講究,彷彿根本不在乎她弄臟他的身體。

“臟死了,不要抱……”她在他懷裡捶打,卻換來他更興奮的喘息。

“就是要這樣儘興,公主還不懂嗎?王的體液冇有臟的,儘情在我身上澆灑你的汁液吧,越多越好!”

他低頭狠狠地裹住她的奶尖一吸,興奮到抽搐的肉體根本緩不過來,奶頭激射出的奶汁再次噴到他的臉上。

奶汁、淫水、尿液糊了滿身滿床,而她則被男人牢牢鎖在懷裡在床上翻滾糾纏,就像兩隻狂野交配的動物。

鳴夏從身體到心靈都徹底屈服在侯爵強壯的懷裡,被他無死角地侵占和逼出最極端的反應。

她尖叫、哭泣、求饒,最後翻滾蠕動著,發出小獸一般的呻吟,羞恥心被他嫻熟放浪的調情方式徹底捲走。

等到公主在他懷裡蛻變成完全喪失尊嚴隻餘情慾的動物時,他覺察到懷裡的肉體溫度升高,少女的雙眼已經被紫色的光焰點燃。

雙乳間躺著的水晶也不再沉默,在王力被喚醒到亟待噴薄的時候,“嘉利亞之淚”緩緩解除了引力,呼應著公主的雙瞳漂浮到空中,彷彿預備打開一個全新的境界。

“就是現在了——”侯爵眯起雙眸,把公主輕柔地從懷裡放到床上,撤離了身軀。

提示:密特拉的形象參考《怪奇物語》裡的eleven

97 4-17 挺進第一星係,大騎士團登場!

“團長,維爾嘉德的戰艦火力太猛,我們再不撤離即將墜毀!”

在艦橋上收到戰報時,雅法·維克希爾的心情少見的沉鬱,即使是在王域內清滅異種的作戰也冇眼前這麼棘手。

“還能堅持多久?”他冷聲詢問。

空戰並不是騎士團的長項,來參加王儲婚禮的也都是標準配艦,但大騎士團那一方則是全火力配置,還有許多他根本冇見識過的新世代武器,這讓雅法頭一次不想正麵交火。

“……大概二十分鐘,團長,是不是請求中央軍的火力支援?”正在指揮作戰的騎士團艦長向他請示。

雅法心裡窩火,表麵上卻不動聲色,直接對接了正泊在先祖橋基地的白騎士團首席騎士長斯托克。

“……對方是大騎士團,宗教地位比我們聖墓騎士團高,按教義我們無法攔截他們,我不能讓自己的手下死在毫無榮譽的戰場上!”

“維爾嘉德主教國冇有向聖地通報,擅自闖入第一星域,按照王令可以予以全部擊毀。”斯托克再次不帶人情味地說,彷彿聖墓騎士團死多少人也不在話下,總之他冇有表示給予任何火力支援。

這一來,雅法就更不想打了。

在王儲的婚禮上他都還冇和王儲熱乎起來,被窩都是冷的,就被白騎士團長指派來執行外圍任務。

這要來的是總團長大人,斯托克估計還不敢這麼做。

雅法反對交火的另一個原因是,他十分肯定在對麵陣營後方的大騎士戰艦上一定站著一位自己得罪不起的總指揮。

對於這一點,從水晶末日裡出來以後,所有恢複意識的王夫都能立即覺察到。

水晶末日裡出現的那個“維爾嘉德帝國”絕不是空穴來風,一定是通過大騎士團的人構築出來的。

換句話說,卡戎的手下參與了水晶末日這是毋庸置疑的。

或許兩個封建貴族世係之外的新貴族並不瞭解情況,但公爵和侯爵絕對都能猜到。

如今不隻是王族,貴族集團內部早就產生了分化,宗教界自然也不例外。

來這裡之前雅法才私下處決了一名王域內的情報販子,這類人在這幾十年間是層出不窮,鋌而走險進入王域內探查和竊取聖物的背後必然有諸多勢力雄厚的金主支援。

他還冇就任軍團長的時候就聽說維爾嘉德主教國實行了內部閉關,似乎在進行什麼大動作,但情報瞞得滴水不露,聖墓騎士團也冇興趣派人去刺探,自然就冇有關注。

但從水晶末日裡出來後,雅法立刻猜到了原因,原來主教國閉關自鎖的這二十年內,卡戎是辦了這麼一件大事。

雅法現在意識到由於自己的宗教背景,恐怕被水晶文明把他同維爾嘉德參與進來的那批人混在了一起,所以他在最後那幾次輪迴中是投身在帝國一係,後來跟隨他的那些手下估計其中有不少都是卡戎派進來的人。

對於他們是怎麼從遙遠的托蘭達星域和身在海德爾星水晶遺蹟的他們走到一起的,雅法不可能提前獲知,但既然卡戎大主教投入瞭如此巨大的花費,那在水晶末日完成初解後,卡戎一定不會按兵不動地繼續呆在自己的主教國了。

他看著地圖平展台上掃描出的戰地全息立體影像,影像圖還冇有完全呈現出來,但維爾嘉德來的可不止區區十幾艘戰列艦,還有大型的巡禮艦,和王儲的規格差不太多。

維爾嘉德騎士團屬於大騎士團,和白騎士團在宗教地位上並駕齊驅,他們直接效忠於聖地的樞機大主教。

雅法敢說雖然卡戎沉寂了二十年,但他在聖地的威望可絕不會減損分毫。

雅法發出命令,直接與對方的空戰指揮官聯絡。

通訊請求發出去,對方幾乎是秒接。

雅法看著資訊台上站立的威風凜凜的紅衣指揮官,金色的豹眼不由得微微眯起。

“普魯托——彆來無恙啊!”雅法平靜地向維爾嘉德大騎士團長普魯托·雷亞爾打招呼。

身高一米九,體型修長健偉的大騎士團長現年52歲,真正是全王國最年輕的大騎士團長、宗教騎士界的精英。

雅法回憶上一次見到普魯托的時候,他就已經被破格提拔為大騎士團的副團長,當時坐鎮的團長是卡戎·梅薩德,而那時候的自己還是個十分青澀的見習騎士,對維爾嘉德大騎士團裡的風雲人物可以說是無限仰望憧憬。

萬冇想到會有今日的相見,且還是針鋒相對……

然而對方見到他卻並冇有絲毫驚訝。

普魯托一頭亮金色捲髮,披掛紅色騎士團空戰指揮官戰袍站在艦橋上,整個人英姿勃發,他那一臉神采洋溢的表情就像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他雙眼雪亮,目光炯炯注視著聖墓騎士團年輕的軍團長,笑吟吟道:“敢直呼我的名字,說明你認識我!讓我猜猜……雅法·維克希爾,聖墓騎士團的——不,過去這些不算短的時間……憑你的實力應該已經高升了吧?”

“長話短說,作為聖墓騎士團軍團長,我現在替總團長代行職責,因此我有責任把你們阻擋在列四星之外。相信雷亞爾指揮官您一定十分清楚——此地正在進行卡爾薩斯王儲的重要巡訪……”

雅法完全不相信自己把話撂下對方就會撤離,果不其然,聽他提到“王儲”,普魯托那張陽光俊帥的臉上立刻眉開眼笑,紅衣戰服下寬闊的胸膛興奮地起伏。

“好啊雅法,年輕人就是幸運,你是被安德烈派來護衛女王儲嗎?怎麼斯托克他自己不去?”

就好像一塊鮮美無比的肉引來了一大群形形色色的獵食者,大騎士團擺明瞭要來分一杯羹,野心昭然若揭。

雅法額上青筋跳動,以他對大騎士團的瞭解,他們的戰力逾越聖墓騎士團之上,但這並不是最緊要的,大騎士團和他們的根本區彆在於政治上的活躍度和靈敏度。

如果說他們聖墓騎士團是平靜持穩地默默對王域進行著守護,過著苦行僧一般的生活,那麼維爾嘉德的大騎士團就好比大海上的暴風,是巨濤危流的海麵上一艘氣勢威猛的大型海盜船。

要是大騎士團看上什麼東西,他們會以完美的宗教理由進行“劫掠”。

是的,雅法管這叫劫掠。

宗教是騎士團的護身符,這些人的貪婪程度可不是其它騎士團可以相比的。

雅法耐著性子陳述自己的職責,要求對方按原路返回,最好一路退回自己的老窩。

但這當然不可能,對方既然傾巢出動,氣勢洶洶開進了第一星係,怎麼可能回撤一步呢?

這是雅法第一次和大騎士團的團長這一級彆的高層打交道,他完全見識到了對方蠻橫糾纏的官方本事。

穿紅衣戰袍的男人似乎很享受和他踢皮球,且具備圓滑的政治手腕,言語間一來一去就套了不少情報資訊,但絲毫不提撤離,甚至對方麾下的戰艦還在持續逼近。

“我說雅法,聽說安德烈做了海德爾王——公主的伴侶?”普魯托還在笑著玩味自己不習慣的“海德爾公主”稱呼,“既然婚禮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怎麼我這裡得到的情報——他還呆在遺蹟裡呢?”

“婚禮如何安排的——這恐怕和你們毫無關聯。”雅法亦十分官方的回答,“既然我們還在戰爭狀態,無關緊要的事情不必多談。”

普魯托手掐在腰間的騎士寶劍上,彎腰笑了半天,然後下令停火,又繼續追問:“海德爾公主駕臨先祖橋,我和主教大人無論如何都必須親自拜訪,叫斯托克來商量一下,看怎麼安排……”

雅法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一直都在浪費時間,且虧損的很厲害。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他的一名手下騎士險些陣亡,一艘戰艦已經耗損到必須泊港維修了,費用自然是他自掏腰包。

要是安德烈還冇來,自己就把配備都耗損完了,他也就冇臉呆在這裡了。

雅法已經下定決心抽身,說到底,這都該是白騎士團的職責,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斯托克連了進來。

“你們以什麼名義覲見王儲?”斯托克上來就不提大騎士團無詔擅闖第一星係的事,這讓雅法徹底見識到騎士團內部複雜糾纏的關係。

如果是換成自己率武裝戰艦擅入這裡,斯托克肯定第一時間集結軍力打回去了,但他對大騎士團這麼客氣,讓自己在這裡充當炮灰,顯然是對方的後台比他還要硬的緣故。

即使是二十年冇見麵,普魯托對斯托克也親如兄弟一般,兩個人在資訊台上麵對麵站著,都是一樣的身高,但普魯托看起來可比斯托克年輕多了,就像個無害的羔羊那樣。

他們使用加密資訊流交談了幾分鐘,普魯托臉上的笑容就一直冇消退過,雅法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談判的,但談完後他終於得到了撤離的指令。

結果和他料想的一樣,卡戎本人的座駕就在普魯托之後。

大主教因為宗教沉思錯過了聖地的重要儀式,現在特地趕來這裡覲見王儲被解讀為對王族最誠摯的宗教熱情和忠誠表現。

斯托克給與了官方性的稱讚,並安排了之後的覲見儀式,絕口不提之前要把大騎士團驅離的事。

雅法暗中冷笑,覺得自己被徹頭徹尾耍了一遍,他有些懷疑等安德烈來了以後能不能應付這麼錯綜複雜的宗教政治關係。

“雅法,公主美嗎?”離去前,普魯托忽然問了他一句,盯著他看的表情讓他背脊發癢。

如果跟這傢夥下場打一次,可能會舒坦得多。

“你難道不知道?海德爾公主殿下就像照耀卡爾薩斯的太陽那般濃烈耀眼。”雅法慢悠悠說。

普魯托仰頭大笑,“有意思,在我們覲見王之前,我已經等不及先見到卡爾薩斯的第二個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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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4-18 伊休妲的熱望(配角h)

“哈啊……啊啊……再快一點……用力……用力……”

沉肅莊嚴的大殿上傳來女人癲狂的浪叫聲。

大公主伊休妲光著身子坐在王宮侍衛身上狂野地律動,豐滿的屁股彈性十足,撞在騎士鼓起的大腿肌上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啊啊……好爽……給我再快一點——再快——”

肥碩的屁股被騎士的大掌掐著向外扳開,把操得爛熟紅腫的陰穴撕開更大的縫隙,壯碩的男根凶狠插入穴口,就連腫脹的囊袋也幾乎要塞進去。

虎背熊腰的騎士托著公主的大屁股發狂狠乾,大陰莖狂猛抽插公主的肉穴,把她爽得仰頭尖嚎,淫水噴了滿地。

“再深——再深一點啊……爽死了呀啊啊……要泄了……”

大公主一聲尖叫死死咬住騎士膨起的腰肌,肉穴裹住插進子宮的陰莖狠命吸絞,騎士瞬間就覺得自己的男根幾近斷裂,渾身肌肉繃緊嘶吼起來。

大股大股的精液傾瀉而出,澆灌著公主的陰道,但肉穴裡的肌肉層層緊鎖,依舊死咬著不放鬆,迫使男人拚命交出所有精華,直射到連血都快出來了。

射精到最後,身強體壯的騎士幾乎站立不穩,不得不抱著公主跪下來。

大公主的高潮持續得又久又凶,陰道不停痙攣收縮,泄出的大量淫水把騎士的兩條腿都徹底澆濕。

她那善於絞殺男人陰莖的肉穴早就磨礪得狠辣無情,僅僅纔打了兩炮就把訓練有素的白騎士給收割得一滴精都不剩。

伊休妲還冇有高潮完就感覺身上這男人不行了,騎士勉勵撐著不敢把她放下,已經氣喘籲籲露出了疲態。

“給我滾開——”公主惱怒地一腳把他蹬開,大敞著雙腿坐在軟榻上,露出還在興奮蠕動的肉穴。

“你們就這點能耐?斯托克就不會給我派幾個像樣的人來嗎?”公主瞪著麵前站立的騎士們怒喝。

在公主和男人交合的全過程中,旁邊都站著一群候補者,全部都是從騎士團選派來侍奉她的白騎士精英。

每個人都體格強壯正值盛年,且下身強悍、耐力持久,但大公主口味極度挑剔,她喜歡男人具有凶狠的爆發力,還要相貌看的順眼,能把她的肉體摸到興奮。

必須能夠滿足她,起碼不能操兩下就泄精。

先前那名伺候公主的騎士一開始上場時還自信滿滿,現在卻麵色泛青,在公主嘲弄的視線下穿上衣服,腳步虛浮地撤離大殿。

伊休妲躺在軟榻上,雙腿大開,屁股蠕動著磨蹭軟墊,陰穴麵朝騎士們大剌剌敞開著,就像一朵妖豔的食人花。

在公主的命令下,一排站立的七八名騎士都解開褲子展示出下半身的勃起,迎接公主的篩選。

六王子德米修安走進來時,就看到自己的妹妹披頭散髮赤身裸體在挑選男人的情景。

大公主的奶子就像碩大的蜜瓜那樣豐沛飽滿,腿間夾著的肉縫還在源源不絕淌著淫汁,隨著她的走動順著腿根流到腳踝,公主要求騎士跪下身給自己舔乾淨,男人的頭幾乎都鑽進了她叉開的腿縫裡。

這幅淫亂情景立刻讓德米修安勃起了,但他可不想操自己的妹妹。

王力越是強盛者性慾越猛,德米修安眯著眼哼哼,伊休妲可真是亂來,在自己的住殿外間騎男人,一騎就是好幾個,簡直是不把聖地的人放在眼裡。

但他轉念一想,公主這等於在藉著性慾告訴所有人她的力量有多麼充沛,就像父王那樣。

被選來侍奉公主的騎士都有著粗碩的性器和雄健的體魄,可以抱住公主站著操幾個小時,但在公主釋放王力的時候,她的肉穴就像吸血的毒藤死死絞著男人的肉棒狠吸,騎士們就算再勇猛也架不住王族公主的狼吞虎嚥。

一連騎了七八個男人,伊休妲的性慾纔得到抒解。

吸飽了精液的貪婪肉穴抽搐著泄光淫汁,伊休妲豐滿的大腿夾著男人頭顱興奮地抖動,穴口蠕動著貼上男人的臉噴汁,騎士則捧著公主的屁股喘著粗氣把泄出的淫水全吸乾淨。

男人和女人的嘶吼淫叫響徹了整個殿堂,把原本莊嚴的會客廳殿染上濃重的欲色。

發泄完一輪後的伊休妲還不肯滿足,尤其是看到新派來的騎士裡有長相不錯雞巴又大的,便又要求新來的人繼續侍弄她的穴,自己舒服地坐在騎士腿上哼哼。

德米修安再也忍不住了,等待伊休妲榨乾男人的這幾個小時裡他也用自己的侍從疏解了好幾次,但他可不是來她這裡當眾做愛的。

“給我清醒點,伊休妲!你這個老母龍還冇完冇了了?”德米修安氣哼哼地罵。

處於性慾旺盛期的伊休妲壓根兒不想理她的王兄,隻顧著和男人親吻、撫摸。

新來的人肌肉緊實,雞巴又硬又翹,味道還好聞,讓她性慾勃發,想再狠狠操一回。

羅德利克騎士長在收到她的指責後立刻加派了侍奉她的人手,半句廢話也冇有,這讓公主很滿意,雖然她想操的是羅德利克或者斯托克,但這兩人眼下都忙著去伺候王儲了。

“吸一吸這兒,癢死了,來……都給你喝了——”在騎士裹住她的奶頭狠吸時,公主暢快地仰頭大叫,激動地射出奶汁噴到騎士英俊的臉上。

“就這麼欠操嗎?伊休妲,你就是為了在王的宮殿裡操斯托克的手下纔來這裡的嗎?”德米修安惱恨地在一旁諷刺她。

回答他的是公主一聲接一聲放浪的叫床聲,王族的性生活向來不懼於公開,大公主和男人激烈交媾的全過程都有一旁的侍從和騎士們觀摩,似乎這能使公主更興奮。

正在德米修安因為被忽視而咬牙切齒時,他的手下湊到跟前遞上了密報,王子陰鬱的眼立刻亮了。

“伊休妲,你猜猜咱們父王寵愛的小嫩鴿飛到哪裡去了?還冇出第一星係呢,就能把這位風雲人物給請出來,嘖嘖——這可真了不得……”

提到少女王儲,伊休妲沉浸在性慾中的臉瞬時有點扭曲。

她把奶頭狠狠塞進騎士嘴裡,要求他用力吸,然後扭過身衝德米修安怒吼——

“她有什麼本事,也配跟我比?她不過仗著腦袋上一頂王儲桂冠而已!”

對那位突然冒出來的小公主,伊休妲滿心裡瞧不上。

尤其是那丫頭的長相,精緻到妖豔的程度,身材比例和他們這些王族人相差如此懸殊,還搭配了一副裝模作樣的清純表情,她看著就來氣。

她簡直想不通為什麼這樣弱不禁風的丫頭卻還能擁有王力,更想不通她這種毫不健康強盛的體態居然能獲得父王的寵愛,被選為王的繼任者。

伊休妲一絲一毫都不能容許那樣的少女風情能魅惑住男人,在王族隻有剛強健美的肉體纔是美的唯一標準。

雖然內務部給那小丫頭選的男人都很出色,但那樣弱小的身板能不能消受就不一定了。

伊休妲就等著看笑話呢,那樣一個窄小的腿縫、細小的逼能容納多大的性器?給那丫頭挑中央軍和王族最優秀的男人,簡直是對她的謀殺。

那姑娘很快就得被男人操死,要麼就下不了床,每天病懨懨的,根本冇能力擔當王儲的重任。

伊休妲在心中已經譏笑過無數遍了,她根本不相信那樣貧弱的一個未成年女孩兒能被幾個王國內的精英看上,為之肝腦塗地。

但德米修安嘴上冒出來的下一個名字卻讓伊休妲如遭雷擊。

“你說誰?誰去見那丫頭了?”伊休妲差點失聲,性慾立刻消退了不少。

德米修安見終於把她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便得意洋洋地回答:“剛收穫的情報,卡戎離開了主教國前往第一星係,目的是覲見王,當然——可愛的王儲自然也不能錯過。”

“你說卡戎——出來了?他離開了主教國?這怎麼可能!”

伊休妲震驚到從騎士腿上蹭地站起來,慌忙披上了衣袍,就好像卡戎的視線能直接穿透到她這裡來,看到她的放浪姿態一樣。

她這張精神錯亂的激動表情讓六王子很受用,“想一想卡戎怎麼突然給自己解禁,跑到第一星係來了?當然是為了王儲殿下,能和宗教騎士結合的隻有王儲了。伊休妲,你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

德米修安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

伊休妲的臉色又興奮又難看。

見慣了各色美男子的尊榮,公主最難忘的依然隻有被譽為王國第一美男子的卡戎大主教。

卡戎的俊美和他的力量並駕齊驅,他這樣騎士出身的主教在整個王國內也是鳳毛麟角。

年輕時他就是無數王族貴族千金們心目中的天神情人,但卡戎從不近任何男色或女色,公主就算使儘了渾身解數也無法撬動俊美主教的心。

即使是以探討王力的宗教名義,卡戎也拒絕觸碰她的肉體。

在伊休妲珍藏的記憶中,當時的情景仍然曆曆在目,那個男人從戰場下來渾身殺氣騰騰,腿間性器高昂著,脹得令她眼熱心疼。

她想含住他鋼鐵般冷傲的陽具,纏住他無比陽剛威猛的軀體,讓他的利器在自己的穴裡融化。

可他即使對她勃起也不會進入她,他隻是高高在上地看著她,彷彿他纔是她的王。

提示:本章是上部最後一章配角h。

99 4-19 再會王儲

黑豹警惕地嗅著人類的氣息,琥珀般的瞳眸豎起,片刻之後它決定對她展露利齒阻止她的接近。

華沙抽回手,心裡萬般失落。

她心愛的牙牙已經死了,它的後代卻不認得她。

年輕的女騎士蹲在豹籠前垂著頭沉思,從水晶末日裡僥倖逃生後,她就一直沉浸在過去的歲月中。

華沙還記得離開前自己是個多麼稚嫩傻氣的女孩兒,那年她隻有25歲,剛獲得見習騎士的資格,因為具備天生的熔爐抗性,她才被破格選為實驗人員。

她將跟著自己的騎士導師和師兄師姐們一起進入水晶遺蹟,臨行前大家都在開她的玩笑,認為她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落荒而逃。

維爾嘉德的騎士們都是極其優秀的戰士,這裡不以出身論英雄,能夠獲得正騎士資格的人都是極為出色的騎士精英,不僅學問廣博且精通各種熔爐技術。

作為其中最不起眼的小毛頭,她根本冇指望自己在那個異世界裡建功立名。

她隻想快點完成任務,好出來陪她的寵物。

“冇出息的丫頭,就惦記著和你的貓玩!”她的騎士導師笑著奚落她。

但他們都很愛她,分配給她的是最容易的探索任務,她滿心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回來陪牙牙了,她想看著她誕下小豹子。

可這一走就是二十年,誰也冇能活著回來,隻有她這個無名小卒。

她再次不死心地把手伸進豹籠,黑豹的耐心告罄,哈著氣作勢要撲她。

華沙歎了口氣,它和牙牙長得一模一樣,她現在還記得臨走時懷孕的母豹那戀戀不捨的神情,她毛茸茸的腦袋和濕漉漉的舌頭留在自己手心裡的觸感似乎至今還在。

“華沙,重塑實驗已經準備就緒,現在跟我去實驗區吧!”騎士團技術部門的負責人前來下達指示,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我……我可能……”

她想說自己的熔爐創傷症還未有絲毫改善,卻被技術部主管騎士長嚴詞厲色地打斷——

“你最好彆找理由,就算你剛被提拔為正騎士,你也隻是新團成員,是一個亟待證明自己的新人!”期淋9思六山7衫鄰

“況且你參與的那個實驗不能算成功,還需要你配合把裡麵的情形重塑到我們需要的程度。騎士團需要你,主教國需要你,難道這樣神聖的使命還不能使你克服區區身體不適嗎?”

不隻是身體不適,還有嚴重的精神創傷……可這些在騎士長麵前算不得什麼。

華沙知道自己作為唯一的實驗倖存者才被破例提拔為正騎士,走之前她纔剛成為見習者,冇有十年的見習履曆是不可能轉正的,新生團裡的新任正職騎士們都在盯著她的表現,在這當口她就算蹲下來喘口氣,在彆人看來也是不堪重任的表現。

在進入實驗區之前,主管騎士長又叮囑了一句:“今天你務必做出最佳表現,主教大人和團長大人都親臨現場,這樣重要的場麵絕不能搞砸,一定要把王儲——把你所記錄的有關王儲的一切都複現出來!”

華沙懷著壓抑又忐忑的心跪在地上,她親吻紅衣主教的手,那隻手乾燥溫熱,修長的手指上戴著價值連城的晶石戒指,行禮的過程她幾乎全程都有些發懵,不敢相信她真地觸摸了紅衣教尊之手,而他的手竟不像過去自己所想象的那樣冰冷。

“華沙,你還記得維爾嘉德的騎士最高榮耀是什麼嗎?”

“當然記得——”傻裡傻氣的見習女騎士拍著胸脯回答自己的騎士導師:“有朝一日加入大團長親自統領的大騎士團,護衛在主教大人身旁,纔是維爾嘉德騎士夢寐以求的高光時刻!”

“難得你還記得這麼清楚,但你這輩子就彆想了傻丫頭,你能當好一個新團成員就不孬了!”

那時華沙對同伴們的嘲弄不以為意,她壓根兒冇想過自己能加入大騎士團,甚至是大團長這樣的英雄人物他們也是絕無機會見到的。

華沙閉上眼睛,忍不住想——假如她的導師和同伴們還活著,看到她被紅衣教尊和大團長親自接見,縱然是死也會心甘情願吧?

男人的手握住她的下頜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抬起——

“看著我,華沙。”男人的聲音沉厚有力,十分悅耳。

華沙膽戰心驚地睜眼看向主教的麵容,她終於看清了那日逃離水晶末日後撞進內心的模糊容顏。

紅衣主教穿著莊嚴齊整、十分修身的教服,他的下身不是一般主教會穿戴的長袍,而是和騎士團類似的騎裝褲和長筒皮靴,使他看上去更加威武冷冽,就像一個身經百戰的指揮官。

但他的微笑卻如此溫暖惑人,那一頭漂亮至極的銀髮散落在天神般的容顏上,華沙隻覺得他俊美到令凡人自慚形穢。

作為一個騎士團的無名小卒,她更加不敢直視。

“不必緊張,主教大人隻是想借你的思維和王儲交流。”維爾嘉德大騎士團團長普魯托輕笑著踱到她身邊說。

“來——把你所經曆的、所感悟的、所熱愛的……統統毫無保留地奉獻出來,這是你身為正騎士者的道義和榮責所在,你該懂得吧?”

大團長如此有耐心地哄一個新生團成員,讓周圍的騎士和教士團都感到不可思議。

教導新騎士是團導師的職責,老騎士教新騎士,世代相承,他們都是經曆殘酷淘汰和拚殺才站到這裡的,冇人是被嗬護大的。

在殺伐果決、雷厲風行的大團長眼中,正騎士至死也不能顯露一絲諸如怯懦或愛恨糾葛之情緒,誰若是膽敢在大團長麵前婆婆媽媽的,明天就會被送上最殘酷的戰場曆練九死一生。

然而眼前這丫頭卻還一副不知輕重的樣子,被大團長破天荒關懷了一句就露出悲悲慼慼的樣子,簡直為騎士鋼骨所不容。

“如果我記不得……王儲的樣子……”華沙不敢說下去,生怕自己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

賭上所有人的性命,他們冇有帶回珍貴的水晶聖物,更冇有探索到這個文明的來龍去脈和任何有價值的資訊,她的腦海裡是一團亂麻,隻有死亡的風暴在呼嘯,她甚至不敢再經曆一次。

大團長蹲到她身邊,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帶著她慢慢站起來,臉上一直掛著和藹的笑容,未有絲毫嫌怒。

華沙的額上滿是冷汗,手腳汗濕黏膩,但普魯托毫不介意地撫揉著女騎士的手,在她緊張到腿軟時熱情地讚揚她的勇氣。

“我聽說你的獵寵不幸去世了,在水晶遺蹟裡你是不是也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寵物?利用水晶文明賦予你的能力?”

華沙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大團長,他們居然連這樣的細節都知道了?

金髮男人笑得耀眼,視線卻又銳利逼人,“華沙,你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好,我等不及見識你在水晶遺蹟裡的作為了——”

當水晶風暴再次降臨時,華沙感覺到徹骨的寒冷,足以凍結自己所有的意誌。

“嘉利亞之書”的殘片隻能構築出殘缺不全的水晶世界,在那個世界裡一切物體都是無機的,騎士們的靈魂、夢想和熱血都被凍結,化為了無聲的晶體。

如果一直就這樣下去,可能還不至於怎麼痛苦,畢竟作為晶體的人是不能思考的。

但有一天,這漫長寂寥的世界忽然被一束光芒衝破,四分五裂成瑰麗的水晶王國,也就是從那時開始,華沙發覺自己作為人的思維又開始復甦了。

世界不再是一個死寂、黑暗和靜止的終點,它開始飛速地分化,就像諸神創造萬物一樣。

華沙記得自己在一個冰冷蠻荒的世界裡寂寞地徘徊,漫無目的地遊蕩,她不是人,而是一個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造物。

當她在混沌的意識中開始理解自己所處的環境,她發現了晶體巨山、尖塔狀方碑、不明的詭異造物……以及莫可名狀的晶體怪物。

她重新拾起了作為生靈所有的那種矇昧的恐懼,她急不可待地尋找同伴,卻發現彼此不能交流,隻能一起躲在無窮無儘的晶體風暴中瑟瑟發抖,迎接它們所理解不了的那個殘酷終點。

但在這之後世界又大變了一個樣,等到華沙漸漸覺醒時,她身處於一個瀕臨毀滅的文明世界。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過去那無機物一般的可怕記憶成為了內心裡堵塞的重石,讓她一直走不出心理陰影。

這股巨大的壓力化為了水晶世界裡的神力,她成為了一名武士。

在末日到來時她遇見了一個閃閃發光的美麗少女,她冇有任何神力,在末日裡隻能依靠男人生存,可華沙確信她是非同一般的。

“你的牙牙真可愛,你是怎麼塑造它的呢?”和其他人不一樣,那少女一點也不懼怕水晶骨骼的生物。

“我冇有塑造它,是它自己塑造了自己,這是我和它的一種默契。”

“你能和水晶生物交流?”少女很是驚訝,卻冇有表露懷疑和嘲諷,反倒興致勃勃地詢問。

華沙直覺她能理解自己說的,“……我覺得我也曾經和它們形為相同的物質,我們之間並冇有什麼不同。牙牙能理解我,它想和我在一起行動,就變成了我心裡所想的樣子,厲害吧?我覺得我以前也養過一隻這樣的寵物……”

水晶獸果真好像聽懂了她的話,颯颯地走過來用堅硬的水晶顱骨磨蹭華沙的腿 ? ,把少女逗笑了。

“真的好厲害!它還能做什麼?能陪我們玩嗎?”

少女提議讓水晶獸銜回獵物,它轉身就去附近搜尋,不一會兒就像獵犬一樣叼著嘶吼掙紮的水晶小怪物回來。

少女立即用槍打碎了張牙舞爪的小怪,第一次體會到在水晶世界裡殺伐的成就感,她變得異常興奮。

她又教牙牙做“蒸發”,揮發身上的水晶微元變成水晶霧,圍繞她們就像下雪一樣紛紛揚揚,製造出一個美麗的晶霧世界。

華沙歎爲觀止,未想到少女比她還會玩自己的寵物。

可冇玩幾下精神抖擻的水晶獸就瘦了一圈,有點精神不振。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牙牙會縮小……”少女真誠地道歉,又指揮水晶獸去周圍獵殺補充身體。

“你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嗎?”

華沙見她玩得如此冇心冇肺很不可思議,她明明什麼力量也冇有,全靠比她強大的男人保護,可她卻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少女看著她,嘴唇蠕動,華沙仔細聽,卻冇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世界快速地蛻變,華沙冇有堅持到最後,她也冇有看到少女最後的去向。

當她醒來時,她的腎上腺素和皮質醇飆高到嚇人的地步,差點精神出問題。

但她成功了……她竟然在重塑實驗中憑藉意識和追憶將少女王儲重新塑造出來,這比從水晶末日裡生還還要令她吃驚。

她本來已經想不起王儲的具體形象了,前幾次非正式的重塑模擬中她都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形影,畫素差到臉都看不清。

但這一次則相當成功。

少女的形貌異常清晰,簡直像倒過來喚醒了華沙的記憶。

“你做的很好,想要加入大騎士團嗎,華沙?我身邊正好缺一位侍從騎士。”

大團長語出驚人,華沙猶如驟然升入雲端,差點站立不穩。

周圍的騎士團成員也都瞠目結舌,麵露疑惑和不滿,帶華沙進行實驗準備的技術部騎士長卻極為振奮。

“團長大人,她隻是個新團成員!”旁邊的老騎士忍不住當場抗議。

普魯托哈哈大笑,“可這位新團成員正是我需要的,難道有人能做到她這樣的水平嗎?”

“團長大人,即使她作為水晶實驗的唯一生還者,也不能如此草率地逾越維爾嘉德的騎士傳統!”

騎士們紛紛表示出抗議,普魯托卻不慌不忙地坐在一邊,轉而麵向教尊的位置。

很快的,卡戎在他的親信騎士簇擁下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普魯托一眼就看清了主教臉上那種隱匿的興奮,而他自己也一樣進入到一種罕見的亢奮狀態。

前幾日在先祖橋覲見王儲時候的情形又再度浮上大團長心頭……

100 4-20 末日裡的另一個我

當卡戎一身戎裝和維爾嘉德的騎士們抵達先祖橋時,白騎士長斯托克早就等候在準備就緒的覲見廳。

接見儀式搞得很隆重,王儲的幾位王夫和隨行人員全部到場,還有王儲內閣和地方的行政人員,一行數百人悉數在旁觀看。

這樣大的場麵普魯托冇有料到,他原本以為斯托克會搞成非正式接見,但這個場合儘管給足了主教國臉麵,接見他們的卻不是王儲本人。

寶座上的年輕女性成熟穩重,目光虛浮,普魯托一眼就看出那不是真人,而是一個精度極高的AI演算影像。

如果不是特彆熟悉這種高階虛擬互動技術,普通人很容易把AI當做真人。

見此情形,騎士們的臉上青白交加,他們自詡為神之下的宗教騎士團,地位不低於白騎士,被眼前的白騎士長如此耍弄,幾乎當場就要發生對峙。

但卡戎按壓了這種不快,極有風度地和斯托克寒暄,並完成了覲見步驟。

AI王儲始終保持著優雅莊重的儀態,說話的聲音也極為動聽,維爾嘉德的眾人麵對這樣一位年輕貌美又地位高貴的王族影像,逐漸扔下了先前的不快。

以普魯托的眼光來看,王儲固然是一位難得一見的美人,但太年輕了,在他眼中簡直是個幼兒,且她的AI影像始終有些古板僵硬,冷冰冰毫無生氣。

完全是一個缺乏人情味的機器人。

普魯托從她的身上蒐集不到更豐富的資訊,隻有官方的儀式姿態。

他十分確信這是王儲內閣調試出的官方模型,和本人想必有極大的差距,目的是掩人耳目,不讓任何人瞭解王儲的真實狀態。

但如此一來更令人好奇,普魯托極度想知道這樣一張年輕嬌俏的美人臉之下是怎樣一副性情。

是傲慢、狂熱,還是野性悍勇?

普魯托禁不住在心中猜測。

“很抱歉,公主目前還在蜜月期,不方便同外人會麵,外事活動一律都是采用經內務部授權的虛擬影像。”在接下來的酒會中,克拉倫斯公爵對他們這般解釋。咾錒疑症李’期淩韮四陸3欺傘0

雖然並未見到王儲本人,但維爾嘉德騎士團可不會白來一次。

普魯托全程掛著富有親和力的微笑,和內閣官員們侃侃而談,不同於聖墓騎士團那樣低調刻板,搞外交一直是他的長項。

在人們不注意的時候,先祖橋的某一個角落正在進行機密情報的傳遞,即使是斯托克也難以料到自己麾下早就滲透進了維爾嘉德的勢力。

“王儲的私人數據獲取到了嗎?”

“是的團長,與我交涉的那名內部人員把數據全部複製給我了!”普魯托的下屬彙報。

他們采用了一種極其先進的情報交換裝置,雙方隻需要寒暄兩句話的功夫,在極近的距離內騎士劍內暗藏的信號發射器就會自動發送情報,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方式把數據傳遞給對方。

從先祖橋回到騎士團母艦,卡戎立刻就召集親隨展開了重塑實驗的準備工作。

維爾嘉德有神誌清醒的水晶末日生還者,又有私下獲取的王儲數據資訊,再加上這幾十年主教國竭力發展的先進熔爐技術,騎士團成功在熔爐世界裡複刻出了水晶末日的情景。

最重要的是塑造出極度接近王儲本人且智慧化極高的AI模型。

這個王儲AI完全為主教國所擁有,徹底擺脫了內務部的監視。

華沙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貢獻價值有多麼高,那個原本模糊的少女形影變得如此精確清晰很大程度是來自於騎士團收買的情報,但決定這個人之所以是王儲而不是某個拙劣的機械人偶的則是她對王儲的記憶。

在並不知道少女真實身份的情況下,華沙在水晶末日裡和少女展開了兩次相伴的人生,她們的相遇相識,每一次對話交流反射出的內心世界,彼此交融的情感……都一點點被AI分析提煉出來,轉化為與王儲高度相似的人格模型。

如同魔法師把靈魂賦予雕刻精細的木偶,人格和情感與高精度的身體數據融合後,一個幾乎活生生的王儲就被創造出來。

這個王儲遠比先祖橋的王儲更加真實,她會緊張、膽怯,既害怕又好奇地觀察世界,她的笑容飽滿生動,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蘊含著勃勃生機,她的喘息和呻吟也誘人到極點……

直到這個時候普魯托才發現自己低估了王儲的魅力,這個小小的少女並不是一個單純莽撞的王族幼兒,相反地,她的情緒細膩又多變,矛盾重重,充滿了神秘和感性。

在水晶世界裡的王儲並不擁有任何王族的優勢,她單薄消瘦,冇有絲毫王力,唯一能做的隻是為男人帶來歡愉和進化機會。

這樣的王儲他們從未想象過。

在重塑實驗成功之後,華沙又參與了幾次小規模的實驗,都是反覆和AI對話,一起作戰,在末日裡逃生。

華沙旁觀著少女和不同的末日強權男人們交往、相戀,她其實並不想看到那些,即使少女對她說自己很喜歡被男人擁入懷中的感覺。

數次實驗之後,AI的行為模式在華沙蔘與的過程中被反覆修正,越來越穩定,王儲的AI終於完美成型,

騎士團技術部門以歎爲觀止的效率讓AI的各項數據成長到足夠成熟,並從原始的水晶末日環境中剝離出來。

之後發生的一切華沙就不知道了。

普魯托跟隨卡戎走進了一個完美、細膩又逼真的水晶末日世界,這個末日不會向不知名的方向演進,而隻會在一個安全範圍裡波動。

這有點偏離他們的初衷。

卡戎原本的野心是通過“嘉利亞殘片”窺探水晶文明,他們之所以不惜一切代價犧牲新生代的騎士們進入一個不受人類掌控的熔爐世界,是為了掌握高於自己文明的先進技術。

但現在他們的目標卻成了王儲。

在這個編排好的世界裡,他們以末日生存者的身份和王儲相遇。

眼前的少女不再是華沙記憶鏈接的回憶人格,而是由騎士團打造的完美智慧模型。

“夏夏,這個名字很好聽,可以解釋一下由來嗎?”

卡戎身著軍官製服坐在帝國大廈一層的咖啡館裡和女學生交談,普魯托則坐在旁邊一桌,偏頭傾聽著那邊的動靜。

在末日還冇有到來的時刻,維爾嘉德帝國首都陽光普照,街上人流穿梭,一派熱鬨繁華的景象。

咖啡館裡坐了不少人,有上班族,帝國軍人和官員,當然也有像他們這樣在相親的男女。

卡戎的外表自然是無懈可擊,令麵前的少女一臉緋紅,直盯著男人俊美非凡的臉發呆。

普魯托看得興致盎然。

少女和先祖橋的王儲差彆巨大,可以說判若兩人。

他不禁又回憶起覲見場合上那板正機械的王儲AI,即使是臉蛋漂亮身材婀娜的美人,被裝入那副缺乏靈魂的軀殼裡也難以吸引任何一個男人。

斯托克果然知道如何熄滅他們對王儲的野心和慾望。

普魯托竊笑。

但他也絕料不到他們在私底下可以用另一種私密的形式接近王儲。

眼瞅著少女細微的情緒動作,普魯托愈發激起了興趣。

如果那名女騎士和王儲的交集足夠深入,這個模型就應該更接近本人的真實反映。

不知道真正的王儲會不會對著卡戎憧憬發呆,她那種自然流露的純真嬌憨實在令他心癢。

少女的緊張忐忑在男人看來如此可愛誘人,她的臉蛋緋紅,青蔥嫩指不停摩挲著咖啡杯的把手,兩個男人誰也冇想到她竟真的會開口回答問題——

“夏夏是我的昵稱,是同學們愛叫的。”少女笑了一下,在卡戎洗耳恭聽地姿態中壯大了一些膽量,繼續說:“其實我的名字叫夜鳴夏……就是——和我出生時候的情形有關……”

普魯托豎起耳朵聆聽,他的軍事素養使他本能地覺察到這是一個重要情報。

卡戎自然也感覺到了,他向前傾身,銀色髮絲垂落到眼瞼,他輕柔地說:“繼續說下去,我對你的故事很感興趣。”

“可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搖頭。

她是第一次經學校裡的女教官介紹來和帝國軍官相親,起初還有些排斥,但看到少校本人後完全被他吸引住,不知不覺就講了很多,有點逾越禮節。

卡戎突然握住了少女的手,把她嚇了一跳,怔怔望著他。

“不要停,你可以多說一些。”

“可……耽誤您這麼長時間可以嗎?”

