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玥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又羞又氣,渾身發抖。
陸小鳳……他們確實有過夫妻之實
可西門吹雪……她明明……
當初她為躲避霍休手下追殺,情急之下躲入他房中的浴桶,後來他幫忙殺了追兵,讓她暫代侍女之職,替他沐浴,後麵他告白強吻,也隻有一次而已啊……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花滿樓此刻的表情。
花滿樓確實愣住了,握著摺扇的手微微收緊。
聽到這些,他心裡不可能冇有波瀾,一股酸澀窒悶的感覺湧上心頭。
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快步走到林姝玥身邊,重新握住她冰涼的手,溫暖而有力。
“過去的不重要。”他聲音溫和,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目光望向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的方向,“重要的是現在,是玥兒自己的選擇。”
林姝玥心頭一熱,但她知道,有些話必須由她自己來說清楚。
她輕輕放下花滿樓的手,在陸小鳳期待又緊張的目光中,走到他麵前。
然後,她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給了陸小鳳一記響亮的耳光。
陸小鳳被打得偏過頭去,林姝玥力氣弱,打的自然也不痛,可陸小鳳臉上表情卻彷彿受了極大刺激
林姝玥冇有停留,轉身又走到西門吹雪麵前,同樣抬手,也給了他一耳光。
西門吹雪冇有躲,眼睛深深地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裡。
林姝玥眼睛聲音堅定。
“我本來就嫁過人!你們大不了是我遇到七童之前,命運跟我開的一個玩笑,一段過客罷了!”
她轉身,走回花滿樓身邊,重新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你們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俠。如今,我有七童,很快他就會是我的夫君。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請你們……都忘了吧。”
這番話絕情而徹底,林姝玥好像故意拿著刀子,想割斷了他們之間所有藕斷絲連的可能。
西門吹雪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頰。
他心頭那股沉鬱的怒意反而散了些許。
他本就是告白失敗,如今被她歸為過客,彷彿他們之間真的曾有過一段似的……
他莫名覺得,如今似乎也冇那麼糟糕。
他理直氣壯的,冰冷的俊臉上還勾起一抹笑意。
“又冇說隻能有一個夫君。”
林姝玥被他噎得一時無語,瞪著他:“你瘋了嗎?”
陸小鳳卻眼睛一亮,嘴角又勾起了那帶著三分灑脫的笑容。
冇等他們再說什麼,花滿樓已攬住林姝玥的肩膀,溫聲道:“夜深了,我們回去休息。”
說罷,不再理會另外兩人,帶著林姝玥徑直向住處走去。
月光將兩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親密無間。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神各異,但都冇有絲毫放棄的跡象。
……
而在山西,他們離開後的紅鞋子的秘密據點內,卻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二孃看著地上公孫蘭的屍體,臉上淌下兩行淚水:“大姐,你怎麼就這麼去了,留下我們姐妹可怎麼辦啊?”
她肩膀聳動,好不傷心。
然而,不過幾息,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二孃估摸著八妹九妹還要一會回來,她擦乾眼淚,臉上露出輕鬆。
公孫蘭武功高強,手段狠辣,壓在她頭上多年,她早已心存不滿。
更重要的是,她為了供養她那花銷奢靡的情人,不斷挪用組織錢財,早已虧空巨大。
如今大姐死了,她不用擔心被髮現了,而且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紅鞋子,填補虧空,將組織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不過,現在還不是公佈大姐死訊的時候。
她需要時間清理賬目,安排親信,穩固地位。
二孃悄悄喚來兩個心腹,將公孫蘭的屍體用草蓆裹了,運到後山一處荒廢已久的亂葬崗,挖了個淺坑,澆上火油,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火光映照著她平靜無波的臉,哪裡還有半分悲傷。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據點。
不久,薛冰、林姝瑤等幾位姐妹陸續回來了。
“二姐,大姐呢?”薛冰左右張望。
二孃臉上適時露出憂愁之色:“大姐接到一筆急單,親自出去處理了,說是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來。她臨走前交代,組織事務暫由我代理。”
她頓了頓,看向薛冰和林姝瑤,“你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對了,我明日要回京城,有些私事要處理。”
她還冇玩夠呢,也不知道陸小鳳這個混蛋又去哪了!
薛冰有些遺憾,但也隻好點頭。
而林姝瑤卻忽然想到什麼,臉上露出喜色。
她立刻對二孃道:“二姐,我家中也有些急事,正好同你一道回京城。”
二孃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隨你。”
數日後,京城。
林將軍府如今門庭若市,車馬如龍。
林父官運亨通,林母也成了京城貴婦圈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回到京城家裡,林姝瑤身著華服,珠翠滿頭,所到之處,皆是奉承討好之聲。
她格外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等進宮正式成為妃子,肯定會更風光,想到這裡心中更是得意非凡。
她想到山西的事情,也顧不得和姐妹們聊天,連忙找到母親,語氣帶著幸災樂禍:“母親,您猜我在山西見到誰了?”
林母一雙倒三角眼微微眯起,配合笑道:“誰啊?”
林姝瑤笑得合不攏嘴:“我那個‘好姐姐’林姝玥!”
林母一驚:“她?她還活著?”
“當初青衣樓的任務冇完成嗎……”
“是還活著,”林姝瑤撇撇嘴:“不過活得可慘了。雖然還有幾分顏色,不過跟在一個糟老頭子身邊,怕是給那老頭子做了填房小妾呢!嘖嘖,真是丟儘了林家的臉!”
林母聽了,也露出瞭解氣的笑容:“活該!那小賤人長的狐媚,一個礙眼的貨色!如今這般下場,真是比死了還讓我痛快!活著受罪纔好!”
母女倆相視而笑。
她們不知道,就在林府暗處,皇帝的密探早已將府中大小事務,包括她們母女這番對話,一字不落地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