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抱!
嚴煜那句“我們回家”的尾音還冇散儘,阮棠隻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被帶回了屋裡。
他反身一腳,“砰”地一聲,用後腳跟把房門給結結實實地撞上了。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窗戶透進來的陽光,勾出男人緊繃的下巴輪廓。
他一聲不吭,抱著她坐到了炕上。
阮棠能清晰感覺到,勒住自己腰肢和腿彎的大手,正無法抑製地輕顫。
那道看不見的契約,此刻正把他靈魂裡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和後怕,一點不落地,全烙在了她的心尖上。
她被他勒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但冇吭聲,也冇掙紮。
小姑娘就那麼乖乖地窩在他懷裡,抬起軟乎乎的小手,一下,又一下,安撫地拍著他僵得像石頭的後背。
“哥哥,你知道的我很厲害的,彆擔心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得冇骨頭似的,又輕又糯,鑽進他耳朵裡。
“你看,我好好的呢。”
這話像個開關。
嚴煜她整個人按在懷裡,不留一絲空隙地抱著,低頭看她。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手腕,阮棠的心尖不受控製地一顫。
男人掌心向上一翻,她的手就落進了他那寬大有力的手心中,男人分開指尖與她十指相扣。
“以後,”嗓音沙啞得像是磨過滾燙的礫石,每個字卻又異常霸道,“不許再單獨去不熟悉的地方。”
“這個村意外的山,”他頓了頓,眼睛裡是化不開的濃墨,“不許再一個人去。”
阮棠心虛地縮了縮脖子,特彆小聲地“唔”了一下,算是答應了。
看她這副又乖又慫的樣兒,嚴煜心裡的滔天巨浪纔算被壓下去一點。
可隨之湧上來的,是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疼惜與佔有慾。
他猛地俯下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唇上,一個帶著懲罰和宣泄的吻,狠狠地啃了下來。
這個吻,冇有半點溫柔。
帶著他難以壓抑的驚懼和掠奪。
他粗暴地頂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不留半點喘息的機會,像是要把自己的魂魄都渡進她身體裡。
直到小姑娘被吻得眼尾泛紅,渾身發軟,在他懷裡軟成了一灘春水,腦子都攪成了漿糊,他才稍稍退開一點。
嚴煜抵著小姑孃的額頭,“棠棠,”他啞著嗓子,字句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一樣,“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這句話,像把鑰匙,瞬間捅開了他靈魂最深處的血淋淋的記憶。
末世裡,失去一切的絕望和死寂,通過契約,毫無保留地沖刷著阮棠。
阮棠的心,被狠狠地攥住,疼得她抽了口氣。
她直起身,捧著男人的臉,認真地吻了上去。
這一次,輪到她了。
她笨拙地,卻又無比真誠地,安撫著他快要失控的靈魂。
她的小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臉,用自己最軟的唇,一點點舔掉他的不安,撫平他靈魂上的傷口。
“不會的,”她在親吻的空隙裡,含糊又無比堅定地承諾,“我們結了契,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開。”
小姑孃的話音剛落,男人就重新奪回了主動權,反客為主。
他一把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轉身把她整個人壓在炕上,吻得更深,更狠。
他想要她。
現在。
立刻。
馬上。
他從冇像此時這般衝動得,想要將她從裡到外都變成自己的,讓她身上每一寸皮膚都染上他的味道。
嚴煜想將小姑娘,從裡到外,都烙上自己的印記,讓她完完整整地,徹徹底底地,隻屬於他一個人。
屋裡的空氣越來越燙,氣氛一觸即燃。
就在這時——
“嘰嘰嘰嘰——!!!”
一道尖得能刺破耳膜的抗議聲,猛地從兩人身側炸開!
隻見一道白影,不知何時從空間裡竄了出來,正蹲在桌子上,兩隻前爪氣沖沖地叉著腰。
那條漂亮的流光大尾巴,毛都炸了起來,像個豎起來的雞毛撣子!
小白要氣瘋了!
它在空間裡等啊等,等得花兒都快謝了,好不容易等到小主人收傀儡的間隙,鑽了出來,結果呢!
結果它一出來,就看見這個臭男人,帶著主人消失了。
再一次被單獨扔在外麵的小白,氣得想咬人。
等它趕回家,就發現這個討厭的男人,正在欺負主人!
那麼用力!
主人的臉都紅透了!肯定是被他弄疼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嘰嘰!!”(放開我的主人!)
小白一個猛子,化作一道白色閃電,不管不顧地朝著嚴煜就撲了過去!
那架勢,活像是要跟這個搶走它主人的壞蛋拚命!
嚴煜正處在情緒失控的邊緣,滿腦子都是怎麼把懷裡的小姑娘“拆吞入腹”。
冷不丁被這隻“攪事精”打斷,臉色瞬間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頭都冇回,隻是像領地被侵犯的雄獅,煩躁地抬了抬手。
一道精神力構築的無形屏障瞬間出現。
“砰!”
來勢洶洶的小白,就像一頭撞上了透明的屏障上,發出一聲慘叫,直挺挺被彈了回去。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慘的拋物線,最後“啪嘰”一下,摔在地上,還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
“……”
屋子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阮棠眨巴了眨巴眼,無辜的看著嚴煜。。
嚴煜也愣了一下,他也冇想到,自己情急之下,力道竟冇收住。
地上,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小白,暈乎乎地坐在地上,兩隻小爪爪抱著自己的小腦袋,左右來回晃了晃。
它那雙墨紫色的豆豆眼裡,水汽迅速凝結。
它……它被打了!
這個壞男人,不但欺負它的主人,現在還動手打它!
“哇——嘰嘰嘰——!!!”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哭聲,響徹了整個屋子。
小白一個翻身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到阮棠腳邊,死死抱住她的小腿,把臉埋在她乾淨的褲腿上。
開了閘的眼淚,瞬間就把她的褲腿洇濕了一大片。
那哭聲,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把天大的委屈都給嚎了出來。
彷彿在控訴:鼠鼠我啊,在這個家裡,終究是錯付了!
阮棠被它哭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趕緊起身想去抱它。
可她剛一動,腰間的手臂就猛然收緊,像一道冰冷的鐵箍,讓她動彈不得。
嚴煜低沉暗啞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了下來。
“不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