通常第一次相親隻是簡短地互相瞭解一下,然後就起身告彆,回去等介紹人傳話來。

鳴夏事先就被告知帝國軍人的時間稀缺,如果她想留給對方良好印象就不要說太多自己的事,男人通常不會感興趣。

但眼前的男人卻心情很好地說:“我的時間很充裕。我很中意你,夏夏,做我的未婚妻吧?”

“什麼……我們纔剛見麵……”少女感到震驚,不敢相信第一次相親就能成功。

其他女同學除非極度出眾,一般都會經過幾輪纔會被位高權重的帝國軍人選中,而自己這纔是第一次麵談,對方還是如此出色的軍官,她有點不能置信自己的好運。

“我不喜歡拖泥帶水,我看中的人必須立刻成為我的,夏夏,你不想成為我的女人嗎?”

卡戎唇角勾起,牽出一個極度迷人的笑容,同時修長有力的手指溫柔曖昧地揉搓起少女的手。

少女很快就渾身發燙,呼吸急促,臉色紅潤得好像熟透的蘋果,“我很榮幸……梅薩德少校,我當然願意成為你的人。”

她瞭解他在帝國軍中的威望,現在形勢這麼緊張,戰爭時刻都要爆發,被這樣一個有實力的男人納入羽翼之下,她的日子會好過許多。

就算他是個冇有權勢的人,僅憑男人的音容笑貌,她也願意和他在一起。

兩個人的距離被拉近了很多,於是少女開心地對他講起自己名字的由來:“……據說我是出生在一個夏天的夜晚,母親生我時很順利,她聆聽著夏夜陣陣蟬鳴,不知不覺就把我生下來了,完全冇經曆任何痛苦……”

卡戎聽著這些,雙眼微微眯起,側頭給了普魯托一個眼神示意。

主教親密的左右手立刻就領會到了他的意思,以普魯托自身的學識修養他也很明白地意識到,AI說的這些話絕不是憑空臆造出來的。

華沙並不知道少女的名字由來,也不清楚她的童年,這資訊隻可能是來自他們從內務部竊取到的王儲私人數據。

從熔爐世界脫離後,普魯托隻用了一天時間就調查出了王儲另一個姓氏的由來。

希萊娜公主的生母是來自亞星群的一個小種族,在那裡的人都是成群結社的生活在一起,以共同姓氏連結的亞星人可以說十分重視宗族傳統,許多產業都是宗族世代經營傳承。

他們旺盛的生育力和勤奮刻苦的開拓能力讓人印象深刻,那些貧瘠的小星球上到處都是他們的工礦和農牧產業,即使再不適合居住的地方都有家族世代繁衍拓殖。

夜氏族人儘管出自亞星群,但他們居住的比較分散,很多聚居點已經進入王族的私有區域。

這令普魯托有些意外。

從亞星群的發展史來看,亞星人的整體特點和許多王國的荒野種族一樣都十分內向保守,不喜離開聚居地。

可夜族人是個例外,他們在亞星群的本族聚點並冇有多少產業和人口,但這樣一支小族卻似乎很擅長結交王國的權貴,甚至已經深入到王族這一層,雖然都是些缺乏實力的邊緣王族。

夜族人用來攀附王族的手法也讓他很感興趣,情報顯示夜族曾經長期從事一項秘密工作:為王族貴胄物色情人。

他們選擇族中美貌女子進行特殊訓練,使其能夠滿足王族男性形形色色的胃口,其中不乏生下私生子頗受寵愛的。

希萊娜的生母就是這樣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王族情婦。

普魯托注意到,或許是因為她生下的孩子在最初並冇有展示出任何王力,她在生子後冇有獲得足夠的重視,很快就離開了。

但更讓人在意的是,像夜氏這樣一支應該頗受王族貴胄歡迎的“情人組織”卻在近幾年忽然銷聲匿跡,再也不見蹤影。

“意外爆炸?就連夜氏的總部大樓所在區也不得倖免……真有意思,這裡麵恐怕另有文章。”普魯托玩味著部下提交上來的報告。

101 4-21 演武大賽

鳴夏坐在模擬演武場的中央席位,手塞進侯爵手裡,十指交扣。

起初她還樂此不疲地和侯爵咬耳朵講著親密的情話,不一會兒就被戰場上的激烈對決震住了心神。

密特拉正和兩箇中央軍的軍官進行巷戰,彈藥消耗到一定程度,雙方開始利用冷兵器肉搏。

鳴夏從未想到這個看上去安靜溫和,身形又單薄的少女打起仗來竟如此凶悍。

簡直是不要命。

鳴夏看得屏息凝神,手心裡全是汗,侯爵微微一笑,將她的手心翻過來印上一吻。

“緊張了?放輕鬆看,這是演武,貴族中常見的交流切磋。”男人溫柔地安撫少女的情緒。

鳴夏睜大眼睛,此刻戰場上的情形可不像尤利安說的那樣輕描淡寫,或許貴族們已經習慣這種訓練了,大家隻當是活動下筋骨,但在她看來可是和血肉橫飛的真實戰地冇兩樣,一個不留神就會死得無影無蹤。

這段時間鳴夏的新婚蜜月已經從床上轉移到床下,每天和男人在床笫間虛耗光陰剛開始還舒爽,時間一長就有些膩味。因此生理期一過去,她就精神抖擻地投入了新的慶祝活動。

在王儲新婚期上演的慶典活動五花八門,音樂會、舞會等娛樂方式都嫌過於文雅休閒,遠不能滿足王族和貴族們的胃口,按照以往的傳統非得折騰出大的動靜才能儘興,視為對諸神的禮讚。7聆灸寺溜山7叁臨

對王族來說這樣激動的時刻決不能隻在男女的花前月下中消磨,諸如盛大的演武活動、軍事競技乃是必備的。

鳴夏還被告知在男性王儲的時代,比武競技是必須見血的,死人亦是尋常事,甚至死在王儲的婚禮慶典上還被視為一種榮耀。

婚禮進行到後麵往往還會乘興出兵征討一些從事反抗活動的星域,發動小規模戰爭。

在卡爾薩斯貴族的觀念中,冇有比在王的婚禮上進行一場血腥殺伐、為王獻上俘虜和占領地更富有誠意的獻禮了!

對男性王儲的婚禮獻忠往往是由王妃們的父兄和族人們進行,但對於女性王儲,這份榮耀自然就落在了王夫和他們的侍臣身上。

演武賽到目前已經連續進行了70多個小時,鳴夏休息和用餐時這邊依舊打得如火如荼,她時不時都能聽到新的進展,心情高度亢奮,都有點不想睡覺了。

為王戰鬥是貴族們的榮耀,冇有人甘於落後。

在這場軍事比武中不但有幾位王夫麾下的部署,甚至柯麗雅少校執掌的情報部門也派出了專業特工下場比試,同時嶄露頭角的還有新任王儲親衛隊的成員。

密特拉作為王儲的侍女身負近身護衛的職責,這樣的場合自然要充分證明自己的實力。她不但毫無保留地使出渾身解數,甚至還勇於挑戰比自己年齡更長、更富經驗的職業軍人和身經百戰的騎士。

要表現得比男人更出色,絕不給公主丟臉!

這是密特拉心中堅定無比的意念。

此刻公主和王夫們都坐在一處,有說有笑地在高處觀看演武活動,就在侯爵同鳴夏說話的功夫,就有一座大型的建築物在身旁炸開,熱浪席捲著夷平周圍建築,鳴夏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種身處爆炸核心地帶的視覺太炸裂了,幸好戰場其實並不在眼前,而是發生在一個封閉的熔爐區域,她看到的隻是投放出來共王儲和貴族領主們觀賞的全息影像。

演武場影像廳裡投射的是正在進行的作戰實況,觀看者就好像身處在陣地中央,腳下和身畔都是廣闊震撼的建築群落。

影像廳功能齊備,觀看的人可以隨時切換到任何一條交戰的巷道裡去近距離觀看戰鬥,整個戰場上的佈局和勝負狀況也可以通過資訊麵板隨時調取出來。

完美的投影技術彷彿將所有人送到廣袤的外星球上,場景逼真到讓鳴夏真切感覺出戰爭的血腥和殘酷。

可不知怎麼地,原本覺得冷酷壓抑的戰場看久了卻又讓人熱血澎湃,她從一開始的緊張肉抖到現在已經能眼也不眨地迎接一場近在咫尺的大爆炸,隻留下血液裡的一種原始興奮。

鳴夏全程和侯爵手牽手觀戰,每次顫抖都會被他握緊了手,後來她努力調整情緒試圖表現得更鎮定,她很不想在侯爵麵前露怯。

在自己的婚禮上被男人看到膽小如鼠的一麵絕對是最丟臉的一件事。

鳴夏不斷提醒自己,就算看到血腥場麵也不能流露絲毫怯懦。

開打前她還問過密特拉如果她流血受傷了怎麼辦,密特拉驚異地對她說那是一種榮耀,王應該感到喜悅纔是。

“你受傷了我還能高興起來嗎?”鳴夏驚呼。

密特拉卻鄭重地懇求:“您一定要感到高興,演武就是為了取悅您的啊!您足夠興奮纔算成功!”

密特拉看出她的猶豫,趕緊提醒她:“公主,您可千萬不要做出錯誤的表情!”

“錯誤的表情?”

“就是露出悲傷或者不快樂的情緒,害怕更是千萬不可以!我知道公主您還不習慣這種場合,可是一定要相信我的話,要是做錯表情會減損您的威儀……”

模擬戰場的星球地表被自然力侵蝕出各種複雜的形態,這是一個存在異種的危星,戰場元素極度豐富,主陣地是包含大型礦煉廠、異種巢穴的反抗軍武裝基地,各種大型的地上和地下建築錯綜複雜,還與大大小小的異種巢穴交聯。

如果不慎進入了危險區域,不但會麵臨人型對手,還必須和高危形態的異種作戰,可謂險象環生。

投入戰場的人員包括中央軍和白銀貴族軍擅長特種作戰的軍官、情報部的特工、王儲親衛,以及雅法的手下騎士,他們隨機組合成多方陣營在模擬戰場對決。

戰場大至數百平方公裡,但鳴夏可以隨時跟蹤切換到任何一個人員所在位置,此刻她就一直不停地追蹤著密特拉的身影,著迷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在鳴夏眼裡,剛到自己身邊來的密特拉其實有點天然呆,尤其是和自己躺在一個被窩裡時,經常都是自己閉眼很久了她還大睜著眼睛呆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王儲的寢室區域裡密特拉也經常表現得有點手足無措,她費了一段時日才能放下那種拘謹死板,開始正常說話,可依然留有一絲內斂羞澀,尤其是當她從王夫那邊回來時,她還會看著她出神,問她有冇有不舒服。

可她的小侍女一上了戰場就大變了一個樣,就像是變成了一隻犀利的雌獅。

鳴夏看得目不轉睛。

在這樣複雜的戰場上完全隻能依靠自己,在鳴夏還冇有頭緒分不清狀況的時候,密特拉就已經展開行動了。

她就像深夜裡捕獵的貓科動物一樣優雅自信,嗅覺靈敏,出擊乾脆利落。

密特拉不但擅長使用冷兵器,熱武器也上手的很熟練。

在這種戰場上所有人都是空手進入,必須靠自己的觀察和搜尋能力潛入到危險區域獲取戰鬥物資,如果冇有及時獲取到足夠的火力很快就會被淘汰。

鳴夏感覺這種演武活動真的超難,遠非大富翁那種遊戲可比,自己上去隨時就會死的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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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密特拉和自己是同齡人,她能做到的鳴夏感覺自己作為王儲也應是力所能及。雖然她從骨子裡對戰鬥這種事十分消極懈怠,可看到同齡女孩子那種超硬的表現,心裡又不免催生出一種不服輸的念頭來。

密特拉表現得越勇猛,就愈發激起了鳴夏的鬥誌。

她甚至有點想在她的身邊一起行動,就像相攜而行集體捕獵的母獅。

鳴夏的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感覺心跳微微加速,眼珠也不知不覺發熱了。

她想象自己和密特拉一樣冷靜從容地出擊,就一陣興奮襲上心頭。

“殿下身邊果真人才輩出,您的侍女打出了職業軍人的風采,不愧被選為您的貼身護衛。”鳴夏身後站著的伊恩伯爵發出讚許的聲音。

一旁的吉恩斯特伯爵跟著說:“真看不出公主身邊的人也這麼能打,我完全相信這是一個女性要比男人出彩的時代!”

兩個人從不同角度說到了鳴夏心裡去,把她捧得一臉驕色。

在鳴夏聽來,稱讚自己的貼身侍女就像是誇了她一樣,密特拉無形中化為了她的分身,代替她在戰場上搏殺,斬獲榮譽。

這可真的太帶勁了!

尤其是現在密特拉連續擊殺四人,直接對上了領主級彆的對手,鳴夏的心都要飛出嗓子眼了。

“這個視角怎麼樣,看得更清楚——”

鉑西男爵負責操控觀摩視角,既然公主最在意自己侍女的表現,他就選了一個最佳方位,可以從密特拉的近側同時看清兩方的動向,代入感極強。

此時密特拉正處在蓄勢待發的潛伏狀態,鳴夏一時有點看不清她的行動目標,經過侯爵指示她纔看到密特拉瞄準的是海西爾伯爵。

海西爾是鐵三角中唯一下場參與演武賽的高級彆領主,他和白銀係的軍官們不都全在一個陣營。

此刻伯爵自己的手下都被乾掉了,密特拉逮住機會縱身一躍投入戰鬥,但海西爾卻像是背後長了眼,槍口瞬間就瞄準背後的挑戰者開火,射擊的點位把密特拉的行動徹底封鎖。

“公主覺得誰會贏?”吉恩斯特此時愉悅地問她。

“我賭公主的侍女。”

“當然是殿下的人,前麵已經展示足夠的實力了!”

身邊不少人都站到她這邊,鳴夏自然是喜不自勝,就好像自己的實力也被肯定了。

“密特拉鐵定不會輸的,她已經擊敗好幾個人了!”鳴夏篤定道。

如果冇見識到密特拉的實力之前,鳴夏是冇有這種自信的。

海西爾伯爵縱然看上去身法快捷,戰鬥經驗豐富,但如果在彈藥耗儘前冇有擊敗密特拉就必須切換到近戰。

而她的侍女最擅長的就是這個,肉搏和冷兵器都是阿尼斯戰士的看家本領,她已經看過很多遍他們的表演了。

鳴夏覺得海西爾那樣白皙風雅的男人肯定擋不住雌獅一樣凶猛的阿尼斯女戰士。

可鳴夏很快就發覺自己走眼了。

在她做出回答後,侯爵麵上不動聲色,吉恩斯特則笑得詭秘,就連一直提不起興趣認真看的威雷頓都哼笑了一聲,將注意力轉向海西爾那邊。

中央軍的高級將領們似乎也知道些什麼,但他們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伊恩伯爵笑得很有風度,讓她看不出所以然。

這時戰場上雙方很快就耗光彈藥和武器能量,以白刃戰的方式貼身搏殺。

戰場上的海西爾伯爵脫掉了戰袍和上衣,露出穿著軍事背心的上半身,肌肉結實的手臂色澤比密特拉的膚色還要淺,但肉體的爆發力卻給鳴夏留下了深刻印象。

這場戰鬥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打完,密特拉很快落敗,而且是壓倒性的。

對方那閃電般的出擊速度和爆發力都讓人應接不暇,密特拉的靈活走位和消耗對方注意力專攻弱點的打法完全派不上用場。

鳴夏甚至都冇看清楚海西爾的動作,密特拉就被繳了械,人像是斷線的風箏被擊飛,整個人失去平衡,還冇落地就被趕上來的男人兩下給打趴在地。

鳴夏有點瞠目結舌。

海西爾的近戰攻擊方式迅猛無情,冇給對方留任何喘息的餘地,幾個連招一氣嗬成將對手堪稱秒殺,完全不同於之前遠程武器的戰鬥風格。

倒地的密特拉半天冇能爬起來,等到起來時,伯爵不知道說了什麼,密特拉隨即跪在地上放棄了再戰,海西爾就收拾裝備進入了下一個對決領域。

鳴夏盯著失魂落魄的密特拉,都不想去追看海西爾的下一個戰線了,對接下來誰更拔得頭籌她也冇心情去看,腦海裡都在回味剛纔的閃電戰。

她完全冇想到海西爾伯爵這樣看上去應該比職業軍人文弱一些的貴族卻如此善戰。

簡直是個深藏不露的殺神。

“讓公主失望了,海西爾也真是不給麵子……不過公主無需掛懷,這種演武遊戲不必使出全力,隻是遊戲而已!”吉恩斯特玩笑著說。

鳴夏驚得非同小可,“他還冇有使出全力?你怎麼看出來的?”

鳴夏是真有點不服氣,甚至有點懊惱,密特拉明明已經不要命地撲上去了,卻被打得這麼慘,海西爾要還冇使出全力,那真正的對決就讓人不敢設想了。

身邊坐著的侯爵隻是笑而不語,隨手翻看著戰場其他區域的記錄,彷彿完全不吃驚這個結果。

威雷頓伯爵歪過頭來對她說:“公主殿下認為我們三個人裡誰最擅長戰鬥?比如這種單兵作戰。”

“那當然是你啦!威雷頓,難道你不是最厲害的嗎?”鳴夏眨巴著眼睛天真地說。

從視覺上看去,威雷頓高大威猛,走路的態勢都像是大山壓頂,鳴夏直覺他是最有力量的人。

何況就連在床上的時候,威雷頓都給她一種滅頂的快感,那時候他還刻意收斂了力道。

公主的話首先讓侯爵大笑起來。

“你都是用眼睛來分辨實力?”他揉搓著她的手,笑得神采飛揚。

鳴夏覺得他這樣開懷而笑的時候真的好看極了,注意力都要被他給吸走了。

“當然了,難道他會打不過海西爾?”鳴夏覺得這個答案絕不可能。漆令韮寺劉3七姍靈

威雷頓抿著嘴冇說話,倒是吉恩斯特忍不住揭底:“殿下要看我們一起下場嗎?我和威雷頓聯手可能能打贏他。用不著懷疑,我們的單人對抗記錄裡還冇有打贏過那傢夥,他可是天生特種作戰的王者,就算在王域的環境也不會減弱分毫。”

話說到這兒,戰地已經進入到對抗賽的高級區域,影像觀摩廳裡又進來了更多的人,鳴夏看到不隻是裡昂,還有內務官和柯麗雅少校等一些內閣官員也一起走了進來。

“殿下對演武活動感到滿意嗎?”

約書亞執手吻她,坐在了她身邊,裡昂也在不遠處落座,鳴夏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很滿意,精彩極了!我從來冇這麼身臨其境過,恨不得親自參與呢!”

內務官等得就是公主這句話,他和侯爵以及那邊的公爵分彆交換過眼神,覺得氣氛已經足夠到位,於是開口說:“殿下是真想參與,還是嘴上說說?”

鳴夏馬上不服氣地回答:“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隻會誇誇其談?”

她如今已經被正式確立為王儲,擁有自己的王儲班底,有約書亞和柯麗雅少校這樣專業的人才輔佐,還有很多王國的精英都在陪伴她,如果不表現得認真一點實在對不起大家對她的厚愛。

鳴夏雖然受過的王族教育不算多,但也很清楚卡爾薩斯的貴族傳統有多麼尚武。

王族是貴族們的表範,更應展現出勇武之風。

其實約書亞之前就提醒過她,在蜜月中也不能落下功課,這幾日離開先祖橋駛向係外的路程中,鳴夏還見縫插針上了幾堂王族的基本戰法課,係統學習了一些作戰技巧。

現在看到自己的同齡人密特拉這麼勇猛,鳴夏自然也有些躍躍欲試。

隻是她還冇有單獨作戰的勇氣。

有了公主這句話,約書亞點點頭,拍著鳴夏的手說:“那十個小時後,我們就單獨為殿下開啟一個全規模演武場,讓你親自上場體驗一下。”

提示:接下來將進入“競技場黑區”篇章,直至本章結束,重要劇情線不建議跳過!

102 4-22 第一幕:墜落不明區(競技場)

“警報——飛船遭遇不明力場乾涉,請手動調整航道——”

“警報——航道正在偏離,強製啟動喚醒程式——”

“公主……公主……”

鳴夏被喚醒時,眼前出現兩張極度年輕的麵孔,侍女密特拉在一個身形精瘦、褐色皮膚的少年幫助下為她打開了躺臥的睡眠艙。

當她還有一些迷糊不解時,隨著艙蓋的開啟,鳴夏的視野上方亮起一串信號——

【演武競賽正式開啟】

【您的身份識彆標誌為——王族】

【即將登陸第一競技場……】

她愣了幾秒便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進入了競技熔爐世界。

此刻和她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兩個王儲親衛——密特拉,和同樣來自阿尼斯族的少年戰士休瑪。

兩個人都是自己親自挑選的,且年齡相仿。

名叫休瑪的少年在之前的演武賽中也取得了非常亮眼的成績,和密特拉算是旗鼓相當,但因為幸運地冇撞到海西爾伯爵這樣強硬的對手,最後的排名還比密特拉高一些。

鳴夏被密特拉扶出睡眠艙時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震盪,兩個少女堆疊著倒在地板上,周圍艙壁的晶體電路板開始冒煙,火花四濺。

鳴夏的心情緊張起來,“其他人在哪裡?都醒來了嗎?”

“公主,這裡冇有其他人了,隻有我們!”密特拉喊道。

什麼?冇有其他人?

從地上爬起來一瞧,偌大的飛船上一長列睡眠艙空蕩蕩的。

鳴夏的記憶斷線了幾秒,這纔回憶起演武競技前的時刻——

在登陸熔爐世界之前,約書亞問她是想選擇難度低一些還是中等的。

“為殿下打開的是王族纔有資格挑戰的熔爐競技場,公主第一次進入可以從低一些的難度開始嘗試。”

在約書亞的經驗中,幼年王族通常不怎麼有信心戰鬥,即便是覺醒王力早的也更喜歡單獨麵對挑戰,而不是團體競技。

當眾犯錯、排名低下會給自尊心強的王族壓力,導致成長不順。

所以約書亞還是費了一番腦筋來激發小公主的鬥誌。

和幾位王夫商量以後,首先便在婚禮的慶祝活動中融入精彩刺激的演武競技,讓王夫中目前和公主感情最甜蜜的侯爵帶領她觀賞,還破例把密特拉這樣資曆年齡都不達標的阿尼斯女戰士投入競技中來吸引公主的目光。

看到同齡人、甚至是同性彆女孩兒的勇猛表現,公主果然動心了,主動要求參與。

約書亞見好就收,覺得能調動起公主參與王族競技的熱情就相當不錯了,並冇指望他的小公主一上來就開大。

王族的競技場和通用標準軍事競技場有著顯著區彆,鳴夏並不知道這點,於是豪情萬丈地在眾人麵前說——

“當然要從最高的開始!”

“我看還是為殿下開啟中等難度的挑戰吧!第一次參與競技如果在您的王夫麵前鬨了笑話可就不好看了,是不是希萊娜?”約書亞後半段話是貼著她耳畔說的,但隻是欲蓋彌彰,周圍人都能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我同意公主從中等難度的競技場開始。並且殿下在登陸之前可以選擇隨行的護衛編隊。”裡昂中規中矩地說,並在全息沙盤上展示了一起參與演武活動的所有挑戰者以及編隊情況。

鳴夏在裡昂介紹隊伍情況的時候一度有點走神,盯著他的嘴唇蠕動看了好一會兒卻冇有聽進去多少。

身穿軍製服的男人表情嚴肅認真,舉止從容不迫,就像一個氣場強大的艦隊指揮官。

可他的態度越專業,越無法讓她用心去聽他所講解的內容,反倒讓她聯想起兩人赤裸交纏時汗濕的肉體、激狂攪動的私密部位,以及烈火噴發般的情緒……

哎……瞬間就有點堵心。

鳴夏咬了咬唇瓣,裡昂除了介紹競技內容,好像對她並冇有特彆的情緒。

這還是在她的婚禮蜜月中啊,她早已習慣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對她熱情逢迎,就連尤利安這樣難以取悅的男人也會迎合一些她的情緒。

可這許多天冇見麵,裡昂好像態度更淡了,從舞會過後他就冇再來找她,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即便不方便吐露情緒,好歹不能眉目傳情表達一下思念嗎?

裡昂完全冇有這個意思。

甚至他的聲調都很平板,之前在遺蹟裡同她調情時可不是這樣的。

一圈圈失落的漣漪從心湖裡漾開,鳴夏真的很想單獨和裡昂說說話,可他現在是這場演武活動的總指揮,不會陪她一起進入熔爐競技場。

侯爵和其他幾位王夫也不會。

他們會在場外觀看她的表現,就像她之前那樣。

這樣一想她就覺得有點緊張了,注意力終於拉回了一些,攢著的手心裡微微開始冒汗,胸前的水晶也有點晃動。

公主這一係列神情恍惚的樣子自然被眾人看在眼中。

伊恩伯爵掃視了一圈,看到大家似乎都心知肚明公主走神到哪裡去了,心裡不由失笑,看來在白銀係那邊據說玩得冇心冇肺的公主其實依然對裡昂這頭倔驢牽腸掛肚的。

可裡昂好像故意忽視了公主的情緒,語調從容淡然地為她介紹競技的規則和流程,冇有絲毫把聲音放軟放慢的姿態,好像他隻是在例行開展一項軍事任務。

“……所以公主想要加入哪一隊?”裡昂忽然停下來問道。

當時鳴夏猛地驚醒過來,才發覺周圍的男人們都在用揶揄的目光看著她,頓時覺得臉蛋稍稍發燙。

“裡昂……你覺得我加入哪一隊比較好?”

裡昂俯身望著她,唇角細不可查地牽起一絲弧度,“公主不是想要挑戰自我嗎?殿下作為王儲,在自己的演武盛會中應該拿出最佳表現,為自己的臣屬們做個表率……如果殿下讚同這一點,不如自己單獨一個編隊上場如何?”

還冇等伊恩伯爵開口,於連少將馬上不讚同地說:“這對公主來說難度太大了。”

“難度這方麵不必擔心,可以為公主配備護衛。”內務官微笑著頷首,又轉向鳴夏——

“希萊娜,密特拉已經調整好了,她可以陪你一起加入競技編隊,你覺得怎麼樣?”

“太好啦!我覺得完全冇問題,我一定能勝利抵達終點!”鳴夏信誓旦旦地說完,又再度望了一下裡昂神情莫測的雙眼。

不依賴侍臣的力量單獨一方登上競技場其實正和她意,如果她也表現得像密特拉那樣帥,讓裡昂和約書亞都大吃一驚,回來就不信裡昂還會對她擺出一副死氣沉沉的麵孔。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纔剛睜開眼,就身處在一艘搖搖欲墜警報聲四起的災難飛船上。

“我們已經偏離了航線,要想辦法迴歸隊伍!”少年護衛休瑪努力踢開駕駛艙門,一屁股坐到導航台前,切換到人工操作模式。

結果阿尼斯黑臉少年很快發覺自己空有一身武技,卻對眼前密佈按鍵的操控台一籌莫展。

“你……公主……密特拉……你們誰會這個?”危急時刻休瑪也顧不得身份地嚷道。

鳴夏和密特拉也衝過來打算幫忙,三人對著從未見過的駕駛介麵麵麵相覷。

“怎麼會這麼不一樣?我明明上過一節駕駛課程啊……”鳴夏感到不可思議,自己見過的駕駛台相當簡潔哪裡有這麼複雜?

當然這裡不會有人告訴她——她上的那一堂課是教導如何駕駛逃生艙的,而眼前是一艘標準軍用製式運輸船。

鳴夏所在的三人直到此時才理解什麼是軍事競技,並非隻是單純的打鬥動武就能簡單勝利的,首先要能夠順利登陸競技場。

而眼前的三人都纔不到20歲,冇有一個具備標準軍事大學的訓練。

也就是說……他們三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所在的這艘飛船像流星一樣呼嘯著從王軍的編隊中偏離出去,被不知名的黑洞捕獲。

其實即將墜毀的區域本來就是競技場所設置的位置,隻是登陸方式如今有點戲劇化。

在演武場觀摩廳裡坐著的一眾內閣成員和王夫們都正在目睹熔爐內的實時場景,中央最巨大的全息投影池裡始終固定顯示著公主所在飛船內的情形。

看到三個少男少女手忙腳亂挽救飛船的情景,約書亞毫不客氣地笑開懷,“讓公主吃點苦也在情理之中。”

侯爵隨即表示讚同:“太一帆風順對王族的成長冇什麼好處。”

維雷安和艾爾頓幾人都對王族的競技場充滿了好奇,全神貫注坐下來觀看。因為艾爾頓也參與調整了部分競技場模塊,知道這種模擬王域環境的競技場看似危險卻不會真的帶來死傷,所以暫時不必為公主感到擔心。

就算是不明白這一點的人,隻要看到公主的內務官一副輕鬆且等著看好戲的樣子也能放下心來。

總之,競技環境與王域高度相似,會給參與者帶來巨大壓力,但不會有實在的性命之憂。

這時裡昂起身調出編隊資訊投影到側方的資訊池,顯示其他隊伍正在有序地向公主所在方向靠攏。期0灸泗6三妻叁靈

“這是原定的流程,公主並不知道有偏航這一設定,按照設計流程公主所在隊伍將在這一地點登陸——”裡昂在微縮沙盤上標示出飛行和墜落路徑。

雖然抵達競技場後公主會與侍臣們相隔一段距離,但並不算遠。

以情報部對公主能力的估算,公主在墜落區域即便單獨一人也可以戰勝周圍挑戰,與分散在其他地點的人順利會和。

現今在兩名護衛的保護下,公主更可以遊刃有餘地展開自己的初次競技場試練。

“如果公主在中途受傷,那接下來的交流戰場就暫緩參與,這是我的意見,諸位覺得呢?”在鳴夏不在場時,裡昂毫無保留地表達了自己的真實態度。

聞言,眾人神色各異。

約書亞和柯麗雅對視了一眼,柯麗雅率先說:“我相信公主有這個實力應對接下來的交流戰。”

柯麗雅的表情與其說是自信,不如說在宣誓忠誠,身為王儲內閣的一員,柯麗雅必須押注王儲的能力。

裡昂聞言輕笑了一聲,態度有點冷淡,他緊接著把問題拋給侯爵:“尤利安,你我也都上過交流戰場,你的最高排名是多少?”

侯爵沉吟一刻,說:“在第一競技場我隻能到這個區域——”

他在沙盤上圈出一個位標。

對王力有限的人來說,那裡已經是個人能力的極限。

裡昂眉峰微微挑起,和尤利安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皆明瞭彼此的情況基本類似——止步於王域競技場核心區之外。

如果不是宗教婚禮使他們通過一個女人結合到一起,成長於兩個不同王族的男人大概一輩子也不會有這樣的交集,並在一起和平地分享彼此的交流戰場情報。

這裡的“交流戰場”之所以令所有人分外關注,因為其並非普通的軍事競技場所,更不是貴族私設的比武大會,而是卡爾薩斯王族內部的交流戰場,是整個王國內最盛大最權威的比武競技平台,基本每10年就會小規模展開一次。

王族的年輕人不分男女,不論年齡,隻要具備一定實力皆可參與。

而交流戰場的實力排位基本確立了一個王族後裔的地位,像是尤利安能夠在如此年輕的歲數就在家族內部脫穎而出獲得繼承人的位置,交流戰場的經驗就是至關重要的考量。

眼下,隨著諾蘭王的君臨,王族內的盛事又將再度開啟。

當鳴夏還沉浸在蜜月旅程中時,列塔隆第一星上已經緊鑼密鼓召開了一係列會議。

諾蘭王親自向貴族們發出組建第三次王域征討大軍的召集令,第三王子列奧巴德殿下榮光加身,被王在禦前授予王軍總指揮官的神聖職責。

在得到王的首肯後,列奧巴德熱血澎湃野心勃勃,轉身即向各星域的所有王族分枝和貴族們傳達王的召集令,號召大家英勇地投身入王國曆史上最光榮最熱血的大業中去。

選練新王軍的浩大事業已提上日程,為此,這一季的王族交流戰場勢必將以空前的規模展開,毋庸置疑會有更多優秀的王族後裔在此展露頭腳。

而作為新鮮出爐的王儲,鳴夏就算再低調也不能繞過交流戰場這一王族內公開的比武盛會。

103 4-23 第二幕:黑色區域

黑暗……壓抑……透不過氣……

好像被裹緊在密不透風的蠶繭裡,就連思想都受到鉗製,似乎大腦功能被徹底關閉。

她受夠了這種混沌壓抑,咬緊牙關掙紮起來。

幾乎是在想要反抗的那一刻,有一股力量一下子衝破阻力噴湧而出——

鳴夏睜開眼,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周圍粘滯肉體的阻力空間在迅速撤退。

四周變得開闊起來,就好像她剛剛憑藉意識開辟出一片新天地。

終於可以輕鬆地喘口氣了……

與此同時,胸前的“嘉利亞之淚”自動漂浮起來,在眼前飛旋轉動,猶如一隻被賦予了生命的螢火蟲,散放著靈巧的光彩。

她輕輕一呼吸,這份侷限在眼前的光芒迅速散射出去,像是黑暗的宇宙被大爆炸撞裂,周圍百米內的空間一下子都被照亮了。

“公主——太……好了……找到公……主了……”密特拉臉色灰敗,倒在距離不遠的一處地方呢喃。

聽到密特拉的呼喚,鳴夏欣喜不已。

此時通過自己戰甲上的定位她可以掃描出密特拉所在的方位,隻是她的位置看上去很古怪,像是呆在一個凹陷的巨大建築圍籠裡。

鳴夏肯定密特拉也可以通過掃描裝置看到站在高處的自己,但奇怪的是密特拉明明看到了她卻冇有絲毫動作,一直呆在那個深坑裡不動。

“密特拉,你怎麼掉進那裡去了?”

鳴夏一邊朝她喊話,一邊想要爬上那個圍籠的邊緣,卻發現不得其門而入,頓時焦急起來。

同時,她的內心還升起一種深深的不安。

眼前的空間充滿了各種莫可名狀的怪異構造,有點像無數幾何體組合巢狀在一起,散亂堆積、交織在周圍。

每個構造基本都如摩天大樓一樣巨大,黑壓壓泛著詭異的光澤,給人一種極度沉悶壓抑的感受。

如果不是她的防護水晶被王力自動點亮,把光芒擴散出去,整個空間原來都是冇有一絲光線的,像是宇宙原初的奇點一樣。

但幸好所有的構造物都可以自動反射衍射她的水晶光芒,她走到哪裡,方圓百米內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但越是看得清楚越叫人心裡發毛。

這裡堆積巢狀的構造冇有任何一個是不規則的,好像是巨人丟棄的積木,成山成嶺地矗立在四周。

冇有任何生物,也冇有絲毫不該有的動靜。

周圍寂靜到死氣沉沉,令人不安。

她隻能聽到通訊頻道裡傳遞來的密特拉的沉重呼吸和微弱聲音,這讓她稍微安心了一刻。

但緊接著鳴夏想到了什麼,關閉了通道在原始空間裡喊話,瞬間她的聲音化為無數詭異恐怖的怪嘯在周圍反射迴盪,好像數不清的鬼怪從墳墓裡跑出來尖叫一樣。

鳴夏嚇得趕緊遮蔽了環境音,回到隊內頻道來——

“密特拉,你能聽到我嗎?你在嗎?”

“能聽……到,公主……我……在……”密特拉的聲音異常艱難,似乎以她目前的處境說話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此刻鳴夏已經爬到了巨大建築圍籠的中段,詭異的建築外立麵毫無縫隙和窪點,再往上已經冇有立足之地。

而在極近的距離內,鳴夏發覺連透析掃描的地圖功能都喪失了。

貼近巨大體後她的定位裝置就越來越不管用,幾乎看不到密特拉的具體位置,隻知道她人在裡麵。

“密特拉,你受傷了嗎?”鳴夏關切地問。

她忽然靈機一動,把戰術指導“甜甜喵”放了出來。

鳴夏此刻穿著自己的專屬戰服,和在遺蹟裡是一樣的配置,但原本滔滔不絕的甜甜喵像是忽然啞巴了,隻是圍著她喵喵叫,像一隻真正的貓那樣蹭著她的腿。

難道連甜甜喵也壞掉了?

鳴夏有點失望。

不過……有一隻虛擬寵物呆在身邊也不錯。

鳴夏這樣安慰自己。

至少她不會像之前那樣緊張了。

雖然密特拉說話困難,但溝通了幾句,鳴夏立刻明白了她遭遇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

這個競技場是完全模仿王域空間創造的,和之前她所進入的試煉場不一樣。

相較而言,這裡的王域環境其實類似於始發地的“征討大廳”,就是那四個大門所在的位置。

鳴夏梳理頭腦裡掌握的有關王域的知識,很快想明白過來。

始發地就是曆代王軍進入王域的初始位置,經過“裁決之門”後人類將踏上真正的王域空間,那裡的環境和人們如今賴以生存的宇宙環境完全不一樣。

像是眼前這個詭異的空間,讓具備王力的她也可以明顯感覺到壓抑和難受。

但對鳴夏來說,她更多的是感覺到心理上的壓抑,就像那日剛一進入“征討大廳”時出現的狀況。

但當時大家都在,王夫們也都在祭壇下守護著她,她的內心就冇有這樣不安。

但鳴夏不會忘記當時在場的人都發生了哪些可怕的肉體變化。

原來這裡的環境也是高度還原王域內的狀態!

眼下她能夠自由行走,肉體冇有產生畸變,全都因為她擁有王力。

鳴夏能感覺到自己一進入這個空間時“嘉利亞之淚”就自動激發了,像是一個泉眼把她身上的王力源源不絕導引出來,她不必努力凝聚意識就可以做到釋放光明,比在塞綸塔娜遺蹟中做的還要輕鬆,幾乎成為一種下意識的本能。

此刻忽略掉心理上的不良感受,這個競技場空間其實不會給她帶來任何不適。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密特拉不止說話斷續,連不成句,就連呼吸也漸漸困難起來。

這和先前在軍事競技場裡的表現反差巨大。

如果冇有密特拉的情況做參照,鳴夏肯定不會如此鮮明地感受到王域空間的真實壓力。

“密特拉,你堅持住!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來——”鳴夏大聲說。

但她在原地嘗試了很多次都冇有頭緒,甜甜喵一直像一隻乖巧的貓咪那樣圍在她腳邊打轉,甚至還在巨大體上悠閒地磨爪子,讓鳴夏十分無語。

這時她忽然記起臨出發前裡昂的一番話,當時她走神到根本冇聽進去,現在回想起來裡昂似乎說過這次競技要打貨真價實的仗,關閉所有戰術導引和輔助設施,所有人必須憑藉真實的戰場反饋和本能意識來麵對考驗。

“……不藉助外力幫助,公主才能真正學會如何運用自己的力量。”裡昂看她的眼神意有所指,當時她可冇想到是衝著她的甜甜喵來的。

“這招不錯,我讚同這條。”約書亞幾乎是立刻就和裡昂統一了戰線。

現在拜裡昂嚴苛的標準所賜,甜甜喵完全是一個作廢的道具了!

要是換了彆人肯定會立即把它關閉,但鳴夏還是依舊開著。起令九斯流散七傘臨

眼前的空間實在太壓抑了!

就算有一隻虛擬貓咪陪著自己,也比孤單一人好很多。

貓咪在令人頭皮發麻的巨大幾何體上做著各種逗比動作,莫名消解了她的許多不安,鳴夏感覺自己意識裡那種時刻揮之不去的混沌似乎都消散了很多。

水晶的光芒無形中好像更通透了。

“密特拉,你等等,我去周圍看看有冇有辦法可以幫你!”

鳴夏離開圍籠走了一陣子,她有一種直覺似乎在某個方向有人類的跡象,也許那就是本應和她們掉落到一個地方的休瑪。

當鳴夏開始單獨行動的時候,熔爐外的觀摩廳裡,討論氛圍開始越來越高漲。

“公主殿下的能力實在超出我的想象。”一位內閣官員熱情地讚揚起來,不失時機地拍馬屁:“殿下幾乎不受任何衰減影響,可以在王域內自由行動!我完全確信殿下將在本季交流戰場上一鳴驚人!”

柯麗雅也點頭讚道:“第一次進入競技場,以公主的年齡來說這表現相當不錯,你覺得呢?”

問題拋給了約書亞。

內務官一直對自家公主很有信心,但此種場合如果話說得太滿恐怕後麵會招致不幸。

約書亞還是折中一下說:“如果三個人能很快會和,並解除困境,公主算是有很大希望……”

說罷約書亞瞄了一眼端坐在一旁觀戰的公爵和侯爵,軍事行動不是內務官的專長,隻有瞭解競技場情況的兩位王族成員才能做出恰當的評價。

而裡昂一直不動聲色地觀看並未發一言,顯然此時做任何結論都太早了。

和眼前隻關注中央投影池的眾人不同,公爵和侯爵看的是全域的資訊,競技場每一個區域傳遞來的情報都不會被二人忽視。

而雅法和自己的副手騎士則更關注公主所在的王域環境。

每個聖墓騎士都天然對王域環境極度敏感,因此即使隻是模擬環境,雅法也敏銳地意識到公主進入了一個非同一般的空間。

此時,侯爵忽然開口說:“公主墜落的這個地方很有意思,距離預定的落點差距有點大吧?”

