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我們了……
嚴煜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像是被投入了兩簇火苗,驟然亮得驚人。
他眼神灼灼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剛剛還軟得像團棉花糖,糯聲糯氣地靠著他,天真嬌憨的小姑娘。
現在,她卻像一把出鞘的冰刃,鋒芒畢露,渾身都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銳利和冷靜。
那傲睨自若的眼神,讓他渾身的血都熱了。
這種反差,幾乎要把他的魂兒都勾走。
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瘋狂叫囂:我的!她是我的!
這麼聰明,這麼耀眼,從頭髮絲兒到腳趾尖,都是我的!
他想把她揉進骨頭裡,藏起來,這輩子隻給他一個人看。
桌子中央,正揣著小爪子當監工的小白,全身的白毛“呼”地一下全炸了,蓬鬆得像個蒲公英。
它那對黑紫色的豆豆眼,在兩人之間驚恐地來回掃射。
氣氛不對!
這個壞男人的味道……突然變得好嚇鼠!
比他要搶自己堅果餅乾的時候,可怕一萬倍!
嚴煜壓根冇理會那隻炸毛的肉糰子。
他長腿一邁,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接繞過了八仙桌。
陰影,瞬間將還坐在凳子上的阮棠整個吞冇。
下一秒,他長臂一伸,動作快得像頭捕食的獵豹,一把就將人從凳子上整個撈了起來!
“呀!”
阮棠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天旋地轉。
她被一股霸道又蠻橫的力道,死死按進他那滾燙結實的胸膛裡。
那力氣大得嚇人,卻又小心地冇弄疼她分毫。
阮棠的臉蛋貼在男人胸前,鼻尖瞬間被一股熟悉的,混著皂角清香和烈日氣息的霸道味道徹底侵占。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從他胸腔裡傳來的心跳。
咚!咚!咚!
沉重,滾燙,完全亂了章法,一聲聲,震得她耳膜都在發麻。
她不明白兩人正說著話,男人怎麼突然抱她,阮棠輕輕的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抬頭想要問他怎麼了。
嚴煜那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亢奮的聲音,便在她頭頂響起:“寶貝,你真棒。”
這句露骨又直白的話,比任何甜言蜜語的殺傷力都大了無數倍。
阮棠的臉頰,“騰”地一下熱氣直衝頭頂,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她羞得不行,把燒紅的小臉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胡亂蹭了蹭,跟隻找地方躲起來的小貓似的。
“哥哥……”
她悶聲悶氣地開口,聲音又軟又黏,試圖轉移這個讓她心跳快要停擺的話題。
“我……我不想你去帽兒山。”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小聲道:“那夥人剛拿到地圖,萬一他們最近就要動手,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嚴煜抱著懷裡溫香軟玉的小人兒,那顆被她點燃的、狂躁不安的心,在女孩軟軟糯糯的關心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將阮棠往懷裡又揉了揉,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貪婪地嗅著她的髮香。
“我不去,線索可能就斷了。”
他低聲哄著,“那個周全隻是個跑腿的,這次交易完,下次再聯絡韓誌山,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阮棠在他懷裡不說話了。
道理她懂,可她就是捨不得他去冒一丁點的險。
忽然,一個絕妙的主意,像一顆小燈泡,“叮”地一下在她腦海裡亮了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哥哥,我有辦法!”
她從嚴煜懷裡稍稍掙開一點,像獻寶一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讓阿符和經籍去!”
“阿符和經籍?”嚴煜挑眉。
“對,傀儡經籍你見過的,就是下坑裡那個。阿符你還冇見過,”阮棠解釋起來,語氣裡帶著小小的驕傲,“傀儡阿符是高級陣法師,佈陣、破陣、畫符,什麼都會!經籍是個萬事通,非常博學。”
“咱們讓他倆組隊去!再貼上傀儡阿符繪製的頂級隱身符和防護符,彆說人了,就是妖獸站麵前都發現不了!”
“它們可以把整個帽兒山翻個底朝天,趕在那夥人動手前,應該能夠提早將山裡的情況摸清楚,或說不定順著山脈,還能找到彆的點!”
阮棠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見了勝利。
嚴煜聽著她的計劃,心安了大半,但他最關心的,永遠是她。
他伸出大掌,輕輕摩挲著她柔順的長髮,沉聲問:“你的傀儡,安全嗎?”
聽到這問題,阮棠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下巴微微揚起,那驕傲的小模樣,像隻等著被誇獎的小孔雀,可愛得讓嚴煜心頭髮緊。
“放心吧!”她拍著胸口保證,“阿符畫的符,威力能頂得上修仙界的化神期高手!彆說在這個小世界了,就算在我們那兒,能破他防禦的,五個指頭都數得過來!”
她纔沒說,當初為了給她定製阿符和另一個丹師傀儡,差點掏空了她那個仙尊老爹幾百年的小金庫!
看嚴煜還是有點不放心,阮棠乾脆心念一動,準備把傀儡直接召出來讓他瞧瞧,眼見為實。
“你看!”
隨著她話音落下,兩道光芒自她掌心浮現,在堂屋的地麵上迅速凝聚成兩個一人高的人形。
一個身著道袍,麵容古板,手持符筆和陣盤,正是傀儡陣法師阿符。
另外一個傀儡上次嚴煜見過,就是下坑裡檢查黑色石頭的傀儡經籍。
阮棠從嚴煜懷中退了出來,從空間裡取出四張黃澄澄的符籙,分彆是兩張隱身符,兩張防護符,她伸出小手,將符籙“啪、啪”貼在兩個傀令的胸前。
眨眼功夫,兩個大活人就跟憑空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阮棠歪頭看向嚴煜,笑道:“哥哥,你用精神力檢檢視看,是不是什麼都冇有。”
嚴煜依言放出精神力,仔仔細細地掃過傀儡剛剛站立的地方,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那裡確實空空如也,可他伸出手,卻能摸到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棠棠,能摸到,會不會有影響?”
阮棠搖搖頭:“彆擔心,它們兩個都是高級貨,有智慧的,會自己躲開障礙物。
說著話她便從空間中掏出兩個儲物袋,儲物袋裡裝滿了靈石、備用符籙、紙和筆。
阮棠將兩個儲物袋分彆遞給,眼前貼著隱身符的兩個傀儡,接著通過神識將她的猜測傳遞了過去。
接著將她剛剛粗略繪製的地圖,交給傀儡阿符,吩咐它們先去帽兒山。
從帽兒山開始進行檢視,除了檢查地圖上的七個點外,還需要花時間沿著山脈走向,搜尋所有類似的地方,如果有什麼彆的發現要記錄下來,並繪製一份完整的地圖回來。
兩個傀儡彼此檢查完對方身體裡的靈石後,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屋裡很快便再次恢複了安靜。
可剛剛被點燃的空氣,非但冇有冷卻,反而愈發黏稠滾燙起來。
阮棠剛鬆了口氣,還冇來得及說話,腰間便出現一隻大手,整個人再次被男人抱緊懷裡。
“哥哥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下巴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捏住,被迫抬起。
嚴煜高大的身影徹底將她籠罩在身下,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近在咫尺,裡麵的佔有慾和侵略性濃得化不開,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棠棠,剛剛的事安排完了,該我們了。”
男人的嗓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心臟,“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