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紙包裹的小卷軸是一幅朝鮮時代的山水畫,雖然不大,但出自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之手。
古錢幣中有兩枚是高麗時期的銅錢。
玉雕是個小巧的觀音像,雕工精細。
她把這些東西小心收好,之後再次找時間繼續逛市場。
一週後,她買了一件名牌衣服,讓自己像個有錢人的大小姐,然後帶著積累的幾件寶貝,去了一家頗有信譽的古董店。
店主是個戴著眼鏡的老先生,仔細鑒定後,報價山水畫八十萬韓元,古錢幣十五萬,玉雕四十萬。
總共一百三十五萬韓元。
崔芯愛走出古董店時,手都在微微發抖。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擁有這麼多錢。
她冇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明洞一家餐廳,點了一份烤牛肉套餐。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吃這麼好。
飯後,她又去書店買了幾本早就想要的參考書和課外讀物。
剩下的錢,她決定去更大的店鋪看看。
清潭洞是首爾著名的奢侈品和古董店聚集區。
崔芯愛走進一家裝潢典雅的古董店,店裡的商品明顯比地攤上的精緻許多,價格也貴得驚人。
她小心地觀察著那些標價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物件,一個都買不起。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店門口走進來一位客人。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材高挑,穿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裝,氣質優雅而強勢。
她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明顯是保鏢。
店主立刻迎上去,臉上堆滿笑容:“具小姐,歡迎光臨!今天想看些什麼?”
“隨便看看。”女人的聲音清冷,目光在店內掃過。
她在一幅山水畫前停下腳步。店主立刻熱情地介紹:“具小姐好眼光!這是朝鮮時代著名畫家金弘道的真跡,我們剛剛收來的……”
崔芯愛在一旁聽著,敏銳的啟動了最後一次金手指。
視野變化,那幅山水畫在她眼中逐漸透明。
紙張的年代、墨跡的滲透程度、印章的痕跡……
幾秒鐘後,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不是真跡。
紙張確實是朝鮮時代的,但畫作本身是近代仿品,技藝高超,幾乎可以亂真。
店主明顯知道這一點,卻在睜眼說瞎話。
女人似乎對這幅畫很感興趣,已經開始詢問價格。
“兩千六百萬韓元。”店主報出一個天價,“因為是金弘道的真跡,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了……”
崔芯愛咬了咬嘴唇。
她本可以事不關己地離開,但看那女士一看就是有錢人,她還是走了過去。
“打擾一下。”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幅畫不是金弘道的真跡。”
店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店主臉色一變,惡狠狠地瞪向芯愛:“小孩子不懂不要亂說!你懂什麼古畫鑒定?”
女人也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孩。
崔芯愛深吸一口氣,躲在女人身邊,然後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瞪回去:“我不需要懂太多,但我知道金弘道的真跡《群芳圖》現在收藏在國立博物館。而且……”
她指著畫上的印章:“金弘道的印章應該是‘檀園’,但這幅畫上的印章邊緣太清晰了,明顯是後來蓋上去的。還有紙張的氧化程度和墨跡的滲透不匹配,墨跡明顯比紙張‘年輕’。”
她說得有理有據,雖然事先用的全是金手指看到的細節,但她也為此做了功課,此時聽起來就像是專業的知識。
店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你!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請專業的鑒定師來看看就知道了。”女人突然開口,聲音依然清冷,但看向崔芯愛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
她向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其中一個保鏢上前一步,對店主說:“你敢欺騙我們神話集團的大小姐,這家店以後不用想再開下去了。”
店主的臉色瞬間灰敗。
崔芯愛心中一動。
神話集團!韓國最大的財閥之一!
她這是遇到真正的大人物了。
女人低頭看著芯愛,越看越覺得這女孩漂亮又聰明,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明明穿著樸素,氣質卻不容忽視。
“我們出去說吧。”她拉起崔芯愛的手,走出古董店。
店外陽光明媚,女人鬆開手,微笑著自我介紹:“我叫具俊熙。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崔芯愛,十四歲,馬上上初中三年級。”芯愛回答,態度不卑不亢。
“十四歲……”具俊熙打量著眼前高挑漂亮的女孩。
確實不像十四歲,氣質太成熟了,像已經綻放的玫瑰。
“剛纔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騙了。你懂古玩鑒定?”
“看過一些書,略懂一點。”崔芯愛謙虛地說。
兩人站在街邊聊了起來。
出乎意料地,她們很投緣,他們都是目標感強、性格倔強的人,聊天時思維都在同一個頻道。
具俊熙瞭解到芯愛的家境後,心中湧起同情和欣賞。
這麼困難的環境下,還能如此優秀……
“你週末有時間嗎?”她突然問,“我弟弟學習成績不太好,我們一直在找家教。你來幫他輔導輔導吧?報酬很優厚。”
崔芯愛知道這是具俊熙在找藉口幫她,但她確實需要錢。
而且能攀上神話集團這條線,對未來大有好處。
“謝謝姐姐。”她點頭答應,“您弟弟需要輔導什麼科目?”
“他……什麼都需要。”具俊熙含糊地說。
實際上她弟弟具俊表比芯愛大三歲,根本不需要初中生輔導。
但這不重要。
“主要是數學和英語。下週末我讓司機去接你。”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約定好時間。
親子鑒定結果還需要時間,但尹父心中那種芯愛就是自己女兒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開始在下班後不直接回家,而是偷偷開車去崔家小飯店附近。
把車停在街角,透過車窗,他能看到芯愛在店裡忙碌的身影。
端菜、收拾桌子、洗碗……有時候崔母還會對她非打即罵。
每次看到這些,尹父的心都像被針紮一樣疼。
有一次,他看見芯愛提著沉重的垃圾袋往後巷走,身體幾乎被袋子壓彎。
他忍不住下車,裝作路過:“崔同學,需要幫忙嗎?”
崔芯愛抬頭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搖搖頭:“不用了,尹教授。”
“這個給你。”尹父遞過去一個紙袋,裡麵是他剛買的蛋糕和牛奶,“學習辛苦了,補充點營養。”
崔芯愛猶豫了一下,接過紙袋:“謝謝。”
還有一次,他看見崔芯愛送燒酒,不小心摔倒,衣服都劃破了還在穿。
他第二天就買了一件厚外套,等在她放學必經的路上。
“這個穿著很舒服。”他簡單地說,把袋子遞給她。
崔芯愛接過袋子,看了看裡麵的外套。
質量很好,是她從來捨不得買的那種。
她抬起頭,眼中情緒複雜:“尹教授,結果還冇出來,您不用這樣...”
“就當是一個長輩對優秀學生的關心。”尹父溫和地說,“快回家吧,彆著涼。”
……
週末的清晨,陽光灑在江南區一棟占地廣闊的豪華彆墅上。
這棟建築與其說是彆墅,不如說是一座小型莊園,遠處甚至還有私人高爾夫球場的一角。
但此刻,一陣怒吼打破了所有平靜。
“我不要!我說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