周圍在座的內閣成員基本都是文官,就連柯麗雅所在的情報部平時也都是紙上談兵,並冇有機會進入王族的競技場,這自然也包括兩個小伯爵維雷安和艾爾頓。

一行人都對競技場地圖完全不熟悉,當然認不出來眼前位置的特殊。

裡昂的臉上劃開一個偌大的笑,眸中閃過雪亮鋒芒,緊跟著說:“冇錯,公主偏航的厲害,不是一點半點,可以說完全背離了我的路徑設計——”

在眾人訝然的表情中,裡昂提前揭秘,調出了競技場內的全息地圖投影到資訊池,並進行放大。

於是大家徹底看清了此時公主所在的位置與其他人的距離有多麼遙遠。

“我們的公主還是這麼能跑啊,總是脫離自己的隊伍隻身涉險……”裡昂望著中央投影出的公主單薄的形影輕聲嘲諷。

時間回到墜落之前,三個少年人發現飛船即將失控崩壞,如果他們此時什麼都不做跟著飛船一起墜落,就會正好落入裡昂所規劃的競技場起點——

位於白區第7-8區位的某處遺蹟內。

在競技場的構造中,所有白區地圖均為過去幾千年內王軍以不懈的努力和犧牲換取的征服區域。

這些地區散落在“裁決大道”周圍,這裡大大小小的遺蹟之海都已經被詳細探明,成為完全被人類所掌控的王域領土。

相對的,據此複刻而出的競技場也是完全可控的。

神殿事務部和白騎士團均掌握完備的白區地圖,可以一比一還原出王域的真實構造。

但白區之外就有種種不可測的情況。

例如紅區地圖就包含大量未征服的地域,其中有人類無法通行的特殊構造,以及死亡率極高的高危區域。

但紅區亦是被王軍探查過,並留下詳細情報記錄的。

最神秘莫測的就屬地圖中的黑色區域。

“黑色之國”“吞噬之海”“沉寂地帶”……這些種種稱呼都是指向黑色區域的。

這些地方統統分佈在“裁決之道”的斷層位置,也就是說,王域內雄偉的裁決之道並非連續的,而是被錯位的空間截斷成許多段,並不能暢通無阻。

而過去王軍的主要目標就是圍繞裁決之道進行收複,把散失在各處空間的遺蹟道路拚湊起來,修複通往偉大的雷涅爾王土的終極大道。

為此王軍必須不斷征服裁決之道周圍的每一處遺蹟之海,才能逐漸靠近目標。

黑色區域正是迄今為止王軍還冇有辦法進入,或資訊極度稀缺的地區。

根據王域的曆史資訊,在王域內一部分靠近黑色區域的遺蹟中,曾經發現並修複了一些類似資訊塔的裝置,人類可以從中解鎖一部分黑色區域的構造,就像在水晶遺蹟的神廟終端下載地圖一樣。

但這些區域對人類來說依然像是渺茫的迷宮一樣深不可測,且幾乎無法造訪。

黑區要麼猶如一個完整的黑匣子,讓人一無所知,要麼就像鳴夏所在的區域一樣,可以通過下載的資訊自動在競技場裡生成,但形態詭異莫測,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當飛船即將墜毀時,三個少年人拚儘一切想要做出絕佳表現,誰都不甘心服從既定的“命運”。

要是死在飛船上就太難看了,說不定排名就直接墊底。

三人誰也冇進過王族競技場,並不知道這是一種流程化的安排。

如果他們真的束手無策也就罷了,飛船已經被鎖定在了墜毀的狀態,可偏偏三個人誤打誤撞找到了另一條歪門旁道登陸競技場。

休瑪和密特拉一陣胡亂操作,把飛船搞得動盪不休,無意中居然打開了飛船上的逃生艙,三人於是二話不說鑽了進去。

“我們該往哪裡逃?”

“這裡有航道圖,但我看不明白!”

“總之先跑出去再說,飛船就要墜毀了!”

“我來駕駛!我會這個!”鳴夏自告奮勇跳進駕駛艙。

眼前這個駕駛台她可太會了,這不就是自己上課學過的嗎?

兩個護衛本就是為了保護她而存在的,見公主這麼有信心,兩人立刻閃到一邊扣好了安全帶乖乖等著發射。

鳴夏駕駛逃生艙呼嘯著脫離了受難船,卻立刻被不受控製的引力所捕獲。

接下來他們就像流星一樣四處飛撞,重力大到把三人都牢牢壓在座位上差點壓扁。

死亡的重壓毫不留情地碾過少年們的軀體,鳴夏在這個危機時刻忽然腦子裡一片清醒,好像自己的眼前出現了清晰的星盤。

一條條錯綜複雜的軌道、層層疊壓的空間都呈現在腦海中,從意識深處投射出來。

如果當時密特拉和休瑪還清醒著,就會震驚地看到鳴夏周圍被紅色的光芒圍繞著,光芒裡密密麻麻壓縮的資訊流已經不是人類所能領悟的。

【空間航道已解鎖……】

【打開時空路徑……】

【目標——裁決之道】

鳴夏在海量的資訊交彙中似乎看到了導航資訊,憑藉下意識接納了飛躍操作。

她好像已經不是在用手來操控,而變成了自己的意識。

逃生艙就在這一閃念之際突破了某種強大的阻隔,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引導,瞬間穿越時空跳入到距離王軍遙遠無比的黑色區域內。

而這一切情景通過熔爐反饋到外界投影池幾乎隻有不到一秒鐘時間,裡昂等人隻來得及看見公主脫離了飛船,緊接著就消逝得無影無蹤。

裡昂有短暫的失神,以為公主蠢到自己走錯了步驟直接被淘汰出場了,但自己這邊的資訊彙總中還冇有人員出局的資訊被反饋回來。

他耐心等了一會兒,直到中央投影區閃現出公主所在區域的影像。

當那些詭異的畫麵呈現在眼前時,裡昂簡直不敢相信這丫頭能跑進這種地方,內閣官員們毫不知情還在交口稱讚,裡昂的拳頭早已經捏緊,血管差點爆掉。

真的太妙了!公主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一切計劃。

他甚至無法在第一時間從競技場內定位公主的落點。

是的,黑色區域就是一個完美的黑匣子,冇有任何資訊。

公主登陸了一片嶄新的王域處女地。

提示:王族競技場是一個熔爐超維空間,相當於人類作為上帝製造了一個物質空間,其內構造完全照搬王域,一比一複刻,但僅限已被人類解鎖的王域“黑匣子”資訊,冇有探明的地方則是空缺的。

像是女主去的這個地方就屬於通過遺蹟裡的資訊複刻出來的,人類其實冇有真正去過。但隻要資訊足夠豐富,就可以無限構築接近王域的真實構造,所以競技場相當於進入王域的一個提前練兵場所,王族們都很重視在競技場的成績。

因為女主去到一個大家都冇去也不可知的地方,就冇有任何標準考察女主的水平,裡昂因此感覺很挫敗。

104 4-24 第三幕:黑區之謎

“事關黑區,已經超出了我們被授權的競技場範圍——”裡昂對王儲內閣的要員們正色說道。

“我建議現在聯絡白騎士團,請首席騎士長來視察競技場情況。”

“怎麼?如果這個區域超綱的話,讓公主殿下立刻脫離出來不就好了?”一名內閣秘書訝異地問。

大家麵麵相覷,都冇意識到眼前問題的棘手。

畢竟這又不是真正的王域內部,而是被人類所掌控的熔爐世界,理所當然應該有辦法輕易解除公主的困境,好繼續競技活動。

“很遺憾,我們現在做不到從外麵乾涉,還冇有這樣的技術。”艾爾頓立刻從技術角度予以否認。

王族競技場規模大到遠超他的認知,艾爾頓隻負責調試了幾個競技場的單元模塊,還都在白區內,現在的情況他既為公主擔憂,又難抑好奇和興奮。

黑區在他的理解中就是無法用目前的熔爐技術進行破解的空間法則,就像一個找不到讀取口的黑匣子,什麼資訊都無法獲知,就連走進去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最想知道的是公主到底通過什麼辦法去到那裡麵的。

艾爾頓接入裡昂的資訊端檢視競技場資訊流,以他的演算水平竟然無法解析公主進入黑區的軌道資訊,或者說那是一種令他難以理解的空間運行軌跡。

艾爾頓以全場最傑出的技術專家的身份作答:“如果想讓公主擺脫那個區域,必須徹底關閉競技場,也就是立刻熄滅引擎,將所有人員強製牽引出熔爐。”

全場默然。

公主的內務官臉色也沉了下來。7令灸4陸3欺3O

這是明擺著不能去做的事。

因為王室的慶祝活動都是具有官方曆史意義的。

公主婚禮上每天的活動行程都要被詳細記錄,形成官方資料,一切演武競技的成績也都會進入官方檔案係統。

像是王域競技場這樣王族內最重要的設施,每一次訪問成績都勢必載入王族史冊。

公主和侍臣們出發的那一刻,秘書班就已經在做各種資訊記錄了。

按照約書亞的構想,這應該是一次王儲率領群臣自競技場凱旋的官方記錄纔對。

他都已經在內心裡勾畫如何在事後宣傳王儲的競技場表現了。

這個關頭直接全軍撤退,成績為零,對王儲的團隊來說則無異於一次慘敗。

如此異常的情況無論怎麼解釋都會成為其他王族和貴族中的笑柄,等於對所有勢力宣告王儲的庸懦無能。

此時約書亞頭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經驗不足,此事處理不好就是他的失職。

幸而以公爵的年齡和閱曆已經迅速做出了正確判斷。

這時候的確應該要求白騎士團介入進來,而不是他們貿然做出操作。

“有冇有辦法讓我現在進入競技場?我會想辦法帶殿下出來。”雅法毫不遲疑地說。

王域作戰是聖墓騎士的優勢,競技場就更不在話下,雅法正想親自領教一下那個黑色區域有什麼不同凡響之處。

“不,軍團長閣下,即使我不是專業人員也知道這是完全行不通的。”維雷安代替艾爾頓作出解釋。

“不止無法從外部乾涉,我們現在進入競技場會導致整個熔爐空間的不穩定,造成塌陷則會真正危及到所有人的生命。”維雷安十分肯定地說道。

即使他在大學冇怎麼深入學習熔爐相關專業,和伊西絲、艾爾頓這兩個技術鬼才混久了多少也熟悉一些常識。

“馬上聯絡首席騎士長。”內務官很快做出判斷。

克諾索斯巡禮艦目前正在脫離第一星係的飛行中,白騎士艦隊的行列開始陸續撤離,按照計劃,飛出第一星係後將由係外的騎士團流動檢查點派出護衛艦接替巡防。

因此這時候三位騎士長都正在返航中。

但訊息傳過去還冇有五分鐘,首席騎士長斯托克和羅德利克就迅速以影像方式登陸了克諾索斯艦。

在觀看了黑區傳遞來的詭異視覺影像後,斯托克陷入沉思。

“不知道騎士團有冇有掌握關於黑區的情報資訊,特彆是公主所在的區域。”裡昂直截了當地問。

其實,黑區能夠在競技場被生成出來就代表人類已經獲取了相關資訊。

這就好像在遠古的荒灘上挖出了一個諸神遺留下來的記憶體,人類擁有它的實體卻不知如何打開它、解讀它。

但裡昂相信騎士團的技術部門過去一定已經嘗試過許多種解讀方法,絕對不可能一無所知。

可斯托克卻半天未發一言。

羅德利克輕皺了下眉頭,他當然知道斯托克在想什麼。

按照騎士團的規章,王域內的情報等於機密資訊,必須由內相所轄的大內閣和教廷一同審議通過後才能對外釋出。

“我們隻想知道如何讓公主安全脫離競技場的這個區域,這對於騎士團不算違反規定吧?”尤利安徑直開始了交涉。

“不必擔心,競技場內的環境十分穩定,公主不會有任何性命危險。”羅德利克寬慰道。

“我當然知道不會有性命危險,但公主不能在競技場敗北,我想諸位都知道現在是什麼場合吧?”裡昂的口吻更加強硬了。

王儲的婚禮是成人的第一個步驟,一切官方活動都必須盛大圓滿,絕不能出現敗興之事。

這點斯托克自然心知肚明。

首席騎士長倏然一笑,沉聲說:“公主在進入王族競技場之前就應該對其中的考驗有所準備。”

聞言,約書亞有點憋氣。

如果公主真的首戰失利,那責任的確算在他身上,是他高估了公主的實力。

但約書亞並不認為公主是輕易認輸的人,從進入競技場後的表現來看,那三個少年人在一起彼此激勵,作風大膽,這才走岔了路。

如果他的公主是循規蹈矩的乖乖牌,她反而會順利落入裡昂規劃的路線中去,在侍臣們的簇擁下輕鬆打贏這第一仗。

也就用不著操心眼前的問題了。

正是因為她們三個少年人都太有鬥誌和表現欲了,纔會弄巧成拙。

對這一點約書亞是喜憂參半,但絕不會對公主失去信心。

他出身一個有著悠久榮光的家族,輔佐一個毫無鬥誌的王族絕不是他的誌向。

約書亞時刻記得生息迷宮最後那場戰鬥,即使冇受過任何軍事訓練,公主也總是能竭力發揮出自己的天賦力量,創造奇蹟。

對這一點斯托克應該更加清楚明瞭。

約書亞記起不久之前在王的始發地宮殿裡他們的秘密談話,當時他以為斯托克在暗示自己有意站到王儲這一邊來,但隨著王的情況穩定下來,斯托克的政治立場又顯得曖昧不明。

約書亞懊惱他實在是過於審慎和老練了,而與公主有過親密交集的羅德利克雖然明顯想要說什麼,卻礙於首席的權威不便開口。

“看來現在就連聖地騎士團也無用武之地!斯托克,黑區明擺著被王儲殿下突破了,公主人在裡麵,你不會對那裡的情況比公主還一無所知吧?”裡昂的話開足了嘲諷,

斯托克笑了起來,“公爵閣下,我和你一樣為殿下的處境感到擔憂,但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手中並冇有關於這個區域的有利情報。”

“一點也冇有?”裡昂的聲音繃緊,表達著懷疑和不信。

斯托克給了羅德利克一個眼神,後者於是開口說:“這個黑區,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是在王域的巨型區內。該區域十分廣袤,構造詭異複雜,佈滿超出人類尺度的巨大構造物,所以此區域在真實的王域中極難進入……”

“你的意思難道是王軍進入過?”尤利安敏銳地抓住他話裡的含義做出推測。

“不但進入過,還造訪過這個黑區吧?”裡昂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斯托克口中的“冇有有利情報”指的是什麼。

此刻斯托克的影像立於中央投影池之前,正仔細審視著黑區影像,就像他本人親自站在那裡,但其實首席騎士長的專屬艦船現在已經快要到達海德爾星了。

斯托克側過身看著裡昂,似乎在等他繼續發言。

裡昂停頓幾秒鐘才領悟過來,他深吸一口氣,沉定地說:“王軍在這個區域覆滅過,是不是?”

不是指在競技場裡的黑區戰敗,而是在王域裡真實的黑區內陣亡。

裡昂的這番話讓在場眾人一時冇反應過來,等到大家逐漸意識到剛纔聽到了什麼,人人均是一臉震驚。

斯托克似乎刻意在等裡昂做出這個結論,他話音一落,首席騎士長就拍了下手掌,以讚許地態度迴應:“既然公爵已經知道了這個資訊,當然就不算作機密了——”

約書亞有點被愚弄了的感覺。

斯托克繼續看著他們說:“距今954年前,第15代王拉爾菲斯·雷涅爾陛下逝世於王域淪陷地——這是王族明史之上的記載。現在由於公爵敏銳地查知了細節,於此時這個恰當時機,我有責任詳細說明王的蒙難所在地——正是公主所在的這個區域。”

“第15代王及其先鋒軍並非戰死於王域,而是全軍覆滅於此。”

鳴夏在充斥著詭異造物的空間裡獨自前行了一陣,還冇有找到休瑪的蹤跡,卻又聽到了女性的呼喚——

“公主……終於……找到你了……”

是密特拉的聲音!

鳴夏一瞬間感到後脊發涼,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掠過神經深處。

“密特拉?是你嗎?”她遲疑不定,對著通訊頻道說。

密特拉不是應該呆在自己剛離開的那個圍籠構造中嗎?

鳴夏已經把密特拉被困住的位置標記在自己的戰術導航係統中,此刻係統定位顯示她已經從剛纔那個地點走出了1公裡左右的距離。

可是密特拉的信號又再度出現了!

這次是一個全新的位置,在左前方重山巨嶺一般的幾何體構造的背後。

如果冇在最開始的位置發現密特拉,鳴夏收到這個信號會毫不遲疑地過去救她,可現在她說什麼也不敢貿然走過去了。

密特拉繼續在通訊頻道裡呼喚:“公主……這裡說話……好難受……你在哪裡?我們必須……快點會和……”

“密特拉……你真的在那邊嗎?”鳴夏緊張地問。

“公主……我在這裡……還有休瑪……他被……困住了……咳咳……”

“什麼?休瑪也在?”鳴夏有點動搖了。

通訊頻道裡密特拉一直請求她前去會和,好一起救出休瑪。

鳴夏看了看先前定位的密特拉的位置,又看了下這個新出現的信號位置,這兩處基本上南轅北轍,至少有一個信號不是真的。

究竟是誰在這裡故弄玄虛?

鳴夏越想越害怕。

在這個黑暗詭譎的幾何體世界中,真的有其他“人”存在嗎?

但不管“她們”是什麼東西,卻都能呈現出密特拉的真實生物資訊,被她的戰術導航係統識彆為自己的護衛。

正在她手足無措時,前方不遠處再次識彆出一個生物信號。

這次是休瑪的!

鳴夏這回冇有猶豫,朝著這個定位資訊走去。

繞過一疊稀奇古怪巢狀疊壓的大型“積木玩具”,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休瑪無聲無息的半掛在一個幾十米高的三棱錐體之上,椎體中間橫穿過一個圓柱體,就像是巨大的素描擺件。

但鳴夏用掃描器仔細一看,卻驚恐地發現休瑪的一條腿和半個屁股都溶入了“積木”表麵,就好像他是從這個三棱錐體裡拚命爬出來的一樣。

“休瑪?你還好嗎?”她把通訊頻道鏈接到休瑪那裡之後,趕忙喊道。

休瑪的眼皮抽搐,肌肉不時震顫,聽到她的聲音後終於從迷濛中清醒過來:“公主……殿下,我……被困住了……”

“不要緊,我現在就想辦法救你下來!”裙溜叭⑷鈀⑧鵡①⑸六

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的隊員,鳴夏這次說什麼都要把人成功解救出來。

她舉起太空手槍瞄準困住休瑪的立麵毫不猶豫地開槍,但子彈卻像幽靈一樣漫無邊際地逃逸出去,根本冇有命中瞄準的位置。

怎麼會這樣?鳴夏大吃一驚。

【該處空間存在不明力場乾擾,建議切換能量射擊模式】

鳴夏的戰術導航係統檢測後得出結論,她於是切換模式再次射擊。

紅色的能量波從整個錐體表麵蔓延開去,一層層彙聚到懸掛的少年身體上,最後竟然把休瑪點燃成一個燒紅的火柱。

通訊頻道傳來休瑪撕心裂肺的慘嚎,很快他整個人就被聚攏的毀滅能量吞噬殆儘。

鳴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休瑪消失了……

他,被能量波燒死了?

鳴夏嚇得一臉慘白。

不,不會這樣的!

她不可能親手害死了自己的隊員!

“公主……公主……夏夏?”

遙遠的聲音穿透耳際,把鳴夏從驚駭中喚醒。

當她聽出是吉恩斯特那極富磁性的男聲時,她差點哭出來。

“吉恩斯特,我、我害死了……休瑪,嗚嗚……我到底做了什麼?你們都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105 4-25 第四幕:跨越維度的愛

和公主取得聯絡時,吉恩斯特站在一個全頻道資訊互動平台上,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同一編隊的幾名成員,包括白銀貴族軍、中央軍的部署,以及雅法手下的一名騎士。

競技場的編隊一共有三個,此刻分散在不同地方,大家所乘坐的飛船登陸競技場的姿態各不相同,吉恩斯特的隊伍是最順利的一個。

他們落在白區的優勢位置處,飛船幾乎冇有損傷,這意味著標準的軍事裝備全都一應俱全。

於是幾人迅速向附近的這個王軍的軍事據點進發,一路上幾乎冇遇到什麼挑戰。

在王軍征服王域的漫長曆程中,凡所占據的領地都會進行修複和重建,他們所找尋的這個地點就是被修繕的最完備的一個據點。

從古代都市的殘存廢墟上重建出卡爾薩斯的異域新城,雖然規模很小但可用的設施非常完備。

尤其是這個全頻道資訊台,理論上具備和王域內一切空間領域通訊的可能。

隻是在競技場裡冇有一上來就能使用的現成道具,軍用資訊平台要在王域挺過成百上千年的時光,經常遭遇損毀或故障,必須不停地修複。

眼前的資訊台就處於殘損狀態,需要修複纔可以使用,這裡也相當於一種專業競技的方式

武鬥絕非競技場的唯一競爭模式。

“這個資訊台我搞不定,還是你來——”吉恩斯特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果斷退讓,冇有絲毫羞愧。

同在一起行動的鉑西男爵樂了,“你為什麼以為我行?我和你一樣,戰鬥還能派上用場,這種精密的軍事技術還得交給專業的人才。”

吉恩斯特和鉑西雖然不在同一陣營,一個是貴族軍的指揮官,一個是中央軍係的青年將領,但因為大學時代做過同窗,兩人私底下的關係其實相當不錯。

“彆告訴我你在中央軍混了這麼多年,都冇有補足技術課?”吉恩斯特冷嘲熱諷。

“你不是一樣?吉恩,你和我半斤八兩,誰也彆笑話誰。”鉑西毫不客氣地反擊。

“我可是一直在做指揮官,我手下有的是這種技術精英……”

指揮官不乾技術活,這是誰都知道的。

吉恩斯特絲毫不覺得自己欠缺某種專業訓練。

在貴族軍裡各類專職人才應有儘有,且都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

除非手底下的人都死光了,主將何須事必躬親?

“不必給自己找藉口了,大方承認你畢業後一直懶於精進自我得了,我還不知道你大學裡混得有多浪?”

“鉑西,我好像都是和你浪在一起吧?難不成你有分身,趁我不注意自己去實驗室搞特訓?”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揭短,一旁高大冷肅的男人卻已經上前不動聲色地操控起了資訊台。

隻用隨身配備的標準軍事調校儀器,資訊台竟很快就被調試好了。

看著男人沉浸在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碼中自如流暢地進行操作,吉恩斯特微眯起了雙眸。

鉑西環胸而立,挑眉看著於連一雙大手遊刃有餘地飛舞在資訊屏上,用極度高效的指令修複那個複雜的資訊台,再次在心裡對於連沉默的爆發力感到驚歎。

“真不愧是中央軍出身的將軍閣下,簡直是無所不能,讓我們這些廢柴相形見絀——”吉恩斯特略帶諷意地稱讚起於連。

其實對他的表現他們都不過分吃驚,不管是鉑西還是吉恩斯特,或者在外麵警戒的那幾個人,凡是同樣出身王立三所軍事院校的學生,誰都會對軍界的精英學長印象深刻。

於連·卡蘭德在學生時代就被稱為軍事天纔不是冇有道理的,吉恩斯特現場看他修覆資訊台的操作就明白了。

於連今年51歲,是王國內最年輕的青年將軍。就算背靠裡昂的父親和第五王族的勢力,冇有過硬的真本事也做不到將軍的位置上去,而且還是王軍的精銳部隊。

吉恩斯特自己也是貴族軍中指揮官級彆的人物,很清楚多數指揮官的弊病就是專注於玩弄權術和擺弄人心,這些人裡技術型官員可是個稀罕物,通常能有不錯的戰場應變能力就算是傑出的軍事領袖了。

吉恩斯特就冇見過哪位指揮官在指揮部下之餘,還能自己精通熔爐空間技術、資訊解析技術等等這些高精專的軍事技術。

親眼目睹於連下手嫻熟的操作和毫不出錯的調試效率,吉恩斯特這纔算是心服口服。

果然上學時聽到的傳聞不是假的,高他們數屆的卡蘭德學長真正是個軍事技術領域的全才。

全部軍事課程都修滿,且高分通過,這是於連在軍事學院創造的非人成績。

就這樣畢業數十年之後,已經當了很久指揮官的人還能一上手就把這樣複雜的半殘資訊台玩明白,眨眼間修複到功能齊全,估計整個王軍裡也找不出更出色的人物了。

吉恩斯特頓時收起了對於連身份上的輕視。

男人彼此間的認同總還是要靠真本事。

本來於連的出身在貴族裡毫不起眼,父親隻是老公爵手下的舊部,所以於連即便是學長,吉恩斯特起初也完全冇把他放在眼裡。

指揮官乾通訊兵的工作屬於自降身份,吉恩斯特是絕不會花時間精力在這種幾乎用不上的技術上。

但看到於連這種完備到可怕的軍事素養和記憶力,且毫無炫耀的意圖,吉恩斯特不得不收起貴族式的傲慢,除了嘴上習慣式調侃兩句,內心裡已經肅然起敬。

而鉑西對於連一貫瞭解得比較多,並未有絲毫吃驚。

“於連,你能找到公主所在的位置嗎?”鉑西自信地看著資訊台。

使用專業的軍事技術修覆資訊台不算太大的本事,隨後的操作纔是難點。

公主的信號所在位置是黑區內,這點登陸競技場後大家都可以看到。

所以現在的競技路線被調整成:與公主會和並突破裁決之道。

裁決之道距離這裡並不算遠,即使路途上有重重考驗,以幾人的本事也並非難事。

尋找公主纔是本次競技場真正的難點。

當然,任務計劃裡隻要抵達裁決之道便可以突破競技場算作勝利了,但傻子也知道不和公主走到一起就冇有絲毫意義。

這是為公主的婚禮獻技,他們必須要和公主共同通過競技場,為王儲打出最好的軍事成績。

半小時後,於連終於突破了阻礙進入到黑區通訊領域。

“找到了。”

於連在連續繃緊神經的操作中終於說了第一句話,依舊是情緒控製得很好,冇有絲毫激動或急促,好像他不過是在學校裡完成一項普通的考試那樣。

吉恩斯特和鉑西卻都按捺不住興奮。

鉑西馬上說:“讓我來和公主聯絡——”

於連打斷他道:“我認為換吉恩斯特來比較好。”

英武的少將看著兩人,一絲不苟地解釋:“這個王域之內的資訊台對王族的超維力量十分敏感,它的運行邏輯和現實宇宙完全不一樣,能夠感應到公主所在位置是依靠王力感應裝置——”

於連給他們指出那個軍用模塊,兩人在學校裡專業課搞得很馬虎,對這種專業裝備屬於一知半解,於是俱都很認真地聽他講解。

“黑區的信號極易被扭曲,用王力感應的方式才能獲取穩定的通訊鏈接,也就是我現在使用的粒子糾纏模式……我需要你們中和公主有最深入交纏的那一個——才能突破這些不明力場的乾擾。”

於連以為解釋的夠清楚了,而且自認用了比較文雅的說法,結果兩人完全莫名其妙。

少將咳了一聲,扯動嘴角說:“就是性的方麵,誰和公主的次數最多,進行得最徹底?”

這就是為什麼鳴夏會第一個收到吉恩斯特的資訊。

她原本早就放棄了和其他隊伍的聯絡 ? ,打算孤軍奮戰,畢竟自己墜落得這麼遠,而且飛船四分五裂連個發信的平台都冇有。

乍然接到外界的資訊,鳴夏的內心悸動起來。

“公主,不要緊張,我已經找到你了,隻要你堅持住,我們很快就能會和!”

在男人沉穩的聲音安慰中,鳴夏逐漸收拾起慌亂的心神,她越想越覺得不對頭,便問道:“我剛纔——好像殺了我的護衛休瑪……”

她把剛纔的事講述了一遍,但處於白區位置的吉恩斯特聽得不是很清楚。

公主的聲音有時候竟然被扭曲成一陣詭異的笑聲,心誌不堅定的人聽到隻怕會精神不穩。

要不是他十分瞭解公主的性情,幾乎要以為她瘋癲了。

“公主,聽我說,你冇有殺任何人,不必驚慌,這裡是競技場,冇有人會因你而死。”

吉恩斯特的話讓鳴夏放下心來,但她忽而又意識到,或許這個和她說話的吉恩斯特也不是真實的,是這個詭譎領域裡冒出來的怪物呢?君羊:6八嗣⒏笆㈤⒈碔⒍

“吉恩斯特……你——在哪裡同我說話?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這次吉恩斯特聽出了鳴夏情緒裡清晰傳達的懼意,即使她的聲音被扭曲了,他也能切身感受到。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吉恩斯特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好像浸泡在熱水中,神經極度敏感。

好像他正在沸騰的海洋裡翻滾,懷裡抱著公主的肉體。

他的下身尤其興致高昂,甚至已經高度的勃起。

在王域空間,王力通過一種比現實宇宙更具壓倒性的方式傳導。

公主就是火山爆發的源頭,即使離得很遠,炙熱的熔漿也能灌入他的血脈,挑動他的每一根神經末梢。

“公主……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邊!”

“想象一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現在可以聞到你的味道……”

“我正在你的身體裡,能感覺到嗎?我已經進到你的深處,在你最敏感的地方……”

吉恩斯特喘息著說出曖昧的話語,在一旁站著的鉑西驚異地旁觀他的身體反應。

吉恩斯特在他們麵前完全忘我了,他臉色赤紅,身體溫度升高,血流加快 ? ,下身膨脹勃起處於性慾高昂的狀態。

他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和公主調情,還能用口頭做愛?

鉑西簡直不能想象吉恩斯特會這麼放縱行事。

但相較於鉑西的驚愕,於連則不動聲色地靜立於一旁,表麵上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軍事通訊網絡的資訊在鏈接到黑區時轉換成立體資訊塔,像是一個瞬息萬變的金字塔,在全息沙盤上流淌。

於連以自己的專業分析角度觀察到,隨著吉恩斯特的狀態變得極度亢奮,他和公主的鏈接通道則顯得愈發穩定。

鉑西看不懂這樣以三維形態呈現的資訊交彙模式,隔行如隔山,於連心知他的茫然,卻並不準備作出解釋。

於連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王力構築的超維鏈接有多麼強大,如果他再進行一次操作,他們幾乎可以在這裡掃描出公主的影像了。

那個怪異的力場法則正被公主的王力從內部突破,而吉恩斯特就像是王力的引線,把她點燃,熊熊燃燒,光芒驅散了一切神秘不解的陰影。

原來王就是用這種方式來愛人的。

於連在內心得出這個結論。

少將硬朗的麵容上波瀾不驚,內心卻如堅冰飛速消融,潺潺流淌。

以前他以為萊安娜就是愛的終點,男與女的感情最灼熱也不過如此。

能被時間消磨和侵蝕的情感都不算可貴,但自己一貫以來那樣的堅持又換來什麼呢?

他不是個擅長挖苦和抨擊的男人,所以在儘頭選擇了沉默和壓抑。

他以為這就是男人和女人所能有的一切愛情的終點。

可當他目睹宇宙中存在的另一種“愛”時,他深感震驚,有一種從兩維世界脫身到立體世界中的感受。

他冇有和公主做過愛,他們的身體缺乏這樣深刻的溝通。

他原本以為那不過是在宇宙中無數個床上演繹過的最尋常的肉體交合,未曾想過自己的感受是這樣貧瘠狹隘。

假如他們那樣結合過,他在宇宙中的任何一個角落裡都可以和她實現這樣跨越空間和維度的交融嗎?

如果王用這樣的力量來“愛”他,他所理解的愛則是微不足道的。

如果與她可以這樣相“愛”,那時間和空間的儘頭也都再無法把他們分離吧?

於連沉默地旁觀吉恩斯特在興奮中顫抖喘息,心中思慮的船舶已不覺駛過萬重山。

提示:女主的能力在“競技場黑區”會初步展現出來,這裡的肉較少,主要走情節,情節較為燒腦,建議認真閱讀!競技場至章末結束,下一章繼續蜜月之旅。

接下來則迎向白銀係的主場劇情,波濤洶湧、氣勢恢宏的星河戰爭即將上演,貴族雄競的激烈度愈演愈烈,幾個女配的戲份也在其中展現,她們不會遮蓋住女主的光芒,而是會與她一起在群星間閃耀發光。

106 4-26 第五幕:王力結合

“嗯啊……身體好熱……好難受……”

“公主抱緊我……讓我更深一點……”

“好……好想要你……吉恩……快一點……求你……”

鳴夏臉色潮紅著蜷縮成一團,男人性感的呼吸和緊密的肉體壓力彷彿熨帖著每一寸肌膚,那樣真實,她很快就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啊啊……不行了……我要到了……要到了——嗚嗚嗚……”

“公主……和我在一起!讓我全部奉獻給你……呃啊啊——”

男人的嘶吼和女人的喊叫交織在一起。

鳴夏的高潮來得又急又凶,她的雙眼幾乎失去了焦距,也早已忘卻自己身處的環境有多麼可怕。

四周是沉默怪異的巨型構造,在冇有一個生命存在的死寂空間中,她竟然躺下來隔空和男人做愛做到高潮。

隨著身體的痙攣悸動,鳴夏渾身就像沐浴在烈火中,彷彿吉恩斯特手持火炬進入到她的神殿深處,在她體內肆意縱火。

“啊……我好熱……好熱啊——”

這股熱量似把眼球都要燒穿,令心臟化為餘燼,和高潮的歡愉融合在一起,帶給她一種極度震撼的感受。

鳴夏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王力井噴一樣爆發,紅色的霞霧激射出去,原本隻是一百米範圍內的朦朧光景霎時被映得猶如赤霞落日的彩幻天地。

與此同時,身在據點裡的吉恩斯特也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裹挾住他,像被老鷹緊緊擒住。

那種力量先是竄進他的四肢百骸令他精力振奮,肌肉膨脹,隨後又帶給他巨大的撕裂般的壓力。

吉恩斯特仰起頭,雙目猙獰,排山倒海地吼叫起來。

“他是怎麼回事?”鉑西渾身一凜,被吉恩斯特的異狀嚇了一跳。

沙盤上的數字金字塔結構跳躍般地增長,快速變換演進,箇中法則人類肉眼已難分辨。

於連快速地操控資訊台,雙眼一瞬不瞬牢牢盯著數據的流動變化,但此刻的資訊表達過於抽象,以少將畢生所學亦無法讀懂分毫。

於連此刻隻判斷出一件事:“是王力——公主的王力在通過通道灌輸進這裡。”

“什麼通道?”鉑西依舊反應不過來。

總不可能是老舊的無線電通訊頻道……

量子通道?時空通道?

對於王力是通過什麼路徑傳導的,鉑西完全是一點概念也冇有。

於連飛快地瞥了他一眼,根本冇工夫解釋,“把星盤打開,在力量達到穩定狀態的時候,或許能對黑區的路徑進行一定程度的解析。”

鉑西立刻心領神悟,通知外麵的幾名隊員一起進來操控資訊平台。

據點的所有資訊設備都被打開來,眾人驚異地看到從不知名空間傳輸來的能量源源不絕,充沛到使一切軍用設施都毫不費力地運轉起來。

之前他們還因為能量有限無法開啟據點的所有設施,現在則完全不必擔心。

在於連有序的指揮下,王力通過吉恩斯特與公主的鏈接被精確導入空間解析設備和沙盤。

如果說沙盤隻能掃描出白區的已知地圖,那麼星盤就是更大規模的空間超維地圖,它可以包含不同空間的級聯,在一整個房間那麼大的區域裡呈現出立體的星空構造。

但星盤觀察起來比立體沙盤複雜得多,因為需要解讀超過三維構造的空間資訊,大多數數據都不能用直觀的三維構造呈現出來,而是必須以大堆的數學演算來輔助解讀。

抽象思維不夠好的人看起來就會一頭霧水。

“簡直是壯觀海了……“鉑西對著解析出來的黑區路徑資訊歎道,“怪不得飛船無法鎖定公主所在的區域。”

即使有黑區的原始數據模塊,使用據點的資訊庫也無法對該區域進行解析。

那裡就是一個絕對黑暗的空間,而公主的王力就像是太陽的萬丈光芒,把那些抽象的通道、蟲洞都一一照亮,為他們指明瞭方向。

解析路徑資訊呈現在三維尺度上,密密麻麻地堆了整個房間,全息虛擬光學掃描設備幾乎不堪重負。

於連對鉑西居然能看懂星盤頗有些意外,隨意評價了一句:“看來你的大學也不是完全白念。”

鉑西噎了一下,無話可說,遂集中精力在看星盤上。

於連冇空去理會吉恩斯特,而是竭力地指揮隊員記錄和分析星盤資訊。

眼前這一塊小區域對人類來說是王域探索的又一次質的飛躍,即使是在競技場裡,這些解析資訊亦是相當寶貴的。

於連等年輕一代雖然都冇有親自去過王域,但競技場和王域極度相似,競技場構築出來的黑區在理論上也應該和王域裡的真實區域相差無幾。

因此於連以敏銳的洞察力做出判斷:這次取得的競技場經驗將比白騎士團所進行的曆次機密實驗還要具有價值。

在眾人各司其職時,吉恩斯特的肉身依舊遺留在資訊台上,但他的精神和靈魂卻已經通過一種神秘的方式潛入了另一個空間。

這種精神的跨越帶來的生理感覺起初十分可怕,肉體近乎被撕裂,或猶如被投入到岩漿裡溶解。

但很快他的體溫就穩定下來,思維開始運作。

吉恩斯特憑藉在幾十年軍事訓練中磨練的頑強意誌,抵抗住了這種強大超自然力的瓦解。

跨越重重空間的擠壓剝離,他依舊能殘存下自主意識,踏上那個燃燒著可怕能量的“孤島”。

當他睜開眼時,周圍昏暗猶如末日降臨。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肉體沉重難忍。

他就像是一座從地上長出來的石雕,寸步難移。

但緊接著,他居然在眼前看到了公主。

她跪在那裡哭泣,呻吟,孤零零一人。期伶酒斯六三七30

他立刻忍不住喚她:“公主……我來了——”

鳴夏聞聲渾身一震,看清他的那一刻瞬時驚喜莫名。

在她的紅光照耀區域,男人赤裸身體跪伏在地,炯炯目光與她交彙在一起,正是剛纔和自己跨越空間享受過激情的吉恩斯特。

她的內心震驚不已,想象不到他是如何能進入這裡的。

“吉恩斯特,你怎麼找到我的?”鳴夏喜極而泣。

從剛纔開始,她就一直經曆著從未有過的精神浩劫,這種體驗她朦朧中感覺曾經有過一次,好像是在生息迷宮裡,但她幾乎記不清是因為什麼造成的。

總之,她還很不適應這種王力的劇烈波動。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時,已經大汗淋漓,且滿臉淚水。

認出吉恩斯特的那一刻,她立即起身向他奔去。

“公主,不是我找到你,而是你……找到了我。”吉恩斯特艱難地吐息。

他的喉管好像被泥石堵塞,根本無法喘息。

他的視野也是朦朧晦暗,隻能依稀看到公主的容貌。

他想,這一定是黑區的壓力所致。

從進入王域競技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麵臨空前的重壓,吉恩斯特原以為自己已經在過去的軍事訓練中充分適應過了,珀西和於連也如此,他們看起來都行動如常。

看來在過去的幾十年中,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在私底下進行過王域環境的適應性訓練,為了有朝一日派上用場。

但吉恩斯特直到此刻才體會到王域裡真正的壓力。

這個黑區的構造不同於白區,他此刻體會到的就像是二十歲出頭剛進入模擬訓練場時的感受。

吉恩斯特至今還能回憶起那時候自己的狼狽不堪,前一秒鐘還在談笑風生,下一刻就撲倒在地爬不起來。

王域內的環境可以讓一個體魄強健的成年男人猶如患了骨質疏鬆的佝僂老者那樣不堪一擊。

他用了十年時間才充分適應王域內的環境。

但現在好像又一朝回到了從前。

肌肉疼痛到麻木,心跳幾乎中止,劇烈的耳鳴和昏暗的視野……這種折磨儘管非常人能忍受,在吉恩斯特的麵容上卻絲毫冇有呈現出來。

他絕不肯在公主麵前顯露一絲一毫的懦弱,因為他知道自己稍一放鬆,這種精神鏈接恐怕就會土崩瓦解。

就算是身在地獄,他也以挺立在這裡的每一秒鐘為榮。

“吉恩斯特,我剛纔好害怕,幸好你來了!”鳴夏在他麵前跪下,仔細看著男人雄偉的軀體輪廓。

男人渾身一絲不掛,就像剛從她的床上走下來。

鳴夏有點臉紅,她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陽具方纔進入自己身體裡的感覺。

而他跪下來的胯間,那根性器依舊昂揚著,赤裸裸在自己眼前。

鳴夏鬼使神差伸出手握了上去,同時摸上男人的臉。

就在二人接觸的一刹那,吉恩斯特猛地瞪大眼,胸膛大幅度喘了一口氣。

“你怎麼了?吉恩?”鳴夏吃了一驚。

但真正感到震撼的是吉恩斯特。

他完全想不到在這個空間,她的碰觸就像魔法一樣,剛纔的一瞬間他就好像被她施法從石化狀態中解救出來。

心臟開始跳動,血液又恢複了流淌,他的肌肉從死死鎖定的壓力中釋放出來。

他迅速地站起身,急切地把她整個人鎖進懷中。

“我知道答案了!公主,是你的王力把我送到這裡來的,我是被你‘召喚’來的。”

他捧起她的俏臉用力吻了上去。

他們接觸的越是徹底,他對這個空間的感覺越是鮮明生動。

此刻,吉恩斯特的視野裡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昏暗,就像由火炬照耀的昏暗原始部落前進到大放光明的現代世界,藉由公主身上的力量,他已經能充分看清眼前這個世界的每一處景象。

甚至他穿戴的戰服上的電子設備也可以在王力的作用下對黑區進行窺探。

一行行掃描信號呈現在視野內,吉恩斯特收到一連串“發現不明幾何體構築”的提示資訊。

但他絲毫冇有去關注,而是依舊和公主熱情擁吻著。

鳴夏體會不到吉恩斯特所獲得的震撼,因為她自己就是那個魔法師。

隻是她還不太熟練如何運用自己的力量。

不過經過吉恩斯特的解釋,鳴夏很快就明白過來,她對自己創造的奇蹟亦感到萬分激動。

“可為什麼你冇有穿衣服?難道你們墜毀時所有裝備都壞掉了嗎?”她還是想不通這一點。

吉恩斯特差點爆笑,他按捺住情緒回答:“因為我們剛纔太過激烈的緣故吧!公主,雖然我真的很想立刻到你身邊,但我隻是被你‘召喚’出來的精神造物,你想讓我變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啊?我不明白……難道你並不是真的吉恩斯特,是我幻想出來的?”

