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要做什麼?
阮棠伸出手指,細白的手指尖兒,停在那塊黑石頭上方一寸。
她並冇有觸碰,而是分出一縷靈力包裹住手,想要試探。
不等她將靈力渡過去,一股陰冷、黏糊糊的感覺,帶著微弱的脈動,已經順著空氣傳了過來。
一下,又一下。
阮棠小臉一白,喃喃道:“它在呼吸……”
這感覺太邪門了。
她猛地扭頭看嚴煜,杏眼裡滿是驚疑。
“哥哥,我下去看看。”
嚴煜一個字都冇說,長腿一邁,直接跳進了坑裡。
鬆軟的泥土連個悶響都冇有。
他轉過身,朝坑邊的阮棠伸出結實的胳膊。
阮棠剛把手搭上去,就被他一把撈了下來,穩穩地圈在懷裡,後背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一股腐爛的腥氣撲麵而來,但被他身上霸道的冷冽氣息衝得一乾二淨。
阮棠繞著黑石走了一圈,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對勁……”
她蹲下身,指尖點上那些蚯蚓似的黑紅“血管”。
又冰又硬。
不是植物的根,也不是動物的筋。
“生機被抽走,又冇跑出這座山……”
“它在山裡轉圈。”
阮棠閉上眼,一縷神識刀尖兒似的探了進去。
瞬間,她“看”到了!
漫山遍野的綠色光點,被一股惡霸般的力量從山石草木裡硬生生扯出來,灌進那些黑紅管道,快速的衝向這塊大黑石!
可剛到石頭跟前,就像撞上了一堵牆!
“嘭!”
大部分能量被狠狠彈了回去,隻有那麼細細的一絲,才被黑石費力地吞掉。
這就像一個破了洞的抽水機,一邊玩命抽,一邊玩命漏,純屬白乾!
“我懂了!”
阮棠猛地睜開眼,眼裡亮得嚇人。
“它不是在吃,它是在運!”
她仰頭望著嚴煜,嘴皮子飛快:“這個陣,本來是要把整座山的生機,通過這塊石頭,運到彆的地方去!”
“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運轉出去的路被堵死了!”
“或者說,它有個可能是個半成品!東西抽出來送不走,隻能在山裡瞎轉悠!”
嚴煜沉靜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石頭,“這應該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吧”
“這手筆,肯定不是普通人……”阮棠搖著頭,“哥哥,這陣現在是廢的,可正因為它廢了,才更危險,就像一個快要炸的鍋爐……”
話音未落,嚴煜的空間裡傳來一陣瘋狂的騷動。
“嘰嘰!嘰嘰嘰!”
是小白!
那小東西跟餓了八百年的饞鬼聞到肉味兒似的,在空間裡急得上躥下跳,抓心撓肝。
嚴煜眉頭一皺,滿臉都是“煩死了”三個字。
阮棠眼睛卻“噌”地亮了。
“哥哥,放它出來!”
嚴煜心念一動。
白光一閃,小白“啪嘰”一聲,臉朝下摔在坑底鬆軟的泥上。
它剛要爬起來,對著嚴煜的方向破口大叫,小鼻子卻猛地一抽。
那雙黑紫色的豆豆眼,瞬間直了。
死死鎖定了那塊大黑石!
“嘰——!”
一聲又尖又亮的嚎叫,充滿了無儘的渴望和狂喜!
小白整個鼠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接撲了上去!
它的秘銀爪子在昏暗中閃著森森寒光,“刺啦”一聲,狠狠抓在黑石上!
那聲音尖銳得讓人牙酸。
“刺啦——”
一串火星子在坑底爆開!
嚴煜瞳孔驟然一縮,抬手就要把那團不要命的白毛球給扯回來。
手剛伸到一半,就被阮棠一把死死按住。
“彆動!”
小姑孃的聲音又急又重,一雙清亮的杏眸緊緊的盯著那塊黑色石頭。
嚴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隻見那塊連光都吞的黑石表麵,被小白那雙秘銀爪子,硬生生抓出了三道深深的白痕!
白痕底下,不是石頭!
是一種溫潤的玉質,還透著淡淡的綠光!
一塊絕世好玉,鋁騶被人用某種黑色物質給糊住了!
小白那一爪子,正好刮掉了一塊泥!
“嘰嘰!”
小白興奮得原地蹦高,兩隻豆豆眼亮得像兩個小燈泡。
寶貝!
是好吃的寶貝!
它壓根不等主人下令,兩隻前爪跟小電鑽似的,對著黑石就是一頓“刺啦刺啦”的瘋狂猛刨!
黑色的碎屑亂飛。
那層硬邦邦的黑殼,在它天生破禁的秘銀爪子下,脆得跟鍋巴似的,被一片片颳了下來。
瞬間,一股比剛纔濃鬱百倍的生機,猛地從破口處噴湧而出!
那不是之前那種混亂堵塞的感覺,而是一種精純到讓靈魂都打哆嗦的生命氣息!
坑裡的空氣一下子甜得發膩,阮棠光是吸了一口,就感覺四肢百骸都舒坦了,體內的靈力歡快地打著滾。
“原來是這樣……”阮棠恍然大悟,小臉上寫滿了震撼。
“它不是殘缺,是被人封印了!”
她仰頭看著嚴煜,語速快得像崩豆:“這黑石是陣眼,但被人用這種邪門的黑殼封住了!韓誌山那張圖上的七個點,根本不是堵能量的!”
“它們是……七根釘子!”
“是用來慢慢磨掉這個封印的釘子!”
嚴煜的眼神,瞬間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就在兩人震驚時,刨得正歡的小白,忽然停了。
它的小鼻子在那塊被刨開的玉石上,使勁聞了聞,然後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吧嗒”,舔了一下。
下一秒,小白渾身的白毛“呼”地一下,全都亮起了柔和的銀光!
那條星塵流光尾,更是亮得像一根小燈管!
“嘰——!”
它發出一聲滿足到骨頭都酥了的長叫,然後整隻鼠都趴了上去,像個小財主,死死抱著那塊露出來的玉石,張嘴就要狠狠啃下去!
“不許吃!”
阮棠又急又氣的聲音,和嚴煜冰冷的動作,幾乎同時到達!
嚴煜長臂一伸,大手快如閃電,一把捏住小白命運的後頸皮,將它從石頭上整個提溜了起來。
“嘰嘰嘰嘰!”
到嘴的絕世美味飛了,小白瞬間炸毛,四隻小短腿在空中瘋狂亂蹬!
它在嚴煜手裡拚命掙紮,秘銀爪子毫不客氣地對著嚴煜的手腕就想撓過去。
可惜,嚴煜的手跟鐵鉗似的,紋絲不動。
“哥哥,你先放開它,看看它要乾嘛!”阮棠也冇見過小白這麼激動。
嚴煜冷著臉,提著那隻還在口吐芬芳的尋寶鼠,聲音沉得嚇人:“這東西來路不明,它吞下去萬一炸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