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見林姝玥難得如此放鬆,輕聲道:“太後,您先泡著,奴婢去給您沏壺您愛喝的雲霧茶,再取些點心來。”
林姝玥閉著眼,輕輕“嗯”了一聲。
雲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溫泉殿內恢複了寂靜,隻有水流輕微的湧動聲。
林姝玥靠在池邊,感受著熱力滲透四肢百骸,意識漸漸有些朦朧。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淩亂而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寧靜。
不是雲岫!
林姝玥猛地驚醒,回頭望去!
隻見殿門處,皇帝穿著一身明黃龍袍,踉蹌著闖了進來!
他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那雙平日裡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神狂亂而迷離,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林姝玥嚇得魂飛魄散!
“啊!”她短促地驚叫一聲,慌忙將身體沉入水中,隻留腦袋在外麵,聲音顫抖:“皇……皇上!你怎麼會來這裡?!你喝醉了?快出去!”
她的衣物,還放在離皇帝不遠處的矮榻上!
皇帝似乎根本冇聽清她在說什麼,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因驚慌而泛紅的臉頰和裸露在水麵的光滑肩頭,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是……哪一宮的宮女?竟敢在此……沐浴……”
“我不是宮女!”林姝玥又急又怕,試圖讓他清醒,“我是太後,你快出去!我馬上離開,今晚之事,絕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她一邊說,一邊焦急地往池子的另一端退去。
“太後?”皇帝歪了歪頭,臉上露出孩童般的迷惑,“朕的母後……早就仙逝了……”
他喃喃著,眼神更加混沌。
眼看解釋不通,林姝玥心一橫,轉身就想爬上池子的另一邊逃離。
然而,她剛有所動作,就聽到撲通一聲巨響!
皇帝竟連衣服都未脫,直接跳入了溫泉之中!
浸水的龍袍緊緊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胸膛和勁瘦的腰身,更顯得他身高腿長,充滿壓迫感。
他幾步涉水而來,一把從身後抱住了正要逃跑的林姝玥!
“放開我!”林姝玥絕望地掙紮。
炙熱的、帶著濃烈酒氣的吻,如同暴雨般落在她的後頸、肩頭。
那霸道狂亂的氣息,是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與危險。
她徒勞地推拒著,扭動著,卻反而更加刺激了身後的人。
“唔……放開……”她的掙紮漸漸無力,身體在那強勢的掠奪下,不由自主地發軟,陌生的熱流在四肢百骸竄動。
迷糊間,脫口而出:“太子……哥哥……不要……”
聽到這個稱呼,皇帝的動作猛地一頓,混沌的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的清明。
旋即被更洶湧的感覺吞噬。
他手臂收得更緊。
“刺啦——”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林姝玥的抗拒變成了無助的嗚咽。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他們。
清澈的水麵起伏動盪,漾開一圈圈的漣漪。
……
與此同時,宴席之外。
林姝瑤好不容易擺脫了纏著她說話的命婦,眼尖地看到皇帝麵色潮紅、腳步虛浮地離席,心中暗喜。
她敬的那杯酒裡,可是加了料的!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鬢髮衣裙,悄悄跟了上去,打算來個偶遇,成就好事。
誰知剛走到半路,就被賢妃帶著宮人攔了下來。
“林二小姐這是要去哪兒?宴席還未散呢。”賢妃笑容溫婉,眼神卻帶著審視。
林姝瑤心急如焚,強笑道:“臣女隻是覺得有些悶,出來透透氣。”
“既然如此,本宮陪妹妹走走可好?禦花園夜景頗佳。”賢妃不著痕跡地擋住她的去路。
她早就防著林姝瑤這一手,豈能讓她得逞?
一個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嫡女若進了宮,還有她的立足之地嗎?
林姝瑤幾次想繞開,都被賢妃巧妙地攔住,心中怒火中燒,卻又不能發作。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終於氣得口不擇言:“賢妃娘娘!您攔著我有什麼用?皇上方纔飲了酒獨自出去,此刻不知便宜了哪個宮裡的賤婢!您就不擔心嗎?!”
賢妃心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皇上自有宮人伺候,不勞林二小姐費心。倒是林二小姐,還是謹守閨譽為好。”
她早已安排人手留意皇上動向,若有哪個不長眼的宮女湊上去,處理掉便是,絕不能讓林姝瑤攀上高枝。
林姝瑤見她油鹽不進,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憤憤離去。
邊走邊在心裡咒罵。
都怪林姝玥那個賤人!
若不是她占著太後的名分,自己何須如此曲折!
她眼底突然閃過狠毒的光芒。
隻有林姝玥死了,她和皇上之間纔再無阻礙!
看著林姝瑤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賢妃鬆了口氣,但眼底也染上一抹陰鬱。
她立刻招來心腹太監,低聲吩咐:“去查,皇上今晚歇在何處了?”
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
半夜,林姝玥從極度的疲憊和痠痛中醒來。
發現自己被皇帝緊緊摟在懷裡,兩人身無寸縷地交纏在溫泉池邊的軟榻上,她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隨即,巨大的羞恥和恐懼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她竟然……和皇上……
她是……啊!
這是彌天大罪!
是足以讓她萬劫不複的醜聞!
她強忍著身體的痠痛和心中的驚濤駭浪,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將皇帝沉重的手臂從自己腰間移開。
皇帝似乎累極了,睡得很沉,並未醒來。
她躡手躡腳地起身,撿起地上那件被撕裂的淡粉色肚兜和濕透的裡褲,胡亂穿上。
外袍已經被皇帝踩踏得皺巴巴,沾了水漬,她也顧不上了,匆匆披上。
打開殿門,隻見雲岫癱坐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地上散落著打翻的茶壺和點心。
看到林姝玥出來,雲岫立刻撲上來,用一件乾燥的披風將她緊緊裹住,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哽咽:“太後……您……皇上他太過……”
她看到林姝玥脖頸和鎖骨上斑駁的紅痕,心疼得無以複加。
林姝玥捂住她的嘴,搖了搖頭,聲音嘶啞疲憊:“彆說了……快走……就當昨夜……什麼都冇發生過。”
主仆二人如同驚弓之鳥,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辰,倉皇逃離了溫泉宮,回到了慈寧宮。
換上一身乾淨的深色宮裝,重新梳起那厚重的劉海,林姝玥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那個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自己,隻覺得一切彷彿一場荒誕的噩夢。
然而,身體的痠痛和心口的滯澀,都在提醒她,那一切都是真的。
冇過多久,賢妃宮裡的掌事太監便送來了一封信。
隨信而來的,還有一個小巧的玉壺,裡麵裝著鴆酒。
信上的字跡清秀,語氣卻冰冷刺骨。
賢妃在信中直言,已知曉她與皇帝昨夜在溫泉宮的‘醜事’,稱此舉罔顧人倫,玷汙皇室清譽。
為保皇帝聖名,為全皇家體麵,勸她‘自請了斷’,飲下這壺鴆酒,方可保全最後一絲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