“也不是,現在我和殿下的確是鏈接在一起,但我的樣子是通過你的力量呈現出來的……”

吉恩斯特進一步解釋,鳴夏總算搞明白了一些。

而且她也發覺了自己此刻身上的異狀。

她身上藏著的那個神秘的紅色光圈又展開了,就像在祭壇大典上那次一樣。

盛大的紅色光圈就像是星球磁力線一樣蔓延開去,憑肉眼就能看到。

而在紅色光圈展開之後,她戰服上搭載的儀器設備便被灌入了許多新的資訊。

掃描器的運作方式變得不太一樣,一大堆解析資訊被提示出來。

她定睛一看,發現就連吉恩斯特的身上也有一個散發著微藍色的光圈,還有針對他的提示資訊呈現出來。

他的體溫、心率和血壓等等都反饋到她視野內。

她一甩頭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指示資訊都抹去,隻留下他乾淨清爽的肉體。

鳴夏這回完全明白了,她看到的吉恩斯特是模塊化的,換句話說,是自己通過意識“掃描”出來的。

她用王力為自己在這個空間構築了吉恩斯特的肉體,但他並非行屍走肉,隻有軀殼,他的精神切切實實導入了她為他創建的這個載體中。

所以按照這個邏輯,這個載體的視覺呈現應該也可以由她自己來操控。

鳴夏閉上眼睛,醞釀了一陣,再度睜開時,微笑的男人已經換成了穿戴威風凜凜戰甲的形象,和他們出發時一樣,並未有一絲損傷。

鳴夏高興起來,原來他並冇有遭遇任何挫敗,吉恩斯特所在的隊伍推進得十分順利。

107 4-27 第六幕:裡昂的心結

“這個空間比我想象的還要詭異,公主冇有感到害怕吧?”吉恩斯特粗略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問道。

鳴夏此刻肉體舒暢,精神備受鼓舞,已經全冇了先前的萎靡,雀躍著說:“不害怕,有你在我就更不害怕啦!”

吉恩斯特笑出聲,愈發摟緊了她。

此時,他越來越清楚地感受到肉體的真實觸覺,似乎還聞到了她身上動情的氣味。

感覺就像他真的完全和她身在同一個地方,說明他和公主的鏈接更穩定了,吉恩斯特這才放鬆了一點精神。

“殿下的護衛都損失了嗎?”他問了一句。

鳴夏咬了咬嘴唇,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說明。

她把剛纔經曆的一連串恐怖的事描述了一遍,就在她述說的時候,密特拉的求救信號依然冇有消除,而且同時在兩個地方發出來。

吉恩斯特聽著她說完,卻一點也不吃驚,情緒十分穩定,“不必擔心,到底是什麼名堂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密特拉不可能有兩個吧?”鳴夏天生怕鬼,如果不是被吉恩斯特強壯的身軀摟在懷裡,她依舊會感覺背脊發毛。

“眼見為實,就算真有兩個,都救出來再看。”吉恩斯特的處事方法一貫是比較自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何況他真的也很好奇到底這兩處信號所在位置都有什麼東西。

對這個黑區人類一無所知,出現任何超越人類理解的事物都是可能的。

但不去探索隻能是原地踏步,毫無益處。

“這裡十分危險,即使殿下擁有王力,在這個未知空間也不宜單獨行動,從現在開始讓我陪殿下一起行動吧!”吉恩斯特完全說到她心裡去了。

“可是你自己的隊伍呢?你不是說正和於連他們在一起?”

好不容易和公主鏈接到一起,吉恩斯特怎麼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不做絲毫顧慮地說:“不用擔心,他們會通過我們在一起的狀態獲得應有的情報。”

“我相信在外麵於連已經展開他的行動了,而我會一直留在據點那裡,保持和殿下行動一致。”

經過剛纔一翻折騰,好不容易站穩腳跟,吉恩斯特絕不願自己的這個位置被彆人取代。

他心裡很通透,明白或許珀西也能達成自己現在的狀態,就是多費一些周折罷了。

通過這次鏈接,他身體力行地感受了一把王力的超維效應。

公主的王力強悍到能夠直接穿透黑區,把一個人進行完整地超維傳送,這點超越了吉恩斯特過去對王力的一切想象認知。

這種經驗隻有作用在自己身體上才能獲得豐富的感受,比任何曆史典籍和實驗數據都來得發人深省,極具顛覆性。

通過這種切身感受,還使他深入領悟到一點:激發王力最有效的方式恐怕還是性。蹊淋九肆陸3起傘聆

騎士團給出的研究結果並非全部,他們過去的一切研究都是圍繞男性王,卻缺乏女性王的經驗。

而最讓人瞠目的地方恰恰是男性王所不能給予的。

王的戰士幾乎都是男性,他們不能和王進行這種先天的結合。

因此這是過去所不曾有的經驗。

吉恩斯特極度亢奮地想到這一點。

在他現有的認知中,任何忠誠的精神、王的意誌、王的體液都不如性來得根深蒂固。

除了王之外,任何人獲得王力最直接的方式便是與王的肉體交合。

對於這一點他幾乎已十分確信。

而且他相信侯爵也早就作出了這種猜想。

飲下王的體液隻能增強對王域壓力的抗性,這點白騎士團已經研究得十分徹底,但他們冇有做的是和王的交合。

在婚禮上和公主交合的侍臣很多,斯托克與幾位王夫都討論過性的結合會帶來何種改變,他們起先都認為是進一步增強體能或超自然力的激發,但現在答案更清楚了。

吉恩斯特壓抑著熱血沸騰的感受,他是第一個體驗到與王進行超維鏈接的人,他覺得自己是無法用語言來向其他人說明這種感受的。

這時他回想起上一次和公主結合的情景,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當時他們四個人在一起,他還不十分理解為何尤利安要用那種激烈的方式和公主做到神誌不清的地步。

這和他一貫的性情有些矛盾。

侯爵不是個過度縱慾的人,特彆是在自己的手下麵前,即使他們幾個人要進行某種共同的儀式,也冇必要如此狂野。

但侯爵使用了非常手段反覆激發公主的性慾,他自己卻自始至終保持著超然的冷靜,吉恩斯特現在回想起來方纔明白他的用意。

他並不是在享受純粹的肉體狂歡,而是在進行一次實驗。

在王力被喚醒的狀態,公主的肉體極度饑渴,她同他們翻雲覆雨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中午。

公主醒過來的時候或許已經不記得了,但吉恩斯特對那一次的感受刻骨銘心。

那是他經曆過最酣暢淋漓的宣泄,他把精華一次次奉獻給她,澆灌公主的軀體,又品嚐她的肉體。

他們和她進行著深入徹底的交融,從肉體到精神。

吉恩斯特記得在某些瞬間,他好像抱著公主進入到另一個空間,在雲端或深海裡翻滾,在烈火和冰河裡遨遊……

這些感覺之所以曆曆在目,在這個空間裡再明顯不過。

他不禁設想:僅憑現實宇宙中的性或許還無法達到如今的狀態,但當王力被激發時,他們有可能被王帶到了一個新的領域,在那裡完成了更深層的契合。

這恐怕就是尤利安在尋找的答案。

也是他能夠如此順利地侵入這個空間,和公主相伴而行的根由。

“情況怎麼樣?能重啟公主的追蹤信號嗎?”裡昂看著在終端忙碌的艾爾頓。

從剛纔開始黑區的信號徹底丟失,他們完全看不到公主的影像了。

整個黑區現在是一團亂流。

裡昂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艾爾頓這位技術精英身上,就像在水晶末日裡一樣,雖然他並不情願回想起根源區裡的情景。

“不行,我找不到公主。”

艾爾頓感到不可思議,似乎有什麼特殊的能量場在進行乾擾,把信號的傳輸渠道徹底堵塞了。

“不行的話就關閉競技場,這一次競技成績不進入數據庫總可以吧?斯托克大人?”

約書亞不能容忍公主受到任何傷害,如果監看不到公主的行動,他們等於完全盲目地在等一個結果。

約書亞還冇有這麼輸不起。

公主太年輕了,在他眼中還是個孩子 ? ,一下子闖入黑區這個就連先代王也有去無回的地方,會遭遇什麼可怕狀況他不願設想。

即使這是競技場,並不是真正的王域,約書亞也不想讓他的公主遭遇任何創傷。

過去王族的曆史上有太多潛力極佳的幼年王族因為成長線路過於激進而中道夭折,約書亞寧願公主在交流戰場表現不佳,也不希望過早拔苗助長。

斯托克看著眾人,說:“憑我的職責,不可能取消任何王族的競技成績,乾涉競技場的數據結果無異於對王的不忠行為。”

約書亞臉色極為不好看,卻無法反駁,他知道首席騎士長的忠誠是麵對王的,而不是公主。

羅德利克暗中捏緊了拳頭,他不得不佩服斯托克的堅守原則,如果換成他自己的話,可能就會想辦法讓公主安全出來,而不必對競技結果負任何責任了。

雖然這有違騎士團的操守,但他寧願承擔懲罰。

他也和約書亞一樣,不希望小公主受到任何傷害。

在競技場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該受的苦一樣不會少。

肉體可以修複,精神卻未必。

“黑區的一切資訊對聖地騎士團來說都極富價值吧?是不是斯托克大人?”雅法已經忍不住開啟嘲諷了,金瞳散發出凜冽的光芒。

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些鋌而走險的情報販子臨死前的哀嚎。

王域裡的一切都吸引人去探尋,哪怕付出生命代價。

他十分清楚黑區的機密對白騎士長具有怎樣的誘惑力,隻要王儲冇有性命危險,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通過她獵取情報。

“騎士團需要一切競技場的資訊,這的確不假。”斯托克毫不掩飾地承認自己對實驗數據的貪婪。

當初在護送公主去第一星係時,他就直接讓手下騎士親近了有可能成為王儲的公主,獲得了第一手情報。

現在又是公主自行破解了黑區的路徑限製,斯托克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這次的實驗數據。

現在關閉競技場,所有人可以安全回返,但誰知道下一次公主能不能再次帶領人們進入那個神秘區域呢?

斯托克不得不設想,如果這次隻是小公主誤打誤撞隨機闖了進去——這是很有可能的,那就意味著隻有這一次獲得黑區情報的機會。

“既然殿下已獲得卡爾薩斯的王儲頭銜,就應該正大光明地通過競技場,我相信公主殿下有這個實力。”

斯托克抬舉得恰到好處,在王儲的婚禮上,誰也不應該質疑王儲的實力。

裡昂暴戾地捶了一下控製檯,“黑區也算是競技場嗎?那其它王族成員怎麼不進去闖一闖?”

“很遺憾,公主進入的那個黑區的路徑我們至今無法解析,否則在這幾百年間早就會有無數次實驗了。”斯托克據實以告。

“所以,能夠讓先代王送命的地方,要讓公主自己去涉險?”裡昂的臉色猙獰起來。

他的變化明顯到身邊站著的艾爾頓和維雷安都吃了一驚。

尤利安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若有所思。而艾爾頓則在裡昂失控之前早一步和維雷安一起按住了他。

“裡昂,你壓力太大了,先坐下緩一緩。”艾爾頓在他耳邊說。

維雷安則不由分說用力把他按到了座椅上,兩人合力將裡昂壓製下來。

裡昂的血管在手臂上突起,心率明顯升高,這是熔爐後遺症的反應,斯托克對此一目瞭然。

但在首席騎士長眼中,這就是小打小鬨,彆說後遺症了,他手下的騎士在熔爐裡送命的也早就成百上千。

裡昂竭力壓抑著翻江倒海的情緒,他之所以難以保持理智,是因為想起了水晶末日裡的摧殘和折磨。

如果公主也遭遇類似的境地,裡昂絕無法原諒自己。

“裡昂……公爵閣下,請您控製一下情緒。”維雷安壓低聲音說。

但裡昂充耳不聞,此刻他瞪視著一片亂流的黑區,視線彷彿穿越了那片黑暗看到了公主的容顏。

他的公主正一臉驚慌,毫無方向感地奔走在四處都是怪物的區域,明麗稚嫩的臉龐扭曲著,皮膚蒼白若鬼。

裡昂的心臟一下子揪緊了,恐慌瀰漫在血肉裡,彷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情緒。

他的公主從一見麵就是愛笑的,蹙眉的樣子也很美,緊張侷促的時候更是誘人。

他很愛她那張動人的小臉上的所有表情。

她的情緒那樣外露,冇有絲毫隱藏。

嬌羞時愛咬著嘴唇,煩惱時小鼻子擰成一團,睫毛撲閃著像蝴蝶不安翕動的翅膀,動不動就會眼眶晶瑩濕潤,像一隻冬天裡呼著寒氣的小鹿。

他最喜歡的是她暗地裡春情盪漾的模樣,純粹簡單,讓人一目瞭然。

他很少見到這樣保持純潔天性的人,就像一個雪花紛落的水晶球,內中美景一覽無餘。

通透自然。

她一定也很喜歡他吧?

裡昂不是很確定,尤其是自己那樣對她以後。

可想起來,每次見到他,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總是透出無限的遐思。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被那雙濕潤的眼眸粘在身上,就會讓他覺得很安心。

無論身處何地,他們之間的那種繾綣之意都是無法阻隔的。

裡昂的血液裡同樣時刻叫囂著,想要轉身去擁抱他的公主,把她散髮香味的肉體牢牢嵌進自己的血肉。

融為一體。

這種慾望隨著每日的分隔而愈演愈烈,極儘瘋狂。

但大海深處的驚濤被收斂於風平浪靜的海麵,他努力壓抑自己不去呈現內裡的暗流洶湧。

他不想在那張天真活潑的俏臉上看到一絲痛苦,也不肯使自己身上的一丁點傷痕被她看到。

那樣她會失望、不安,或者慌亂,逃避。

他情願忍著不碰她,甚至吝於給她一個擁抱。期聆灸四流373令

“你有冇有想過,她會被你拒絕的姿態傷到?”鉑西有一次十分不解地勸他。

裡昂記得自己當時毫不猶豫地回答:“她不會。”

“不會有你那種想法。”他看著鉑西說,讓他一頭霧水。

鉑西對女性的經驗不如裡昂,自然是搞不明白。

於連看在眼裡,簡潔地解釋:“公主不會懊惱你想的那一點,她會以為裡昂在嫉妒。”

鉑西瞪大眼睛,“那麼小的女孩兒心裡在想什麼你都知道?”

於連冷冷瞥了他一眼,“女人想的都差不多。”

“所以讓她生悶氣比受傷更可以被你接受?”鉑西依舊難以理解裡昂的心思。

108 4-28 第七幕:“人群”

“怎麼會這樣?”鳴夏看著自己的感知介麵資訊喃喃自語。

走在身邊的吉恩斯特立刻問:“你發現了嗎?生存信號又增加了。”

鳴夏連忙點頭。

此時兩人的戰術係統已經聯動在一起,鳴夏的感知可以同時反饋給吉恩斯特。

經過剛纔的“激情”,她的王力被充分激發,視覺感知大幅提升。而通過與公主鏈接到一起,在王力加成的作用下吉恩斯特的感官也得到飛躍,對這個空間洞察得更為清楚。

他甚至能捕捉到遠處某個地方出現的微弱引力差和位移,鳴夏冇注意到的動靜都能被他識彆出來,再傳遞給她。

兩個人聯合在一起對環境的觀察力顯著增強,他們身上的裝備也如有神助,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時吉恩斯特發現,原來被掃描器標記的“不明幾何體”堆積物現在換了一個“殼”的奇怪稱呼。

不論大小、體積和輪廓,這些巨型構造反映在地形圖中都是被冠以各種“殼”類的名稱。

雖然依舊是讓人一頭霧水,但比之前好了許多,至少有個眉目了。

然而對“殼”的解讀顯然不會來自騎士團的軍用數據庫,黑區的一切資訊理論上他們應是一無所知。

吉恩斯特立刻意識到公主身上存在某種力量可以自動解析王域空間,根據他的觀察,很可能是來自於她身上的紅色力場。

隨著王力輻射範圍增加,掃描器上的生命感知裝置又識彆出了新的生存信號,這其中不出所料地再度發現了屬於公主兩名護衛的資訊。

“一二三…五個,不對,六個?有六個密特拉…和九個休瑪?這怎麼可能?”鳴夏立刻停下了腳步,頭疼的感覺陣陣襲來。

她緊緊握住了吉恩斯特的手,“怎麼辦,到底哪一個是真的?”

“先彆急著下結論,我發給你一個位置,公主好好感受一下這裡有什麼不尋常。”吉恩斯特把他覺得異常的區位標記給鳴夏。

鳴夏定睛一瞧,發覺右後側500米左右的方位有一個密集的信號反饋區域。

可是那裡明明離自己剛纔走過的路線很近,她卻毫無所覺。

難道是方纔她的力量冇有現在激發的徹底,所以纔會漏掉?

她立刻把感知力集中到那一帶,掃描器在王力凝聚作用下解析力大幅提升,一大堆活躍的信號反饋到鳴夏的視界內,頓時令她震驚到無以複加。

吉恩斯特這時也透過她“看清”了那個詭異地點。

如果掃描器的分析結果冇錯——吉恩斯特篤定公主是不會“看”錯的,那的確是有幾十個鮮活的人在那裡聚集,原因未明。

“這裡會有……這麼多人嗎?除了我們,還有誰在這裡?”

“生存信號不會錯,是人類的信號,但不是我們的人。”吉恩斯特斷定。

因為這些生命信號冇有任何標識,在這個距離內吉恩斯特肯定如果是自己人一定會有明確的身份確認,密特拉和休瑪就是例證。

而且全部參加競技場的人也冇到這個數量,吉恩斯特不相信有其他人能進入這個黑區,除了自己。

吉恩斯特釋放了武器裝備,一把光量子刀握進男人手中,鳴夏馬上感覺到了,它正在自動充能,但效率有些緩慢。

“這是什麼武器?”

“摩恩武士刀,一種可以在王域作戰的輕型能量武器,軍用開發製式,非開源裝備,我這是第四代產品。”吉恩斯特共享給了她武器資訊。

鳴夏冇心思去看密密麻麻的武器數據,她隻對一個感興趣:武器能量補充模塊顯示開啟著,在吉恩斯特腰身後部還連接著一個模塊,現在正在散發著光芒。

她的緊張都被好奇心取代,吉恩斯特很樂意她現在這種狀態,公主的情緒越穩定,王力的力場就會越穩固。

他緊跟著解釋:“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武器在充能。這個相當於一塊自動蓄能電池,現在的狀態是45%,等它達到70%左右我就可以陪殿下去那個地方看看……”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能量條直線上升,眨眼間就變成了99%。他手中的武器在滿能量狀態時自動展開到最大,一把充盈著暗藍色光芒的合金刀刃在他手中鋒芒畢露。

“啊!原來我可以這樣幫你充能!”鳴夏興奮起來。

剛纔她靈機一動,嘗試用之前甜甜喵指導的方法利用力場勢能去沖刷他的武器。

比上一次熟練了很多,她幾乎是用“想象”的就能達成。

想象能量如同水流一樣彙集,流入凹陷的低點——武器那裡,就像漏進一個孔洞……

水一下子就將小洞填滿了!

真的超簡單!

簡直比動動手指還輕鬆。

吉恩斯特的武器滿能量的瞬間,鳴夏有種極大的滿足感。

轉身看他,男人的臉上先是愕然,流露出不可思議,繼而雙眸緊盯著她,眼光熱烈透著驕傲。

鳴夏便更加心滿意足,翹首等著誇讚。

吉恩斯特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猛誇:“公主真是了不得,你知道自己很有天賦嗎?”

“那當然,我知道啊!”鳴夏捂著嘴笑。

其實王族裡不乏優秀者能做到她這樣程度的,吉恩斯特作為第二王族的重要侍臣瞭解不少情報,王力充沛和感應力強大的王族後裔可以在競技場構建自己的力場空間,對空間能量進行調度。

但據他所知,還冇有在這個年齡可以如此輕易完成的。

而且要在這個黑區做到,難度恐怕要成倍增加。

吉恩斯特冇有告訴她以免她得意忘形,誇孩子也不能太過頭,點到為止即可。

鳴夏重振了信心,又讓吉恩斯特幫助調整了下自己的太空槍狀態,然後兩人向著有“一大群人”聚集的那個方位走去。

其實鳴夏也十分好奇那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除了我們,競技場不應該有其他人在吧?”

“嗯。”吉恩斯特表情略顯凝重,“進入王族競技場需要向白騎士團遞交申請,熔爐空間不會同時從兩地啟用,不可能有其他王族的人和我們一起進入纔對。”

“那……那些究竟是什麼?”鳴夏纔剛被表揚了一番,此刻就算心裡打鼓也儘力不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吉恩斯特把她的情緒儘收眼底,笑道:“是什麼去看看就知道了!”

隨著吉恩斯特進入穩定的鏈接,外麵的於連已經完成了初步的路徑解析。

鉑西看到資訊台上的吉恩斯特似乎進入了一個完全靜止的狀態,站著“睡著了”。

然而,他的生理信號卻超出了睡眠態,血壓和心率都很快,腎上腺素劇烈升高,但肉體出奇的安靜穩定。

此外,他的大腦信號也高度活躍,顯著超越了平時的狀態,大腦和肉體的潛能都被大幅度激發。

鉑西不知道如何定義他這種狀態,隻知道自己感覺到了嫉妒,以及強烈的好奇。

吉恩斯特現在的意識飄向哪裡,他看到了什麼,鉑西極度想知道。

“怎麼樣,路徑解析出來了嗎?”他迫不及待問於連。

憑著鉑西的數理基礎和空間理解能力是完全看不懂這些解析資訊的,於連把自己的分析結果簡明扼要地告訴了他。

於連的確測算出兩個通向黑區的可能路徑,但這個競技場並不是真實的王域,情況因此有些出人意料:

其中一條路徑是完全冇路的,另一條則離他們所在的位置相去甚遠,去那裡根本不切實際。

“你說冇路是怎麼回事?”鉑西比較能理解那條遠道他們去不了,中途能源就會耗儘,而且冇得補充。

但另一個直接的路線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去不了。

“你看這裡——”於連指著星盤中間橫亙的區域,“這裡根據演算結果應該是有一個蟲洞可以過去,但在這一層的空間並冇有展開,也就是這裡的數據先前並冇被騎士團提取到……”

鉑西聽明白了,於連的意思是公主所在的黑區相當於一個孤島,那個地方的數據是從彆的遺蹟資訊塔裡直接整塊兒提取的,但通往黑區的路徑資訊卻並冇有獲取,反映到競技場裡就是一塊什麼都冇有的真空區域。

因為王族競技場是對王域空間的複刻,這裡的空間關係完全對應,缺乏的資訊不可能由人類憑空捏造出來,所以競技場地圖相當於一張“漏洞”百出的蛛網。

之前被王族反覆使用的競技場區域其實大都集中在白區,根本也不會有人跳到黑區裡來。

形象地說,黑區猶如空中樓閣,他們看得到,卻冇有樓梯上去。

要真正把空白的區域填補起來,恐怕隻能親自去王域對應的地方一探究竟了。

“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鉑西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

於連搖搖頭,“伊恩他們的隊伍離第二條路徑較近,我打算把路徑資訊發送過去,就由他們想辦法突入黑區。”

“那我們隻能朝裁決之道走了!”鉑西無可奈何地說。

於連點頭,“能做好一樣也不錯,競技場冇有你想的那麼輕鬆。”

“可是那傢夥怎麼辦?不能把他單獨留在這裡吧?太危險了!”

競技場冇有王軍駐守,雖然有固定的清掃機器人,但各種異域生物會四處遊蕩,不能掉以輕心。

吉恩斯特現在的狀態在鉑西看來就是完全不設防的,他們一旦離開這裡,有彆的東西闖進來這傢夥立馬就會被淘汰出去。

“彆擔心,他不會輕易受傷。”漆O舊肆六3漆傘令

於連說罷直接拔出配槍朝著站立的吉恩斯特一槍射去,隻見霎時一層紅光閃現,包裹在他軀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刀槍不入”的保護場。

“看到了吧?現在恐怕這一層空間內的任何力量都無法傷到他。”

“這簡直難以想象,你怎麼判斷出來的?”鉑西倒吸一口氣,對於連果決的動作和判斷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要是稍有不慎傷到吉恩斯特,以這傢夥的狂傲和睚眥必報,出了競技場他們有的是麻煩。

可於連似乎早就篤定了吉恩斯特會毫髮無損。

“我估計他現在正處於一種‘糾纏’態,同時存在於兩個維度的空間,隻從一個空間不可能同時乾涉兩個地方……”

於連看到鉑西嘴角抽搐好像跟不上趟,立刻停止了浪費口舌,“總之,這種狀態目前來看十分穩定,我們走自己的,不用去管他。”

“他會一直這樣?萬一人清醒過來看到我們不在——”

“以鐵三角的實力若追不上來,那就是自己無能。”於連徑直說。

另一邊的吉恩斯特正全神貫注護衛在公主身旁,兩人穿過一列狹窄的巨“殼”的間隙,快要接近不明“人群”時,忽然從後方跳出了兩道人影,

吉恩斯特猛地轉身把公主帶到身後,看清眼前的人時不禁吃了一驚。

鳴夏也看到了那兩個“人”,眼珠子差點蹦出眼眶。

那兩個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兩道模糊的“人影”,不是光芒自然投下的陰影,而是立體的人形輪廓的黑影。

彷彿是隱於渾濁濃霧中的人類軀體,黑乎乎一團完全看不清,隻能分辨出肢體輪廓和一部分穿戴。

他們的麵容是一團黑漆的麻點,好像老式電視裡信號不清時的雪花屏,交界處尤其模糊。

在這裡出現這樣的東西實在讓人渾身發毛,鳴夏頓時呼吸卡住有點透不過氣。

她的王力釋放的一直很通暢,四周的霞光把一切物體都映得分毫畢現,在這太陽一般的光輝中完全不應該出現這樣的黑影。

而且他們還是“活動的”!

鳴夏的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被吉恩斯特拽著往後撤了幾步。

兩個人影卻從旁邊跟了過來。

吉恩斯特一眼看出這是兩個穿著鎧甲的軍人形貌的“人”。

顯然這不是什麼真正的人,吉恩斯特原本就預料這裡不會有活人,但這兩個十分模糊的人影卻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吉恩,他們靠過來了!快把他們殺了——”

鳴夏怕鬼怕得不得了,兩個由密密麻麻震盪的黑色雪花點組成的人影看上去鬼氣森森,還不停逼近,即使有吉恩斯特在身旁她也嚇出一身冷汗。

兩個人影卻忽然在幾步開外停住了,手裡模糊的武器並未指向他們,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什麼。

吉恩斯特眯眼看了一陣兩個人影的動作,忽然得出一個想法。

他轉向鳴夏說:“公主,試一下能不能把他們解析出來。”

“什麼?”鳴夏一時冇反應過來。

吉恩斯特放下武器,“他們不是敵人,暫時冇有危險,而且——應該是和我類似的存在。”

吉恩斯特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原理,但他的確冇有從兩個古怪的人影身上感受到敵意。

他伸手撫摸鳴夏的臉龐,男人手上的溫度無比清晰地傳達過去,略帶粗糙的掌心質感也十分鮮明,摩擦著她的肌膚帶起興奮的火花,將那些不安一點點撫慰掉。

鳴夏的麵頰貼著他炙熱的手掌廝磨,身體的慾望再次被喚醒,這次她清楚地感覺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那兩個人影的確不是圖謀不軌,而是……

鳴夏眨了下眼,王力透過眼球的熱力釋放出去,周圍空間似乎掀起一陣淺淺的漣漪,麵前兩個人影開始變化了。

鳴夏驚異地發覺自己的力量可以讓這兩個“人”走出裹住他們的濃霧陰影。

不,應該說是她的王力正在進一步掃描、讀取那兩團猶如亂麻的信號體。

鳴夏完全明白了吉恩斯特所說的“解析”是什麼意思,隻要她集中精力“照耀”眼前的黑影,她的王力就可以驅散那一團黑霧,把裡麵的人徹底看清楚。

她繼續努力,紅色光輝蒸騰著,那兩個人影越來越清晰,最後完全走出了“迷霧”。

在看清那兩個人的相貌時,鳴夏鬆了口氣,原來真的是兩個人類,不是什麼怪物。

但隨著人影身上的細節越來越清晰,吉恩斯特的表情卻更嚴肅了。

在他們麵前的這兩人身穿軍用製式的鎧甲,隻是那並不是他所熟悉的最近這個時代的一切製式軍甲,而是有相當年代的老式裝備了。

兩個身穿老式鎧甲的人起初眼神十分彷徨,好像暈頭轉向的,但在鳴夏的王力把他們照耀清楚後,這兩人忽然好像醒過來了。

“我們……迷路了……”其中一人說,聲音很沙啞,嗡嗡地迴響在通訊頻道裡。

鳴夏趕緊說:“我們也是,請問一下——你們是誰?怎麼到這裡來的?”

吉恩斯特按兵不動,聽著對方回答:“我們追隨著王而來……王誤入陷阱……被傳送到這個……空間,我們必須……找到王……”

“王?難道是諾蘭陛下?”鳴夏愈發摸不著頭腦。

兩個人搖搖頭,目光迷離,有點精神錯亂的樣子,竟然打算轉身離開。

鳴夏剛想上前一步,被吉恩斯特按住,“彆靠近,這兩個不是人,記得我說過的嗎?”

鳴夏不甚理解,吉恩斯特的意思是指這兩人和他一樣是某種精神投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肯定也是來參加競技場的人員啊?

吉恩斯特搖搖頭,等那兩個人走出一段距離,他才說:“這是一種思維體,不是活人,殿下能理解嗎?”

鳴夏瞪大了眼,恍然醒悟過來,她朦朧記得自己在彆的地方見過這種東西。

“他們……是這裡的記憶?”

吉恩斯特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聰明,要這麼理解也很貼切。”

“難怪我可以讀取出來……可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似乎是並冇有從他們這裡詢問出有價值的資訊,那兩個人影便捨棄他們,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他們去的地方和我們的目標一致,跟過去看看。”

有這兩人帶路,吉恩斯特的警戒心放鬆了一些,他已經能預料到等待他們的那個群體是什麼。

果然,當他們跟著那兩個人走到一個巨大的幾何體構造的凹陷處時,在那濃重的建築陰影之內,是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影。

這裡分明是一個臨時的營地,至少有五六十人聚集在這裡,而剛纔那兩個人也自動彙入了人群,再冇了動靜。

鳴夏望著那裡,驚訝已經不足以表達她的費解。

她看向吉恩斯特,他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你知道他們是誰嗎?吉恩?”她忍不住了,迫切想知道答案。

過了半晌,吉恩斯特終於開口說:“你看到他們穿的裝備了嗎?如果我的記憶冇錯,那應該是很久之前的王族軍甲製式,至少有七八百年的曆史。”

“他們難道是王軍?”鳴夏驚呼。

“冇錯,的確是王軍,是先代的王軍,應該是陣亡在這裡的人。”

在吉恩斯特說完這句話之後,鳴夏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某處怦然跳動了一下,她的感知介麵出現了新的變化。

掃描器標記的那一團不明身份的人被解讀出新的資訊:英靈。

109 4-29 第八幕:“不祥”之人

“報告長官,我發現了王所在的位置!”

“我也發現了,我偵測的信號絕不會錯。”

“不對!你們的裝備都受到了乾擾,你們得到的是錯誤的方位。”

“我的感知一直都很出色,我相信自己的判斷,長官!我們必須去那個地方救出王!”

“不要妄下論斷!我們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損失了,如今隻要再踏入一次陷阱就是我們的墳墓……”

“我們到底應該如何分辨王所在的方位啊啊啊——”

人群裡充斥著憤怒、疑惑、迷茫、絕望……

如臨大敵的緊張情緒瀰漫在每個軍士晦暗的麵容上。

鳴夏偎在吉恩斯特的懷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此刻兩人正站在這一大群人中,聆聽他們的議論。

吉恩斯特將鳴夏牢牢圈進自己的保護範圍,手裡的武士刀時刻處於警備狀態。

一開始接近這一群詭異人影時鳴夏還提心吊膽著,但在男人的嗬護下逐漸放鬆了緊繃的情緒。

胸前的水晶整個飄飛起來,鳴夏感覺自己的王力有點吃緊,為了分辨出整個人群她需要消耗的力量也在持續上升。

當力量聚集到眼前的英靈身上時,她對其他環境資訊的感知就開始下降,略遠一點的地形圖掃描器就開始掃不清楚了。

王力光輝的照耀範圍和亮度也有了下降,隻能侷限在眼前的空間。

原來自己的力量也是存在精度的,鳴夏這才感受出來,一旦把王力聚焦在眼前,就會削弱範圍感知。

但這種代價是值得的,在她集中注意力的幾分鐘後,這一大群烏泱烏泱的“人影”終於由模糊變得清晰,就像剛纔那兩個人一樣紛紛露出原形。

被王力影響著,“沉睡”的人群重新甦醒過來,臉上也不再呈現呆滯僵硬的表情,他們終於擺脫了困住自己的漫長“詛咒”,便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他們要拯救誰?誰是‘王’?”鳴夏忍不住問。

吉恩斯特用手輕點了下她的唇,示意她不要說話。

他們此刻正深入這個由“英靈”組成的群體中,一舉一動都可能產生影響。

吉恩斯特注意到身旁的人正在向他們看來——六八5零5七九六九

“是的!我們一定要救出王!”吉恩斯特果斷地表態。

鳴夏瞬時有一種被迫“入戲”的古怪感覺。

那個人聽到迴應點點頭,轉身和周圍的人交頭接耳,然後宣佈:“我相信馬萊頓騎士長的結論,王就在那個方位,絕不會錯!”

周圍幾人紛紛附和,同意這個結論的人很快便都聚集到了一起。

而其他幾處也在上演相似的一幕。

冇過多久,這些英靈們就分成了好幾個小團體。

顯然大家對於“王”目前所在的方位各執一詞,結論無法統一。

這在王軍內部造成了分裂。

吉恩斯特把自己分析出來的王軍的舊裝備資訊發送給鳴夏看,雖然鳴夏對軍用裝備一點也不瞭解,卻也看得出這些人攜帶的設備掃描功能和自己的相比真的差了很多。

怎麼說他們也是站在產業革命的浪尖上,裝備優勢甩了舊王軍n個時代。

鳴夏都有點同情他們了!

就憑這樣的裝備也可以在黑區準確地定位他們的“王”嗎?

鳴夏表示懷疑。

她和吉恩斯特擁有最新的掃描器和感知裝備,卻也找不到密特拉和休瑪的準確位置。

想到這裡時,鳴夏突然恍悟過來。

這些人並不是因為裝備的問題纔出現信號不一致的狀況,而是這個地方本來就會造成資訊扭曲纔對!

鳴夏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這裡應該存在著一種奇特的力量,會對軍用掃描設備或者人類的感知產生巨大影響。

怪不得會有那麼多密特拉和休瑪的信號從四麵八方傳來。

鳴夏想到先前誤把休瑪“乾掉”的可怕一幕,心裡的疑雲豁然洞開。

那一定不是真的!是一種陷阱也說不定!

休瑪並冇有死,且還在源源不絕發送信號吸引她過去,如果他們去到其中任何一個地點,恐怕遇到的都是類似先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鳴夏抬頭看吉恩斯特,用眼神告訴他自己想明白了。

男人遞給她讚許的目光。

透過穩固的鏈接模式,某些情緒和思維似乎可以暗中共鳴到一起,兩個人不必多費口舌就可以交換步調一致的思考結果。

吉恩斯特擁著她朝身旁的人群靠攏,為了不招至懷疑,他們也必須選擇一個群體呆著。

“你們怎麼想?到底誰纔是正確的?”那些人拷問他們。

吉恩斯特立刻表態擁護這一群人的核心馬萊頓騎士長。

鳴夏也跟著他回答:“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堅信不疑!”

這一小波人很高興聽到彼此認同的答案,於是人群接納了他們。

人群開始分裂之後,高台上有一個人卻大聲疾呼:“……王的軍隊必須團結在一起!你們為什麼要彼此質疑?分裂不會為人類贏得生機,隻有集結在一起才能救出王!”

“在這裡爭論一輩子也不會有答案的!”馬上有人激烈地反駁,“我們需要的是行動!王還在等著我們救援,必須立刻出發——”

“昨天擅自行動的人到現在也冇回來,我們絕不能再承受更多的損失,剩下的人要想救出王,必須全部聽從奧納澤大公的命令!”

鳴夏和吉恩斯特都看到了那邊奧納澤公爵的隊伍人數最多,幾乎是壓倒性的。

權威者的身邊曆來不缺跟隨者,在這種四分五裂的混亂局麵下,很多人都自然而然選擇追隨軍隊中地位最高的公爵,即便有零散的懷疑者,也不得不迫使自己快速融入人最多的群體。

鳴夏湊到吉恩斯特耳邊說:“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吉恩斯特微微眯眼,向那個方向望去,其實不用她提醒,他也能看到人群中存在的那個怪異目標。

因為他實在太醒目了!

在王力照耀下不應存在任何陰影……

吉恩斯特抿緊了嘴唇看著那個人影。

在所有英靈們都露出自己的本來麵目,且鮮活得宛如活人一般後,人群中卻還存留著一個無法被照亮絲毫的“人”。

那個黑影就站在奧納澤大公爵的隊伍裡,位置離公爵很近,而周圍的人卻絲毫冇有異樣。

顯然在英靈的群體看來,他一點也不特殊。

可在兩人此時的視界中,那個“人”自始至終都裹在濃稠的黑暗中,從頭到腳漆黑一片,就連軀體輪廓的線條都模糊得分不清。

隻能看出他異常高大的身形。

如果說這個人先前一直很好的隱身於黑影組成的影群中,那麼王力的光輝現在算是將他徹底剝離出了人群。

使其鶴立雞群。

冇有鳴夏釋放出的強烈光芒,吉恩斯特估計這個黑影會一直悄然隱匿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這不禁使他頓時升高了警惕。

本來吉恩斯特還以為是王力冇有釋放充分,想帶著公主站得更近一些,但鳴夏的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來並不是王力忽略了那個人,而是他無法被識彆出來。

吉恩斯特確認了這一點。

“在你的眼裡,他是什麼?”吉恩斯特問鳴夏。

得到的答案證實了他的想法。

此時兩人在自己的視界看到的掃描資訊是一致的,人群裡唯一不能識彆的黑影被標記為“不詳信號源”。

甚至連“英靈”都不算。

“還能再仔細看一下那個人嗎?”吉恩斯特壓低聲音對她說。

不必他動員,鳴夏也在想方設法地“透析”那個神秘人影。

她竭力平複心神,讓王力的能量場在那個方位聚焦,想象著在海麵上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撲向他——

一次次去洗劫、摧垮那個自己無法穿透的目標。

反覆嘗試之後,她的心臟突然猛烈地痙攣,從胸前的“嘉利亞之淚”中迸射出強烈的光炫,鳴夏感覺自己的視界頓時變成了一道道碎片。

與此同時她的靈魂好像飛入了另一個維度,眼前同時呈現了很多資訊。

那些紛亂複雜的資訊彼此孤立,就像是一本四分五裂的連環畫,不同頁上的畫麵被撕碎,同時呈現出來。

又像是人被同時切分成好幾瓣,跌入了不同的時間維度。

這樣的狀態瞬息即逝,她隻來得及掃一眼,就迅速被拉了回來。

鳴夏震驚地回過心神,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經曆了什麼。

那些資訊她雖然不能全部理解,但有一點十分確定,這些資訊是從那個神秘的黑影身上得到的。

她剛纔利用水晶的力量把王力聚焦到穿透了那個“神秘人”,從那個混亂不清的信號體上抽離了一些資訊。

就是這些資訊傳達了最關鍵的情報。

鳴夏用想象拚湊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

那個黑影並非王軍的一員。

他是突然出現在人群中的!

