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聞言,目光銳利地看向令妃。
之前確實多是令妃在身邊說小燕子如何像自己,紫薇也是從富家那邊引薦入宮。
心中不由也升起一絲懷疑。
令妃嚇得臉色一白,立刻跪倒在地:“皇上明鑒!皇後孃娘明鑒!臣妾當時也是見小燕子活潑可愛,與皇上投緣,紫薇又知書達理和小燕子姐妹情深,這才......,臣妾萬萬不敢有欺瞞皇上之心啊!臣妾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她哭得梨花帶雨,拚命辯解。
乾隆看著跪在地上哭訴的令妃,第一次覺得她那副溫婉順從的樣子,底下可能藏滿了心機和算計。
“夠了!”乾隆煩躁地打斷令妃的哭訴,“此事朕已派人詳查,在查清之前,她們就禁足漱芳齋。皇後,你也不必喊打喊殺,如何處置,朕自有主張。”
皇後見乾隆明顯偏袒,連令妃的罪責都未深究,心中不滿,卻也不敢再強硬頂撞。
她瞥了一眼安靜坐在乾隆身邊的杜若蘭,忽然覺得,或許這個新來的懿妃,不像令妃那般包藏禍心,而且看起來膽小怯懦,或許可以拉攏?
當務之急,是先扳倒令妃。
至於杜若蘭的身份問題……
皇後心中冷笑,她已經派人快馬加鞭給太後送信了,太後最重規矩,絕不會允許一個二嫁之女高居妃位。
到時候,自然有太後回來收拾她。
“是,臣妾遵旨。”皇後壓下火氣,“隻是令妃引薦不力,失察之罪確鑿,即便皇上開恩,宮規也不可廢弛,還請皇上小懲大誡,以正宮闈。”
乾隆沉吟片刻,覺得皇後所言也有道理,便道:“令妃禁足延禧宮一月,閉門思過,協理六宮之權,暫交……”
他目光落在了杜若蘭身上,“暫交懿妃代為掌管。”
協理六宮之權,向來是皇後之下最尊貴的象征,通常由資曆深厚的貴妃或寵妃擔任。
杜若蘭入宮不過短短時日,竟一躍獲得瞭如此權柄!
杜若蘭心中也是一動,這倒是意外之喜。
她連忙起身跪下:“皇上,臣妾資曆淺薄,恐難當此重任……”
乾隆親手扶起她,語氣不容置疑:“朕說你能,你便能。有不懂的,多問問皇後,或者直接來回朕。”
皇後雖然不喜杜若蘭,但更恨令妃,見權力從令妃手中奪回,哪怕隻是暫時由杜若蘭掌管,也覺得快意,便默認了。
令妃跪在地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心中恨意滔天,卻隻能叩首謝恩:“臣妾……領旨謝恩。”
......
漱芳齋內。
梁大人帶著幾名心腹,以奉旨密審的名義,直接闖入了禁足中的漱芳齋。
“還珠格格,紫薇姑娘,皇上有旨,命本官前來問話,你二人從實招來!”梁大人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小燕子看是和她有仇的梁大人,心裡咯噔一下。
梗著脖子:“問什麼問!該說的我們都說了。”
紫薇卻心中一驚,看著梁大人這架勢,不像是尋常問話,倒像是……刑訊!
她強自鎮定:“梁大人,不知皇上要問什麼?我等定然知無不言。”
梁大人冷笑一聲:“問什麼?就問你們是如何串通一氣,混淆皇室血脈,欺君罔上的!說!是否還有同黨?福家是否參與其中?”
“你胡說,!我們冇有欺君!皇阿瑪都知道!”小燕子急道。
“還敢狡辯!”梁大人厲聲打斷,“看來不上點手段,你們是不會招了!來人!給我打!”
幾個如狼似虎的侍衛上前,按住小燕子和紫薇和金鎖,鞭子抽過來。
“住手!”杜若蘭一聲清喝,
她協理宮務,特意帶著兩個丫鬟,過來看看漱芳齋的情況。
看到殿內慘狀,臉上是震驚與不忍,“梁大人!你這是做什麼?皇上隻是命她們禁足反省,何時允許你用刑了?!”
梁大人見是風頭正盛的懿妃,心中有些發怵,但想到手裡的密旨,還是硬著頭皮道:“回懿妃娘娘,奴才,奴纔是奉了密旨……”
“密旨?”杜若蘭柳眉微蹙,“本宮剛從皇上那兒過來,怎不知有此密旨?梁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假傳聖旨是何等大罪!”
梁大人冷汗涔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能嘴硬:“娘娘恕罪,此事……此事不便與娘娘細說。”
杜若蘭心知是皇後搞鬼,她本可作壁上觀,但此刻救人,更能彰顯她的善良,也切斷小燕子和五阿哥又一次加深感情的時機。
她焦急道:“無論如何,不能再打下去了,快請太醫!”
然而梁大得了皇後死命令,竟不肯罷手。
杜若蘭見狀,立刻轉身,乾隆此刻正在上朝,她直接去了五阿哥的住處。
果然,福爾康也在那裡。
杜若蘭倉皇失措地闖入,五阿哥看見她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正要說什麼。
杜若蘭焦急道:“五阿哥,福大爺,不好了,有人在漱芳齋動私刑。”
“什麼?!”永琪和爾康聞言,來不及細想,跟著杜若蘭就闖入漱芳齋,製住了行刑的梁大人等人。
看到滿身傷的三人,永琪和爾康的心都碎了。
爾康更是雙目赤紅,恨不得立刻殺了梁大人。
“還愣著乾什麼!快把人抬到翊坤宮去!傳太醫!”杜若蘭果斷說道。
到了翊坤宮,杜若蘭立刻命人喚來太醫悉心診治,上好傷藥。
安置好傷者,杜若蘭又對永琪和爾康道:“此事必須立刻稟明皇上!五阿哥,福大爺,我們一起去!”
乾隆此時已初步得到了來自濟南的查證訊息,證實了夏雨荷確有其人,且紫薇的身份可信度極高。
他正心情複雜,既惱怒被欺瞞,又對紫薇心生憐惜,對如何處置小燕子猶豫不決。
就見杜若蘭、永琪、爾康三人匆匆趕來,稟報了漱芳齋的事情。
乾隆大驚,立刻擺駕翊坤宮。
當他看到傷痕累累的三人時,勃然大怒!
“梁廷桂!你好大的膽子,假傳聖旨”乾隆厲聲喝道。
梁大人被帶來,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終於吐露是皇後旨意。
乾隆氣得渾身發抖:“毒婦!真是毒婦!”
他萬萬冇想到,皇後竟敢揹著他做這種事情,簡直是赤裸裸的挑戰他的權威!
盛怒之下,乾隆立刻下旨。
皇後烏拉那拉氏假傳聖旨,殘害宮眷,德行有虧,著即收回皇後金冊、金印,禁足坤寧宮,非詔不得出!
訊息傳出,六宮震動。
最高興的莫過於令妃,皇後倒了,她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隻要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杜若蘭不生下皇子。
她看向翊坤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經過太醫救治,小燕子、紫薇、金鎖好多了。
乾隆看著她們,心情複雜。
他正式下旨,承認紫薇的身份,冊封為“明珠格格”。
對於小燕子,他雖已知曉真相,但往日情分已淡,打算將她驅逐出宮。
紫薇聞言,哭著為小燕子求情。
乾隆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就讓她留在你身邊做個宮女吧。日後朕為她指一門婚事,許配個侍衛,也算全了這場緣分,是她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