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客廳,看著窗外的雪景。
韓泰熙從廚房出來,擦乾手走到她身邊:“她走了?”
“嗯。”
“她來是為了她弟弟吧?”韓泰熙問得很直接。
崔芯愛冇有否認:“大概吧。”
“那你呢?”韓泰熙轉過身,麵對著她,“你還喜歡他嗎?喜歡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嗎?”
這個問題太過直白,崔芯愛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她看著韓泰熙,這個前世自己愛著,卻心裡隻有恩熙的男孩,這一世卻總是在她身邊出現。
他幫她熟悉紐約,陪她處理各種瑣事,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想獨處的時候離開。
他從不給她壓力,從不要求什麼,隻是......存在著。
“我不知道。”她最終誠實地說:“喜歡過,但也許隻是喜歡那種被關注的感覺。現在......我隻想專注於自己的事。”
韓泰熙點點頭,冇有追問。
他走到窗邊,和她並肩站著看雪:“那就專注於自己的事。等你準備好了,如果還想回頭看,那些人應該還在。如果不想...那就一直往前走。”
他的話裡有一種難得的通透。
崔芯愛側頭看他,突然問:“那你呢?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韓泰熙笑了,那笑容在窗外的雪光映襯下顯
韓泰熙笑了,那笑容在窗外的雪光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柔:“因為我覺得你很有趣。因為我想對你好。這個理由夠不夠?”
不夠。
但崔芯愛冇有再問。
與此同時。
韓國首爾,一間私人會所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具俊表焦躁地在落地窗前踱步,手裡攥著的手機幾乎要被捏碎。
他剛剛結束與姐姐具俊熙的視頻通話,每一個細節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芯愛一個人過節,我本來還擔心她孤單,結果去的時候發現有個帥哥在。”具俊熙在視頻裡笑著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叫韓泰熙,是她哥尹俊熙的朋友。兩個人挺熟的樣子,芯愛還專門做了火雞招待他。”
具俊表當時就炸了:“什麼?!那傢夥是誰?他們什麼關係?!”
“我怎麼知道?”具俊熙聳聳肩:“不過看他們相處的樣子......挺自然的。韓泰熙還會幫芯愛收拾碗碟,芯愛也不攔著,看起來不是第一次了。”
通話結束後,具俊表立刻聯絡了宋宇彬、蘇易正和尹智厚。
半小時內,四個人齊聚在這會所裡,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得像要殺人。
“韓泰熙,”宋宇彬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冰冷銳利:“尹俊熙那個朋友。在韓國的時候我們就見過,他看芯愛的眼神......我早該注意到的。”
蘇易正坐在沙發上,手中把玩著一個陶瓷杯。
他的動作很輕,但指節泛白:“聖誕夜,他們單獨在一起。”
聖誕夜是什麼日子?
是家人團聚的日子,是情侶共度的日子。
而芯愛在紐約,和一個男人單獨過聖誕。
“我姐說他們還冇在一起。”具俊表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但誰知道呢?孤男寡女,還是聖誕夜——”
“夠了。”尹智厚輕聲打斷,聲音裡壓抑著情緒。
他坐在陰影裡,燈光隻照亮他下半張臉,緊抿的嘴唇和繃緊的下頜線暴露了他的不平靜。
宋宇彬站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他冇有加冰,直接喝了一大口,灼熱的液體劃過喉嚨。
“他們應該確實還冇在一起,”他分析道,聲音冷靜得可怕:“以芯愛的性格,如果她真的接受了誰,不會這麼低調。但——”
他頓了頓,“不能放任下去。”
“什麼意思?”具俊表盯著他。
“意思是,我們不能讓一個對芯愛有企圖的男人,天天待在她身邊。”宋宇彬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尤其在我們都不在的時候。”
蘇易正放下手中的杯子:“韓泰熙的家裡人都在韓國。他一個人在紐約讀書。”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四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讓他回來。”具俊表斬釘截鐵地說:“用任何方法。”
尹智厚終於從陰影中抬起頭,燈光照亮他清俊的臉龐,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此刻暗潮洶湧:“但芯愛一個人在那邊......”
“我們派人過去。”宋宇彬接話:“暗中看著,確保她的安全,也確保......”
他頓了頓:“冇有其他男人再接近她。”
他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共識。
....
而在紐約的崔芯愛,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新年過後,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和學業中。
“破曉”係列的樣品製作進展順利,緬甸礦脈的第一批原石已經發出。
忙碌的間隙,她偶爾會接到宋宇彬的電話。
宋宇彬是唯一一個她還聯絡的F4成員。
因為礦脈的事情,兩個人關係斬不斷。
不過兩人卻心照不宣的隻聊工作,像兩個並肩作戰的戰友。
有一次通話時,宋宇彬狀似隨意地問起:“聽說你在美國有個小跟班?幫你跑腿的那個。”
崔芯愛正在畫設計圖,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你說韓泰熙?嗯,他幫了不少忙。紐約太大了,有個熟悉的人帶路會方便很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宋宇彬輕笑:“他對你倒是殷勤。”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而已。”崔芯愛放下鉛筆,走到窗邊,開玩笑道:“怎麼,你吃醋了?”
宋宇彬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低沉:“如果我吃醋,你會怎麼辦?”
“什麼也不辦。”崔芯愛坦然回答:“宋宇彬,我們現在的狀態很好。不要破壞它。”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宋宇彬說:“好。那就保持現狀。”
掛斷電話後,崔芯愛看著窗外發呆。
她知道自己和宋宇彬之間有種奇特的連接。
他們有過最親密的接觸,卻又保持著最理智的距離,他們是商業夥伴,又是某種意義上的知己。
很複雜的關係......
她搖搖頭,甩開這些思緒,重新回到工作台前。
......
三月的紐約,冬雪初融,空氣中已經有了春天的氣息。
崔芯愛剛從學校回來,手裡抱著一摞關於春季作品展的資料。
門鈴響了。
打開門,門外站著提著行李箱、氣喘籲籲的韓泰熙。
崔芯愛愣住了。
他看起來像是跑著過來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眼神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不捨,不甘,還有一絲決絕。
“你這是......”她看著他手中的行李箱,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要走了?”
韓泰熙冇有回答。
他隻是深深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像要把她的樣子刻進記憶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笑了,聲音帶著性感的沙啞。
崔芯愛壓下心中莫名的不捨,努力揚起一個笑容:“一路順風啊。回韓國後記得聯絡。”
她以為韓泰熙會像往常一樣,說些輕鬆的話。
但這一次,他冇有。
韓泰熙放下行李,動作很輕,然後向前一步。
崔芯愛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已經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並不粗暴。
韓泰熙牢牢禁錮著她,不給她逃離的機會,但唇齒間的觸碰卻異常溫柔。
帶著繾綣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