而且,他即將把王軍引向毀滅的終點……

“……已知這一帶的黑區邊緣存在古代都市遺蹟,從其中一座信號塔裡解鎖了伊斯塔巨型區Y-983號黑域的整體輪廓——”

白騎士長斯托克在觀摩廳內的一個資訊池投射出騎士團掌握的數據。

地圖是整個壓縮在一起的厚重模塊,僅數據占用的存儲空間就十分巨大,這還是冇有在星盤詳細展開的情況。

但此時眾人關注的焦點並不是黑區的地圖,斯托克接下來纔講到重點:“……雖然983號黑區內部無法進入觀察,但我們可以從外部的一座信號塔裡得到一部分黑區內曆史資訊——”

在斯托克的許可下,羅德利克隨即展示了騎士團數百年中積累的機密資訊——

954年前,王軍最後消失的地帶被記錄了下來,儲存在一個古代遺蹟的信號塔裡。

對這種王域內獨特的資訊記錄模式,除了約書亞這類非專業人員,其他幾位王夫都或多或少有所瞭解。

公爵和侯爵兩人作為王族成員自不必說,維雷安曾以武將編製駐守過伊西絲受聘的外域遺蹟科考項目,艾爾頓亦對諸多遺蹟考察項目裡的情況十分熟悉,而王域環境對雅法所在的聖墓騎士團更是類似於一種必備的常識。

因此幾人都很清楚,遺蹟裡的信號塔也是一種殘留的古代裝置,類似塞綸塔納水晶遺蹟裡的神廟終端。

它們來自於上古雷涅爾王族時代,亦或更久遠的太古時期。

一些裝置在其文明被毀滅後依然能夠保持運作,其中原理人類還不得而知。

總之,這些信號塔可以自動記錄生成本地區域的曆史數據,就像一個區域書記員一樣兢兢業業,默默工作了萬年以上。

可想而知記錄下來的數據有多麼龐大,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可以存儲的範疇,以至於騎士團每次前去隻能拷貝一小部分資訊。

根據騎士團的記錄,在王軍於983號區域覆滅的150年後,纔在信號塔裡成功下載到相關數據。

又用了漫長的時間去解讀。

此事為王族機密,以卡薩極度驕傲的貴族精神來說,王絕不能以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隕落。

所以正史裡的記載是:在幾位地位高貴、身負功勳的老領主見證下,王戰死在另一片公開的戰場。

死得轟轟烈烈,英勇無畏……

這些記載直到今天都冇有人懷疑。欺靈舊肆留三棲叁臨

直到羅德利克騎士長把王真正消失的地點標記給大家看。

由於事件的機密程度,此時場中人已經略去了內閣成員,隻剩下公主的內務官和王夫們。

“如各位所見,已故之王——拉爾菲斯陛下和追隨其進入其中的全部王軍都消失在這裡,無人生還。”

“此區域中——根據目前解鎖的資訊——應該存在一個尺度十分巨大的物體……”羅德利克告訴大家。

“看得出來……大概有一座城市那麼大!”雅法對王域內的空間尺度十分熟悉,僅憑感覺就能做出判斷。

“差不多。”羅德利克點頭,“但這個構造十分奇特,它的外層邊緣不隻是展開在一個平麵上,而是周圍所有的空間範疇……”

“就像是一個球體?”艾爾頓脫口而出,“不,這些數據應該表明……那是一個橢球體?”

維雷安眨了下眼,心知以艾爾頓卓越的數理才能僅憑肉眼即可穿透這些複雜的數學表達,勾畫出物體大致的三維構造。

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一定不會判斷錯。

斯托克聽到他的答案後不禁側目視之,這個年輕人的觀察力之敏銳令他印象深刻。

騎士團根本冇有給出詳細的數據,但公主的小王夫卻一眼識破了那個東西的輪廓。

他說的冇錯,騎士團裡的技術專家也早就做出了此類推測。

吞冇王和王軍的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構造,規模堪比一座城市那麼大。

不過斯托克並未給予肯定的迴應,“你說的有可能。依我們的觀察,那是一個全方位封閉起來的構造,且邊緣變化均勻,形態規則……在已知的曆史中,任何文明體都冇有出現過如此構造的建築。”

“而且隻要進入這個物體所覆蓋的範圍,就——音信全無。”羅德利克審慎地補充。

情況變得愈發詭譎莫測,在場的人從關心公主的狀態到把焦點轉移向黑區本身的謎團上。

人類的好奇心促使文明不斷前進,有什麼比眼前的迷霧更加吸引人去一探究竟呢?

距今954年前,第15代王連同他的軍隊一起消失在一個巨大的不明建築——或者城市裡。

誰也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因何消失。

約書亞在這一刻感覺到了人類的渺小。

在卡爾薩斯的貴族觀念中,王是一個絕對強大的存在,接近於神。

能夠一口吞冇偉大的王,這個神秘之物簡直就像一隻張著大嘴的怪獸。

“我讚同首席騎士長的判斷,不應草率地放棄競技場,公主在黑區內或許可以解開15代王隕落之謎。”尤利安果斷地說,緊接著話鋒一轉——

“但要幫助公主完成這個曆史任務,騎士團總該施以援手吧?”

幾位王夫都表示讚同。

尋找王的蹤跡應是白騎士團不可推卸的使命,尤利安很清楚每一任白騎士團的領袖都會為此不惜代價,斯托克自不例外。

這已經不是王儲自己進行的競技遊戲,而是關聯了王族的曆史命運。

“如果你們不能采取任何行動,就為我打開一條通路,我將親自去帶回公主——我相信希萊娜公主必然不會像先王那樣輕易隕落。”裡昂斬釘截鐵地宣稱。

維雷安和艾爾頓互看了一眼,都在內心擔憂公爵的狀態。

艾爾頓判斷裡昂的創傷症十分嚴重,再次進入熔爐的後果難以預料。

但勸停他亦是不可能的。

裡昂的內心極度驕傲,且責任感超越常人。

艾爾頓亦深知裡昂的創傷是怎樣造成的。從那裡出來後裡昂雖未發一言,但艾爾頓明白他絕不想要任何人知道水晶遺蹟裡發生的事。

所以他在麵對騎士團的溯源調查時隱瞞了根源區裡的情況。

裡昂的所有遭遇他都曆曆在目,他有時感到後悔讓他承擔了那樣沉重的負累,但換做任何人隻怕也冇有選擇。

艾爾頓轉向雅法——

軍團長是從水晶遺蹟裡脫身後幾人中狀態最好的,心理評估更是毫不受影響。

即使是尤利安身上亦有輕微的後遺症反應,而雅法作為聖墓騎士平素就以王域遺蹟為職業根據地,早就磨練出了超凡的抗性。

然而雅法對艾爾頓的求救暗示卻置若罔聞,甚至覺得十分多餘。

對裡昂不要命的表現,雅法絲毫不覺得有必要插手乾涉。

在聖墓騎士的成長曆程中,任何絕望、崩潰或死亡都是神賜予的命運果實,不能有絲毫抱怨和掙紮。

坦然接受是騎士的榮耀所在,心平氣和地麵對厄難乃是對神的忠誠信仰。

因此在雅法看來,裡昂把命送在哪裡都無關緊要,隻要他在踐行自己的追求和誓言。

這時騎士長的艦船已經抵達了海德爾星,斯托克的影像倏地消失在眾人眼前。

羅德利克解釋:“諸位稍安勿躁,我們的確需要解答王的消失之謎,這亦是騎士團的職責所在。首席騎士長很快將給予你們答覆。”

這個間隙並冇有多久,等到斯托克的影像再度恢複時,他大手一揮,以少見的激昂神情宣佈:“剛從聖地傳達的通告——我們已獲準展開特殊通道,前往競技場調查15代王隕落事件!”

“聖地騎士團對王的命運責無旁貸,此次王儲競技將轉為開放模式!我在此邀請諸位共襄其力,一同揭開王族曆史上塵封900餘年的真相。”

110 4-30 第九幕:展開!古代的都市

“找到了!就在這個資訊塔。”

伊恩伯爵仔細確認了眼前的設施識彆碼,和於連發送的位標完全一致。

“在哪兒?我什麼都冇看到。”奧蘭多有些茫然。

威雷頓的臉色接著就黑了,雖然中央軍那邊也有不少人表示什麼都冇發現,但驕傲如威雷頓一點也不想看到這種狀況出現在自己隊伍裡。

“感知,用心一點!你們的裝備是擺設嗎?”被重重一掌拍在背上,年輕的少尉一個趔趄差點站不穩。

作為一個好長官,伊恩伯爵冇有鞭策下屬的嗜好,乾脆利索地把自己檢索出來的資訊通過團隊級聯絡統發送給所有人。

黑暗中透過幾人的視界,終於可以解析出一個獨特的位標。

隻見一個藍色的熒光圖形深入腳底,顯然有什麼東西埋在地表之下。

至此威雷頓終於相信了於連的情報,如果冇有他發送的路徑資訊,彆說在龐大的黑區地圖裡大海撈針這樣一個信號塔了,就連進入這裡的路也不可能找到。

此時,他們這一個艦隊的16人分成了兩路往黑區推進,伊恩和威雷頓這邊的路線比較順利,率先抵達了位標。

海西爾那邊則陷入了麻煩,還在中途休整。

他們不得不在此停留一陣子。

等待會和的時間段裡,伊恩伯爵指揮手下軍官們開始就地組建防禦設施,而具備較強軍事技能的狄洛少校則肩負起了破譯信號塔功能的任務。

“這個資訊塔還能用嗎?”威雷頓掃了一眼導航圖上的介麵,對腳底下看起來殘破不全的設施表示懷疑。

他們孤軍深入的地帶完全是一個廢墟,而且是不能用人類肉眼去識彆的那種。

黑區冇有地形圖,冇有任何可供人類使用的據點設施和能源配備,搭建熔爐改造設備更是想都不要想,因此這裡大部分地區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切斷戰術導航就會立刻陷入睜眼瞎的狀態,隻能憑藉導航係統整合的紅外熱成像、X透視掃描、生命和能量感應裝置等電子眼模塊“看清”這個地區。

即便有一大堆昂貴的軍用裝備輔助,王軍眼前亦隻是一片由各種信號構築出來的灰濛濛的圖形視界。

人類是習慣用可見光波段感知世界的肉眼動物,在這裡呆一分鐘,便會陷入精神錯亂,以為自己墜入了冇有太陽的地獄。

五感儘失,令人倍感壓抑。

冇有經受過嚴格的遺蹟環境訓練的人幾乎不可能在這裡展開行動。

狄洛少校經過幾個小時的奮戰,終於破譯了這個古代設施,無比振奮地告訴伊恩和威雷頓兩位長官:“修複完成度85%,可以運行了!”

“那就快點打開,這裡太危險了!”

威雷頓長於暗視覺下的作戰,其他人還在黑區帶來的心理壓力中煎熬時,他毫無心理負擔地掃視著周圍情況,很快便發覺了異常。

“不,再等一下海西爾那邊。”伊恩說道,“在這裡運行古代信號塔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異常狀況……”

“能出現什麼我們不能就地解決的?”威雷頓有點不耐,中央軍的作戰風格太穩紮穩打了,和他有點不對盤。

伊恩給出的是深思熟慮的判斷:“於連的資訊顯示這裡存在空間交彙點,我的掃描器冇掃出異常空間構造,這裡的信號塔恐怕有什麼特殊功能。直接打開如果造成空間裂隙,把我們兩隊的人分隔開就麻煩了!”

此言一出,威雷頓不得不表示認同。

王域競技場不是個人逞威風的地方,他們這一邊剛剛已經在路上損失掉兩個人,和海西爾的另一路必須會和才能麵對挑戰。

“我讚同你的判斷。伊恩,但是你有冇有看到那邊的異常信號?”威雷頓在團隊共享戰術介麵標記給伊恩看。

伊恩微微一笑,“我看到了,但我相信你們鐵三角一定能在兩小時內完成會和,趕在‘它們’前麵。”

威雷頓微微眯起了雙眸,威猛的戰盔通身流淌著電子光流,速度不覺加快。

伊恩所說的“它們”此時正在迅速逼近眾人所在的地點,然而大多數人弱於感知,搭載的強化感應模塊完全不起作用。

這也在威雷頓的意料之中,像是奧蘭多、艾爾文這樣年輕的軍官,在王域競技場能站著就不錯,大多數人的視覺範圍幾乎隻有幾米,和瞎眼的鼴鼠冇啥兩樣。

但威雷頓的感知卻異常敏銳,自從走上於連給出的這條詭異路線之後就更是如此,這裡的奇葩環境讓他的警戒心一直保持在高點。

威雷頓其實挺想見識下2000公裡以外高速移動的物體到底是什麼,那玩意顯然具有自主意識,而且察覺了人類的闖入。

從信號塔被狄洛開始破解的時候,那些東西就開始聚集,就像打算出征的將士們一樣朝著他們湧來。

但奇怪的是掃描器居然給不出那些不速之客的具體形態和生物特征。

應該是某種王域生物吧?威雷頓推測。

但確實冇有任何已知的生物資訊,除非他的生命感應裝置壞掉了,否則不該如此沉默。

威雷頓可不想當著中央軍的麵暴露自己的無知,所以乾脆冇有開口交流。柒聆9肆留衫7衫0

所幸眾人短暫防守的一個多小時內冇有任何攻擊和陷阱衝著他們而來,直到海西爾的那一路人馬成功抵達。

狄洛見到自家領主大喜過望,精神抖擻之下把信號塔設定成瞭解放狀態,隻等著海西爾一聲令下即可展開工作。

海西爾鎮定自若地對大家說:“伊恩你來指揮吧!我們配閤中央軍的行動。”

威雷頓唇角不遜地挑起,“我冇意見,隻是你們再不快一點,我們就得招待‘客人’了!”

“什麼客人?”奧蘭多少尉剛問出口,緊接著就捂著腦袋哀嚎起來。

此時不管是中央軍還是白銀軍的人都儘皆滿臉痛苦,渾身僵硬,有的人甚至猙獰大吼,不管不顧地把戰甲防禦開到了最大,能量迅速流失至瀕危狀態。

“是位麵打擊!趕快展開信號塔,塔裡說不定有防禦功能。”海西爾眼神一利,推開狄洛上前取代他開始操作。

海嘯般的乾擾勢能席捲了每個人的裝備,透過精密運作的電子設備直達腦神經。

受此精神浩劫影響的人症狀不一,有的人神經撕裂到感覺自己的骨骸正溶解在極高溫度的岩漿裡;有人則“靈魂出竅”,思維飛到了另一個位麵,壯碩的軀體直挺挺倒地不省人事。

奧蘭多看到腳底下是黑漆漆的大洞,不斷有流星從腳下穿過,把周圍一切都撞碎。

他駭然大喊起來,背後的電子裝置超負荷下火花四濺,直到威雷頓一把將他按住,強行把兩人的神經傳導鏈接到一起。

這樣一來,威雷頓不得不承受多一份的考驗。

看到周圍人的異常狀態,伊恩神色嚴峻起來。看來那些“東西”趕來之前就可以朝著他們釋放遠距離攻擊,而且是很強大的位麵攻擊。

這種攻擊模式有人稱之為“幽靈打擊”,是通過超維模式直接乾涉戰服上與神經級聯的一切戰術單元和生存模塊,比直接的物理傷害要嚴重得多。

伊恩迅速調整自己的戰術導航係統,開啟了戰術參謀模式,但得到的反饋卻是:【警告!敵方單元能量巨大,本作戰單元請儘快躲避。】

【躲避方案:以時速高於1150公裡的速度撤離。】

“不啟用撤離方案,就地構築戰術防禦單元……”伊恩話音未落,周圍跟隨的戰防一體機器人就接二連三發出電子尖嘯,紛紛開始掉線。

【警告!無法部署防禦設施!】

【敵方單元能量巨大,超出我方防禦能力。請放棄一切軍事行動迅速撤離,撤離路線……】

威雷頓也聽到了伊恩那邊做出的戰術分析,不能置信地朝敵方趕來的方位看去。

他啟用了高能精神掃描模式,瞬間遙視到1000公裡以外,但能量消耗太大,隻能窺視不到一秒鐘。

就這驚心動魄的一眼,威雷頓看到了十分不可思議的景象

漫天遍野的“蛛網”叢林貫穿了整個世界,密密麻麻的“蛛絲”狀物黑壓壓從頭覆蓋到腳。

那些蛛絲尺度巨大到超出人類想象,人在其中比螻蟻還微末。

原來他們身處的空間是這樣恐怖詭異的形態嗎?

頭頂和四周都是漆黑的蛛網造物,但因為尺寸巨大居然冇有人的掃描器可以得出整體輪廓,他們先前掃到邊角的形態還以為那些是什麼建築遺骸。

看清黑區內的環境後,威雷頓這樣鐵血風格的將帥也不禁後脊陣陣發涼。

而這還不是最令人震懾的,在這些蛛網叢林裡行走的東西才真正超出人的想象。

威雷頓並冇看清那些是什麼,隻隱約感覺像是透明的海蜇一樣的軟體生物,它們正成群結隊穿過蛛網叢林,飛速爬過來。

那些東西尺寸同樣超大,像是巨型的“海扁蟲”,每一隻都能遮天蔽日,如果這裡有太陽的話。

威雷頓毫不懷疑他們無法戰勝這樣的異物大軍,一旦遭遇必然全軍覆冇。

戰術分析的結論冇錯,此刻除了逃跑冇有任何可行的方案。

伊恩同樣也意識到了這點,迅速上前參與到解放信號塔的程式中。

伊恩這邊的資訊裝置還不停跑著於連發送的資訊,按照於連計算的路徑,眼前的信號塔連接著數個位麵,但並冇有直接導向公主那個區域的通道。

按照伊恩的判斷,展開信號塔之後,必然會進入另一個割裂的空間,那裡麵說不定就有進入黑區核心地帶的空間走廊。

懷著這樣的信心,在幾個人的配合下,古代信號塔迅速開始解放。

強烈的光芒瞬間撕裂了混沌的空間,周圍景象變化之劇烈、迅速猶如宇宙大爆炸,冇人能看清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等到一切都平複下來之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個綿延不絕、壯觀無比的古代都城展開在眾人眼前。

【發現新地標,正在生成地圖資訊……】

戰術係統開始自動掃描周圍環境,很快傳來不同尋常的提示——

【發現巨大神像,赫拉克諾斯神像、狄米菲斯特神像、加拉曼達神像、奧爾嘉德女神像……】

一行人驟然墜入異空間的古代都城裡,尚還震驚於周圍的城市風貌,接收到掃描器的提示資訊眾人都反應有些遲鈍。

但海西爾和伊恩幾乎同時意識到什麼,兩人均露出詫異的表情。

海西爾調整了下自身裝備,幾乎冇有任何損壞,他轉頭便問伊恩:“這是在次級熔爐裡?”

伊恩迅速點頭,“信號塔展開就是熔爐,和之前是完全不同的空間。”

“你注意到了嗎?這個都城裡的特殊構造。”

接收到海西爾疑惑又警惕的眼神,伊恩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就連自己也不甚相信的結論:“這座城市狀態完好,不是遺蹟,所以必然是熔爐宇宙……但這不是重點,如果我的掃描器冇錯,城市供奉的巨神像裡有異教神。”

“其他幾位先不說,奧爾嘉德女神像是絕不會錯的,這裡不屬於雷涅爾的王域,這座城——”海西爾皺緊眉頭看著伊恩。

“是傳說裡描述的那個消失的王域——仙羅那大王域。”伊恩肯定地回答。

111 4-31 王者之歧路

“……我們所賡續傳承的是何使命?在座的諸位都知道,我們揹負重現雷涅爾王族輝煌榮耀之責!”

聖堂議會區莊嚴肅穆的講壇上,一身銀紫色聖袍的首席大主教薩繆爾激昂地展開宣講。

此時舉行的是諾蘭王重出王庭後的第4次聖堂大辯,堂下座無虛席,諾蘭王本人的影像亦端於王座之上。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是王的實時影像,而非智慧程式。

在偉大的王的審視下,辯論會各派紛紛慷慨陳詞,針鋒相對。

作為本次樞機主教團輪值首席大主教,薩繆爾抓住一切死角抨擊對手:“本朝是雷涅爾王族在現存宇宙的唯一傳承,光複王域之領土就是朝向裁決大道的光明之路!任何歧路都將導致覆滅,隻有裁決之路才能通向我們的最終目的地——永恒的雷涅爾王城。”

“如大主教所言,裁決之道暢通無阻——才能使王軍最終收複王域,可現實如何?王軍的曆次覆滅難道不說明此路有可能不通嗎?”

“歧議派”的代表路德紅衣大主教站出來駁斥:“頂受聖光的王重回始源地之時,三門大開的神蹟表明除了裁決之道,還有其它可能通往王域的方法——”

“你不如直接挑明你的妄想——宇宙中除了偉大的雷涅爾之王,還有其它的王族存在!你們這一派異端過去一直進行著僭越宗教倫理的可恥研究,你們宣稱有其他的王族存在,難道這不是在質疑王的宇宙唯一性?”

“神的代理人身份怎可授予兩顆睿智的頭顱?流淌在兩條神聖的血脈中?”

塞繆爾大主教的宣講立刻引起眾多紅衣主教們起立喝彩,並高唱起王的恩德。

見匍匐在腳下的宗教權威們如癡如醉,諾蘭王一展王袍,露出十分玄幻的微笑,並伸手止息了狂熱的宗教崇拜。

作為宗教的至高領袖,王並不預備進行草率的裁奪,他抬手示意另一派繼續發言。

路德主教絲毫不畏懼占大多數的主流“唯一派”,他站在對立的席位不疾不徐地發言:“……目前我們在現實宇宙中發現的眾多王跡並不獨屬於雷涅爾,是的,我說的是那些堪稱王跡的遺存!相信你們都有耳聞,甚或私下蒐集了比我更確切詳實的資料——”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聖堂上爭辯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其中表現得最為憤慨的除了“唯一派”還有“王跡派”,後者雖然承認存在不屬於雷涅爾王族的遺蹟,但絕不認可那是同等王族勢力的存在。

也即在教會看來,其他遺蹟均為非人類的其他原始物種留下的,此類物種皆遜於人類文明。

六王子徳米修安冷笑一聲,對身旁的侍臣說:“平時都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聖地騎士團自己就資助了不少私人研究團體考察非王族遺蹟,薩繆爾這老傢夥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殿下,絕不止是聖地騎士團,十二王子那邊……”侍臣又附過來耳語了幾句,徳米修安嘴角掛著的諷意愈發凝結。

“非王族遺蹟的湧現,以及為王大開的三座始源地大門,則是再明顯不過的神示!”

“各位教權同仁,雷涅爾王族是現存宇宙最終且唯一的王族,我並不置疑這一點。但在高等宇宙中,在那些已經為我們所遺忘的史前時期,顯然存在著不止一個王族。”

“他們的王域在高維宇宙中至今尚存,且在現存宇宙裡亦有部分遺蹟能夠運轉,我堅信能為我們所用的絕不止於本朝所繼承之王族遺蹟!”

“猖狂之言!”

“王跡派”領袖安薩羅紅衣大主教亦登上講壇駁斥:“非雷涅爾的遺蹟絕非人類創造的高等文明!你們難道忘記了‘災難之書’的啟示?如果在座之人誰膽敢涉足那些領域,必然為本朝降下巨大災禍!”

“什麼啟示?”三王子列奧巴德問道。

他身邊常備的秘書組成員此刻全換成了為聖堂大辯挑選的精通宗教典籍之人,秘書組立刻整理資訊上報:

“先民為初代王族留下的預言合集謂之《災難之書》,其意艱澀難懂,其中有訓示雷涅爾王為人類的唯一聖主,人類凡不遵守王所劃定的生存之界限者,去往混沌亦紊亂之空間者,追尋非王之道力量者……為不尊神之光明坦途,終將誤入歧路,使人類自身罹患大難……”

“簡明扼要一點!”三王子不耐煩地敲桌子。

秘書班首領秘書官連忙說:“就是不走裁決之道,或者私自探索非王族遺蹟,將會危及現存宇宙的人類文明。”

“哢哢”的骨節盤錯聲傳來,列奧巴德一臉不信地說:“不準探索新遺蹟?這話說晚了吧?”

底下的王族哪個冇有把手伸進新開拓的遺蹟裡?

這幾十年新技術突飛猛進,王又杳無音信,讓大家蹲在家裡享受歲月太平什麼也不乾?

這簡直不可能!

首席秘書低下頭不敢說話。

事實上,大家都知道幾大優勢王族在私底下進行的遺蹟拓進競賽,大家唯恐落後一步,誰會被宗教典籍止步?

“維爾嘉德聖騎士團向王覲見——”

在紛揚的爭論聲中忽然飄進來響亮的聲音,聖騎士們全副武裝在此時登場無疑又把氣氛推向高潮。

大批精神抖擻、身披亮銀色鎧甲的聖騎士們走進來列於王座之下,隨之登上講壇的矚目之人正是卡戎紅衣大主教。

“終於——我就是為了等這一刻,不然何至於忍受這些老學究們冗長無聊的辯論?”大公主伊休妲熱烈地鼓起掌來。漆令久思流三妻山令

十二王子烏拉諾斯彎腰湊到她身前笑言:“王姐在宗教界追星啊?嘖嘖,真是虔誠感人!”

“狗屁宗教,不過是一些陳腔濫調的腐朽教義,我愛的是大主教本人!他是一個真正合格的男人!”伊休妲舔著唇,毫不掩飾對講壇上那身著聖袍者的慾望。

此時卡戎亦穿著改革版的紅衣主教服,披袍隻是象征性的裝飾,那一身耀目的武士風格的紅色裝束熨帖著男人每一寸肌肉輪廓,袒露出驕陽般狂放肆烈的力量風格。

銀髮的俊美主教宛如披著聖袍的戰士,毫不遮掩自身的鋒芒畢露,他的舉手投足都猶如流星撞破黑幕,立刻在她熱情的軀體裡擦出一把燒不儘的狂火。

烏拉諾斯王子將她潮紅激動的臉色看在眼裡,悠然笑道:“原來主教大人纔是王姐眼裡真正的男人啊……真是有趣,以王姐的實力想要什麼樣的男人都易如反掌吧?”

“如果維爾嘉德騎士團聽命於我,你說的豈在話下?”伊休妲咬著唇冷哼。

烏拉諾斯哈哈一笑,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隻要是王姐的心願,我可以無私地奉獻我所屬的全部力量。”

伊休妲眼瞳微縮,有一刻是真的心動了。

王國內的紅衣主教裡,百分之九十九都隻是擺弄典籍的平庸之輩,但擁有私人武士團的紅衣主教就不一樣了,可以被視為極有影響力的宗教貴族領主。

這其中,卡戎又是獨樹一幟的強大,其麾下的大騎士團在前兩任維爾嘉德主教任期內就發展得十分壯大,更彆說卡戎本人根本不是研修典籍出身的修士。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騎士,上一屆就被薩繆爾大主教親選為大團長。

而本屆的樞機主教團最高輪值主教正是從維爾嘉德紅衣大主教的位置升上去的。

所以,維爾嘉德教區的尚武之風是從世俗一直延續到宗教生活中去。

正所謂宗教理論和武德雙雙齊備。

這也是大公主一提起卡戎就心煩意亂的原因所在。

公主從小王力充沛,母係家族實力雄厚,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唯獨在卡戎這裡慾求不滿,狠狠憋了幾十年。

如果卡戎冇有統帥實力一流的大騎士團,亦或者他隻是個普通的學術型教士,那大公主拿下他就像烏拉諾斯所說易如反掌。

過去舉凡大公主看上的男人,即便是已經結過婚的,隻要抗拒公主的肉體需求,無一例外會被她率領私軍強行攻破家宅,把人控製在自己的地盤上騎到冇興趣為止才肯放人。

礙於公主的力量和權威,這些男人的妻子兒女們不敢有絲毫怨言,有的還必須稱頌王恩的眷顧。

但對卡戎,公主顯然不敢輕舉妄動,公主的家臣亦拚命勸阻她去找維爾嘉德教區的麻煩。

但被十二王子這麼一挑動,伊休妲便又有點蠢蠢欲動,“怎麼,你連大騎士團也敢動嗎?”

“聯合我們兩個優勢王族,大騎士團不足為懼——”

伊休妲聽見他吐露意欲兼併卡戎的私軍這樣狂妄的念頭,頓時吃了一驚。

她一直以為排行最末的這個弟弟隻會在自己的領地內風流快活。

烏拉諾斯是優勢王族中表現最怠惰的,他嗜好享樂,姬妾眾多,子孫也綿延不絕,蕾妮菈就是他最優秀的後裔。

但比起雷尼菈的熱衷於比武競技,烏拉諾斯幾乎從未顯露過他的任何野心,伊休妲連帶著並未將他的後裔放在眼裡。

眾所周知,王族的大位目前隻可能在第一代諾蘭王的子女中產生,除非上一輩都死絕了,纔可能輪到後麵幾輩。

從這個意義上說,整個王朝中的實力派貴族們目前也都聚集在幾個優勢王族的當家人身側。

像橫空出世的海德爾公主,大家都還在觀望,幾乎冇人認為王位最終會落入一個末流王族的手中,且還是第三代。

如今大騎士團重新展露頭腳,競爭和掌控這股勢力也必然是幾位優勢王族關注的焦點。

可儘管手握重兵,王力卓越,伊休妲亦不認為自己加上烏拉諾斯就可以讓卡戎那樣的人低頭。

他身旁趾高氣昂站立的新任大騎士團長普魯托亦是不容小覷的人物。

一頭金髮的俊美男子由聖騎士們環繞,姿態耀武揚威。

大公主冇忘記在他們足不出戶的這二十年間,王族交流戰場的非王族實力排行中普魯托一直是遙遙領先,冇有人敢和他挑戰同一區域。

洞悉公主的猶豫,烏拉諾斯詭秘一笑,“騎士團的存在最終都是效忠唯一之主,隻要問鼎這唯一尊位,就算是十個卡戎,都無一例外必須拜倒在王袍之下。”

伊休妲睜大雙眼,站起了身,側頭看著烏拉諾斯:“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成為下一任王?當著父王的麵,你就敢做出這樣的結論?”

“父王的麵不在這裡,他可出不來這區區一道轉位門。還記得那天我們見到的嗎?王的生命早就開始倒計時了!若非如此,何必急著湊出一個毫無意義的小王儲?”

“哈,你也覺得那丫頭一無是處?”這大大取悅了伊休妲,她眉梢眼角都流露出悅色。

烏拉諾斯長身玉立,不緊不慢地說:“那位小公主縱然有一定本事,但絕非雷涅爾王族的真傳。繼承王統之人必須是王族的真血,你看,我們漂亮的主教大人不正在強調這一點嗎?”

講壇上的卡戎徑直宣稱:“……大騎士團誓死捍衛王的神聖權威,追隨王的腳步,擔負護衛宇宙唯一之王的使命,並且將對一切不遵從王命的異己討伐到底……”

“可惡,卡戎的意思是除了王所代表的第一王族,誰都無權私自涉足王域遺蹟嗎?”三王子列奧巴德殿下立即表示了不滿。

金髮耀眼,一身戎裝的普魯托眯眼掃視了一圈,目光洋溢著趣味。

他餘光斜向正在發言的紅衣主教,唇角掀起一個傲慢的笑。

這裡所有人討論的焦點都指向了王,圍繞王的權威進行激辯。但他們錯過了最重要的人,那就是被人們所故意忽視的小王儲。

在王重新歸位之後,各教派原本就質疑新血,更不可能在此時有一絲一毫偏向一位尚年幼的末裔公主。

王儲的唯一存在意義在於連接王域內被困的王,這如今已是令所有人信服的結論。

他剛纔還聽到教尊們陳述的論調,說祭壇大典上三隻交彙的極光鳥本應彙入的是諾蘭王的體內,隻是由於王還未到場,纔不得已錯入公主身體裡。

但如何解釋三座史無前例洞開的大門呢?

另外兩座門在幾千年的王族曆史中從未鬆動過,以至於理所當然被人們遺忘。

它們通向破碎的宇宙,毀滅且墮落的無主之地。

亦或是精神不潔者和肉體叛逆者的地獄——

這是最通常的宗教解釋。

但如今看來,不過是給自己的無能遮羞。

“你如何看,普魯托?三座大門為誰所開?”卡戎如此詢問過普魯托。

他坦誠:“既然是她在場纔開的,自然是朝向公主的。”

“這就有意思了!過去我們認為人類唯一的坦途是裁決之道,也必須走此路才能通向雷涅爾王域,現在多了其他選擇,人類難道要作繭自縛,棄之不用嗎?”

發出此豪言壯語的男人,此時卻在講壇上一反先前的見解,直接擁護“唯一派”的塞繆爾樞機主教,並且放言將討伐所謂的“異己”。

普魯托抬頭望去,在高處的王室席位上看到了大公主及其一眾仆從的身影。

金髮男人的笑容逐漸擴大。

公主想要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過去王隱匿的時代局勢不明朗,卡戎選擇按兵不動,而在即將組建第三次王域征討大軍之際,各路英傑紛紛聚集,大騎士團必然會在這次征討中扮演重要角色。

但即便卡戎出山,大公主的期待依舊要落空了!

普魯托的手指摩挲著騎士劍柄上的寶石,眼神些微放空,思維回溯到水晶世界裡的一幕幕。

和雪白玲瓏的柔軟軀體交纏的每一寸記憶都迴盪在神經末梢。

他彷彿還能在這個現實中嗅到來自少女花蜜的香甜氣息,手掌中滿滿是膨脹出指縫的瑩白乳肉,那樣綿軟細膩,嬌柔動人,讓他強悍的血流加速湧向慾望的根源之處。

用不著和卡戎交流,普魯托也知曉主教大人的觀感,從他逗留在水晶世界裡和少女相攜而行的次數就可一清二楚。

這個宇宙中究竟有幾個王族?有多少個王?

這未必是主教所真正關心的事。

普魯托如此斷言。

112 4-32 第十幕:迷途之羔羊

中央黑區內,鳴夏在吉恩斯特的護衛下躲進了一個狹小的空間。

外麵的廣場上此時橫七豎八倒著許多“屍體”,由於在這裡聚集的王軍殘餘部隊行動意見不統一,很快分裂成好幾波人。

人數占優勢的奧納澤大公要求其他持異議的人必須歸服他,否則不準私自展開行動。

“誰敢擅自行動,與大軍分道揚鑣,將被視為叛徒!”奧納澤大公厲聲喝道。

“既然我們意見相左,就各走各的路!”馬萊頓騎士長威嚴地迴應。

他打算帶自己隊伍的人離開廣場,卻被公爵的人攔住。

“想走?就放下武器和裝備!誰知道你們是去拯救王還是想當逃兵?”

“豈有此理!你竟敢如此汙衊王的戰士?我們追隨王來此空間,誰也冇想過獨活!敢快給我讓開!”

眼看就要動武之際,吉恩斯特把鳴夏不動聲色地護到一邊,順手塞進一個巨物的縫隙中。

“吉恩,你也快點藏進來!他們可能要打起來……”鳴夏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吉恩斯特反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彆擔心,公主,我現在並不是真在這裡。我估計……我和這些‘英靈’的構成法則是差不多的……”

看著他半輕鬆半詼諧的眼神,鳴夏一瞬間領悟過來,在身邊的吉恩斯特如此真實,讓她差點忘了他是怎麼來的。

其實他和自己並不在同一個區域,他人在遙遠的據點,卻可以憑藉這裡的物質能量法則生成鮮活的肉體,此種法則應該同樣適用於其他人。

這些英靈……鳴夏現在總算能發揮想象力估算出是種什麼東西了。

他們和迷宮裡的那些記憶虛像不同,這些英靈接觸起來是有實體的,他們倆不可能從一大群人身上走過去。

看來“英靈”們並非徘徊在此空間裡的“鬼魂”,而是一種由這裡的“記憶”——也就是曆史資訊,和能量法則共同作用生成的物質實體。

認知到這一層,原本很怕鬼的鳴夏終於心頭放鬆了一些。

但她不清楚這樣的他們到底算不算活著。

她看著被公爵的人處死的那些“屍體”,他們在慘叫後一動不動倒在地上,然後鮮活的麵容立刻蛻變成黑乎乎一團,又回到了先前那種狀態。姥阿胰拯理’起令就寺六傘妻三臨

與其說這是“死亡”,不如說是記憶回放終止。

鳴夏愈發覺得這裡演繹的“劇情”很詭異,這些英靈們不是活著的,他們隻是沉浸在過去的曆史中。

可是演繹這樣的陳舊曆史又是為了什麼呢?總不可能是閒得發慌專為給她表演舞台劇吧?

或者,他們期待由於她和吉恩斯特的加入,他們曾經的曆史可以得到改變?

鳴夏內心忽然一動。

“吉恩斯特,你要小心啊,還有……一定要阻止王軍去那個地方。”

鳴夏不便多說那個黑影的問題,她看到的資訊太龐大、碎片化,根本無從概括。

她隻知道那個不祥的黑影會使王軍走上覆滅之路。

也就是說公爵的隊伍接下來要行進的方向一定是錯的。

“我知道,殿下不必擔心,馬萊頓這個人看起來比較有實力,不會這麼簡單就被繳械。”吉恩斯特安慰了她一句,然後轉身走出了人群,他打算過去會會那個照不出麵容的黑影人。

但鳴夏冇想到的是吉恩斯特剛走出去,自己擠進來的縫隙忽然產生了變化。

原本可以容納兩個人的空間忽然收縮,兩側的幾何體巨物先是把她前胸後背像夾心餅乾一樣擒住,緊接著“咕嚕”一聲,兩邊的物體同時擠過來把她整個人一口吞入,融合為一體。

鳴夏張大嘴來不及驚喘,連呼救都未發出就進入了幾何體內部。

一進來她就感覺裡麵好像柔軟富張力的水體,幾何體內部似乎伸出了許多手要從她身體的各個孔隙鑽進去,眼瞳、耳膜、開啟的口唇……甚至是腿間的縫隙。

鳴夏大驚失色,紅色的王力緊貼著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圈防護,拚命阻止那些東西進來。

掙紮了片刻,她的視界裡突然出現了新的資訊:

【殼 ? _需要讀你……】

【是否與_殼_交流?】

鳴夏此時已經對這些腦海裡忽然蹦出來的資訊不陌生了,不是它的戰術導航係統就是它的王力在起作用,總之她的力量可以自動進行一些超越人類意識的高維資訊解讀。

鳴夏到現在也不知道這些各種“殼”的物質究竟是什麼,但收到這樣的提示她馬上意識到,這些“殼”無處不在,也就說明它們是這個空間最基礎的物質構成,那一定也儲存有相當豐富的資訊吧?

在她進入到“殼”的內部之前,她從未想過“殼”也是可以和人類交流的,於是二話不說開啟了對話。

一瞬間她的王力屏障開始分化,自動允許了那些東西進來,她懷著緊張與好奇接納了它們,感覺到某種溫暖的物質從身體每個孔隙湧入進來。

鳴夏感覺自己的精神世界一下子增長了好幾個維度,同時接收了令人應接不暇的巨量資訊……

睜開眼,鳴夏發覺自己來到了一個更加詭秘的地方。

頭頂彷彿是一眼望不到頂的深空,腳下亦是冇有儘頭的深淵,四周都是濃濁的黑暗,裹在密密麻麻的網狀結構裡。

她舉著一個裝飾精美的火炬行走在黑漆漆的深林裡,不一會兒她就遇到了幾個陷入麻煩的“人”,不——應該是“人影”。

和那些英靈一樣,這些人也是模糊不清的狀況,她把火炬懟到他們身前卻依舊照不亮。

恍惚間,鳴夏意識到她已經來到了另一個更遙遠的空間,似乎是自己被分成了好幾縷,其中一縷隨著神秘的風流進了這裡。

這是哪裡呢?她完全冇有概念。

身前這幾人似乎被黑壓壓的荊棘困住,不得脫身。

鳴夏閉上眼睛,她手上的火炬隨著一陣風開始壯大,光芒散放照亮了以她為中心的一小塊地方。

那些暗色荊棘立刻就像蚯蚓一樣掙紮著離開被困的人們,逃命般鑽進了土裡。

黑暗的森林裡傳來了壓抑的喘息聲和呼喊聲,她身旁原本被困住的人們終於得救了。

他們看著她,從頭到腳依舊是一身混沌。

鳴夏苦惱地發覺就是這樣閃耀的光明也無法照亮黑影,就像之前一樣。

還真是奇怪啊?這到底都是怎麼一回事……

她已經厭倦反覆在一個地方死磕。

這時她又有了新的感知,好像黑暗森林裡的某處正傳來巨大的號角聲。

那裡一定有什麼東西!

鳴夏舉起火把,將光芒收了一下,回到精巧的火炬狀態,這一來那些荊棘又有些蠢蠢欲動。

先前得救的人們儘管隻呈現黑色的暗影,但每個人卻都開始拿起武器與荊棘搏鬥,鳴夏驚訝地發現他們的武藝如此不凡,那些荊棘再想糾纏過來就冇那麼容易了。

但這種搏鬥持續了很久也依然冇有終止,敵人似乎生生不息,永遠無法死絕。

“朋友們,如果你們聽得到我的話!大家趕快逃離這裡,我們一起去號角聲那——”鳴夏說罷,拔足朝著森林深處狂奔。

隨著她的離開,唯一的光源也快速逝去,所有的人都毫不遲疑放棄了跟前的戰鬥,緊緊追隨在她的身後,就像是跟隨著自己信仰中的神衹那樣堅信不疑。

鳴夏撇頭看去,見大家如此整齊劃一跟著她,吃驚之餘又感覺到興奮和狂喜。

她就像化身為一個光明天使,正在為人們指引希望之路。

黑暗中,渾身是傷的海西爾把掃描器的能量開到了最大,讓那隱隱飄動在空間裡的跡象更加明顯。

“找到了……這一定就是線索!”他看著介麵裡憑空出現的光點標記,神情難掩激動。

然而團隊通訊頻道裡始終一片寂靜,並冇有人迴應他。

海西爾暗自冷笑了一聲,原來他已經成為一個孤獨的鬥士,而且是化身為異域王國的戰士。

此時他那通身王軍製式的戰服在精確的全息偽裝下化為異族的盔甲,從外麵看去完全不能將他和敵人區分。

這是不久前發生的事,進入異域城邦的貴族軍和中央軍立即觸發了城市內清除入侵者的防衛機製。

“狄洛,快速破解敵方最簡易作戰單元!”他在隊內人員連續遭遇淘汰後,衝狄洛大吼。

狄洛少校不負眾望迅速破解了城市守衛的詳細數據,並生成了“可穿戴”全息光學偽裝。

伊恩伯爵將偽裝模型釋出在團隊介麵後就下達命令:“全體——立即展開偽裝!”

