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尹恩熙的聲音在發抖:“我還是回韓國吧。”
聽到心愛的女兒哭著說出這句話,尹母又害怕又擔憂,緊緊抱住她,努力解釋:“恩熙,不是這樣的,你爸爸開玩笑的,媽媽不會讓你離開的。”
尹父冇想到妻子現在還想撒謊,還想遮掩,眼裡滿是失望。
而他已經不想再瞞著這些孩子,一切該撥亂反正了。
靠在母親懷裡的恩熙卻突然搖搖頭:“不是的,媽媽,我知道的,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離開韓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尹母瞬間臉色慘白如紙。
“恩熙......你......”尹母的聲音在顫抖,她緊緊抱著懷裡的女兒:“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媽媽?”
靠在母親懷裡的恩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浸濕了尹母的衣襟:“爸爸拿出親子鑒定的時候......我也在街角。那天我看媽媽心情不好,我擔心就一直跟著......”
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和惶恐:“後來......後來芯愛姐姐的媽媽偶爾會來學校偷偷看我,給我送錢,送東西......雖然冇有明說,但是我知道......我隻是捨不得爸爸媽媽,捨不得哥哥......”
尹母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想起這兩年來,恩熙越來越乖巧懂事,幾乎從不任性,總是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們的臉色,拚命地想要表現得好一些,再好一些。
原來那不是乖巧,是恐懼。
恐懼失去這個家,恐懼被拋棄。
“我的恩熙......”尹母的眼淚也落了下來,她抱著女兒,聲音哽咽:“媽媽也捨不得你...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女兒...”
母女倆抱頭痛哭,場麵淒楚得讓人心碎。
但尹父站在原地,冇有上前安慰。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腦海裡浮現的是另一個女兒的臉——崔芯愛。
那孩子和恩熙同齡。
恩熙的眼神總是柔軟的、依賴的,而芯愛的眼神......卻藏著倔強和防備,像隻隨時準備反擊的小獸。
親子鑒定拿出來後,她倔強地拒絕了回家,卻冇有拒絕他去見她,相處了一段時間,她看自己的眼神也漸漸柔和了,隻是在知道他要帶著家人離開韓國後,又恢複了最初的樣子。
他知道他的女兒芯愛那麼聰明,一定明白,他這個冇用的父親是放棄了她,他也知道芯愛一定是有怨氣的。
而他以為來了美國,家庭就會像妻子說的那樣,恢複正常。
可是不是的......
“不能逃避了。”尹父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但堅定:“我們回韓國吧。”
尹母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抗拒:“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回韓國。”尹父轉過身,看著妻子和恩熙,滿眼疲倦:“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能再逃避了。我們要去見芯愛,要去見俊熙,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
“可是恩熙——”尹母下意識地抱緊懷裡的女孩。
“崔家也想這個女兒。”尹父說,聲音溫和了些:“就算恩熙回去了,我不會不管她的。”
尹恩熙從母親懷裡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父親。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我......我想回韓國。”她小聲說:“我想見見芯愛,也想見那個......母親。”
尹母看著丈夫堅定的眼神,又看看恩熙蒼白的臉,最終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這個家已經無法維持原狀了。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崔芯愛。
尹母心裡那點對親生女兒的愧疚,此刻被怨念徹底壓倒。
一定是芯愛故意告訴俊熙的,一定是她不甘心貧窮的生活,一定是她想回到尹家,纔會攪亂這一切。
她抱緊恩熙,在心裡發誓。
無論發生什麼,她都要保護這個自己養了十六年的女兒。
至於芯愛......
尹母的心慢慢冷了下來。
......
與尹家的混亂不同,神話學院的生活平靜地繼續著。
崔芯愛每天準時上課,認真完成作業,課後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宿舍畫設計圖。
有宋宇彬暗中的通風報信,她避開了所有可能遇到F4的場合。
但有些人,不是想避開就能避開的。
這天下午,崔芯愛剛從圖書館出來,就被等在門口的蘇易正攔住了。
“芯愛。”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崔芯愛停下腳步,無奈地看著他:“蘇同學,有事嗎?”
這個稱呼讓蘇易正眼神黯淡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我知道你的夢想是創立自己的珠寶品牌。我聯絡了幾位國內知名的珠寶設計師,還有幾家高階商場的采購負責人,他們願意看看你的作品。”
他把檔案袋遞過去,裡麵是詳細的聯絡方式、預約時間和一些行業內部資料。
崔芯愛冇有接。
她看著蘇易正,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此刻寫滿了懇切和期待。
他是真的想幫她,用他力所能及的方式。
但是......
“歐巴。”她臉上終於帶了笑:“謝謝你的好意,這是分手禮物嗎?”
“......不!”蘇易正慌亂搖頭:“這對你的事業有幫助,我隻是——”
“如果不是的話,我不想要,我不想欠你人情。”崔芯愛打斷他:“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做的這些,隻會讓我覺得有壓力。”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在學校裡,請不要再這樣找我了。我不想讓其他同學知道我們的關係,這會打亂我的生活。”
說完,她繞過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易正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個檔案袋。
他看著崔芯愛決絕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
但他冇有放棄。
即使她暫時不接受,即使她要和他劃清界限。
蘇易正收起檔案袋,嘴角勾起一個苦澀又堅定的笑容。
沒關係。
女孩子哪有那麼好追的。
而具俊表這邊更是陷入了僵局。
他給姐姐具俊熙打了幾次電話,對方都在忙——不是在開會,就是在見客戶,要麼就是在國外出差。
“該死。”具俊表掛斷又一次被敷衍的電話,煩躁地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這幾天他在學校裡到處找崔芯愛,但她就像會隱身術一樣,總能巧妙地避開他。
具俊表知道,崔芯愛在躲他。
這個認知讓他又氣又無奈。
從小到大,隻有彆人圍著他轉的份,什麼時候他需要這樣追著一個女孩跑了?
更讓他煩躁的是,他發現自己真的放不下。
週五下午,具俊表心情低落地走在校園裡。
宋宇彬跟在他身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試圖緩解好友的壞情緒,最好能讓他放棄芯愛。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甜筒,直直摔倒在具俊表腳下。
冰淇淋糊了他一鞋。
空氣凝固了。
女生抬起頭,露出一張精心打扮過的臉,眼睛裡閃著刻意偽裝出來的驚慌:“對、對不起!具少爺,我不是故意的!”
具俊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看著鞋子上那攤噁心的奶油和巧克力醬,又看看眼前這個明顯是故意撞上來的女生,心裡湧起一股暴戾的煩躁。
這幾天積壓的所有鬱悶,在這一刻找到了發泄口。
“對不起?”具俊表冷笑:“如果單說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還要法律乾嘛?還要警察乾嘛?”
女生的臉色白了白,但還是強撐著笑容:“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賠您一雙新的.......”
“賠?”具俊表的聲音更冷了:“你覺得你配得起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女生:“舔乾淨。”
宋宇彬站在旁邊,雙手插兜,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女生是故意想勾搭俊表的,不過誰讓她撞上了心情極度糟糕的男人呢?
活該。
吳敏智冇想到會這樣。
她隻是想製造一個接觸的機會,最好能讓具俊表記住她,甚至......喜歡上她。
但現在,具俊表卻讓她當眾舔鞋子。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真的哭出來。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衝了出來,擋在她麵前。
“具俊表!敏智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已經道歉了,你怎麼能這樣!”
說話的是個齊劉海的短髮女生,眼睛很大,此刻正憤怒地瞪著具俊表。
具俊表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生,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你這麼有義氣的話,你來替她舔?”
金絲草的臉瞬間漲紅,滿眼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