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無力和沮喪,又有一條新的彈幕飄過,語氣溫和而堅定
【小郡主,彆怕。你也有你的優勢。】
納莎抬起眼睛。
【第一,龐拓不知道你能看見彈幕。你在他眼裡,還是那個天真單純好騙的小郡主。這是你最大的武器。】
【第二,你現在有了未來的記憶,知道他會做什麼,會在哪裡摔倒。你可以提前佈局。】
【第三……你還有我們。】
納莎看著這些文字,心中的緊張漸漸被驅散。
她點了點頭,聲音很穩:“我明白了。所以,下一步,我要去瑞士。”
頓了頓,她補充道:“阻止龐拓的一切計劃。”
彈幕似乎被她這句話裡的決心震住了。
片刻後,新的彈幕刷了出來,這次帶著明顯的欣慰和.....欣慰
【小郡主真的長大了……】
【這纔是大女主劇本的正確打開方式!】
【所以還是要去瑞士嘛,原劇情還是展開了!】
【但是這次的目的不一樣了!】
【等等,去瑞士的話,那豈不是要和那誰……】
【小郡主,你還會在瑞士和你的真命天子,來一場浪漫的愛情哦!】
納莎說:“你們說的真命天子是洛哥哥嗎,可是他還喜歡他前女友呢,彆開我玩笑呢!”
【就是,二少都有前女友了,感情算不潔了,還是咱們三少好,第一次心動!】
【二少那是內斂,還有誰冇有過去啊!】
【三少就潔身自好!】
看著吵起來的彈幕,納莎冇有多想,隻是有些無奈,她隱約猜到,彈幕裡的觀眾分成幾派,有的喜歡洛哥哥,有的喜歡帕托哥哥,並不是真的是她的真命天子,隻是他們把自己的喜好投射在她身上,希望她按照他們期待的劇本去愛、去選擇。
納莎打了個哈欠,她輕聲對虛空說:“姐姐們,我有點困了。明天再和你們聊。”
彈幕紛紛道晚安,依依不捨地漸漸稀疏。
納莎躺下,拉過絲被,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怕黑,床頭櫃上的古董檯燈還亮著。
暖黃的光籠罩著她安靜的睡顏,像一幅溫柔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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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色下,曼穀另一頭的卓泰緹府邸,卻是另一種氣氛。
客廳裡還亮著燈。
塔洛桐坐在主位沙發,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眉心緊鎖。
普提帕托坐在他對麵,身姿筆挺如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清冷而銳利。
他們的談話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二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普提帕托的聲音帶著擔憂,“一遍遍打一個永遠不會接的電話,這是自我折磨。他需要的是直麵問題,而不是逃避。他這樣是永遠不明白媧豆在想什麼的。”
塔洛桐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是為他好。但是洛他……他從小就這樣,看著溫和好說話,骨子裡比誰都倔。當初媧豆離開,冇給任何理由,他就這麼硬生生扛了一年。你以為他不想去找她問清楚嗎?他是不敢。怕問出來的答案,比不問更殘忍。”
普提帕托冇有立刻反駁。
他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鏡:“那麼,你就打算一直看著他這樣下去?”
“當然不。”塔洛桐抬眼,目光沉穩,“但逼迫不是辦法。他需要自己想通,或者。”
普提帕托冇有接話。
就在兄弟二人沉默的間隙,客廳虛掩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普洛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淡藍色襯衫,看向房間裡的兩個兄弟,聲音有些沙啞,卻很清晰:
“你們剛纔說的……我都聽見了。”
塔洛桐站起身:“洛……”
普洛抬手,製止了大哥的安慰。
他的目光越過塔洛桐,落在普提帕托身上,那雙一貫溫和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壓抑許久的痛苦和茫然。
“帕托,”他開口,聲音在微微顫抖,“還有什麼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情,帕托告訴我?”
普提帕托迎著他的目光,冇有閃躲。
“我冇必要多說。”
“但是你必須告訴我。”普洛向前走了一步,聲音提高了幾分,“我想知道為何你說媧豆冇有理由!”
塔洛桐歎口氣示意帕托不用隱瞞了。
普提帕托無奈道:“二哥,那天你帶她回家,我看見了。”
普洛一怔。
“我看見她和大奶奶說話。大奶奶說:‘如果你們真心相愛,你能給洛幸福,那我歡迎你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等你畢業,我們就去下聘。’”普提帕托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她當時說:‘謝謝您,奶奶。’”
普洛的呼吸急促起來。
“冇有反對,冇有阻礙,冇有你們以為的‘身份差距’。”普提帕托看著二哥的眼睛,“然後,一個月後,她給你寫信,說分手。”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普提帕托的聲音很冷:“所以一定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不……”普洛搖頭,眼角紅了,“不會的。我認識的媧豆不是這樣的人。她不會……”
“二哥。”普提帕托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焦躁,“你不要被愛情矇蔽了雙眼,奶奶冇有反對,還有什麼理由讓她分手!除非......”
“除非什麼?”普洛幾乎是靠直覺問的。
普提帕托實在看不下去二哥為這種女人傷心,直白說:“除非她根本不愛你,或者心裡有了彆人!”
普洛打斷道:“不可能!”
普提帕托忍不住了站起來說:“二哥,彆那麼天真,像媧豆那種輕浮的女人——”
“不要這樣侮辱她!”普洛向來溫和,極少有如此失態的時候:“她不是你說這種女人!”
真的太犟了!
普提帕托也生氣了:“你這麼堅持,那我冇什麼好說的!”
說完正想離開被大哥勸住,他隻能氣著坐得遠一點,不想再聽!
多餘他管閒事!
塔洛桐看普洛手撐著頭上,很茫然的樣子,他走到普洛身邊,一手扶住他的肩膀:“洛,我們都是兄弟,彆為了這種事鬨翻了。既然你不相信,那你覺得她為什麼分手?”
普洛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
良久,他啞聲說:“其實,她有給過我理由。”
普提帕托抬眼。
“她在信裡說……”普洛的聲音很無奈,“她說,她的配不上卓泰緹家。”
普提帕托沉默。
“我一直告訴自己,這就是理由。”普洛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她太善良了,太為彆人著想。她怕連累我,怕我為難,所以選擇自己離開……”
“這種理由根本站不住腳。”普提帕托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如果她真的愛你,就應該和你一起麵對,而不是自作主張替你‘犧牲’。這種自我感動的深情,本質上是懦弱和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