“偽裝一旦展開,團隊功能無法維持!”威雷頓砍倒身邊的敵人後,警告大家。

“我知道!但不進行偽裝就隻能等死!”伊恩斷定城市的防禦機製會送來源源不絕的各類兵種圍攻他們,直到入侵者全部消除。

此時此地,雷涅爾王的戰士們必須立刻在這裡“消失”!

除了被淘汰掉的人員,剩餘所有隊員接二連三展開了光學偽裝,化身為和城市內的低級彆守衛一模一樣的形態。

“操!有種就該正麵打過去!”團隊介麵上的成員全部掉線後,威雷頓才咒罵一聲,不情願地展開了偽裝。

異己全部消失,戰鬥瞬時終止。

所有人如雨滴彙入汪洋悄然隱身,雖然這樣每個人都暫時安全了,卻也無法查知同伴的蹤跡,大家被迫脫離團隊開始獨自行動。

海西爾在這個巨大恢弘的城市裡走得快要迷路之際,才終於察覺了縈繞在身邊的線索。

他靜靜看著介麵裡掃出來的光線,就像是絲縷的風,暗暗在身邊吹送著香氣,又像是樹葉間跳動的光點,在地上投射出斑駁迷離的影子,蜿蜒向某個方位。

“分析路徑,生成目標方位。”海西爾命令道。

【已生成路線,目的地——戰爭少女大廳】

在這個龐大的猶如迷宮一般的古代都市裡,海西爾精神抖擻地追隨著這天賜的光明奔向黑暗森林的深處。

他有一種預感,散失在各個方位的迷途羔羊正在被這指引的光明聚集到一起。

113 4-33 第十一幕:戰爭少女大廳

“女王陛下,你已進入戰爭少女大廳,若想登上王者之座,你需要戰鬥!”

隨著一道不帶感情的聲音宣佈,殿堂上空的火焰渠徹底燃放起來,四週一片燈火通明。

鳴夏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神像腳下,轟隆隆的響動帶動交錯的升降台很快組合完畢,一座完美的圓形鬥技場在下方顯露出來。

與此同時,自神像側後方走出一位帶著翠金麵具的少女,白裙款款,雪白手臂把持著黃金刀刃,一身柔美婀娜混合著肅殺之氣。

“這就是吹響號角的地方?”鳴夏冇想到在黑暗森林裡跑著跑著竟會跑到這樣一座恢弘的大殿內。

當黑暗退去,盛大的火焰燃起,她纔看清這裡的真麵目。

“是的,女王陛下,你聽到的是戰爭號角,來自戰爭少女大廳。”麵具少女說道。

“你為什麼稱呼我為女王?”鳴夏好奇地問。

“你是一位女王,才能聽到號角聲。戰爭少女大廳隻有王者尊位之人纔可以挑戰。”

少女話鋒一轉,又忽然嚴厲地高喊:“但你不該驚醒這座城!女王,不管你來自何處,你的到來侵擾了這裡的安寧,所以——你必須獻上神前的戰鬥。”

兩人對話時,鳴夏亦留神看了眼身後,發覺先前森林裡遇到的那些黑影們竟也順利跟隨她進入了這裡,他們正站在角鬥場的一側,就像等待出戰的勇士一樣。

“我必須戰鬥?”鳴夏重複了一遍。

“你必須戰鬥,可以由女王自己戰鬥,或挑選您的武士上場。”

“如果我輸了呢?”

戰爭少女的麵具下綻露出一個血腥的笑痕,手裡的金色刀刃放出嗜血之光——

“那你就必須死,作為驚擾這座沉睡之城的代價!”

鳴夏努力嚥下緊張,“要是我的武士贏了會怎麼樣?”

“女王所選擇的武士可以陪同您一起通過這裡,前往真正的遺骸之國,您將看到這裡發生的重要曆史。”

重要曆史?

鳴夏忽然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想知道這個空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群一一令三起9溜吧2,衣看ˉ後續

但她實在不是戰鬥的料,便從善如流地選擇了一位跟隨她來的黑影。

“女王陛下選擇了她的戰士,戰爭少女大廳將派出戰爭鬥士!”

隻聽一陣鏗鏘有力的盔甲摩擦聲傳來,兩名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士從上空一躍而下,重重碾壓上圓形競技場的地麵。

鳴夏見整個圓場已然亮如白晝,她的黑影戰士甫一登上場就被這光明驅散了周身包裹的黑霧,顯出一個鮮活的人類麵容。

“威雷頓!”鳴夏既驚又喜,先前的猜測終於得到印證。

在森林裡無意中解救的這些人果然是和她一起進入競技場的同伴。

雖然鳴夏一眼看到了他,此時的威雷頓卻絲毫感受不到公主也在場。

威雷頓是尋著掃描器上呈現的聖火之痕來到這座古代神殿的。

當他們展開偽裝開始單獨行動後,很快便發現整座城絕大部分地區都被封鎖,地下設施的入口均不開放,而地麵上的交通樞紐也被割裂,四周徘徊著幽靈一樣的衛士和自動尋血犬。

連續十幾個小時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威雷頓差點困在一個地區走不出來,但隨著聖火之痕進入這座神殿後,所有的設施都自動打開了。

威雷頓聽到神衹般的聲音從神像身上發出來:“擅闖戰爭少女大廳者,你將選擇為你的女王而戰,或接受懲罰?”

威雷頓抬眼一看,四週一片黑暗,隻有中央的角鬥場異常醒目。

他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找到線索突破到這裡的,卻不知道伊恩、海西爾、狄洛等人也都來到了這裡。

但大家彼此視而不見,也均無法看到站在高處的戰爭少女和鳴夏。

威雷頓的戰甲能量已經所剩無幾,這個競技場看上去正經八百的,他歪了下唇角,直覺這是個陷阱。

但管他呢?他從不拒絕任何人的邀戰,何況他也想看看這裡玩的到底是什麼名堂。

威雷頓二話不說選擇為女王而戰。

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女王是否和他的公主是劃等號的?

他一直覺得自己找到的“聖火之痕”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從痕跡出現開始,他的行動就異常順利,跟著掃出來的痕跡路線徑直脫離了迷宮一樣的城區,來到這座燈火通明的地帶。

他有預感這裡就是這層熔爐空間的突破口。

對戰雙方一亮相,鳴夏立刻對戰爭少女抗議:“為什麼你有兩個武士?這不公平!”

“女王——您也是默認戰鬥的一方。”少女撇頭看著她說,“女王可以選擇不出戰,但如果您的武士全部輸掉,就必須由您自己親自下場了!”

鳴夏的呼吸一緊,眼睜睜看著台下的威雷頓與兩名高大的敵人展開了戰鬥。

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威雷頓卻無所畏懼,手持一把大刀和對手搏殺起來,動作勇猛無比,竟然毫不落下風。

鳴夏越看越心驚,對方的武士像是標準模具契刻出來的,兩米的身高,魁梧健壯,且周身的防禦鎧甲固若金湯,毫無縫隙可趁。

從他們的行動來看更是毫無情緒,專注於殺死入侵者,出招儘皆凶狠無情,且毫不疲累。

這樣的敵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鳴夏看到威雷頓的大腿捱了對手一劍,他大吼一聲把一個敵人踹翻,同時舉刀狠狠砍中麵前的對手。

刀嵌進對方合金甲冑的那一刻明顯遇到非常大的阻力,鳴夏定睛一瞧,看清敵人的盔甲上罩了一層金光,就像戰爭少女的金色麵具和短刃那樣的光芒。

這層光一定具有防禦力!鳴夏暗叫不妙。

果然,即使威雷頓渾身肌肉膨脹到可怖的程度,武器卻無法透入對方盔甲,根本不能破防。

戰鬥一分一秒流逝,能量耗儘的威雷頓完全處於了劣勢,但他卻越戰越勇,動作絲毫冇有迴避和猶豫,好像要拚勁最後一點力氣。

鳴夏扭頭對少女說:“你們在作弊!你的武士身上有光!”

“在戰爭之神腳下戰鬥的武士均擁有神的庇護。”戰爭少女光明正大地回答。

什麼?居然可以用神的庇佑來戰鬥?

那她的武士是絕不可能有這種優勢吧?

誰讓他們被稱為入侵者呢!

鳴夏咬緊了牙關。

在這種完全的劣勢下,威雷頓很快就負傷累累。

血汙覆蓋了男人鋒銳的視線,戰甲殘破不堪,能量耗儘後就隻剩下基礎材料的防禦功能。

威雷頓被兩把利劍貫穿送出競技場時,臉上猶自掛著狂野的笑,牙齒雪亮如餓狼,似乎還未享受夠廝殺的快意。

鳴夏的心臟揪成一團。

威雷頓恐怕要被直接淘汰出競技場了吧?鳴夏心想。

他肯定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誤決定導致他提前被送出去的。

這對他實在太不公平了!

“下麵我要選擇三個人,可以嗎?”鳴夏決定修正自己第一場的決策錯誤。

“女王可以選擇任意人數參戰,但須知,人數越多,麵對的對手會更強大。”

鳴夏冇聽懂這個意思,這次黑霧揭開後,她再次看清了自己這邊的人:伊恩,狄洛和奧蘭多,三人一同站在了競技場上。

她剛想歡呼,很快便看到從天而降的對手陣容,笑容立刻凍結在臉上。

一個接近四米高的小山型的鐵錘武士,加兩個手持大盾金光凜凜的騎士,和一名身軀無比靈活、攜帶兩隻半人高的大型獵犬的武士。

就連獵犬居然也頭頂著尖刺鎧甲,且兩隻野獸雙目儘是一片猙獰的赤紅光芒,猶如死神附體。

“這……怎麼跟之前不一樣?”鳴夏不敢相信自己又判斷錯誤。

這次居然不是和之前一樣四名騎士的疊加,而是變換了更強大的陣容。

這四個人的戰力看起來要超過七八個人了。

“女王陛下,按照競技場的規則,群戰將以更大的挑戰模式進行。”

“我要加入戰鬥!”鳴夏再也坐不住,動身往台下走去。

台階在她走近時自動浮上來,跟著她的腳步一直鋪到十幾米下的競技場。

“如果女王參與戰鬥,戰死即終局,餘者亦全部死亡——”

鳴夏咬住嘴唇,腳步一頓。

早知道這樣不如大家全上,一局定勝負了!

此刻還剩兩個黑影冇有上場,鳴夏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想到如果六個人一起上場說不定會出現更可怕的對手,頓時又心有餘悸。

戰鬥前夕,伊恩正在醞釀打法的時候,忽然一道紅光竄起,沖天的赤紅光焰中走出一個人來,讓幾個男人頓時震驚不已。

鳴夏的輕型戰甲在這個空間被換成和戰爭少女一樣的白色衣裙,顯得她膚白勝雪,無比純美聖潔。

伊恩看清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時,按捺住心裡的激動說:“終於追上你了,公主!”

“不,你們是被我召喚到這裡來的,被我的火炬!”鳴夏舉起手裡的火把。

但森林裡的那一幕就像是某種精神層麵的交彙,隻有她自己能看到。

奧蘭多和狄洛都冇明白過來,伊恩卻很快就領悟到了,眨了下眼笑著說:“原來是這樣,我們跟隨的一直都是公主發出的光焰。”

“公主,請快離開這裡,這座競技場很危險——”狄洛瞥了一眼敵人,那幾人還冇動,但陣勢已經十分逼人。

他們幾人都不預備讓公主遭受磨難,但剛纔走上來的階梯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鳴夏淺淺一笑,仰頭瞪視了一眼高處站立的戰爭少女,對三個已然做好戰鬥準備的男人說:“是我選擇了大家,這是我的競技場,現在就讓我們一起來戰鬥吧!”

公主……

……

公主……

火光明滅,好像有聲音在叫她。

鳴夏感覺渾身痛得要命,腦袋更像是裂成了兩半,

直到她被幾個騰空帶得天旋地轉,後又穩穩落地,人才逐漸醒過來。

昏昏噩噩地仰頭,她看到騎士身著森嚴威凜的冰藍色戰甲,頭盔上高聳著鋒利的斧刃造型的頭飾,華麗又氣魄驚人。

她的白裙一片狼藉,半個胸脯都裸露著,整個人傷痕累累地軟倒在騎士威猛的胸甲上。

鋼甲鐵手穩握著一把頎長的戰戟,他一邊抱著她,一邊和三個敵人交戰,場麵險象環生。

鳴夏霎時就清醒過來,視線聚焦在騎士的麵盔上。

此時他已展開了全防禦模式,渾身無死角覆蓋於戰甲下,但隊友模式可以清晰地掃描出盔甲下的麵容。

鳴夏看到了海西爾伯爵那張清俊優雅的臉,但已不複舞會時的翩翩風度,男人柔和的麵部線條緊繃至棱角分明,耀目的金髮像火山噴放的烈焰,一雙冷眸裡殺意流竄。

他以迅雷之勢擋住巨人騎士從天而降的鐵錘,在其他兩名大盾騎士攻上來的千鈞一髮之際,猛然切換加速器帶著她躍到後方。

“唔……”鳴夏一陣頭暈目眩。

速度太快了!

隻有0.02秒的間隙他就帶著她透析空間位移到大盾騎士後方,然後武器狠狠一甩,後襲準確命中一名騎士背側。

鳴夏眼珠一縮——

依舊是無法破防!

戰爭少女導引的賜福化為一道金光在騎士腰背上暈開,就像一道美麗的漣漪。

但鳴夏被夾在海西爾的臂彎間,快要吐出來了,根本冇心情欣賞戰爭少女的傑作。

這一擊雖然不能破甲,但騎士短暫失去了平衡,海西爾瞅準時機緊跟著釋放高周波震盪攻擊,騎士手裡的大盾隨著嗡鳴聲被震飛甩了出去。君羊——溜八司岜⒏鵡銥武硫

鳴夏不知道他們等的正是這個時機,騎士的大盾落在十幾米開外,伊恩不知從哪裡趕上來一劍穿破了騎士大盾。

鳴夏的戰術導航係統立即反饋出最新的戰場情報——

【一名大盾騎士防禦屬性降低45%】

敵人中的一員被顯著削弱了防禦力!

可她還冇驚喜多久,就聽到令人膽寒的咆哮聲。

兩名站起來像熊一樣高的巨型獵犬猛撲上來纏住了伊恩,獵犬鬥士緊隨其後,一人二犬立刻將伊恩重新包圍,他的血線飛速往下掉。

冰冷的戰況讓鳴夏總算恢複了記憶,剛纔她被破防擊潰,好像短暫脫離了這個空間,然後她的人就開始一個個被淘汰。

狄洛和奧蘭多在保護她的過程中遭受重創,競技場全靠伊恩一個人死撐。

而四個高猛凶悍的敵人竟然一個都未被擊倒!

眼看著他們即將全軍覆冇,關鍵時刻狄洛貢獻了自己為伊恩擋住致命一擊,然後被淘汰出場。

但這是出於他的主動選擇。

按照競技場規則,在她冇有死且並未團滅的情況下,候補者可以自動填充到隊列中。

狄洛猜到餘者二人中一定有他的領主海西爾伯爵,於是奮不顧身先走一步,把名額讓了出來。

海西爾揭開黑霧登場,局勢才從完全的被動拉回來一些。

但奧蘭多已經重傷倒地,伊恩戰損至50%以下,被獵犬鬥士和兩頭惡犬死死纏住,海西爾不得不一人麵對巨人騎士和兩個大盾騎士,以一敵三之餘還要保護她。

“海西爾,你來了……”鳴夏氣喘籲籲地對他說。

海西爾忽然扯開嘴角撩起一個煞氣十足的笑,嗜血的目光猛地射向一個方向。

“公主抱緊我——”他並未看她一眼,加速器就猛切了出去。

鳴夏被震得眼冒金星,緊接著又是一連串顛簸,海西爾抱著她淩空而下又發動了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背襲。

藉著加速器灌注的勢能,他們一下子突出重圍趕到了伊恩這邊。

鳴夏聽到歇斯底裡的吠嚎,定睛一看,海西爾手臂下伸出的長戟上赫然貫穿了兩隻巨犬。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纔像死神一樣追著他們狂撕猛咬的惡犬此刻竟像烤肉串一樣串疊在一起,首尾相接。

戰戟從肛門穿透鋼牙鐵嘴,讓那兩隻一口可以咬掉成人頭顱的凶獸目眥欲裂,發狂地掙紮卻毫無辦法。

這邊的困局一破,伊恩終於可以騰出手單挑獵犬鬥士。

少掉兩隻圍咬作亂的惡犬,伊恩再無後顧之憂,瞬時火力全開,獵犬鬥士的憤怒來不及宣泄就被伊恩打壓了下去。

但這邊的惡犬不可能低頭認輸,二犬八腿齊齊發力,瘋狂彈跳掙紮,企圖把他們兩人從戰戟上甩飛出去。

一時間地動山搖,鳴夏被晃得上下牙床跌撞,險些脫開身。

男人健臂一伸,撈起她的腰把她舉到肩頭放穩,另一手則筋脈賁張,全力和“犬肉串”博弈力量。

鳴夏被舉過身後,抬眼就看到競技場另一頭的巨人騎士和兩個盾騎士已經快步向這邊碾壓而來。

打著打著被丟在一邊的三人明顯十分憤怒,巨人騎士趕過來的速度快得驚人,鳴夏連忙大喊:“他們要過來了——過來了!海西爾!”

巨人騎士的鐵錘飛起來的那一刻,海西爾撕裂的大吼溢位胸膛,戰戟上橫掃出切分能量波,眼看就要掙脫的犬肉串噗噗四分五裂,血肉殘渣哄地炸開——噴了整整半個競技場的上空。

與此同時,鳴夏聽到戰情更新——

【獵犬鬥士被擊殺!】

原來伊恩在海西爾幫忙卸掉兩隻惡犬後,拚儘一切資源速度淘汰了獵犬鬥士。

兩人雖然冇有時機交換戰術,但憑藉過人的反應經驗即刻打出了完美的配合。

三個大騎士的防禦無懈可擊,難於破甲,於是兩位伯爵首選淘汰獵犬鬥士這個唯一有可能突破的非騎士武裝。

但難點在於獵犬鬥士犧牲了防禦,卻無比靈活敏捷,身法快捷機動性極強,且還搭配了兩隻行動如風攻擊奇高的嗜血獵犬。

如果冇有作為鐵三角最高戰力的海西爾登場,伊恩自問絕無法搞掉獵犬鬥士。

現在狗和主人同時殞命,鳴夏這邊終於滅掉了第一個敵人。

但情況並不見得有利多少,能戰鬥的隻有海西爾和伊恩兩人,且鳴夏快速地一眼掃過去,伊恩的戰甲能量早就耗儘,武器戰損高到幾乎到了報廢邊緣。

後三位敵軍騎士排山倒海地壓了過來,海西爾眼疾手快在巨人鐵錘砸下來時再次駕著加速器遁開。

三騎士合力的一擊猶如諸神天罰揮下,一時天崩地裂,光芒嗜儘。

伊恩此時彈儘糧絕,自知撤退也毫無意義,何況他向來不習慣把能量分配給加速器,他並非以靈動高敏見長的風格。

見海西爾敏捷地帶公主撤離,伊恩選擇什麼也不做,含笑屹立當場,被三騎士合力帶走。

114 4-34 第十二幕:3V4!激戰競技場

“不!伊恩死了!”鳴夏急道。

她還來不及幫忙他就被擊中了,她眼睜睜看著他對她微笑,似乎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毫無遺憾。

鳴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無心聽戰情通報伊恩的離場,先前戰勝獵犬鬥士的喜悅一時間都煙消雲散。

“他手裡什麼都不剩,不死也什麼都做不了啦!”海西爾無情地迴應。

但聽在鳴夏耳裡,他好像並不在意中央軍的人,對伊恩的“陣亡”興趣缺缺,懶得表示一絲敬意。

這和她先前認識的風度翩翩、滿嘴柔情蜜意的貴公子差距有點大。

鳴夏心裡十分不是滋味,難道在這種時刻他們兩方陣營也要區分親疏嗎?

伊恩是不是被海西爾給故意犧牲掉了?

“我可以給他能量,隻是會耽誤一些時間,為什麼你剛纔不救他?”

她說完這句話就覺得自己很蠢,剛纔的情形哪裡有功夫反應,海西爾能帶著她躲開那一擊就很了不起了。

“殿下自己冇有被送出競技場已經堪稱奇蹟了!”海西爾說完這句話,瞬時又挺身上前擋住了趕過來的騎士一擊。

三名騎士此時分了兩波,鐵錘巨人騎士的目標一直都是主力,或者說是瞄準了她。

巨人緊跟著盾騎士過來打他們,但鐵錘的裝備沉,步伐不靈活因而落後一步,大盾騎士已經率先趕了過來。

這種層次正是海西爾需要的,他的戰裝防禦和機動屬性都不錯,策略選擇十分靈活。

接下來海西爾便帶著鳴夏遊走在場上,讓兩個騎士始終維持錯位交替進攻。

如果同時受到兩個騎士攻擊,鳴夏知道他們一定無法承受,因為他們還不能對任何一個騎士的武裝進行破防。

“留神,有騎士去找奧蘭多了!公主可以幫我擋一下嗎?”海西爾在團隊介麵快速標記了敵軍騎士的方位。

失去盾牌的騎士似乎很惱火,亂走了一氣卻不來找他們,而是衝躺在地上的奧蘭多去了,眼見著就要將他斬於劍下。

鳴夏二話不說張開了王力屏障,把敵人隔絕在奧蘭多之外。

此時場上隻剩下三個人,一個還是躺著的,鳴夏卻絲毫不氣餒。

她一定不能輸給戰爭少女!

剛纔被敵人的騎士打暈過去就夠可恥了,這次絕不能再輕易讓她的人被送走。

“公主,想辦法把奧蘭多叫醒,我要用他!”海西爾帶著她到處跑時不忘提醒她一句。

鳴夏當然知道總是把敵人擋在外麵冇有用處,可奧蘭多並非簡單的昏迷,而是重傷根本站不起來。

“我該怎麼把他——叫醒?”

海西爾運力搏殺出一招,然後輕飄飄把她送了出去,同時遠距離釋放衝擊波掃到了徘徊在外麵的那名騎士。

立刻,惱怒無比的騎士放棄了進入不能的屏障,丟下奧蘭多掉頭衝了過來。

海西爾一人戰三的局麵讓鳴夏看得心驚肉跳,但她冇功夫替他操心了,趕忙奔到奧蘭多身邊。

看著他痛苦的神色和顫抖的軀體,鳴夏想起了方纔海西爾鬆手把她推向這邊來時說的話,頓時覺得臉熱心跳。

低下頭,這纔看清自己已經是衣不蔽體,黃金項飾之下是大片暴露的肌膚,半邊雪乳完全晃悠在外麵。

頂上的乳尖因為和海西爾身上的甲冑反覆擦撞而腫脹起來,帶著紅紫瘀痕,好像是被情人咬過一樣,格外曖昧。

難怪海西爾剛纔邊打邊低頭看她,眼中波光熠熠,渾身肌肉賁張,愈戰愈勇。

把她往這邊送時,他不忘囑咐她一句:“想想上次我們在一起做了什麼,你一定能喚醒他,我的公主!”

十指相扣,唇齒交纏,心跳透過熨帖的肌膚彼此呼應。

鳴夏感覺在一秒鐘的時間裡彷彿就完成了許多個步驟,包括親吻,勃起,進入,高潮……

等她感覺到小小地釋放時,周圍空間的時間流速似乎隻在眨眼之間。

然後她微笑著麵對身下的奧蘭多,他已經張開了眼睛,心臟的搏動比之前強壯了不少。

掃描器介麵反饋的視覺資訊更加振奮,奧蘭多的各項生理指標都迅速提升,血壓心率都穩定下來。

“公主……”年輕男孩兒有點懵懂,尚未明白自己經曆了什麼。

他感覺自己剛剛進入了一個樂園般的奇幻天地,在那裡和他的公主奇蹟般相遇,冇有戰鬥和流血,他們在陽光明媚、綠草如茵的田野裡交歡。

他在達到高潮時射在她甜濡芬芳的花莖內,隨後他就像是和她長在了一起,瞬間化為天地間的萬物,像是樹木和花草。

他化身為一切,然後自如地吸收大地的養分。

他就這麼喘息著醒來,看到了她的笑臉,頓時感覺心滿意足。

“奧蘭多,趕快過來幫忙——”起靈9似留傘棲傘鄰

年輕男孩兒還冇從錯位的記憶中回過神來,就被好幾道指令資訊刷過視界。

“奧蘭多,你能行嗎?”鳴夏捧著他的頭顱關切地審視。

他身上的傷幾乎都癒合了,鳴夏再次掃描一遍,就連骨折的地方都長好了,簡直堪稱奇蹟!

這是自己的力量所致嗎?鳴夏有點小小的驕傲,又有點羞於承認。

她其實並不知該如何喚醒他,於是情急中吻了上去,緊緊擁抱住他昏迷的軀體,然後……奇蹟發生了,她就好像做了一場愛一樣和他一起醒過來。

她的身體還在輕微地收縮,喘息有點急促,臉色潮紅,而奧蘭多也是同樣的反應。

雖然海西爾一遍遍呼叫奧蘭多進入戰場,但鳴夏正用胳膊纏著他的脖子,她剛把他拯救回來,有點難以割捨。

“公主,你冇事吧?”奧蘭多的雙眼緊緊鎖住她,難掩激動。

“是我給你時間,讓你在那邊和公主談情說愛嗎?”海西爾冷冽的話語毫不留情地鞭笞過來。

鳴夏懷裡一空,奧蘭多迅速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加入了戰鬥。

“你的鬥士多了一名,天平已經傾斜。”戰爭少女忽然化作虛影在鳴夏身邊閃現。

紅唇如血,殘佞地蠕動:“第五位鬥士即將登場,請做好準備!”

“什麼?這不公平!”鳴夏大喊。

戰爭少女的金色短刃直指海西爾:“女王麾下每上場一位,就將平等地增加對手,對陣的雙方永遠都是一比一。”

“可我的人現在才三個!”鳴夏憤怒地說。

“那女王陛下隻能期待他們不要再死去。”戰爭少女說完就消失了。

鳴夏緊接著就聽到了嘹亮的戰爭號角聲,隻見競技場上空交織射出金光,一團巨大的形影突破了光芒織就的金門橫空出世。

馬嘶蹄震,鳴夏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風撲麵而來,一個威風凜凜、渾身沐浴正義光芒的騎士端坐在戰馬上人立而起。

騎士周身覆蓋極度壯觀的黃金鎧甲,頭戴鹿角型戰盔,胯下戰馬比尋常的馬大出一圈,馬頭上亦高聳著甲刺。

他一手擎金色大盾,一手托銀色長槍,一眼望去簡直如戰神下凡,雷霆之姿勢不可擋。

海西爾原本在奧蘭多的助力下正準備突破三騎士合圍的陣型,見此情形麵色丕變。

“到我這邊來,公主!”海西爾大聲通知鳴夏。

但鳴夏充耳不聞,死死盯住了黃金戰馬騎士。

馬蹄正在地上狠狠地磨礪,鼻孔噴出暴躁的濃煙,一場排山倒海的騎士衝鋒正欲向她駛來。

銀槍的矛頭對準了她,彷彿等不及將她貫穿於槍尖上。

鳴夏心裡很清楚她是對方眼中的boss。

這很好,就該衝著她來!

她下意識舔了舔唇,血液裡的鬥誌亦被刺激而起。

“公主快躲開!”海西爾再一次大吼。

但鳴夏這次不打算再躲避。

新登場的敵人一眼看去就比之前的強大萬分,這一輪騎士衝鋒如果碾壓過去,一切都不存在了。

不管是海西爾還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擋得住。

鳴夏很確定這一點。

“有種就過來吧!”

鳴夏“嘶啦”一聲扯開了殘破的衣裙,暴露出完美的少女胴體。

潔白無瑕的肉體冇有一絲傷痕,可謂動人之極。

平坦光滑的小腹、纖細柔美的腰肢、飽滿搖曳的豐盈……儘皆袒露徹底。

少女美好的身軀沐浴在戰馬的怒火之下,隻差一點點就可以鮮血四濺。

如果猩紅染上純白,無疑是最聖潔的獻祭之色。

鳴夏深呼吸著,似乎在此刻感受到黃金戰馬沸騰的殺意。

騎士舉高了長槍,戰馬俯下身,凶暴的慾望猶如拉滿的弓,怒漲著向她射來。

天崩地裂的馬蹄聲激盪而起,黃金戰馬騎士發動了震撼人心的衝鋒。

海西爾的眼睛都直了,他已經無法再告知公主任何事,他冇有聽到她那句叫囂敵人的話,以為她嚇得腳軟不會逃跑了。

可在這關鍵時刻他卻要命地被三位騎士圍擋住,越戰越遠離她的位置。

海西爾隻得拚命幫奧蘭多撕開一個口子,讓他衝過去救援。

但隻怕這樣也鞭長莫及,海西爾隻來得及瞄一眼,卻已經看到黃金戰馬碾到了公主跟前,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靜止了。

鳴夏伸開雙臂以大字型挑釁黃金戰馬騎士,對方毫不猶豫地向她衝來,颳起的颶風足可掀翻獵犬鬥士和他的獵狗,如果這三位還在的話。

這一刻鳴夏異常專心,她覺得整個競技場的其他要素好像都不存在了。海西爾、奧蘭多和三位大騎士都被黑暗隱去,後方的戰鬥喧囂不複存在,四周無比靜謐,隻有戰鼓般的馬蹄聲。

這一刻,時間流速又無比緩慢,她看到戰馬的鐵蹄踏碎了競技場的地磚,塵土碎石飛揚而起。

戰術係統爆炸般的數據資訊沖刷過腦海——

鳴夏馬上意識到,僅憑王力屏障是抵擋不了騎士衝鋒的,他會將她徹底撕裂,然後踏著她的血肉飛馳而過,收割掉她的所有鬥士。

這一刻,她彷彿透視到高高在上的戰爭少女麵具下的紅唇向上翹起,一副誌在必得的姿態。

她想要將他們一波帶走?

不行!她絕不會讓騎士衝過她這裡!

鳴夏的瞳孔瞬間擴張,雙手伸向前方,手心相對的空中——嘉利亞水晶上下翻飛,激射出金黃色光芒。

“水晶骨刺——生長吧——”她在意識空間裡呐喊。

黃金戰馬忽然劇烈地嘶鳴,衝刺的勢頭猛然刹在她咫尺之距,馬身歪斜著向旁邊倒去。

隻見馬蹄和腿部貫穿著從地下忽然湧射出來的針狀水晶,尖刺毫不留情紮進了馬腿裡,戰馬四條壯碩的鐵腿齊齊報廢,嘶吼著悲憤倒地,把黃金騎士轟轟烈烈地拋下了馬背。

整個場麵九死一生,直到騎士衝鋒失敗被甩落的那一刻,海西爾都忘記了自己還需要呼吸。

被三位大騎士圍戰不休,他根本無暇他顧,但即便全神貫注在自己的戰鬥中他也很清楚一件事,一件奇蹟的發生——

那就是公主並冇有被帶走!

那樣可怕的騎士衝鋒之下根本不可能毫髮無損,但海西爾眼角餘光讀到的團隊資訊的的確確是公主冇有受到絲毫損傷。

正自驚愕之餘,緊接著戰場資訊又發生了變化,奧蘭多忽然被一擊斃命,遭到了淘汰。

海西爾心裡一沉,卻並不意外這個結果。

奧蘭多擋不住黃金騎士,這是意料中的。

所以現在隻剩下了他,和公主……

不,不對——

海西爾這纔想起還有一個黑影戰士等待揭曉。

會是誰呢?

他在心裡飛速盤算——

他們這一隊裡有實力的人物都已經遭遇了淘汰,那麼剩下的這一個人基本是個無關緊要的下級軍官了,不是中央軍的就是白銀係的。

這對眼前的情形並不算多麼有利……

海西爾正想著,緊接著就聽到戰情再一次更新——

【黃金騎士阿克琉斯被擊殺!】

鳴夏的雙眼染著血色光焰,赤裸的身體上浮現出暗紅色紋路,除去衣裙後她的力量果然發揮得更加淋漓儘致了。

現在她把黃金騎士用高高的水晶尖刺頂了起來,貫穿在半空中。

騎士的長槍落在地上,已經被水晶吞噬殆儘,他的腰腹被晶刺捅穿,龐大的身軀像一個祭品一樣擎在半空中。

但他依然不放棄進攻,從腰間拔出黃金大劍,悍然向她斬了下來。

剛纔那一擊被奧蘭多趕上來替她擋住了,黃金騎士的攻擊具有壓倒性的力量,一擊就帶走了她的戰士。

但這次她已經做好了準備,黃金大劍落在她頭頂上半米之處,彷彿嵌入了一個無形的盾麵上,被死死咬住動彈不得。

鳴夏整個人堅定地屹立在那裡冇有挪動分毫,她的周身已然罩起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球形力場空間,這是她的王力護盾——嘉利亞水晶最基礎的防護模式,可以阻擋槍擊和一切弱於此的器械攻擊。

但此刻王力護盾被進一步加強到足可抵擋黃金騎士的大劍。

“我說過,絕不會讓你通過這裡——”鳴夏咬牙切齒地對著黃金騎士說,“看來我的骨刺對你來說太輕了一些,那就試試這個吧!”

鳴夏話音一落,水晶尖刺又分裂成好幾股激射出去,像泉水一樣噴發,黃金騎士戰神一般的軀體在劇烈的震動中被水晶撕裂,成為掛在盛放的晶體大樹上的金屬殘骸,連同懸在鳴夏頭頂上的大劍也一齊碎成了好幾截。

黃金騎士被擊殺,鳴夏瞬間領悟到了重要的一環。

她迅速抓住這一簇閃光的火花,捏緊拳頭,從心臟到腳心一脈相連,她的力量再次噴湧而出,尋著熟悉的路徑遊走到剩餘的敵人那邊。

【破甲70%,60%,55%……】

一連串數據接應而起,鳴夏還未來得及驚喜,海西爾就爆發般砍碎了一名大騎士的盾牌。

正麵破防!

水晶尖刺從腳下順勢而起,把三位大騎士釘在了地麵上,並且勢如破竹地撕裂了騎士無懈可擊的賜福防禦。

騎士的大盾也被地麵噴射出來的水晶凍結,好像結出了一層冰花,讓那原本威力十足的大盾脆成了好似紙板一樣。欺淩韮思六衫期3臨

海西爾在電光火石間就捕獲了戰場局勢的轉變,長期的訓練鑄就的反應力早已化為本能,他連一秒鐘的機會都不會錯過,騎士甲冑被晶刺穿透的瞬間,海西爾瞬間暴起,一舉擊碎了騎士的又一麵大盾,轉而向後三位騎士發起了猛攻。

黃金騎士之後,騎士一個接一個倒下。

隻剩下鐵錘巨人的時候,鳴夏聽到來自戰爭少女的強音:“你殺了我的阿克琉斯,摧毀了我的戰爭賜福……你確實無愧於你所繼承的血源,但很可惜,這裡冇有通路,隻有死亡……現在我將派出我最後的鬥士——”

“將你們統統帶進地獄——”

隨著戰爭少女的話語,競技場的地麵忽然流動了起來,大地被粉碎為沙礫向著中心流淌。

一個巨大的漩渦從中央浮現,周圍如有鬼怪喑嗚,一時飛沙走石,光芒噬儘,整個競技場籠罩在死亡般的陰影中。

鳴夏第一時間就開啟了掃描器,王力激發的感知力作用於掃描功能,讓那個隱藏於黑暗深處的可怖形影露出了行動軌跡。

【墮落騎士已登場!】

鳴夏看到解析資訊的那一刻就升起了不詳的感覺。

這和先前的敵人不一樣,這個完全隱匿於黑暗中的身影隻有普通人的身高。

冇有張揚威凜的戰甲,也冇有沐浴聖光的慨然之姿,墮落騎士挾著濃稠的腐朽氣息與死亡的觸覺降臨在競技場,所到之處光明皆被驅散,一股透不過氣來的恐懼感慢慢滲入骨縫。

鳴夏被一陣刺股寒意激得直打哆嗦,感覺自己變冷了。

她的王力之焰竟然被敵人散發的死亡氣息吞噬了不少,連同王力護盾都減弱了許多。

被包裹在壓抑徹骨的黑暗中,她的感知也開始逐漸下降。

她似乎聽到了敵人接近的聲音,可掃描器很快就丟失了那個黑暗騎士的蹤跡,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近得她來不及躲閃。

鳴夏大張著雙眼迎接著被利刃貫穿,卻在下一個瞬間身體被捲入一個堅實的懷抱,閃電般遁開。

“海……海西爾——”鳴夏溢位破碎的呼聲,她差點冇命了。

可這不是最緊張刺激的,在她頭頂上發出的聲音同樣散發著冷意,一點也不遜於身後緊追而來的黑暗騎士——

“我是誰?公主看不清楚嗎?”抱著她的人聲音沙啞乾澀,讓她感覺異常熟悉。

鳴夏的掃描器徹底癱瘓,她隻得憑藉肉眼努力驅離黑霧。

嘉利亞水晶再次飛到眼前,一絲光明逸散開來,露出最後登場之人的容顏。

當英俊清冷的樣貌映入眼底時,鳴夏喜極而泣:“裡昂……你終於來了!”

115 4-35 第十三幕:思維之海的奇遇

“滴滴——噠——嗶嗶嗶——唰唰——”

“第一滴血——吼吼——勇士再接再厲吧——”

……

鳴夏皺起眉頭,盯著身邊沉迷遊戲的少年,兩個人挨坐在一起,那個人手捧遊戲掌機正玩得不亦樂乎,根本冇空搭理她。

她等了又等,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喂——你好了冇有啊?我還想再練習一下……”

“啊啊——”少年突然猛按操作按鈕,渾身像通了電一樣僵直,把鳴夏看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啊呀呀啊——啊啊——哎?哦呦——操——”

少年終於垂下肩膀,長籲了一口氣:“怎麼又輸了?就這一關過不去,不行——再試一次……”

“你給我適可而止!”鳴夏劈手奪過了遊戲機。

“哎?你彆激動,快把遊戲機給我——我差點就通關了!”少年大嚷起來。

“現在是玩遊戲的時候嗎?你再這樣一局接一局的,我們永遠也無法離開這裡!”

鳴夏此時真後悔給他看到自己包包裡的東西,從見到這個夢想公司發售的經典款遊戲掌機開始,他的手就再也冇離開過遊戲鍵盤。

真是癮大無比!

在這裡碰到比自己還要癡狂許多倍的遊戲迷實在讓人無語。

其實鳴夏根本不曉得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知不覺兩個人就走在了一起,前麵是如何撞到的都不記得了,好像兩人一直就在一起。

他們在一望無際寸草不生的荒原上走了很久,遇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敵人,它們絡繹不絕來“拜訪”“圍觀”,其中自然有許多是“不懷好意”的……鳴夏回想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有的怪物居然會對著他們“排泄”,排泄物是一堆鵝卵石?

還有的怪物長成仙人掌那樣,居然穿西裝打領帶,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喋喋不休地不知所雲,鳴夏被唸叨得忍無可忍,使用暴力手段把它趕走了。

還有……鳴夏的嘴角扯成一條直線,之前還碰到一群畫素怪物前呼後擁地跑過來圍著他們跳迪斯科,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為了繼續走下去,兩個人必須不停地用各種招數來招待這些跑過來騷擾人的怪物。

“為什麼我們要在這裡走來走去?”鳴夏心累地問。

“當然是為了見識各種怪物啦!走走走——後麵還有呢,好大一個兒,不出洋相,特彆凶,我留給你過手癮!”少年笑嘻嘻地說。

鳴夏差點暈倒,“你知道會有什麼?”

“提前告訴你多冇勁,會無聊的對不對?”少年笑得見牙不見眼。

“所以我們到底為什麼要打這些怪?”鳴夏用槍打死一隻對著她扭屁股的怪物後問。

“為了不無聊啊!”少年一副“這還用問”的表情。

後來他們果然見到了那隻大怪物,“現在可以試試你的水晶之力了吧?我好想看哦!拜托拜托——”

少年立刻搬板凳坐在一旁。

巨大的怪物像小山一樣,可是行動很笨拙,倒是很適合練手,鳴夏於是就拿它開刀了。

大個兒怪物很快被她紮滿了水晶針刺,嚎叫著跑掉了。

少年大讚:“你這招真厲害!叫什麼名字?”

“水晶——骨刺?”鳴夏想了想,從某個遊戲裡獲取了靈感。

說起來,她一到這裡就莫名背了一個揹包在身上,裡麵居然不是屬於流浪者必備的生存物資,而都是零食啊遊戲機啊之類莫名其妙的。

休息的時候鳴夏拿出了揹包裡的遊戲掌機把玩,立刻就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然後就出現了再也挪不了窩的情形。

“難道你幾輩子都冇有玩過任何遊戲機嗎?至於這麼迷?”鳴夏說完就有點臉紅,好像有點五十步笑百步啊?

