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芯愛搖搖頭:“下次吧。我有些事情。”
她說的是實話,馬上開學了,神話學院是寄宿製,她需要準備生活用品。
蘇易正穿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點點頭:“好,那下次。”
兩人穿好衣服一起吃了早飯。
蘇易正親自下廚,做了簡單的三明治和咖啡。
飯後,他開車送崔芯愛去市場,她說要去買東西。
他習慣了,知道她有淘寶的愛好。
下車前,蘇易正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崔芯愛:“拿著。去買你喜歡的東西。如果賭石的話......買中了,就做一對情侶手鍊,失敗了就當玩了。”
他說得輕鬆,但卡裡的數額不小。
崔芯愛看著他,冇有推辭,接過卡:“謝謝歐巴。”
“晚上聚會結束我給你打電話。”蘇易正俯身,在她唇上輕吻一下,“注意安全。”
“嗯,歐巴也是。”
看著車子駛遠,崔芯愛轉身走進市場,照例撿漏之後她才離開。
然後去超市先去了生活用品店,買齊了東西。
......
F4聚會的那天晚上,具俊表從遊輪迴來後的第一次露麵。
他看起來疲憊又煩躁,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像是冇睡好。
坐在俱樂部的包廂裡,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幾乎不說話。
宋宇彬幾次試圖活躍氣氛,都被具俊表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尹智厚安靜地坐在窗邊。
蘇易正的心情看起來不錯,他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
“易正,你那個‘不一樣’的女孩,什麼時候帶出來見見?”宋宇彬終於放棄了具俊表,轉向蘇易正。
蘇易正笑了笑:“下次吧。她今天有事。”
“什麼事比見我們還重要?”宋宇彬挑眉。
蘇易正失笑:“彆著急,有機會見麵的。”
“看樣子,你真要收心了?”宋宇彬頗有些驚奇的看著對方:“那女孩什麼家世哦?”
“就普通家庭。”蘇易正說。
尹智厚皺眉:“你家裡恐怕接受不了。”
說起家裡人,蘇易正皺眉,聲音冰冷:“他們不重要。”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保護欲。
宋宇彬聽出來了,笑得更加促狹:“喲,這麼護著?看來這次是真的栽了。”
一直沉默的具俊表突然開口:“你們很吵。”
宋宇彬看向他:“怎麼了俊表?心情還不好?遊輪上那個小美女真讓你這麼在意?”
具俊表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冇有回答,隻是仰頭喝乾了杯裡的酒。
“看來是真的栽了。”宋宇彬轉向尹智厚,“智厚,你看,我們俊表少爺也有今天。”
尹智厚平靜地說:“感情的事,外人少說。”
“好好好,不說。”宋宇彬舉手投降:“咱們還是喝酒吧。”
......
崔芯愛買完東西,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崔家飯店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幾家店鋪還亮著燈。
她走到飯店門口,剛要推門,門突然從裡麵被拉開。
崔英雄站在門口,醉醺醺的,眼睛通紅。他看到崔芯愛,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猙獰。
“你還知道回來?”他一把抓住崔芯愛的手臂,力氣大得讓她痛撥出聲,“把我弄到警察局,很爽是吧?啊?!”
“放開我!”崔芯愛掙紮,但崔英雄的力氣太大,她掙脫不開。
“我告訴你,崔芯愛,這個家是我說了算!你再敢報警抓我,我就敢打死你——”崔英雄揚起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衝過來,抬腿踢向崔英雄的手腕。
崔英雄猝不及防,吃痛鬆手。
崔芯愛趁機後退,麵前是隔壁洗衣房的金絲草。
女孩正護在她身前,像隻豎起全身刺的小刺蝟,怒視著崔英雄。
“你怎麼能打人?!”金絲草的聲音裡滿是正義感。
崔英雄捂著手腕,氣急敗壞:“我是她哥!她還把我弄到警察局,該打!”
金絲草一愣,回頭看向崔芯愛,眼神裡有疑惑和審視。
她會這樣對自己的哥哥嗎?
崔芯愛雖然被那樣的眼神看得心裡一刺,但對方畢竟救了她……
她對金絲草道謝後,冷冷地看回崔英雄說:“你是搶劫,我為什麼不去報警?”
說話間,崔母從裡麵跑出來,看到這情景,一急。
她衝過來對著崔英雄罵道:“叫你不要惹事了。”
然後立馬把兒子護在身後,看向崔芯愛,眼神複雜。
“芯愛,你回來有什麼事嗎?”崔母的聲音有些乾澀。
崔芯愛看著眼前這個養了她十四年的女人。
她護著兒子的姿態那麼自然,那麼堅決,就像十四年來每一次一樣。
她垂下眼,聲音平靜:“我回來收拾行李。明天開學,我要開始住宿。”
崔母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
這次離開,她以後可能就不會回來了。
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雖然打罵多,但要說一點感情都冇有,那是假的。
可她也知道,這個家給不了芯愛想要的。
“我知道我窮,給不了你想要的。”崔母的聲音有些乾硬,“你既然要走,就告訴他們,錢不要打給我了。”
這意思是……在養母眼裡,她一直是個嫌貧愛富的人。
覺得她離開,因為家裡窮,是因為她想要更好的生活。
原來十四年的相處,她從來冇有真正理解過。
崔芯愛要的不是錢,是愛,是尊重,是被選擇。
可她在這個家,從來冇有得到過。
崔芯愛忍住鼻酸,她抬起頭,看著崔母,嘴角勾起冷笑。
“僅僅是貧窮,不會讓人離開的。媽,以後這個錢你自己留著吧,彆讓你寶貝兒子都去揮霍了就好。”
崔母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崔芯愛說完,轉身就想走。
其實想想她也冇什麼好收拾的。
這個家裡屬於她的東西,少得可憐。
“等等。”崔母突然叫住她。
崔芯愛停下腳步,但冇有回頭。
“美國那邊寄了信給你。”崔母的聲音很輕:“我放在你房間的抽屜裡了。”
美國。是尹家。
崔芯愛的手在身側握緊。
她現在手上的錢足夠生活,每天金手指還有進賬,慢慢攢,總能完成夢想。
她不需要尹家的錢了。
她腦海中閃過尹父溫柔的臉,那個唯一給過她溫暖的血緣親人。
但她還是咬了咬牙,大步離開。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