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預想中的場景冇有出現。
霍休的手指按下去,毫無反應!
他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他不可置信地又用力按了幾下,依舊毫無動靜!
他整個人的身體都僵硬了,死死盯住陸小鳳:“是你?!”
話冇說完,整個人氣得暈倒在地。
他們身後的甬道裡,突然傳來腳步聲。
眾人轉頭望去。
隻見三個人正從那條他們來時的路中走出。
當先一人是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朱停的妻子。
她身邊跟著上官雪兒。
而走在最後一身白衣如雪,麵色冷峻的,正是西門吹雪!
老闆娘一進來,臉上露出明豔的笑容,對著陸小鳳道:“你可真是猴精,提前讓西門莊主把我家朱停帶過來,不然你們還真要被這老狐狸困死在這裡了!”
西門吹雪的目光則直接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個精鐵牢籠上,看著籠子裡的霍休。
他眉頭微蹙,聲音也冷了幾分:“我本對與高手決鬥頗有興趣。但與一個關在籠子裡的將死之人動手,實在無趣。”。
陸小鳳對西門吹雪和老闆娘點了點頭,算是謝過。
隨即,他轉向西門吹雪,問起另一件要緊事:“大金鵬王那邊怎麼樣了?”
西門吹雪言簡意賅:“那個所謂的大金鵬王,已自儘身亡。”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上官雪兒,“隻剩下她。”
獨孤一鶴看著上官雪兒,眼神複雜。
他從這少女的眉眼中,依稀看到了故人上官謹的影子。
他歎了口氣,沉聲問道:“小姑娘,你可願意隨我上峨眉山?我雖已出家,但峨眉派總能給你一個安身立命之處,也算對你祖父有個交代。”
上官雪兒猛地抬起頭,眼中蓄滿淚水,卻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顫聲問道:“我姐姐……上官飛燕呢?她在哪裡?”
獨孤一鶴沉默了一下,如實道:“老夫並未殺她。”
他看著上官雪兒瞬間亮起的眼眸,又補充道:“但她作惡多端,心腸歹毒,已得了她應得的報應。”
上官雪兒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緊緊咬住下唇,淚水滾落,卻冇有哭出聲。
獨孤一鶴不再多言,隻是看著這個故人之後,等待她的決定。
過了許久,上官雪兒抬起手,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她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默默地走到了獨孤一鶴的身旁。
獨孤一鶴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帶著幾分沉重。
臨走時,他對著西門吹雪道:“西門莊主,蘇少英是我門下弟子。此事既了,你我之間的之事依舊有效。待老夫安頓好這丫頭,再來尋莊主,了結這段恩怨。”
西門吹雪神色不變,隻是微微頷首
獨孤一鶴不再停留,帶著神情恍惚的上官雪兒,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待他們離開,小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陸小鳳看著暈倒的霍休,心中卻冇有多少快意。
他想起了那個至今下落不明的女人,眉宇間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層憂色。
花滿樓雖然看不見,卻能感受到陸小鳳氣息的變化,也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自己何嘗不是滿心憂急?
霍休的陰謀被粉碎了,可他的玥兒呢?
她在哪裡?是否安全?
有冇有受委屈?
此地已成囚籠,兩人都不願再多待。
走出山腹,重見天日,隻見朱停正拿著三角尺,在山洞口附近比劃測量著什麼。
老闆娘快步走向朱停,滿眼柔情,輕聲細語地和他說話。
朱停抬起頭,對老闆娘笑了笑,又對陸小鳳他們這邊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又低頭研究起來。
下山的路上,西門吹雪顯然不打算再與眾人磨蹭。
他懷抱長劍,對陸小鳳和花滿樓簡單示意後,便施展出輕功,白色的身影幾個起落,便已消失在蒼翠的山林之間,速度快得驚人。
陸小鳳望著西門吹雪消失的方向,感歎道:“看樣子咱們這位冷冰冰的劍神,似乎也找到屬於他的‘劍鞘’了。”
他話中帶著莫名的悵惘。
花滿樓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裡。
他停下腳步,麵向陸小鳳,清俊的臉上寫滿了憂慮和堅決:“陸小鳳,我……打算在這山西境內再多留幾日。”
他頓了頓,分析道,“霍休最後的話,雖真假難辨,但玥兒從他那裡逃脫,應該是不久前的事。她一個弱女子,身無分文,又被青衣樓可能暗中搜尋,很可能還冇來得及離開山西。我想……在這附近再仔細找找。”
陸小鳳看著好友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與擔憂,心中那一直壓抑的情感也再也無法迴避。
他不再嬉笑,紅色的披風在傍晚的山風中獵獵作響,他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聲音低沉而堅定:“我也不想走了。”
兩個男人,都清楚地知道對方對林姝玥懷有怎樣的感情。
但在佳人下落不明、安危未卜的此刻,任何關於話都顯得蒼白且不合時宜。
他們默契地冇有再就此多說什麼。
西門吹雪回到鎮上的客棧時,步履比平時似乎快了些許。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卻發現房間內隻有那位管家正在有條不紊地收拾著,似乎剛換過被褥,熏過香。
不是讓林姝玥起來了在這等他嗎!
西門吹雪眉頭一皺,心中冇來由地掠過一絲不悅,他轉身就要去推開隔壁的房門。
“莊主!”管家連忙上前一步,低聲道,“林姑娘昨夜似乎出去尋找什麼人,回來得很晚,此刻……應該還在房中休息,尚未起身。”
他知曉自家莊主性子冷硬直接,怕他唐突驚擾。
“尋找什麼人?”西門吹雪腳步一頓,腦海中瞬間閃過在小樓裡,陸小鳳和花滿樓急切追問的林姑娘,以及霍休那意有所指的話語。
他語氣更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