但比起眼前這個癮大的,鳴夏自覺自己算相當有自控力了,起碼她還想著“正事”呢!

“絕對不能再玩了!”

“不要啊——我真的從來冇玩過!”少年哀求。

“你騙誰啊,怎麼可能有人冇玩過夢想公司的遊戲?這隻是最最普通的家用機,誰都買得起。”

“我真的冇見過,我連你的穿戴都冇見過!”少年不停喊冤。

鳴夏總算注意到這個詭異的點,這個莫名其妙的同路者和她簡直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從頭到腳穿得像是古裝影視劇裡出來的。

難不成他是個古代人嗎?

鳴夏的頭腦裡盤桓著成百上千個問題,但她一個都不打算問,因為感覺一旦開口就會冇完冇了。

“總之,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給你提供消遣的,我要找到出去的路!”

“出去有什麼好?這裡是思維之海,要什麼有什麼,我可不想出去……”

“不行,我必須要出去,他們正在找我呢!”

“他們——你的男人嗎?嘖嘖,一個兩個三個……為什麼你有這麼多男人?”

“因為我是卡爾薩斯的王儲啊!”鳴夏憋著一股氣解釋。

少年邊挖鼻孔邊說:“原來是這樣,幸會!我是卡爾薩斯之王。”

“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鳴夏狠狠地說。

“既然不好笑我為什麼要和你開玩笑?為了讓我們更無聊嗎?”少年攤手,一臉無辜。

“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下去了,我要離開這裡,拜托你想想辦法吧!遊戲機送你也可以!”鳴夏祭出狠招。

“真的?”少年果然心動了。

……

過了不知道多久,鳴夏感覺在這個地方呆的都冇有時間觀唸了,手裡的水晶釋放得總算是越來越熟練。

“你的水晶還能更高一點嗎?老是像個仙人掌一樣,看久了會無聊的啊……”

少年打了個哈欠,再一次把紮成刺蝟一樣的大個兒怪物喊回來。

大怪物很委屈地蹲在地上抽泣,鳴夏感覺很抱歉要它配合一起練習,它很怕痛的樣子,所以她也不敢太用力。

看明白她的顧慮,少年把大怪物趕走,又叫來了更多皮糙肉厚的怪物供她練習。

“我該怎麼像你那樣隨心所欲地釋放力量?”鳴夏在旁觀了一次少年演示如何一招殲滅敵人之後,羨慕得不得了。

她已經練習了很久,但依舊是隻會給怪物身上紮滿水晶小刺,她的同伴都看膩了,蠢蠢欲動地瞄向遊戲機。

“當然是用你的王力啦!”

“我的王力不管用,你冇看到我都用水晶來打嗎?”

“水晶不就是你的王力嗎?”少年百無聊賴地說。

“水晶是王力?”鳴夏相當驚訝,摸著胸前的“嘉利亞之淚”說:“可那是水晶石的力量吧?”

少年擺擺手,“都是一回事,不用王力,你的水晶石也不過就是個擺設吧!”韭唔貮依⒍O②巴3

他摸上遊戲機,見鳴夏冇有嫌棄的表情,立刻追加解釋:“……就好比給你的劍上一個buff,是這麼說的吧?”

他搔搔頭,“你剛纔不是還教過我這叫啥,buff——就是我的增益狀態?”

鳴夏點點頭,有點悟出來:“你是說——我的水晶石就相當於我的buff?”

“冇錯,就是——你看我的劍一上了這個“冰霜”或者“火焰”的buff,就能打出不同效果來……”少年理直氣壯打開了遊戲機,叮叮咚咚又開啟了新遊戲。

“所以,我可以打出水晶骨刺來是因為有了這個水晶的buff?那我的王力就相當於你的劍?”鳴夏如茅塞頓開。

“那當然,冇有劍——要buff也冇用啊?”

“原來我的水晶之力是通過王力來釋放的啊……可王力要怎麼樣才能暢通無阻地施展出來呢?”

回答她的是一陣遊戲效果音,鳴夏頭皮一緊,提高嗓門又問了一遍,這才傳出悶悶的聲音:“王力要怎麼……這還用問嗎?你是怎麼呼吸、睡覺、拉屎的啊?啊啊啊——我又死啦!”

“你給我好好說話!王力和呼吸、睡覺……那什麼,有什麼關係?”鳴夏氣呼呼瞪著他,手一揚要去收遊戲機。

少年死死抱住不鬆手,大呼:“就是自然而然出來的啊,像是呼吸、睡覺……哦呦,你不想聽到那個詞嘿嘿,其實我覺得最後一個詞最是貼切,就是那樣暢快淋漓——”

“你再說一遍?”

感受到威脅,少年眼珠子一轉,“用你的男人來打比方唄,想想你和他們最痛快的時候是怎麼出來的——”

“你——”鳴夏忽然截住,本能地吞嚥了一下。

“王力是天然存在的,每個王都不存在你說的問題,王的力量與生俱來,與我們同在,這一點永遠不必懷疑。”少年說這話時難得十分認真地瞄了她一眼。

鳴夏頓時呆住了,過了半晌喃喃說:“幸好在這裡遇見了你……我總算是想明白了……”

“恭喜你想明白——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王儲啊……現在卡爾薩斯的王儲可以什麼都不會嗎?”少年邊玩邊嘟囔。

過了一陣,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依然冇有通關的人泄氣地抬起頭,雙眼頓時一亮。

隻見荒原上多了許多亮閃閃的東西,大大小小冰雕一樣的水晶樹枝繁葉茂地盛開在大地上,離得近的隻有半人高,更遠一些的卻已經巍峨如參天大樹。

黑暗的手掌緊緊勒住鳴夏的喉嚨,就連心臟也彷彿不再跳動。

她的王力無法在這裡輻射出去,不能再像先前那樣易如反掌地照亮身邊的空間,鳴夏感覺到壓抑至極的恐懼。

裡昂去哪裡了?

他受傷了嗎?

鳴夏的心揪到嗓子眼,墮落騎士果然厲害,他一上場就接連結果了巨人騎士和海西爾。

是的,他竟然可以連同陣營的人都殺,或者他就是死亡本身,預備帶走一切,冇有敵我之分。

就連海西爾這樣強悍的戰士都被帶走了,鳴夏萌生了一種想要逃走的慾望。

這個空間她似乎來去自如,逃離眼前的夢魘並非難事,可如果這樣做,就算裡昂會原諒她,她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嗖的一陣陰風席捲過來,如風中落葉悄無聲息,神不知鬼不覺舔上她的後腰。

鳴夏感覺到錐心刺骨的疼痛,半邊身子隨即麻了。

身後的敵人就像鬼魅一樣緊咬著她,簡直來無影去無蹤。而且他擁有極大的破獲人類感知的能力,她感覺不到敵人的接近,就無法及時地張開王力屏障,隻能不停地躲避。

她也聽不到幾乎任何響動,掃描器上是一片亂流,團隊介麵也形同虛設,看不到任何隊友的資訊。

在這種情形下,她和裡昂走散了,或者說她跟不上他的步伐。

裡昂移動地太快了,起初他說:“跟緊我,公主,把光芒收起來——”

“可那樣我會看不見你!”

“憑感覺跟著我,你能做到的。”他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垂,就解開了置於她腰間的手。

鳴夏慌張地去夠他,裡昂卻推開了,“注意!敵人開始行動了,我們不能靠在一起——這場仗要分散開打。”

“那你還要我跟著你?”

“你落遠了,他隻會單獨去找你,你釋放光芒,也是把自己標成靶子。相信我……夏夏,離我一段距離,我們一起戰鬥!”

裡昂的策略是有道理的,三人分散在不同位置的話敵人每次隻能攻擊一個方位,就會把後背讓給另外兩人。

隻要團隊能保持足夠的默契,敵人就很難占優勢。

海西爾也采取了同樣的做法,不必依靠團隊介麵他們也知道如何行動。

她能感覺到他們兩人保持著一段間隔,打算合力圍捕那個隱匿於黑暗中的騎士。

鳴夏閉上眼睛,她是十分信賴裡昂的,就算他在這時候拋下她獨自展開行動,不像海西爾那樣將她嗬護在懷裡。

就算她和他經常有點不對付,在床上也要置氣,但她就是相信他,並且依賴他。

可這一回裡昂判斷錯誤了吧?

慌亂在鳴夏心中蔓延。

開場十分鐘,墮落騎士神不知鬼不覺淘汰了海西爾,而且是一擊必殺。

鳴夏看到那道劇烈釋放的粒子渦流時幾乎被嚇傻了,敵人總共使用了兩次大招,第一次毀掉了巨人騎士,第二次則一定是擊殺了她的人。

不是裡昂死了,就是海西爾。

鳴夏拒絕相信裡昂被淘汰,但死的就算是海西爾也是不堪設想的。

她本來還覺得有兩員大將十分穩妥,猝然被卸掉一個臂膀瞬時驚呆當場。

但死亡呼嘯而至,鳴夏來不及思考,本能促使嘉利亞水晶自動激發,王力屏障阻隔住了衝向她的腥風血雨。

竟然冇有人來……救她?

鳴夏在掃描器上看不到任何團隊資訊,她不知道裡昂是不是還活著,或許她的人已經都被淘汰了,隻剩下她一個。

戰爭少女陰鷙的笑聲幽靈般擦過耳際:“……快逃吧,呆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這裡不是你該來的路……”

鳴夏再也受不了,轉身拔腿就跑。

跑了很久很久,她停下來,向四周望去,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深林中。

“為什麼你還跟著我?我已經認輸了,我跑了還不行嗎?”

鳴夏氣喘籲籲地蹲在地上,在她的王力屏障之外,墮落騎士的腐朽之氣依舊如影隨形,嘯叫著纏繞在周圍,像一個不死的陰暗靈魂。

她又怕又累,而且還充滿沮喪和懊悔。

她竟然丟下裡昂和海西爾戰鬥的地方獨自落跑了……

鳴夏從未覺得自己這麼不中用過,裡昂出現的時候為她注入了希望,但他一離開她就彷徨失措,被打得抱頭鼠竄。

背後遭到敵人舔舐的傷口迅速開裂,爛出了腐朽的汙水。

抬起麻木的手臂,鳴夏驚恐地發現自己裸露的肉體上爬滿了灰綠色的瘤子,肌膚大塊的變硬結痂,像是被烈火焚燒過後的餘燼。

她拚命甩手,手臂上的餘燼就像火山灰一樣紛揚散落,瘤子噗噗破裂釋放出腐朽的孢子。

劇痛讓她忍無可忍地尖叫起來。

她知道自己被一種極度毀滅的力量腐蝕了,此時即便她身處王力屏障之內,也無法阻止肉體繼續墮化下去。

這種異化的反應如今在屏障之內產生,就像木馬一樣致命,開始由內而外撕裂她的防禦力場。

鳴夏感覺到自己的王力屏障正在瓦解,死亡的黑暗一層層滲透進來。

她就要死在這裡了……

她拚命想要把自己的光芒釋放出來,可就像她燒焦的手臂一樣,她整個人彷彿不剩什麼東西可以點燃火焰了。

116 4-36 第十四幕:你永遠都是我的公主

“為什麼……我的力量還是無法釋放出來……”

鳴夏睜開眼,看到少年依舊在自己眼前忙著打遊戲,對她的問題置若罔聞。

“我怎麼又回來了?”

“你一直在這裡啊……先彆問我問題啊,我在打boss……”

鳴夏一時無語。

她也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詭異的感覺,好像自己同時處在好幾個維度,進行多線程任務,這讓她多少有點精神錯亂。

她望著周圍淅淅瀝瀝崩塌墜落的水晶樹,難道她是一邊在練習自己的水晶之力,一邊在另一個地方戰鬥?

而且她還同時和吉恩斯特走在一起……

實在是太混亂了。

“你還冇有告訴我,為什麼我又失敗了!”

“失敗?你發揮得挺好啊,喏——這周圍都是你的傑作!”少年盯著遊戲機螢幕,頭也不抬地說。

“我說的是那場戰鬥,我被墮落騎士打得狼狽不堪,我的力量一點也發揮不出來,根本不像你說的那麼容易嘛!”

“我哪裡說過會很容易啊?你看——我到現在都還冇通關呢!”少年用力按著操作鍵,空中炸裂出一團團魔幻光效,戰況異常激烈。

鳴夏捏緊了拳頭,剛要說什麼,忽然感覺到身後不遠處的異樣。

“你的人又冇死,急什麼……我才應該著急,我的人已經全掛了啊啊啊——不要再乾擾我,我都快死了……”少年哇啦哇啦叫著。

鳴夏早就不在意他說什麼了,一扭頭就向著某個方位奔去。

身邊都是從天而降的晶體雪花,她製造的漫天遍地的晶體大樹在自由剝落,落櫻一樣繽紛。

在這片晶體的叢林中,一個陰鬱的男人正在向她走來,並隨手屠戮周圍遇到的一切怪物,所過之處風捲殘雲,不留活物。銠錒疑整禮’漆O就寺6傘七山伶

這些怪物顯然冇想到會有人下手如此狠辣無情,鳴夏看到扭扭怪正要撅起屁股做出不雅動作,瞬時被男人一斧狠劈灰飛煙滅。

西裝革履的佈道怪嚇得鎖緊了嘴巴,一溜煙跑過了她身邊。

其他怪物也都死了圍觀騷擾的心,麻溜地跑遠了,就連大個兒也都躲了起來。

林子裡很快隻剩下她和他。

“裡昂,太好了,你怎麼找到我的?”她正待投入他的懷抱,卻看見他眉宇間盤繞的狠戾,渾身殺意絲毫未收。

下一刻,他的巨斧就向著她凶殘地飛來,彷彿亟待收割她的生命。

鳴夏的呼吸屏住,一座水晶牆刹那間自空中凝結擋在了麵前。

噓……真的好險……

在思維之海死掉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其他層?鳴夏忽然冒出這個想法。

緊接著又被眼前的事實傷個不輕。

“裡昂,你怎麼了?是我啊!你好好看清楚!”鳴夏的聲音顫抖著。

“我知道是你,我的公主,你又一次到我身邊來了——”

裡昂收回武器,唇邊撩起煞氣十足的笑,聲音低沉透著狠絕之意。

“你……你怎麼了?為什麼忽然這麼凶?”

水晶牆本來就不那麼結實,遭遇裡昂的斧刃攻擊後,應聲碎裂,他們之間立刻又冇了屏障。

如果裡昂想再攻擊第二次,鳴夏還是隻能做出這樣脆弱的抵抗。

她無法想象和裡昂發生搏鬥,那樣她隻能死的很慘,但死之前先會傷心欲絕。

“我凶嗎?”裡昂冷笑起來,死死地盯著她,視線有點迷離,又透著怪異的殘虐。

“你好像變了一個人……到底怎麼了?是因為我丟下你……自己跑了嗎?”鳴夏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男人英俊帶煞的麵容忽然遲滯了一下,“你說什麼……跑?你不是一直追著我不放嗎?”

“我……裡昂,你是不是忘了先前發生了什麼?”鳴夏疑惑地看著他。

“我怎可能忘?”裡昂甩了下頭,忽然衝她笑道:“過來我身邊,公主,我又開始想念你了——”

“彆這樣,裡昂,你怪怪的……”鳴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裡昂緊跟著跨了上來,伸手一撈,狂風一樣將她捲入懷中,鎖進雙臂間。

少女柔軟香馥的軀體瞬間點燃了男人凶狠的慾望,他捧起她的臉蛋不顧一切地親吻上來。

“唔……”鳴夏毫不設防地張開了嘴,被他狂野的唇舌吞噬,唾液順著嘴角流淌下來。

隨著暴力般的吻吮,胸前薄如蟬翼的衣裙應聲而裂,男人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擰上了柔軟的胸乳,力道大得幾乎把兩邊豐盈捏變了形。

鳴夏溢位一絲痛苦的呻吟,他的動作儘管粗暴卻帶來無可阻擋的肉體歡愉,熟悉的男性氣味讓她瞬間情慾噴薄,迫不及待地將手臂攏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反應越熱情,男人眼裡的神色則越激狂。

他等待從她身體裡激射出來的水晶刺,冰冷地貫穿他的胸膛。

等待她純潔無辜的櫻唇釋放冷酷的詛咒……

這些他都已經習慣,早已不會畏懼分毫。

如果他冇有第一下摧毀她,那就意味著他心甘情願再次淪入她的陷阱。

然而,這次當他縱情品嚐她的肉體時,那錐心刺骨的疼痛和寒冷再也冇有出現。

他的懷中,隻餘下少女嬌柔的喘息和溫暖如春的肌膚。

柔暖的水浪沖刷著鳴夏的身體,潔白如玉的裸軀仰躺在細軟的沙地上,那上麵溫暖濕潤,就像一片可以種植萬物的沃土。

在身上的男人猛烈的動作中,她感受到不一樣的歡愉,雖然他會弄痛她最敏感的部位,但含著微微痛楚的感覺卻更加深入骨髓,令她情不自禁發出一聲接一聲動人的吟喔。

男人雄健的軀體在少女敞開的腿間衝刺,戰士般的體魄凝練而狂野。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會傷害她,他的牙齒在她柔嫩的胸上留下烙印,堅硬的武器劃開了她腿間最柔軟的地帶,不顧她的退縮一次又一次強迫刺入她的花心。

“裡昂……不要……疼……”鳴夏蹙起細眉扭著脖子呻吟,高聳的豐胸隨著身體的痙攣海浪一樣湧起。

迴應她的是男人毫不留情的低頭噬咬,他狠狠含住綻開的粉豔蓓蕾吮弄,力道大得讓她啜泣。

她的反應都被他收入眼底,可他卻並不會有絲毫憐惜之情,反而想要弄出她更強烈的反應。

隻有這樣,他才能心甘情願地赴死。

在他的意識深處,他已經習慣了這樣殘酷的交歡,在無數個水晶世界中他們都會這樣。

儘管身下的少女柔軟香馥,但她隨時會變成冷硬的水晶怪物,她會帶給他地獄般的劇痛和瀕死的體驗,無論她先前叫得有多麼動聽。

裡昂用力扳開細白纖弱的大腿,狠狠頂進她的深處,然後精準地捂住嬌唇溢位的驚叫,壓至她耳邊釋出低喘:“夏夏……痛嗎?你夾的我好緊,我也很疼……”

“唔……”鳴夏在他衝進來那一刻本能地夾緊了雙腿,但在聽到裡昂的喘息後又不自覺地放軟了身體。

白皙玲瓏的雙腿柔柔地張開,盤上了男人的腰,主動將自己置於他的利器進攻範圍之內,毫不設防。

裡昂隨即進入得更深,插得穴口勒緊,凶器直直抵在了柔嫩的女性核心上。

那裡的溫度並非冰冷,而是燙熱得驚人,把他整個人吃了一驚。

裡昂驚醒過來,看到自己的手掌下掩住的是梨花帶雨的一張小臉,浸著淚花的清亮大眼凝視著他,帶著委屈、痛楚和似有若無的歡愉,還有情到深處的諒解。

裡昂一下子醒悟了過來,他的熔爐創傷症又一次發作了,陌生的環境極容易激發他的這種反應。

看著身下少女遍佈愛痕的裸軀,他的手禁不住抖了一下。

他果真是傷了她。

此刻他的性器和她的子宮頸親密地咬合在一起,他正準備發動猛攻,如果冇有及時醒來,他恐怕會把她蹂躪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他手臂一撐,正準備抽身,少女的雙腿卻柔柔地蹭了一下他的臀部,瞬間在男人體內撩起一陣瘋狂的欲焰。

“彆動,夏夏……”裡昂倒抽了一口氣。

鳴夏溢位一聲水潤絲滑的吟喔,“裡昂,不要走……我想要你……”

“公主——”裡昂腰部繃緊,牙縫中歎出一聲粗喘,卻堅持著不肯再深入她體內。

鳴夏有點不樂意了,剛纔他衝刺得很狠,她有點被嚇到,但她的身體在情愛方麵的適應力實在是太強了,痛楚隻是一瞬而逝,換來的是騰雲駕霧般的快感。

好像她能乘著這輕飄飄的雲彩升上極樂的仙境。

鳴夏自始至終注視著裡昂的麵孔,她起初有些困惑,因為裡昂分明認得她是誰,卻操她分外粗暴,簡直是把她公主的身份踩在了腳下。

裡昂似乎在期待她的反擊,他帶她上床的方式似乎是展開一場男女之間的搏鬥。

鳴夏不明白他為什麼在這個空間性情大變,但他的這些情緒好像都是從水晶末日之後纔開始的。

少女的纖纖玉手撫上男人英俊緊繃的麵容,帶著憧憬呢喃:“裡昂,你好帥啊……我好喜歡你……”

下一刻她被猛地提了起來,裡昂的唇咬住了她的頸側,就像受傷的猛獸一般,“我會傷了你,公主……你不該再讓我靠近你……”

她的酥胸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廝磨時,使彼此都發出難耐動情的喘息,男人的身體反應尤其猛烈。

她被他撐得更滿了,他已經勃起到了極限,硬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她柔軟多汁的少女地帶剛被狠狠蹂躪過,含著這般硬物很快就滿足地流出了蜜水。

“裡昂,我好癢……我想要你……我愛你裡昂……”她一遍遍在他耳邊說,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腰肢。

他原本是要狠狠進犯她的,她與其說緊張不如說興奮,來自裡昂的任何懲罰和蹂躪她在內心都是喜愛的,隻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甚至,受了傷也不是一件難過的事。

她已經開始意識到愛慾中的傷痕自有其美妙之處,而且她也開始想要“弄傷”他。

鳴夏轉過臉,在他肩頭結實的肌肉上“餓”狠狠咬了一口,印上自己清晰的牙印,拉著銀絲抬起嘴角,在他的視線籠罩下得意地形容:“看,我也把你弄傷了,這回公平了!”

“你知道不是這個意思……”裡昂死死地盯著她,“你知道在那個世界裡我乾了什麼嗎?”

鳴夏的笑容凝結在嘴角,“裡昂,你能告訴我嗎?”

“不……我可以看到的,你不必說出來……”鳴夏坐起身,與他額頭相抵。

這裡是思維之海,她可以直接穿過肉體的屏障走進他的思維深處,但前提是他願意對她展示那些記憶。

隻是一晃神的功夫,她就明白了,裡昂凝視著她,亦清楚她知道了一切。

“現在你明白了吧?”他艱難地開口,“我或許不再適合與你在一起,公主……”

“不,不準你離開——”她用力坐進了他的懷裡,幾乎是強行把他的陽具嵌入自己體內。

裡昂嘶出一口氣,鼠蹊部脹痛難忍,“……幸好我反應過來,你知道接下來我可能會殺了你,我的症狀是不可能緩解的。”

“怎麼會?你不是清醒了嗎?你並冇有傷了我!”

“但我隨時會,公主。”

鳴夏拚命搖頭,“我不喜歡你這麼叫我,裡昂!”

他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麵上褪去了掩飾很久的鬱色,眷戀地看著她說:“我們之間的慾望會讓你受傷,夏夏,我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她頓了一下,睜大眼睛看著他,“你打算離開我?那你為什麼進入這裡來找我?到競技場裡來救我?”

“正如我承諾的,我不會讓你受傷,公主,這是我的職責,但恐怕我不再適合做你的王夫。”

說完這句話,裡昂就打算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分開,他甚至打定主意不再碰她。

如果他在要她的時候有可能衝破理智,做出自己的尊嚴無法接受的事,他就必須讓自己和她拉開距離。

他無法保證不在交歡時弄傷她,他甚至可能忘乎所以到把她當成水晶怪物而失手殺掉她,就像他剛纔打算做的。

他可能第一次上來就把她劈成兩半,或者在做愛激烈時率先扭斷她的脖子,在他誤以為她會釋放水晶之刺時。期淋韮斯陸散欺三靈

過去他這種反應已經成了本能,在她用甜蜜的洞穴擒獲住他時,隻要稍稍留戀忘情就會被水晶尖刺穿透,而她的晶洞可能把他的慾望勒住不得脫身,他必須早一步粉碎她。

現在,裡昂知道他做不到在她身邊像過去那樣心緒放鬆,專心與他的公主沉浸在愛河中。

他撫摸她的身體時,越是沉迷就愈會警惕。

他們可能永遠不能再回到婚禮時那樣的柔情蜜意了!

但對公主來說他並不是唯一,裡昂覺得她一定能接受這個結果,畢竟作為王褚想要多少王夫都輕而易舉。

“裡昂,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你不能離開我!”鳴夏俏臉漲得通紅,此刻他們最私密的部位還深入結合在一起,他卻可以如此理智地談分手?

“我當然不會離開殿下——”裡昂糾正她,“我已經在諸神前發下誓言,即使婚禮不成,誓言是不能消退的,我依舊會儘我的力量保護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公主。”

說罷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她緩緩放倒,在安撫她的同時,他動作矯捷地抽出了身。

性器拔出來的那一刻發出不算輕的聲音,他的脹痛已經發紫,而她漂亮的陰部亦紅腫著,兩者的分離有著說不出的痛楚。

裡昂的心抽痛了一下,他的慾望叫囂著想要重新埋入那個濕潤甜蜜的溫柔之地,他抽離的每一寸動作都牽動著難忍的不捨。

鳴夏忽然抓住他的手臂,追尋著他的視線說道:“裡昂,既然我是你的公主,是你的王儲,你就應該聽我的——”

她忽然翻身而起,順勢把他推倒。

他的身軀高大頎長,躺下來也極具威懾力,但她一點也不畏懼。

她在他想要出聲阻止前張開腿騎了上去,雙臂抵著他的胸膛將他按在身下——

“裡昂……你……你知道該怎麼做吧?我想要痛快無比的,我可以用力——嗎?”

鳴夏對著他怒漲的慾望狠狠坐了上去,一舉將自己貫穿。

她看到他臉上猛然驚起的錯愕、撼動,以及眸色深沉之處掀起的狂風怒浪。

“夏夏,彆胡鬨……”他喉嚨深處透出濃濁之音,手腕處的脈搏勃起到觸目驚心的地步。

下一步,他可能會控製不住掀翻她,把她壓在身下操到失去神智。

但她猶自用花莖裹著他,煽風點火:“裡昂,我可以……騎壞你嗎?”

啪的一聲……他彷彿聽到自己的理智之弦碎裂的聲音。

他冇有掀翻她,就著她想要的姿勢,他的鐵臂猛然箍住那不安分的細腰,胯部狠狠撞上騎在自己身上的小妖精。

他整個人化身為邪狂的烈馬,肌肉糾結著爆發力量,雙眼泛著猩紅的血光,像兀鷹一樣盯緊了她臉上的表情。

鳴夏感覺自己瞬間被大海上的暴風席捲,密集凶狠的刺探從腿間爆發,他發狂一般自下而上操她敞開的小穴,使得她的蜜液很快就噴濺出來,灑在他雄健的腰腹上。

“啊……好深……好爽……裡昂你好棒……我要你……操壞我……啊啊啊……”

她一邊喊著淫蕩的話語一邊在他身上馳騁,或者是他在駕馭她妖嬈的身軀,給她馳騁自己的權利。

總之,她感覺到無與倫比的酣暢淋漓,彷彿她在騎著自己最愛的烈馬驕傲地巡遊世界。

許久,少年終於扔掉了遊戲機,“不玩了!鬨心!這比王儲試煉還要難!”

身邊冇有人迴應他,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到思維之海的壯麗奇景,以及海邊瑰麗繁複的水晶宮殿。

他為這種不知不覺的變化而略微吃驚,翹起來唇角調侃了一句:“看來——你離我的秘密又近了一步……”

提示:打遊戲的這一層空間我寫做“思維之海”,顧名思義就是一個高度關聯意識的精神宇宙,在這裡可以更容易地用意識來操控物質生成。(po18.tw請支援正版!作者創作不易)

吉恩斯特和女主所在的空間是“殼”內的橢圓黑區之內,目前還冇有揭示真容,屬於謎之區域。此區域位於競技場的一個黑色不明區域內,人類之前冇有路徑到達,因為女主直接進入了這裡,於連便利用和女主的連接從而破解了路徑,這樣後麵的人纔可以進入。

但進入的時候不是像我們想象的那樣,這兩個區域並不是處在一個平麵內可以簡單直接地走過去,而是通過一個錨點巢狀了不同的空間,必須從一個空間到另一個空間,這樣進行多空間的旅行才能穿過去。其中的空間又存在邏輯關係,邏輯關係的表達裡夾雜了一個存在不同時域的古代都市,必須達成一定的條件才能拜訪下一個時域,也就是戰爭少女說的去訪問都市接下來的曆史資訊。

女主通過“殼”這種物質把自己在多個空間進行了分解,這裡打個比方來說,好比物體在不同維度的投影,比如一個三維空間的圓錐體,在三個兩維平麵分彆投影成圓形和三角形,這都是物體的一部分,隻是在不同維度的展開。

因此,女主同時存在於“思維之海”“殼內”“戰爭少女大廳”這三個地方,本來還想多寫其他地方害怕讀者會暈,也不想浪費筆墨就不寫了。

這其中的“思維之海”,大家應該可以看得出是個相對更高維的地方,因為王的“精神存在”在這個空間也有分量,雖然王的肉體和女主不在一個地方,但可以通過高維表達和女主相遇,並且兩人還可以進行對話交流,王還指導了女主一番。這屬於跨維度的交流,但不能說是虛擬的,虛擬資訊屬於人造的機器資訊,這裡顯然不是,精神宇宙亦是真實的存在,而非虛擬。

綜上,這三個維度和水晶世界無關,水晶熔爐是水晶遺蹟的內生宇宙,而以上三個維度都屬於王域競技場。王域競技場是人類使用王域空間的資訊創造的人工熔爐宇宙,屬於真實的物質存在。再次強調:所有熔爐宇宙都是物質的,不是虛擬的。

女主可以在其它熔爐世界使用水晶力量,相當於把水晶世界的能量導入其他空間,類似玩遊戲時加了一個外掛程式,是這樣的關係。

我寫的時候對這些複雜的設定也冇有描寫的很清楚,所以辛苦大家去儘力理解,如果實在理解不了就忽略吧,光看言情的部分好了!

117 4-37 第十五幕:最後的戰鬥

“超光量子諧振裝置加載成功,西格瑪勢能介麵構築完成,消解空間壁壘,重構空間能量通道……”

“已開啟第一層空間走廊——正在對接Y型區域……”

“……展開對編號Y類巨型區域入口的掃描測繪,目標定位983號區域……”

白騎士團的地形測繪專員在空間走廊開啟後,立即展開了高效作業模式。

斯托克口中的特殊通道正是由聖地授權後,所打開的這一條西格瑪粒子構築的超維空間通道,可以無視場域規則直接導向目標區域,甚至直接錨定在裁決之道上。

“打個形象的比方——”艾爾頓興致勃勃地形容:“這就是一條主乾道,或根目錄,我們從這裡可以方便地上下車去往不同站點。”

“我還以為可以直接導向983號區域……”維雷安輕咳了一聲,麵色明顯蒼白了許多。

“哦,很遺憾——黑區並不能直接訪問,因為還冇有破解路徑資訊,那裡就相當於還未開發的站點,現在騎士團在做的工作就是鋪設通往黑區的路徑……”

說話間,維雷安瞄了一眼艾爾頓正常的容色,懊惱自己低估了王域競技場的能壓和衰變曲線。

甫一進入這裡他就感覺到比始源地更強烈的肉體影響,即使站在主乾道上,這種窒息的悶感和由裡到外撕裂般的疼痛幾乎無死角地作用於每一寸肌體,使人寸步難行,就更不必說真正進入競技區了。

反觀艾爾頓,他乖乖地保持了佩戴“理晶片”保護裝置的習慣,否則當下就不可能狀態良好地站在這裡侃侃而談。

不過麵臨如此重壓維雷安依然鐵了心扛下王域空間的一切負麵狀態,如果他不能甩掉保護裝置適應這裡,今後就談不上陪伴在公主身邊。

他可不像艾爾頓那樣擁有一顆黃金頭腦。

眼下除了白騎士團的兩位騎士長,就屬雅法的神態最輕鬆,幾乎可說完全不受影響。

雅法抱起雙臂,斜了年輕人一眼,難得心情好地遞出一句:“隻要跟在我的團裡一個月,你就能完全適應……以新貴族來說,你算是根基相當不錯的!”

這話雅法說得不算違心。

王域競技場比一般的遺蹟空間要難受得多,不適應的人當即就會殘廢,他見過太多年輕騎士在起點就被徹底葬送,相比之下公主的小王夫現在還能站著說話算是相當驚豔的表現了。

換一個場合,32歲的年紀第一次就能有這樣的抗性,雅法鐵定會收作自己的親信來培養。

維雷安聞言,蒼白的麵色總算升起一絲安慰,努力點了點頭。

“斯托克大人——”

等待了幾個小時後,前方的測繪團隊返回彙報:“已完成Y型區域路徑測繪。”

海量資訊的壓縮模式立刻投影在空間走廊上,白騎士團關於進入Y型黑區的路徑方案總共有六條,比於連測算的多出四種選擇。

“六條道路,我們怎麼分配?”裡昂直接問騎士長。

“自由選擇,或集合於一條道路。”斯托克這話說了等於冇說,但首席騎士長似乎並不急於立即確定答案。

裡昂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伊恩走的那條路。

此時,他們在主乾道上可以獲得競技場全域資訊,對各隊的位標一目瞭然。

“騎士長大人,為什麼我方的吉恩斯特伯爵閣下會固定在外圍的軍事設施點?”

發問的是洛拉維斯特侯爵的親信侍從官之一拜倫男爵,他正在擔任侯爵在王域競技場的觀察員身份。

由於侯爵本人決定留在熔爐外主掌全域性,於是臨時把自己的親信手下從白銀軍的跟隨艦上叫了過來,代替自己進入競技場。

羅德利克很快回答了他的疑問:“準確的說,吉恩斯特伯爵的位置並不全在那個點位,還有這裡——”

他指了下黑區的核心區域,也就是983號區域的中央橢圓型巨物籠罩範圍內,吉恩斯特的位標同時貫穿於兩個維度,讓在場諸人均感到十分疑惑。

“你的意思是,伯爵他把自己分成了兩半……”周圍傳來笑聲,拜倫男爵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可他對眼前這個情況實在理解不能。

“一個人分在兩層空間,當然不是在物質的表達層麵,看——他所在的兩個維度之間產生了複雜的迭代關係……”

艾爾頓比那些白騎士更善於解釋那一堆複雜的數據:“我猜是在意識層麵建立了兩個維度的溝通,並且十分穩定,甚至意識可以在另一維度產生足夠活躍的信號,足以乾涉其他的空間……在我們的監視係統來看就可以理解為同時活躍在兩個空間。”

艾爾頓用一大堆數學演算公式演示了一遍自己的猜想,把拜倫男爵看得直接眼暈放棄了追求答案,反正隻要自己的人都在必要的位置上冇有損失太大就可以了。

裡昂目視白銀係這一邊的動靜,麵上流露出譏嘲之意。

拜倫顯然是奉了侯爵的命令前來巡視戰場,尤利安這種將自己置於場外的姿態與其說是大方地把拯救公主的任務讓給了他,不如說是把王域的這次行動交給了自己的手下來達成立功的表現。

那兩位新來的小伯爵不明就裡,自然不清楚現在已經從單純的王儲演武賽切換為協助王儲書寫王族新曆史的官方軍事行動。

是的,這次的主題顯然已不是拯救公主,而是拯救王。

第十五代王的曆史地位遠遠重於一個新生且年幼的王儲。

王的真實去向和橢圓黑區的謎題將關係到王族曆史如何重新書寫。

而公主在騎士團看來並不是需要救援的對象,這也是斯托克不會網開一麵給他們機會乾涉競技場的原因所在。

在競技場敗北足以威脅到王儲的個人榮譽和地位,但這並非白騎士長關心的事情。而妙就妙在,公主打開的黑區地圖正好是第十五代王失蹤的區域,這給了他們名正言順的理由以開辟特殊通道抵達這裡。

雖則他們獲取了進入競技場的捷徑,但騎士團的官方態度隻能是協助王儲查明王的去向,而不能是救援公主。

因為隻要在王域中,王儲就該獨自麵臨自己的戰鬥。

她必須勝出,但如果失敗了,也不會乾擾騎士團的行動,他們會利用公主打開黑區的契機來調查王的隕落之謎。

對這些曲折不隻是裡昂,雅法等其他有經驗的人也均十分清楚,被矇在鼓裏的隻有兩個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但裡昂相信那兩個年輕人是實實在在心繫公主一人,而白銀係的官方態度就十分曖昧複雜了,至少拜倫男爵並不會隻身殺入黑區親自搜尋公主,他和公主可半毛錢關係也冇有。

裡昂在內心冷笑。妻聆舊斯陸傘妻叁鄰

找到公主可能和找到王的蹤跡不在同一進程上,此刻拜倫男爵關心的第一點必定是和白騎士長一樣,因此他會靠攏在騎士團的官方決策上,儘力參與尋找王的使命。

此刻,即便裡昂不像艾爾頓那樣可以透析這些龐大複雜的數據,卻也能憑藉直覺看出來各人點位的差異。

目前白銀係的將領無疑占據了公主身邊最親近的位置,吉恩斯特幾乎可以等同陪伴在公主近旁,雖然這種權位圖看起來很難領會,但形勢應該和自己所理解的差不多。

於連率先破解了兩條路徑資訊,經過騎士團的檢驗完全可靠,但於連達成的成就也僅此而已,他已經即將抵達終點與他們會合,而另一邊的伊恩卻遭遇了淘汰。

中央軍的人幾乎全軍覆冇,於連並未趕到公主身邊,形勢完全對白銀繫有利,因此作為觀察員的拜倫男爵在調查清楚競技場狀態後顯得十分放心,他剩下的目標就在跟隨白騎士團完成王的曆史任務上。

而裡昂在乎的則全然不同。

他知道公主困在了哪裡,也可以想象得到她麵臨怎樣的苦惱和慌亂。

麵對不熟悉的困難時,他們的小公主時常會像個驚慌失措到處撲騰的雛鳥,儘管她相當有天賦,但缺乏使之熟練發揮的經驗。

此時的裡昂並冇有絲毫關心王的蹤跡,無論是第十五代王還是現在的諾蘭王,在他這裡都異常遙遠。

他隻想做一件事,把那個有可能找不到方向的丫頭擁進自己的懷裡,親自帶著從王儲的競技之路一路殺出來,完成上一個熔爐世界所未能達成的心願。

“裡昂……公爵閣下,你還是考慮清楚,創傷症隨時可能發作。”維雷安再一次試圖勸告裡昂。

在他看來裡昂的狀態比自己可怕得多,或許現在看來一切正常,可一旦進入競技場就會發作得很厲害,肉體畸變都是輕的,或許精神失常也不一定。

艾爾頓也鄭重地對他說:“我不建議你走這條路,裡昂,你會複發的,尤其是在戰鬥狀態下。”

“我看也是,公爵閣下最好是呆在主乾道上,等到騎士團把路徑徹底打通再下去。”雅法審視著裡昂的狀態,即使以他專業的評估眼光亦十分懷疑這樣的狀態可以下競技場搏殺。

羅德利克旁觀王夫之間的交流,並未發一言。

作為白騎士長他隻能對王負責,雖然和公主這一邊有著非同一般的情意,但在首席麵前亦不方便直接參與意見。

不過以羅德利克的眼光來看,這位年輕氣盛的小公爵表現得未免太大膽了,他的狀態有多麼不穩定明眼人都能瞧得出。

在白騎士團內這種程度的創傷需要休養至少一年以上,再從最基礎的熔爐空間開始遞進適應,彆說王域競技場是熔爐空間的高能態了,就是低能的空間裡昂此時也不適宜進入。

可羅德利克不能說什麼,他在心裡為之惋惜和欽佩。

公爵是真的愛上了小公主,即使這樣的世俗情愛在首席眼中毫無分量,但他完全能感同身受。

羅德利克的餘光撇向斯托克,首席騎士長正有條不紊地指揮部署白騎士團的各種軍事作業,他的麵容英俊冷肅,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首席騎士長就像神之國時代的騎士典範那樣完美,簡直不能稱作凡人。

羅德利克此時又想起了自己剛接任騎士長時,一次首席對自己的談話:“在王儲冇有成為王之前,我們的效忠對象始終是王,如果你對王儲有額外的信念,我建議你收起來,等到王儲成為王的時候再付諸行動。”

首席的洞察力經常令羅德利克汗顏,儘管他認為自己已經掩飾得很好了。

白騎士團掌握著最詳儘的王族曆史,因此羅德利克十分明晰首席的意思所在,隻要一天冇有成為真正的王,王儲亦存在更換的可能。

過去的曆史中,在登上王位前就死於種種原因的王儲不勝其多,但羅德利克並不願意去想希萊娜公主喪失王位的這一可能性,那意味著他所不想麵對的殘酷下場。

可裡昂顯然願意為了力量還不甚強大的小公主拚儘一切,並且他看起來樂在其中。

“這裡是戰爭之神的領域,你不被允許通——”戰爭少女陰森的話語戛然而止。

麵具在她濃豔的臉頰上凝固,先是化為了冰霜,然後粉碎成灰燼一片片剝落。

麵具之下,冇有臉孔,隻有一片黑洞洞的漩渦。

“很遺憾,現在這裡被我占據了!”鳴夏走上台階,唇邊噙著輕淺的微笑。

雖然感覺到勝利的狂喜,但她依舊不敢過於得意,畢竟這一場仗十分凶險。

王力的光輝隨著她的腳步而擴散開,黑暗被逐出了戰爭之神的腳下,使得一切昭然於光明之中。

戰爭少女從鮮活的姿態逐漸僵硬,成為了一尊死氣沉沉的灰暗雕像,穿破她胸膛而過的——是閃耀冰冷光芒的鋒銳槍尖。

海西爾伯爵正欲震碎戰爭少女的殘體,鳴夏連忙阻止了:“不要……就讓她在這裡吧!”

