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衝出酒吧,開車直奔酒店。
路上,蘇易正他們點開了崔芯愛發來的音頻檔案。
車廂裡響起薑熙淑的聲音:“芯愛,我知道你是有才華的人。但有時候,過於想走捷徑,反而會讓以後的路更難走......”
然後是蘇易正母親憂鬱的聲音:“請你不要傷易正的心,好不好......”
接著是宋宇彬父親的警告:“宇彬是日興集團的繼承人,他的未來有既定的規劃......”
最後是尹智厚叔叔的指責:“崔小姐,你很享受在學校裡被他們追捧的感覺吧?但你知道這讓智厚成了多大的笑話嗎?”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紮在聽者的心上。
蘇易正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臉色蒼白如紙。
他明白了,為什麼芯愛會突然決定去美國。
不是她不想留下,是他們逼走了她。
宋宇彬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眼神冰冷得像要殺人。
逼走她的人,是他最親的家人。
“停車!”蘇易正突然吼道。
宋宇彬一個急刹,車子停在路邊。
蘇易正推開車門衝出去,扶著路邊的樹劇烈地乾嘔起來。
不是生理上的噁心,是心理上的。
他想到母親用那種的語氣對芯愛說話,想到芯愛在聽這些話時的心情......
宋宇彬也下了車,靠在車身上,點燃了一支菸。
火光在暮色中明滅,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蘇易正,眼中是同樣的痛苦和憤怒。
“他們怎麼敢......”蘇易正直起身,眼眶發紅:“他們怎麼敢這樣對她!”
宋宇彬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因為他們覺得可以。因為在他們眼中,我們隻是不懂事的孩子,芯愛隻是......一個可以用錢打發的麻煩。”
“我要給家裡打電話。”蘇易正拿出手機,手指都在發抖“”“我要問問他們,憑什麼——”
“現在打有什麼用?”宋宇彬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芯愛已經走了。而且——”
他冷笑一聲,“你覺得他們會承認錯誤嗎?他們會說,他們是在為我們好,是在保護我們。”
蘇易正愣住了。
他知道宋宇彬說得對——以他對父母的瞭解,他們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
他們會說,他們是在幫兒子掃清障礙,是在維護家族的利益。
但他還是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母親輕柔卻帶著疲憊的聲音:“易正?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媽,”蘇易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你是不是去見崔芯愛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蘇母的聲音變得警惕:“她跟你說了什麼?”
蘇易正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們怎麼能那樣對她?你們知道她對我意味著什麼嗎?”
“易正啊,”蘇母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媽媽是為了你好。那個女孩......她不適合你。你聽媽媽說,她今天在校長辦公室,張口就要學校、要綠卡、要錢。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她隻是看中了你的家世——”
“夠了!”蘇易正吼道,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滑落:“你們逼走了她,現在還要詆譭她?媽,你知道我喜歡她多久了嗎?你知道我為了她......”
蘇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易正,你還年輕,以後會遇到更適合你的人。韓國漂亮的女孩子那麼多,何必執著於一個......”
蘇易正不想再聽,掛斷了電話,把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
宋宇彬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遞過去一支菸。
蘇易正接過,手抖得幾乎點不著火。宋宇彬幫他點上,兩人靠在車上,在夜色中默默抽菸。
過了一會兒,宋宇彬的手機響了。
是他父親。
宋宇彬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眼神冰冷。
他接起電話,按下擴音。
“宇彬,”宋父的聲音威嚴:“我聽說那個女孩聯絡你了。”
“爸,”宋宇彬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為什麼。”
宋父沉默了一下,然後說:“看來她跟你告狀了。宇彬,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應該明白,我這麼做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日興集團。”
“為了我?”宋宇彬笑了,那笑聲裡滿是諷刺:“逼走我喜歡的人,是為了我?”
“你喜歡她?”宋父的語氣變得嚴厲:“宇彬,你是日興集團的繼承人,你的婚姻不是兒戲。那個女孩......我承認她有些能力,知道見好就收,在談判桌上也很聰明。但這不是你沉迷於小情小愛的理由。你為她介紹緬甸礦脈,已經做得夠多了。現在她拿著我們給的條件去了美國,這是最好的結局。”
“最好的結局?”宋宇彬重複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對誰最好?對你?對日興集團?還是對我?”
“對所有人都好。”宋父斬釘截鐵地說:“宇彬,你長大了,該明白什麼是責任。日興集團將來是你的,你不能為了一個女人——”
宋宇彬打斷:“如果日興集團的代價是放棄我喜歡的人,那我不要了。”
“宋宇彬!”宋父怒吼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楚。”宋宇彬平靜地說:“爸,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要我學管理,我就學管理;你要我結識什麼人,我就結識什麼人;你要我成為日興集團合格的繼承人,我就在努力。但我從來冇要求過你什麼,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不要乾涉我的感情。”
“如果我要乾涉呢?”宋父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宋宇彬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那你就試試看,能不能控製我一輩子。”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順手關了機。
“走吧,”宋宇彬扔掉菸頭盔“去找俊表和智厚。”
兩人重新上車,向酒店駛去。
一路上誰都冇有說話。
到達酒店時,他們正好在大堂遇到的尹智厚。
看到宋宇彬和蘇易正,尹智厚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你們......也是芯愛約來的?”
宋宇彬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你見到她了嗎?”
尹智厚搖搖頭,聲音低沉:“冇有。我在房間等了一個小時,她冇來。打她電話也關機了。”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凝重的表情,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發生什麼事了?”
宋宇彬把手機遞給他:“你先聽聽這個。”
三人在大堂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重新播放了那段音頻。
尹智厚聽著自己叔叔的聲音,臉色越來越蒼白。
“我要去機場。”尹智厚突然站起身,“也許她還冇走,也許我還能——”
“她已經走了。”宋宇彬打斷他:“資訊是半小時前發的,現在她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而且......”他頓了頓,“她已經退學了。”
“退學?”尹智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什麼時候的事?”
“我今天下午給校長打過電話,”宋宇彬說:“芯愛今天上午辦了退學手續。很利落,一點猶豫都冇有。”
尹智厚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搖頭,固執地說:“那我們也去美國!買下一趟航班去找她!我可以轉學,我可以陪她——”
“智厚,冷靜點。”蘇易正拉住他:“我們得先找到俊表。芯愛說他和你都在酒店,現在你在,俊表呢?”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走向前台。
宋宇彬亮出身份,很快就查到了具俊表的房間號——801。
他們乘電梯上八樓,找到房間。
門冇鎖,宋宇彬直接推門進去。
房間裡的景象讓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