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爾康低聲喝止弟弟,但話已出口,如同冷水滴入滾油。
小燕子瞬間就炸了:“什麼?!新娘娘?!就她?!她憑什麼?!皇阿瑪怎麼可以這樣!令妃娘娘那麼好,皇阿瑪有令妃娘娘還不夠嗎?還有那麼多嬪妃……不行!我不能讓這種惡毒的女人進宮!我要去找皇阿瑪說清楚!”
她說著就要往外衝。
永琪嚇了一跳,趕緊上前一步,從後麵緊緊抱住她:“小燕子,彆衝動!你現在去找皇阿瑪,不是去說理,是去觸黴頭。皇阿瑪正在興頭上,你這時候去說她的不好,皇阿瑪隻會覺得你無理取鬨,肯定會責罵你的!”
“他罵我我也要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皇阿瑪被狐狸精矇蔽!”小燕子用力掙紮,永琪幾乎抱不住她。
“小燕子,聽話!”永琪又急又無奈,隻能死死抱住她。
爾康看著這混亂的場麵,眉頭緊鎖,沉聲道:“小燕子,你先冷靜。”
“爾泰說話冇分寸,但皇上的心思,我們做臣子的確實不該妄議。不過,我相信皇上絕非昏君。今日堂上,那杜氏所言,雖是一家之詞,但聽起來也確實有冤屈之處。”
爾康揹著手分析道:“若她真是被債主和昏官聯手構陷,夫君又是自儘,那她也確實是個可憐人。皇上若查明真相,還她清白,之後若真是,真是對她有所喜愛,那也是皇上之事,我們實在不宜過多乾涉。說到底,後宮之事,自有皇後孃娘統攝,若那杜氏真有不妥,皇後孃娘也不會坐視不管。即便皇後孃娘......那不是還有老佛爺嗎?老佛爺最重規矩,若真涉及人命官司,老佛爺絕不會允許不清不白的人留在皇上身邊的。”
這段話算是理性分析,但小燕子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這些道理。
她猛地扭頭瞪著爾康和永琪:“說來說去你們就是幫她說話。你們就是覺得她漂亮!你們也心動了是不是?你們男人冇一個好東西!看到漂亮女人就什麼都忘了!紫薇,你看他們!”
一直沉默不語的紫薇,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小燕子,你先彆急。”紫薇的聲音溫柔,讓躁動的小燕子稍稍安靜了一些。
她沉吟著:“爾康的話有道理,皇上不是昏君,我們不該貿然去頂撞。而且……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覺得那位杜姑娘,我看著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眼熟?”小燕子愣了一下,隨即撇嘴,“紫薇,你怎麼也幫著她說話?她那種狐媚樣子,我要是見過肯定記得!我纔不認識她!”
但爾康卻被紫薇的話點醒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起來:“紫薇,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點印象。確實似乎在哪裡見過。”
永琪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經你們提醒,我好像也但一時想不起來具體在哪裡。”
爾康道:“好吧,先不說這個。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揚州案的真相。小燕子,你就算要去找皇上,也得有憑據才行。否則就是徒惹皇上生氣。”
永琪點頭:“爾康說得對。小燕子,你冷靜點。爾康,你在刑部和大理寺有冇有相熟的人?能不能想辦法打聽一下案卷細節?或者我們在揚州有冇有舊識,能打聽一下杜家和齊誌高的情況?”
爾康沉吟道:“打聽案卷需要時間,而且皇上既然親自過問,恐怕不容易。揚州那邊我可以試試派人去打聽一下訊息。需要些時日。”
“那就儘快。”永琪道。
小燕子看著他們瞬間達成了“先調查”的共識,而不是立刻去幫她“打倒壞人”,氣得狠狠跺了跺腳。
永琪和爾康交換了一個眼神,現在必須要先轉移話題了。
“小燕子,”永琪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嚴肅了許多,“杜姑孃的事,皇阿瑪既然已有決斷,我們暫且放下。眼下有件大事,關乎朝廷顏麵,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小燕子不服氣地扭開頭:“什麼大事能比那個惡毒女人混進宮裡還大?”
爾康上前一步,聲音沉穩:“西藏土司巴勒奔此行帶來了八位西藏最頂尖的武士,明確提出要與我大清勇士切磋武藝,一較高下。”
爾泰介麵道:“冇錯,這纔是頭等大事。”
“比武?”小燕子聽到這個,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嘟起嘴,“那又怎麼樣?你們去打不就完了?爾康你不是禦前侍衛嗎?爾泰你功夫也不錯啊!還有大內那麼多高手!”
“事情冇那麼簡單。”爾康搖搖頭,“西藏武士據說個個勇猛非凡,不容小覷。我們自然要全力以赴,但皇上的意思是,要確保萬無一失。”
永琪點頭,看著小燕子,語氣加重:“所以,小燕子,杜姑孃的事,你必須先放下。此時此刻,絕不能因為任何事去打擾皇阿瑪,擾亂朝廷應對西藏使團的大事。若因為你胡鬨,影響了比武,讓大清丟了顏麵,那後果絕不是你能承擔的!皇阿瑪也絕不會輕饒你!”
永琪很少對小燕子說話這麼重。
“好啦好啦!知道了!”小燕子不耐煩地揮揮手,“比武比武,你們忙你們的去!那個惡毒女人,我先不管她行了吧!”
紫薇輕輕拉住小燕子的手,柔聲道:“小燕子,五阿哥他們確實有重任在身。我們就先安靜待著。”
小燕子撇撇嘴,冇說話,永琪看她失去了活力,又有些心疼。
安慰道:“皇阿瑪知道你愛看熱鬨,明天比武特意給你留了三個位置,紫薇和金鎖都可以去。”
阿瑪也想著她,紫薇攥著手帕,和爾康對視一眼,眼裡都是歡喜。
小燕子更是得意,高高的翹起旗頭,鮮紅的穗子都帶著明豔的張揚。
果然皇阿瑪最寵愛她了。
一個外頭來的野女人算什麼,等看完熱鬨就把她趕出去。
不,她是殺人犯,要浸豬籠!
小燕子想到這裡,都有些美滋滋的,也就同意暫時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