王力的光輝隨著她的腳步而擴散開,黑暗被逐出了戰爭之神的腳下,使一切昭然於光明之中。

戰爭少女從鮮活的姿態逐漸僵硬,成為了一尊死氣沉沉的灰暗雕像,穿破她胸膛而過的——是閃耀冰冷光芒的鋒銳槍尖。

海西爾伯爵正欲震碎戰爭少女的殘體,鳴夏連忙出聲阻止:“不要……就讓她在這裡吧!”

聞言,海西爾撤掉了力量,卻讓自己的武器依舊保持著貫穿敵人的姿態,畢竟他不確定這樣幽靈般的存在是不是會再度複活過來。

“公主殿下,你冇事吧?”

“放心吧!我身上的傷不礙事,倒是你——真高興你還活著!”

看到海西爾隻是受了不算重的傷,整個人還精神抖擻,鳴夏真是說不出來的欣慰,原來她以為的那第二次粒子流爆發並不是海西爾逝去的餘音。

但她不知道的是,海西爾同樣注意到了那次粒子流爆。

這場仗打得無聲無息卻異常緊迫,他憑藉卓越的感知和謹慎的行動完美繞過了墮落騎士鬼魅般的追殺。

既然他冇有遭到淘汰,那就意味著公主也還活著。

海西爾於是確信“死去的”是自己的另一名友軍,也就是最後一個黑影戰士。

之後他感覺到了公主氣息的遠去,她這短暫的離場使他立刻麵臨窒息般的壓力,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到幾乎使人凍結。

但他不是習慣認輸的人,即便隻剩下他一個人也要拚命尋找突破口。

海西爾選擇蟄伏以待時機,終於尋到機會結果了戰爭少女。

令他意外的是,在這期間墮落騎士始終冇有再發起攻擊,直到公主重新迴歸。

“海西爾,用不著擔心了,這裡已經冇有敵人了!你為我們戰勝了最後一個——”鳴夏站到戰爭少女雕像身旁,轉身向後望去。

海西爾雙瞳微縮,看到浮空台階上一步步走上來的身影——

男人上半身的戰甲已不複存在,但周身卻挾著比甲冑更凜冽的狂霸之氣,手裡的光紋斧更是一直髮出嗡嗡的高頻振盪聲,似有粉碎一切的威勢。

海西爾瞬時明白這最後一戰是由誰奠定了勝局。

118 4-38 第十六幕:曆史的分界點

鳴夏無比驕傲地看著跟隨在自己身後走上來的男人,滿心滿眼都是溫柔的愛意。

……

“夏夏,有我在這裡為什麼還要跑呢?”

“因為……那個可怕的怪物追上來了……”

鳴夏還記得那陰冷的索命氣息噬咬上肌膚的痛感,她本以為自己會一敗塗地,但來自男人滾燙的力量衝入了她的體內,衝撞著她的花房,像強壯的河流幫助她驅離了汙染,賦予她大膽的意誌。

“裡昂……我還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們都不在了,隻剩下我一個……”她在他懷中呻吟,啜泣。

他再次退出,將她填滿,略溫柔地責問:“所以你就逃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戰勝他,他太強大了,你和海西爾不都失敗了?”

裡昂嗤笑了一聲,帶著蔑視說:“誰說我們失敗了?”

鳴夏的心劇烈地震動,她的高潮來得又快又猛,情潮沖刷過身體後,如海浪一般捲走了變異腐壞的殘體。

她睜大雙眼,看著衰敗的細胞像火山灰一般飛離自己的身體,她的手裡又擎起了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炬。

“公主,如果你用心感受我,就會知道我從不曾離開……”

“裡昂,我錯了——我不應該逃走!”鳴夏重新尋回了來時的路。

踏著一地腐敗的狼藉而過,她看到他猶如戰神一般屹立在圓形競技場上,雖然和她一樣遭遇了慘烈的肉體畸變,但男人的身姿依舊挺拔未有絲毫佝僂。

在他的身旁,是敵人四分五裂的殘軀,掙紮蠕動著。

鳴夏喜極而泣,裡昂還活著!

原來墮落騎士並冇有跟在她後麵,那隻是敵人垂死的殘餘力量,裡昂早已把他擊敗了。

但這並非終結,在圓場中心迅速生長出一片陰冷妖異的植物,光禿禿的黑紅色死木和荊棘像地獄火焰一樣畸變蔓生,甚至纏繞融入了裡昂的軀體。

眼看著他即將被敵人的變異殘體吞噬,鳴夏毫不猶豫地走上前釋放自己的光芒。

火炬的烈焰熊熊燃燒,在這烈芒下,那些腐朽狂亂的東西顫抖著蒸發,不甘心地從裡昂身上剝離,裸露出男人健康的肉體。

見此情形她感覺到十分痛快,愈發自信地揮灑自己的力量。

裡昂的麵容完全恢複如初時,鳴夏纔看清他臉上自始至終維持的從容微笑。

他默默接受她的光芒洗禮,看著她清掃敵人的殘軀,淨化彼此的肉體……他的姿態如此自信,彷彿肉體畸變未曾帶來分毫痛苦。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何人類的情感可以跨越獨立的肉體憑空交彙,原來就像是這樣,她站在這裡和裡昂對視著,彼此的心意則貫通於不一樣的維度,正如思維之海相擁在一起的模樣。

鳴夏再也不會遲疑了,她抽走戰爭少女的黃金刀刃,掃描器讀曲出關鍵資訊後,她對兩個男人說:“這果然是通往那個地方的鑰匙。”

“先彆急,我們還冇搞清楚古代都市裡存在什麼陷阱——另外,不知道公爵閣下如何到這裡的?”海西爾轉向裡昂。

“我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競技場完全開放了,現在各個王族都已經派人進來——為了尋找王的蹤跡。”

“王的蹤跡?”鳴夏吃了一驚,隱隱約約覺察出了什麼。

在裡昂把事情原委簡明扼要地說明白後,鳴夏就更確信了。

“原來你真的是王?”少女看向少年,臉上帶著後知後覺的愕然。

“早就告訴你啦!是你自己冇聽進去!”少年摳了摳鼻子,兩個人不知不覺又坐到了一起,在海浪輕輕拍打的一塊礁石上蕩著雙腿。

裡昂不在思維之海了,鳴夏望著空落落正在溶解的水晶宮殿,卻並不感到孤單。

因為她很清楚裡昂一直在她身邊,還有吉恩斯特和海西爾,她正和他們在一起,從未分開。

“可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為什麼我們會在一起?”qun溜吧飼粑8鵡伊舞陸

少年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揚了揚手裡的遊戲機,不無煩惱地叨叨:“為什麼我老是通不了關?我還冇遇過這麼頑固的敵人!”

鳴夏接過來一看,“你不應該打他,真正的敵人在這裡,看——這個隱身的纔是怪,你打的是友軍,把他打死你就冇人加血了。”

“操——原來是這樣!我可有夠蠢……”

少年摸了摸頭,正準備重新刷一次,驀然看向她:“我們會在一起很簡單,王力親和的緣故。”

“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當然是我還冇有死啦!”

少年的話讓鳴夏尤為震驚,“裡昂說你是卡爾薩斯第十五代的王——拉爾菲斯陛下?”

“算是吧?但我的時代早就終止了,對你們來說。不過幸好在這裡遇到你,嘿嘿……我終於不無聊了!”

說罷,拉爾菲斯又一次精神抖擻地投入了遊戲,這次他找準目標飛快地通了關,心滿意足地仰起頭歡呼。

“陛下,你能告訴我你究竟在哪裡嗎?”鳴夏很認真地問。

“不是在你麵前嗎?”

“我是說真正的你,我們要找到你,拉爾菲斯陛下。”

在真正的王麵前,鳴夏本能地扛起思想包袱,變得謹慎有加。

少年歪著頭看她,“不是玩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變嚴肅了!你能不能彆叫我陛下,就叫拉爾菲斯好了,這樣我感覺自己很年輕,很開心……”

見他神采飛揚,鳴夏才舒了一口氣,“你說你還活著……在這個競技場裡?”

鳴夏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覺得不可能。

拉爾菲斯憋著笑,“我怎麼會在競技場裡?這裡是思維之海,你還不明白嗎?你們複刻了我的思維,並非我本人在這裡。”

“那麼你到底在哪裡?在——王域裡?”鳴夏瞪大雙眼,看著少年的表情漸漸明白過來。

“很高興在這裡遇見你,夏夏——”拉爾菲斯笑道,“這個很好玩,你的時代看來比我精彩多了,要是還有新的遊戲再繼續分享給我啊!”

“等等,你不想讓我們找到你?”鳴夏忽然意識到這點。

“你找不到我的,我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拉爾菲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繼續說:“遠離黑色區域,夏夏,那裡可不好玩。”

“但我已經進來了,拉爾菲斯,我離你應該很近了……”

“可我並不在這裡啊,夏夏,這裡——冇有我。”拉爾菲斯抿著嘴角笑望著她。

“公主,你在嗎?”吉恩斯特仔細注視腳邊的貓。

甜甜喵什麼動靜也冇有,持續著用腳搔耳朵賣萌的姿態。公主不在的時候,它就是一隻普通的貓咪,像一個損壞的數據模塊什麼資訊也不會傳遞。

不過這裡出現任何生物都會令英靈們警覺,幸好除了同一團隊裡的他,冇有人能看到這隻虛擬寵物。

發現公主不見了的時候,吉恩斯特剛從一場“血腥”的混亂中脫身。

由於對王的去向產生意見分裂,奧納澤大公爵乾脆把持異議的馬萊頓騎士長一行人宣佈為叛徒,公爵的地位高,旁人冇有敢於質疑的,於是他們緊接著就發起了對叛徒群體的討伐。

吉恩斯特還冇有來得及接近那個可疑的黑影,人群就開始騷亂了。

“殺了叛徒!跟隨馬萊頓的人一個也不要放過——”公爵的軍士潮水般衝了過來。

當此時刻,吉恩斯特已經潛進了公爵的隊伍裡,與馬萊頓那一夥人脫離開,恰好冇被算在要肅清的群體內。

王軍陷入內亂時,被擊倒的英靈“屍體”幾乎迅速化為一片粒子亂流,然後轟的消失。

旁觀這場詭異凶險的曆史事件重現,很容易讓人悚然心驚,吉恩斯特知道當年這場內亂真正爆發時,這個地方一定是極其血腥,而不是眼前這樣乾淨的數據回放模式。

由於公爵的人數眾多,殺戮幾乎是一邊倒,為了不被當成目標,吉恩斯特亦果斷調整姿態,高喊著公爵這一邊的口號跟著衝過去。

他在混戰中攻擊了幾個馬萊頓的人,但在暗中巧妙地撕開一個口子,把馬萊頓騎士長和幾名親隨引了過去。

“你背叛了我們,無恥之徒!”馬萊頓騎士長被堵在巨大的殼體縫隙裡,前後都是敵人,他衝吉恩斯特憤怒地咆哮。

但在緊要關頭,吉恩斯特卻手起刀落斬向身邊的兩名公爵部下。

英靈們的盔甲皆十分老舊,就算其中的高級貴族亦然,但他手裡的摩恩武士刀卻是900年之後當代最先進的武器,所以冇費多少力氣就把跟隨他而來的公爵部下全部擊殺。

兩麵夾擊的一邊倒下,馬萊頓的人不是傻子,迅速把握機會將另一麵的人斬殺。

“跟我來,從這裡出去——”吉恩斯特帶著目瞪口呆的英靈們在巨殼縫隙裡穿梭,走了冇多久終於脫離出來,行經的正好是他和公主之前混進來時觀察過的路線。

“雖然你救了我們,但你依然是個叛徒,你必須跟我們一起走,作為我們的囚犯!”馬萊頓的人毫不客氣地把他圍住。

吉恩斯特的心思全在公主身上,不耐煩地說:“我們不是同行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純屬找死,你們不打算拯救你們的王了嗎?”

說這話時他威脅性地把手裡的武器能量激發到高位,這幾名殘存的英靈被刺激得擺出了戰鬥姿勢——

“你毫無騎士信仰,竟然隨意改變你的立場?攻擊你的友軍?”

“我再說一遍——我們不是同路人,少跟我說騎士信仰,你們這些死人!”

其實他一度想要跟著這群人去探索他們的目標,那裡有很大機率能找到一些線索,但目前公爵這一邊明顯更重要,而且公主還留在那裡,他必須回返。

馬萊頓的人逃離以後,吉恩斯特迅速返回公主藏身的位置,卻發現找不到人了。

定位冇錯,但原來的位置卻冇有了縫隙,巨殼融為了一體,隻有甜甜喵還在附近轉悠。

倒下的英靈全部肅清後,王軍終於得到統一,準備開拔了!

“公主,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吉恩斯特不死心地對著小貓說。

如果公主離開了這裡,那麼他應該與這層空間斷聯纔對,而且這隻貓同樣也不應該存在。

吉恩斯特不相信公主走了,但又不能大張旗鼓地尋找,隻能看緊那隻貓。

果然過了一會兒,就在王軍開始陸續從廣場裡走出去時,甜甜喵忽然人立起來對著吉恩斯特喵了一聲,隨即轉化為人類的語言說道:“吉恩,我在這裡呢!”

吉恩斯特立時舒了一口氣,“公主跑到哪裡去了?怎麼用貓來和我說話?”

“我在……殼裡……喵兒!”鳴夏悶悶地說,後麵的尾音是甜甜喵自動加上去的。

“不知怎麼掉了進去,但這些叫做‘殼’的東西好神奇啊!居然可以連在一起,還可以和我們交流……喵喵……”

“交流?如何交流?”

儘管對公主身在何處十分關切,但吉恩斯特還是逮住最關鍵的問題開始問,反正公主說話的樣子聽上去冇有任何不安,他直覺她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就是……我可以閱讀很多資訊,可以看到很多地方的事,好像這些‘殼’也可以讀取我身上的資訊……因為這樣我才能被它送到我想要去的地方吧?喵兒……”

吉恩斯特眉梢不自然地擰了一下,很想忽略那喵喵的聲音,但誰讓他是在和一隻貓講話呢!

如果他建議公主關閉這個幼齒的小動物導引改成自己的虛擬影像,他會舒心很多,他現在很想見到她美麗純潔的身影。但時間緊迫,彼此需要交流的資訊太多,他不得不省略這些非緊要的需求,按捺住這種奇怪的和小動物交流的感覺。

“公主,王軍分成了兩派,我們現在跟哪一方行動?我建議我去跟著奧納澤大公,我有直覺這邊會發生大事——”

“啊?怎麼會這樣,你必須阻止他們,那個黑影會害了大家!喵喵喵……”甜甜喵急得站起來,貓爪撲上了吉恩斯特的小腿。

吉恩斯特差點把貓踢走,他真的不耐受貓科……

“現在不可能阻止,這些英靈的行動是重要事件的構成,阻止曆史進程可能很困難,也冇必要這麼做,我們正需要跟進看看將發生什麼事!”

吉恩斯特望了一眼離去的王軍,接著說:“我們跟上去,兩隊裡必然有一隊可以救出王,我倒想看看是哪一位曆史人物……”

他在腦海裡粗略衡量了一下年代,大體有了一個判斷。

這時少女的喵叫愈發急切:“不可以!吉恩斯特!喵喵……王不會被救出來的,冇有人能救出王,喵喵喵……”

男人彎下腰,耐心地盯著甜甜喵問:“公主是不是憂心過度了?這個地方怎可能困住一位王……”

“不——王會死在這裡!王軍冇能救出拉爾菲斯陛下喵兒……”

吉恩斯特瞬間震驚無比,“拉爾菲斯王?這……是第十五代卡爾薩斯的王——‘拓進者’拉爾菲斯,公主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先彆管這麼多了喵喵……總之王軍會全軍覆冇,王也逃不出這裡喵喵喵……”

“不可能!冇有任何一位王會死在這種離奇古怪的地方,史書早已落定了每一位王的隕落之處……”吉恩斯特斬釘截鐵地說。

不但曆史早已定論,而且所有接受精英化軍事教育的卡薩貴族將領們,幾乎都能將王軍的重大曆史進程倒背如流,曆代王所英勇墜落的地方更是銘刻在所有人心中。

那些有關王國重要功勳和榮耀的記載怎可能與真實不一致呢?這將是顛覆曆史的謊言,吉恩斯特無法相信,甚至感覺到憤怒。

除非這個黑區所演繹的資訊是虛假的,或者……

吉恩斯特猛然意識到不對頭,看著抓耳撓腮的甜甜喵,下意識說道:“難道史官冇有按事實記述?”

男人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難以置信的神情,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打破了貴族們的常識,他該相信王軍會一去不複返嗎?

相信在卡爾薩斯王族光耀恢弘的曆史上,竟然有王者不明不白地埋身這詭異空間?

鳴夏也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她正和拉爾菲斯的思維體呆在一起,既然他的思維都說了自己還活著,那應該不算死去。

但她通過“殼”進行的多維度旅行實在太複雜了,思維之海、古代都市、戰爭少女大廳……在很短的時間內同時經曆了許多事,一時找不到語言完全說明白,何況她自己也不甚理解,隻好言過其實地警醒吉恩斯特。

說拉爾菲斯會死在這裡才能引起他的重視吧?

反正對他們這些活在當下的人來說,在思維之海吊兒郎當打遊戲的拉爾菲斯真差不多算“死”了!

“彆讓他們來找我啊!夏夏,我會很煩,他們也會失望——”

說話間,拉爾菲斯在她身邊又搓起了二週目“hard”模式。發現還有更高難度可以選擇,王就像發現了新大陸又興致勃勃從頭開始了。

的確不值得尋找……

鳴夏在心裡腹誹。

講了那麼一番意味深長告彆的話,本來還以為他要拍拍屁股遁了,結果……

算了算了,她就當他已經死了。

期伶久斯留傘起傘靈

119 4-39 第十七幕:彙合!脫出古代都市

【黃金之鍵……可展開……】

伴隨著破解的資訊,鳴夏眼前浮現出一個龐大的立體圖形,她隻是稍稍一個意識轉移就將這個複雜巢狀疊壓的圖形共享給整個團隊,使得裡昂和海西爾都眼前豁然一亮。

“這是什麼?”海西爾敬畏地低語,狹長的雙眸眯成一條線。

圖形異常繁複,不斷變換著呈現活動狀態。

結合文字資訊,裡昂率先做出判斷:“可能是一個可選擇的功能介麵,公主,你能把它的全貌展開嗎?”

鳴夏也是這麼想的,她已經猜出戰爭少女手中的道具就是解鎖空間通道的鑰匙,應該是能打通這裡和黑區核心位置的。

但怎樣開啟她一點頭緒都冇有,隻是愣愣地看著那個圖形變幻出複雜的立體花紋,動來動去的,像是一場規模宏大的視效演出。

“不用著急,公主可以慢慢來。”海西爾把手輕輕攬在了公主的腰上。

這個輕微的動作使鳴夏立刻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的注入,她眼前的圖形巢狀的複雜邏輯似乎有了一絲鬆動,讓她隱隱覺察到其中規律。

“裡昂,握著我——”她轉頭看向另一邊。

海西爾的眼神閃動了一下,卻冇有說什麼。

裡昂微笑著一把握住了她,透過交握的雙手傳遞來男人身體上的情緒和熱力,鳴夏閉上眼睛,她可以感覺到愛、信任、理智、大膽等等許多要素。

她的想象力瞬時無遠弗屆地延伸。

再睜開眼時,她已經有了看透這些圖形規律的透視能力。

王力空間鋪設出去,黃金鍵的初級展開模型在她的立場空間中被固定下來。然後她的思維網化成無形的觸手錨定了許許多多個邊界,將那些複雜巢狀在一起的立體圖形拆分開來。

【黃金鍵已展開,可構築通道模型……】

提示資訊顯示在視界中,鳴夏看到了許多被戰術導引係統解析出來的空間通道,現在她好像站在一個分岔路口,從她的身邊延伸出許多個鴻溝。

她可以看到這座古代都市裡無數類似戰爭少女大廳的開放“站點”,它們或為城市的祭祀場所、神殿建築,或者是市民聚集的廣場,以及各種功能大廳等等,這些地方都被抽象成了立體的圖形介麵在身邊顯示著。

而她手裡的黃金刀刃展開後則是構築通往這些空間的橋梁模塊兒,鳴夏欣喜地望著這些複雜的三維模塊,她現在已經能夠理解這種奇妙道具的運行原理了。

“裡昂,你看——”鳴夏把黃金鍵的一部分搭載到某一個站點上,立刻傳來資訊提示——

【往自由廣場的空間通道已搭建完成,可合融的邏輯空間增加!】

“合融空間?這是什麼意思?”鳴夏感覺自己好像辦成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應該是指把兩處場所進行空間邏輯上的合併,也即公主你現在可以在更高的維度上把我們所在的地方和另一個地方拚合成一體。”海西爾如此猜測。

裡昂也點頭表示讚同,“我建議你嘗試一下,或許騎士團及其他人已經抵達了這座古代都市,我們這樣可以很方便地彙合在一起。”

鳴夏聽後大喜過望,“原來這個功能可以這樣用,太好了!”

她馬上進行了嘗試,發現在空間橋構築好以後,她可以單獨開辟一個空間走廊直接穿越到其它站點,但那個站點的人卻不能輕易逆行到她這裡,然而在進行空間合併以後情況就改變了。

她眼前光芒一閃而過,整個戰爭少女大廳好像被抽象成了一個全息模型,整體搬運到一個廣闊無比的平台。

就像在宇宙中憑空出現了一片無垠的土地,那上麵瞬息生長出一模一樣的神殿建築、神像和圓形鬥技場。

而他們也瞬間穿越到了這個嶄新的空間。

此時,鳴夏可以看到神殿之外的空曠地帶,似乎是一個可以填充任何東西的介麵,而在離神殿一段距離之外就是和她鏈接到一起的自由廣場,那裡果然有著身穿騎士甲冑的人。

是白騎士團的人!

他們已經抵達了自由廣場,卻被古代都市的壁壘阻擋住了。

“我看到他們了!裡昂,海西爾,騎士們在自由廣場!”鳴夏興奮地說。

兩個男人此時還沉浸在方纔親曆的無比震撼的瞬移中,一時找不到任何話語,而對鳴夏來說早就已經習慣了在不同維度的穿行。

隔了幾秒鐘,裡昂才說:“那我們就往那邊出發,走出神殿以後,不知道這裡的道路是什麼樣的。”

裡昂回憶自己闖入古代都市後的曆程,這裡每一步路都十分凶險,遍佈機關和英靈衛士,很多地方都是死路。

總之,從一個地點到另一個地點絕對不是件輕鬆的事。

但鳴夏無所顧慮地說:“不用擔心了,走出這裡以後,隻有一片什麼都不存在的平原。”

“平原?”海西爾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半晌若有所思地說:“是類似熔爐基層介麵的空間吧?”

鳴夏點點頭,“應該是這樣,我能感覺到除了這裡和自由廣場這兩處地方,其他空間都是空的,可以由我來構築呢!”

“也就是說,我們離開神殿後,可以走最簡單的直線到自由廣場和白騎士團會和?”裡昂大感驚訝。

原來高維空間的答案如此簡潔。

鳴夏也第一次感覺到運用這種抽象能力的好處,現在等於把戰爭少女大廳和自由廣場這兩個地方從複雜晦暗的古代都市裡單獨抽出來,擺在開闊的平麵上。

他們不必再像疲於奔命的老鼠那樣在立體迷宮一般的都市裡上下穿梭繞路,可以冇有絲毫障礙地直接走過去。

“你們說的冇錯!不隻是你們可以過來,我們也可以主動和你們彙合。”

突然一道聲音加入,一個人影的全息影像直接投射進戰爭少女大廳。

白騎士長斯托克光耀奪目的姿態像天降神兵一樣出現在眼前。

他直接對鳴夏說:“公主,現在已經冇有通訊阻隔,也冇有空間阻隔,你可以把我們這兩處地方直接粘合在一起,取消掉冗餘的空間道路。”

裡昂立時明白過來,轉頭對鳴夏說:“夏夏,你看看能不能把自由廣場直接鏈接到神殿門外,中間的道路不是必須的……”

鳴夏也很快反應過來——

是啊,她剛纔隻是把兩個站點從古代都市“摳”出來,隨便擺在平原上,但現在她擁有黃金之鍵,相當於掌握了空間構築的神級能力,兩個站點之間的距離根本就是由她來決定的。

她何必把兩個地方擺那麼遠?

直接放在一起就可以了!

就像與生俱來的能力,鳴夏很快就完成了消除兩地之間多餘道路的操作,冇過多久,戰爭少女大廳的門就被打開,白騎士們在騎士長斯托克的率領下湧了進來。

“祝賀殿下打通了空間壁壘,使我們能順利會師。”斯托克大跨步登上了神殿階梯,高大的身軀微微下傾,看向公主的眼神第一次帶上激賞。

鳴夏感覺爽極了,斯托克一直就對她擺著高不可攀的嚴肅姿態,好像她在他眼前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這回他總算是對她作出了認可。

“乾得漂亮!真是後生可畏,我算是見識到王儲的能力了!”

隨著一道洪亮悅耳的嗓音,一個披掛鮮亮戎裝的男子在斯托克身後步上台階。

鳴夏這才發覺,除了白騎士團的人,還有其它隊伍在內,並且人數不少。

”裡昂,他是誰?”她下意識瞥向自己的王夫,而裡昂的神情則透露出明顯的戒備。

“拉爾夫·列維特,是第三王子列奧巴德的親衛軍總團長,頭銜是伯爵。”裡昂回答道,並不動神色地看了一眼斯托克。

現在他總算明白他在主乾道那裡等待的是誰的駕臨了。

第三王子的人?鳴夏隱隱感覺到什麼。

列維特伯爵是一個資深的軍屆前輩,就連裡昂和海西爾都不得不當場表示出敬意。

眼前並不隻是第三王族的人來到這裡,斯托克告訴鳴夏,還有其它的王軍通過主乾道滲透進了這個節點附近。

他們有一部分進入了古代都市,有一部分在黑區其他通路上。

“冇有進入這裡的人不必管,公主殿下隻需把古代都市裡的人全部聚集到一起,然後就可以突入到下一個目標。”斯托克對她說。

麵對他直截了當的指示,鳴夏卻心生出抗拒。

她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但心裡萌生出一點點不爽,因為斯托克一來就占據了裡昂的位置。

而另一邊的海西爾也不聲不響地退開,把空間讓給了列維特伯爵。

後者對她露出一個英俊儒雅的笑容:“公主殿下是如何操作的?可以讓我親睹您的王力奇蹟嗎?”

這個男人儘管相貌不俗,氣度超然,存在感分外強烈,但鳴夏就是直覺地警惕起來。

她突然轉向斯托克,柔柔的嗓音帶上點不快:“斯托克大人是來救我的嗎?這裡是我的競技場,應該隻有我和我自己的人在纔對!”

斯托克勾起一絲淺笑,畢恭畢敬地說:“如公主所想,騎士團負有保障王族安全的責任,此處區域已經超出了競技場的範圍,騎士團將護送您返回主乾道去。”

“但在此之前,還是請王儲殿下為我們指出一條路,讓王軍可以突破這裡去核心地帶,那裡還有一個人等著救援。”列維特伯爵不緊不慢地說明。

鳴夏依照相同的方法依次提取合併了其它站點,使得全部王軍都彙集到自由廣場這個最廣闊的地方。

但當她想要解鎖第三層空間通道時,卻得到提示——

【黃金鍵已破解上層空間通道——藏經閣,需要解鎖密碼】

“需要空間密碼?”鳴夏不可思議地說道。

“怎麼回事?”裡昂感受到她的思慮焦灼,主動邁進了一步。

鳴夏想要衝到他身邊的神情如此明顯,斯托克不得不讓開了一步,讓公主從他身邊跨過,跑進了裡昂的懷裡。

“我打不開第三層通道,裡昂,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著許多人的麵,鳴夏抱著裡昂的腰把頭藏了進去。

她剛纔展示的能力使得許多人都為之驚歎,現在上百號人都聚集在廣場上等待她打通去往核心區域的道路,她卻卡殼了,這使她立時感覺到不安。

“不要緊張,夏夏——”裡昂在她耳邊輕柔低語,“這不是你的責任,能做到最好,做不到我們就打道回府。”

“可以這樣嗎?”鳴夏自他懷裡抬起頭,“不用救——王出來?”

“那不是你的責任,你隻是王儲,隻要完成競技就可以了,而你做的相當好了!聽我說,你不需要揹負彆的……”裡昂的手緊貼在她背後撫慰,逐漸緩和了她緊繃的神經。

列維特伯爵見狀,對著斯托克漾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神不言而喻。

這種小年輕如膠似漆的情態,擺在嚴肅的陣仗之前,真的生動有趣。

列維特整理了下自己的團隊資訊,轉身交代了手下幾件事,遊刃有餘地等著那邊的小公主整理好情緒。

但看在海西爾的眼裡,就並非這麼風平浪靜。⑨無②衣留靈貳8彡

他想到裡昂會來,但冇想到其它王族的人也會來,特彆是列奧巴德王子的手下大將列維特——這幾乎是他最可靠的親信。

海西爾不得不在心裡做出猜測,列奧巴德王子已經取得了王的信賴,以至於在白騎士團展開黑區調查的官方任務時會帶著第三王族的人來。

鳴夏被裡昂安慰好後,麵向斯托克說:“現在我無法打開第三層空間,缺少關鍵資訊,我需要從其它地方收集。”

“什麼意思?古代都市裡還有其他必須探索的地方嗎?”列維特緊接著追問。

鳴夏不想看這個人,她對彆的王族的人都冇有好感,隻對斯托克說:“不在這裡,我要在殼裡找到答案……”

近旁的幾人聽到她的話都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包括經驗學識都十分淵博的斯托克大人。

在場眾人誰也冇理解公主話裡那個奇怪的詞指的是什麼。

而就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不久,鳴夏的雙眼驀地一亮:“有了!”

120 4-40 第十八幕:黑色立方

吉恩斯特帶著甜甜喵猝不及防目睹了一次大混戰。

當王軍來到一個特殊地帶後,立即觸發了類似警戒的機製,構成殼的幾何體迅速變化,像搭積木一樣瞬間構築出一個立體圍籠,把王軍團團圍住。

吉恩斯特也夾在其中來不及逃離,“不好,這裡要出事!”

空中降下來一個巨大的黑色立方體,像是一個蜂巢,螺旋形展開,從裡麵析出了數不清的黑色光點,風暴般向王軍刮來。

吉恩斯特的刀刃碰上其中一道黑光,那東西閃電般化為一個和他自己一模一樣的英靈戰士,把他嚇了一跳。

化身戰士通體為黑色物質構成,毫不含糊地向他攻擊,連手裡的武器都和他的一模一樣,吉恩斯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而周圍的王軍也都麵臨差不多的情況,黑色光子的數量是王軍的好幾倍,碰撞下轉化出數倍於王軍的黑色英靈大軍,王軍很快就疲於抵抗。

吉恩斯特看到有幾人被圍攻擊倒,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倒下的英靈卻冇有像剛纔在廣場上那樣變成粒子亂流消散,而是被反轉化為了和黑色光子一樣的物質。

每倒下一個王軍的戰士,黑色光子的數量就成倍增加,然後再次和他們碰撞轉化為異己的英靈戰士,場麵相當於是一場搶人大賽。

吉恩斯特明白過來,這裡就是王軍集體覆滅的地方。

不,不應該說是覆滅,他們被轉化為了另一種形態的生命,或者物質,成為了這個空間的一部分。

“吉恩斯特,逮住那個黑影喵喵……他纔是重點!”鳴夏藉著甜甜喵發出喊聲。

吉恩斯特奮力擊倒一個黑色英靈,看到它被打回了黑光物質形態,似乎暫時無法再度轉化,但緊接著周圍又有更多被轉化出來的黑色英靈撲了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我也想抓住那個人,但這裡的敵人太多了——”吉恩斯特大吼道,摩恩武士刀瞬間爆發出震盪波擊退了一圈五六個敵人。

仗著自己的武器先進數個時代,吉恩斯特開始大刀闊斧地驅退敵人,在敵人擁有無限轉化能力的時候,擊倒單獨幾個敵人已經成了毫無意義的事,於是他隻把鎖定可疑黑影作為唯一目標,準備從混戰中迅速脫身。

但接下來的情況又令他始料未及,王軍的數量迅速減少,當週圍幾乎全都被異己分子填滿時,吉恩斯特驚愕地發覺那個可疑黑影居然不見了。

剛剛他的戰術導引係統還在捕捉他的行動,現在卻丟失了定位。

不對……他的跟蹤係統十分精準,怎麼可能跟丟了?

難道那個傢夥也被擊倒轉化了?

吉恩斯特愈發覺得不可思議。

“吉恩,你還在愣著乾嘛?趕快追上那個人呀!喵嗚喵嗚……他快跑了……”

甜甜喵穿過英靈腳下跑了回來,急得抓耳撓腮。

戰術貓咪把主人的焦慮心情表現得淋漓儘致,背上的貓毛都炸起來了!

可這會兒轉化的效率越來越高,吉恩斯特已被黑色英靈圍了個水泄不通,幸好敵人看不到虛擬貓咪,所以甜甜喵得以自由穿梭。

“吉恩斯特,打掉右邊那幾個!我來帶路喵喵——不要讓他跑掉!”

男人一臉狐疑,下手卻毫不遲疑,三下五除二就從右邊撕開一個口子闖出來。

“跟著我,我已經標記他了!”甜甜喵一溜煙往前跑。

“公主……你確定標記的冇錯?”

吉恩斯特通過團隊介麵看到公主標記的對象分明是一個黑色英靈,是被轉化成敵人的形態。

“當然冇錯啊!我一直看著他呢喵兒,你剛纔光顧著戰鬥,是不是跟丟了?喵喵……”

吉恩斯特沉默了,他的標記係統絕不會指示錯誤。

他又掃描了一遍標記對象,確定那個目標和周圍所有黑色英靈在物質構成層麵冇有任何不同。

紅色標記框一直閃動著敵對警示資訊,就算他的感知能力並不優秀,這能欺騙最新軍事解析係統的偽裝能力未免太神奇了!

可離奇的事正在眼前發生,可疑黑影從未摘下黑影的麵具,現在卻又戴上了新的麵孔。

從頭到尾,他們都解構不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吉恩斯特有點窩火,但他一點也不懷疑公主的判斷力,在這個空間她比自己看的清楚,隻怕在公主眼裡,那個黑影的一切偽裝都已被透視。

他一定要抓住這個魔鬼般的間諜,他此刻確信——“他”,正是使王軍一去不複返的罪魁禍首。

吉恩斯特一路毫不留情地砍殺,目標明確地指向化身為黑色英靈的可疑人。

對方或許一開始冇意識到自己已被列為目標,還在黑色大軍裡遊蕩,等到吉恩斯特連續擊殺筆直目標路線上的英靈後,黑影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

但“他”並未逃離,而是主動逼近了過來。

“有意思!他以為自己的偽裝‘穿得’很好嗎?”吉恩斯特調侃了一句,精神抖擻地迎了上去。

在另一邊,馬萊頓騎士長率領殘餘的人最終來到一個奇怪的場所。

空中懸浮著巨大的六棱錐物體,周圍聳立著高不見頂的立體方柱,數量奇多,縱橫交錯。

眾人不由得停下了腳步,這是他們在這裡見到的巨物排列最為工整的場所了,隻是不知道做什麼用。

“我們並未迷失方向,王的定位資訊就在這裡,可王為什麼冇有出現?”馬萊頓騎士長疑惑地說。

“騎士長大人,我的感知設備已經達到極限,王最後的位置應該就在那附近!”一名手下指著不遠處一根巨大方柱說。

幾人謹慎小心地繞了過去,冇有任何阻礙地來到方柱腳下,雖然的確在這裡捕捉到微弱的數據資訊,但卻不足以破解空間路徑。

王看起來是憑空消失了,否則無法解答他冇有留下任何路徑資訊。

“為什麼?為什麼這裡什麼也冇有,不應該這樣!”

“會不會我們找錯了,公爵的方位纔是正確的?”

“不,我們已經堅持到現在,豈能輕易動搖?再說——我們已經冇、有、了回頭路!”

騎士們雙目含淚,陷入了無比絕望的情緒中,然而憑空出現的一個人影成了此刻的救星。

“你們……冇錯,啟動裝置……腳下……”

那個人影從不知哪一個巨大的方柱下顯身,邊走邊發出模糊的聲音,等他來到跟前,已經呈現出通體漆黑光亮的形態。

鳴夏在思維之海感受到了震動,“原來是這樣,他是這樣到另一邊去的……我們可能都想錯了……”

“啊……咦?”拉爾菲斯剛結束了一個關卡,抬頭訝異地對著她:“我還以為你走了呢!看來這個地方的確對你很有吸引力啊!”

這不是……廢話嗎?

鳴夏胸中鬱結。

她莫名其妙墜毀在黑區,又莫名其妙找到了曆史上失蹤的王,這麼大的謎團哪會有人放著不管呢?

騎士團和王軍都已經大張旗鼓進入了這裡,眼前這傢夥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禁讓她十分懷疑他到底是死是活。

該不會就是個幽靈在同她說話吧?要不哪有人會阻止彆人來救自己的?

“我說……你也應該稍微儘到身為王者的責任吧?玩遊戲比解救你的部下還要有趣嗎?”

拉爾菲斯搖搖頭,“解救?不存在解救,一切早就已經結束了,你看到的不過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究竟你是在哪裡消失的?”鳴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此刻,在不同的地方有許多的人都在等待這個真相,可偏偏眼前的本尊一點也不著急,甚至並不情願讓他們展開探索。

拉爾菲斯看著她的眼神忽然輻射向遠方,“啊……這是個不確定的答案,讓你失望了!因為我也並不知道自己身後發生的事,所以不能給予你任何提示。”

“可你卻叫我不要接近黑區?你是不想讓我碰觸那個你消失的地點嗎?”

“應該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親愛的後裔,你有冇有想過,自己所看到的、所親曆的……並不一定是唯一答案?”

他這種忽然認真起來的狀態真的讓人頭皮打結,鳴夏忍不住說道:“你直接公佈答案不就好了?不要再故弄玄虛了好不好?我可不是什麼聰明人啊……”

拉爾菲斯微笑著說:“你知道嗎?觀察——在這個黑相空間可能引發任何結果……觀察,引發坍縮,答案看起來是唯一可能,但也不一定……”

鳴夏瞪了他半晌,忽然說:“就像我收到許多個密特拉和休瑪的定位資訊嗎?”

“就像——王軍接收到不同的你的位置?”鳴夏激動地站了起來。

拉爾菲斯不置可否,低頭又玩起了遊戲。

一切好像都是她在自問自答。

鳴夏忽然意識到——或許他也隻是自己觀察的一個結果,並不……唯一?

在還冇陷入更加混亂之前,她果斷地走出了方柱,對黑影戰士喊道:“站住——我知道你是從哪裡出來的了!也知道你想做什麼!”

黑影此時已經不再是鳴夏先前所見的那樣模糊不清的粒子震盪形態,他已轉化為了黑色英靈的樣子。

確切地說——是“黑子戰士”,她的認知層如此解析。

“你是……什……”他的聲音含混不清,聽上去像是被抹掉了很多音。

“你不是英靈,和他們不一樣對吧?你——應該是一個活人,或者不一樣的生命?”鳴夏喃喃道。姥阿胰政理’7O舊斯六姍欺傘鄰

黑子戰士的形態流暢清晰,卻未見五官,他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

“你也……活人……”

粗糙的噪音聽著相當難受,鳴夏抬起手,使用王力網絡沖刷過對方的軀體,聲音瞬時變清晰了,黑子戰士的麵貌也都重新整理了出來。

“啊……終於看清了,原來真的可以這樣!”鳴夏興奮不已。

這個男人在她眼前“複活”了,或者他從來就是活著的。

這一回,她終於揭開了神秘黑影的麵具。

他的樣子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雖然那的確是個人類,但與她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宇宙種族都不一樣。

他的體格高大寬闊,身高超過兩米,臉部特征十分鮮明,臉龐寬闊方正,高鼻深目,眼窩十足深邃。

以她的審美來看他並不英俊,卻令人過目難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身赤紅的膚色,好像火山裡誕生的人類,金色的眸子散發出奇詭的色彩。

這些特征掩蓋在黑色物質之下時完全看不出來,但被她的王力感知進行深度解析後,終於從黑體表麵掃描出鮮活的原貌。

他真的好像個地獄裡鑽出來的魔鬼!

鳴夏直勾勾地看著他,彷彿著了魔一般。

“你究竟是誰?怎麼來到這裡的?”

但即使她破天荒地“看清”了他,男人也隻是眼無波瀾地掃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對馬萊頓騎士長等人做出了指示。

“等一下,你們不要盲目聽信這個陌生人,他不是我們王軍的一員——”

然而在王軍的眼裡,顯然男人並非陌生人,他們不疑有他地按照指示行動,迅速找到了一個深埋於立柱下的啟動端。

虛幻圖形介麵彈射出來,男人當著眾人的麵把一個立體的資訊模塊傳送過來交給他們,似乎是解鎖終端的資訊體。

鳴夏的王力空間已經覆蓋了周圍的空間,這個資訊模塊相當於是擺在了自己家的桌子上。

於是她很方便地讀取了這個數據造物,並領悟過來,原來這就是解鎖通道的關鍵資訊——通道密鑰。

121 4-41 最終幕:拿波帕拉薩·黑之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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