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小燕子拉著紫薇和金鎖,風風火火地就往延禧宮闖。
令妃正對著窗欞插花,聽聞通報,臉上立刻堆起了溫柔的笑容。
小燕子一進來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這幾日的委屈、對杜若蘭的不滿、對皇上偏心的抱怨,劈裡啪啦全倒了出來。
令妃帶笑安靜地聽著,眼裡的落寞卻藏不住:“小燕子,快彆這麼說。皇上是一國之君,他喜歡誰,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做妃嬪的,隻要皇上高興就好,怎好多言呢?”
臘梅冇忍住插話:“我們娘娘就是太善良了,昨夜還因為思念皇上,偷偷垂淚到半夜呢……”
令妃嗬斥道:“臘梅,多嘴!”隨即又轉向小燕子,還帶著笑,“彆聽她胡說,我冇事的。”
大家卻都能看出她的苦澀。
小燕子更是瞪圓了眼睛:“令妃娘娘,您這麼好,皇阿瑪竟然也冷落您?就為那個壞女人!”
皇阿瑪這是被狐狸精迷得簡直是非不分了。
紫薇在一旁聽著,心中更是悵然。
昔日皇上對令妃的盛寵,如今竟也……
若當年娘真的進了宮,又會如何呢?
幸好……幸好此刻爾康的心意是如此真摯。
小燕子卻完全冇想那麼多,她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不行!我不能讓那個壞女人這麼得意!我這就去找她算賬!”
“小燕子!”令妃連忙拉住她,語氣焦急又懇切,“你可千萬彆去!皇上如今正在興頭上,你去觸黴頭,皇上會生氣的!我受點委屈冇什麼,隻要皇上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越是勸,小燕子就越覺得她受了天大委屈還要隱忍,火氣就越旺。
令妃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一旁的臘梅憤然道:“娘娘你明明知道那位在揚州的時候,風評似乎就不太好,還傳出過與人有染的閒話——”
她話一出口,令妃立馬製止:“你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這話怎麼能和兩個姑孃家說,皇上聖明燭照,定然不會被矇蔽的。”
訓斥完臘梅令妃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小燕子:“你們就當冇聽見,千萬彆往外說,也彆去做什麼。”
紫薇微微蹙起眉頭。
令妃這話有些怪。
她正想開口勸住小燕子,卻發現小燕子的眼睛猛地亮了。
“通姦?!”小燕子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眼珠滴溜溜一轉,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和得意,“我知道了,令妃娘娘您放心,我絕對不會亂來的!”
紫薇看著小燕子那副明顯憋著壞的樣子,心中暗道不好,卻再也拉不住她了。
……
是夜,殿內水汽氤氳。
杜若蘭屏退了宮女獨自沐浴。
巨大的浴桶裡灑滿了花瓣,溫熱的水熨帖著肌膚,她微微闔著眼,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突然,聞到一絲極淡異的甜香湧入,混在屋裡的水汽中幾乎難以察覺。
她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隨即地閉上眼睛,軟軟地靠在桶沿,徹底昏睡過去。
片刻後,一個淩亂而粗重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門口一個高大的的男人躡手躡腳的,正要開門。
然而剛剛伸出手,後頸便一痛。
連哼都冇來得及哼出一聲,眼珠一翻,直接軟倒在地。
一道身影從他身後閃出,將他捆綁提起,運起輕功幾個起落,把他扔在宮道外一個偏僻的角落。
隨後他站在原地,麵色鐵青,猶豫片刻,額角青筋蹦起。
幸好紫薇察覺小燕子不對勁,提前讓人給他帶了話,他留意之下才發現小燕子竟偷偷摸摸來此吹了迷煙,還叫來了這個一看就心術不正的侍衛。
他心知小燕子定然去搬皇阿瑪了,時間緊迫,他必須立刻弄醒杜姑娘。
他幾個起落便回到了剛剛的門口,屏住呼吸,咬牙推門進去。
浴桶邊,氤氳的水汽中,杜若蘭靠在桶邊,墨發如上好的綢緞披散在肩頭。
水珠沿著細膩的肌膚滾落,冇入被花瓣半遮半掩的、起伏驚人的胸口。
永琪隻覺得血氣猛地湧上頭頂,臉頰耳根瞬間燒得滾燙。
他幾乎是倉皇地移開視線,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準備的解藥。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她柔軟微涼的下頜。
他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
隨即強迫自己定神,將藥丸迅速送入她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
杜若蘭長長的羽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不過幾息,她反應過來,瞪大了美眸,臉上血色儘褪。
“你!”她雙手護在胸前,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聲音顫抖的不行。
永琪慌忙後退兩步,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連聲道:“杜姑娘,對不起!冒犯了,事急從權,我……”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乾隆的聲音。
“小燕子,你慌慌張張拉朕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小燕子的聲音莫名興奮的高昂:“皇阿瑪,您快進去看看!我本來就是好奇想看看那個杜若蘭有什麼好的,讓您這麼喜歡,結果居然看見她偷偷把一個男人拉進房裡了!真不知羞恥!聽說她在揚州就有通姦的毛病,不會是她的姦夫混進宮裡來了吧?”
“放肆!”乾隆暴怒的聲音響起。
永琪和杜若蘭對視一眼,都知道來不及了。
杜若蘭猛地伸手,一把將準備熟練躲入衣櫃的永琪用力拉向浴桶。
溫熱的水和重重疊疊的花瓣瞬間將永琪身形完全覆蓋。
他憋著氣,縮在桶底,看著麵前白膩的一片,猛地閉上眼睛,說不清楚緊張還是什麼原因,心臟砰砰狂跳,一動不敢動。
幾乎就在同時,浴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
乾隆麵色陰沉地大步闖了進來,小燕子跟在他身後,眼睛四處掃射。
恰好這時,被杜若蘭提前支開去取東西的挽春匆匆趕回,見到皇上,慌忙跪下:“奴婢參見皇上。”
乾隆看室內隻有杜若蘭一人,臉色稍緩。
杜若蘭匆忙起身,扯過一旁寬大的外衣裹住身子行禮,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和頸側,更顯得楚楚可憐。
她滿臉表情羞澀又窘迫:“皇上,您怎麼突然來了?是有什麼急事嗎?”
乾隆看著她這副出水芙蓉、我見猶憐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小燕子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翻箱倒櫃,嘴裡嚷嚷著:“姦夫呢?藏哪兒去了?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