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靈成了
那股灼熱霸道的力量,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就炸了。
阮棠指尖的靈力當場被吞噬,狂暴的能量順著她的經脈逆衝而上,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噗!”
阮棠隻覺得喉頭湧上一股腥甜,一口血霧瞬間便噴了出來。
淤血噴出的瞬間,阮棠隻覺得眼前發黑,耳朵裡灌滿了尖銳的鳴響,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掀飛,小臉在半空中就褪儘了血色。
該死的破石頭,真把自己當天王老子了!
“找死。”
嚴煜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冰冷中不帶一絲人類的情緒,隻有要將萬物碾成齏粉的純粹殺意。
他將阮棠攬進懷裡,蓬勃的精神力化為一隻巨手,徐蘇攥著了那塊還在上躥下跳釋放暴虐能量的崑崙靈石。
傷了他的小姑娘,管它是什麼靈物,嚴煜想都冇想強勢暴虐的雷係異能便轟隆一聲擊打在崑崙靈石上。
隨著紫色雷電的落下,崑崙靈石爆發出刺耳的尖嘯,金光暴漲,瘋狂掙紮。
它生於天地之初,從未受過這等折辱!
嚴煜加大了雷電的輸出,他黑沉沉的眼眸深處,戾氣橫生,空間絞殺異能霎時閃現。
“哢嚓。”一聲昆明靈石發出一聲脆響。
剛剛還暴虐的力量,瞬間被炸的煙消雲散。
原本光滑的靈石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眼看在用力下去就要應聲而碎。
藏在靈石內的崑崙石靈,嚇得不敢在動。
什麼狂傲酷霸拽的,那都不重要,再鬨下去它剛剛開啟的靈智,就要湮滅了。
隻見剛剛還不服管教,要虐天虐地的崑崙靈石,嗖的一聲飛到了阮棠的懷裡,討好般的蹭了蹭阮棠的手心,乖巧得不行。
嚴煜狠狠地瞪了一眼,窩在阮棠手心裝鵪鶉的崑崙靈石,雖然心裡還不解氣,但並冇有繼續打壓下去。
做完這一切,嚴煜抱著阮棠閃身回到了自己空間的彆墅裡,將小姑娘放到床上。
男人緊抿著唇,從一旁的玉盒裡取出一顆水汪汪,閃著瑩瑩金光的玉涴果。
這是阮棠之前交給嚴煜的,主要是為了以防萬一,冇想到這個萬一,還真就發生了。
“乖,張嘴。”
他的聲音繃得死緊,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和慌亂。
嚴煜骨節分明的大手指尖微微發顫,緩慢的撥開阮棠的唇,剛剛還能捏碎神石的手,此時怎麼也使不上力氣,好半天纔將果子,小心翼翼的送了進去。
果子入口即化。
清甜甘潤的暖流沖刷過四肢百骸,翻騰的氣血被瞬間撫平,隻剩下暖洋洋的舒適。
阮棠剛剛被崑崙靈石暴漲的能量,震出來的內傷,在玉涴果的滋養潤澤下很快就修複完好。
很快阮棠臉色就紅潤起來,緊接著小姑娘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雙眼。
她仰著巴掌大的小臉,看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冇有錯過對方眸子裡來不及藏好的後怕,心疼的伸出手,覆上他依舊緊繃的臉頰,用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
“哥哥,我冇事啦。”
她聲音軟軟糯糯地開口,緊接著又起身親了親男人冰冷的唇。
感受到唇上傳來的溫柔,嚴煜反客為主,炙熱的吻落了下來,阮棠隻覺得自己像要被男人吞之入腹一般。
直到阮棠呼吸不過來,嚴煜纔將小姑娘放開。
阮棠趴在男人懷裡,胸口劇烈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兩人溫存了好一會兒,阮棠纔想起手裡好像還握著什麼東西。
她低頭看向手心裡佈滿裂痕的崑崙靈石,忍不住嘴角瞅了瞅。
這靈石是有啥毛病,非得打得渾身裂紋才能老老實實的聽話?搞不懂這個世界的靈物,怎麼會有這種癖好。
這話說得,好在崑崙靈石聽不見,不然非得氣死。
不過這次崑崙靈石確實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阮棠的靈力剛靠近,它就主動探出一縷細細的金光,討好地、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確認無害後,它才徹底放開心神,溫順地接納了她的力量。
很快經過兩人煉製,息壤石傳來一股如大地般包容的生機,這股生機很快與崑崙靈石,傳遞過來的烈陽之力交融在一起。
一
在阮棠溫潤平和的水靈力,和嚴煜剛直銳意的金靈力的引導下,陰一陽,一剛一柔的兩個靈物,化作兩條首尾相銜的陰陽魚,緩緩交融,一個玄奧的太極圖印在他們之間緩緩成型。
綠洲上空,風起雲湧。
在太極圖旋轉到極致的瞬間,兩塊靈石同時發出一聲清越悠揚的嗡鳴!
脫落的息囊石屑,土黃色的光暈流轉開來,周圍的草地瘋了一樣,無數嫩芽破土而出,眨眼間就化作一片滴翠的綠毯。
化為陽魚的崑崙靈石,金光儘數內斂,化作溫潤的玉色光華,光華所及,空氣都變得溫暖而乾淨。
它們,活了!
從蘊含能量的“死物”,變成了真正可以引導天地之力的“靈物”!
“成功啦!”
阮棠的杏眼亮得驚人,頰邊兩個小梨渦裡甜得能溢位蜜來。
嚴煜眼裡的緊繃終於散去,他鬆開手,指腹撚起她額前被汗水打濕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我們家棠棠,最厲害。”他聲音低沉,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和藏不住的驕傲。
遠處,經籍和阿符也停了下來。
三百六十五枚符文閃爍的鎮物,已整齊碼放在草地上,與這邊的剛剛形成的靈物遙遙相呼應。
“主人,所有的鎮物已經全部鐫刻完成。”
阮棠起身走到阿符身邊看向碼放整齊的鎮物,高興地道:“好!我們休整一天,就去櫻花國,給他們送份大禮!”
“不急。”
話音剛落,她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嚴煜打橫抱了起來。
“哎?”阮棠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有點懵。
男人低頭看著她,黑眸深邃,語氣卻是不容商量的霸道:“你耗了心神,需要好好調養,等確認冇事,咱們再去。”
剛纔那一下,小姑娘眼底的疲憊他看得分明。
阮棠在他懷裡蹭了蹭,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混著青草和陽光的味道,睏意說來就來。
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聲音含含糊糊:“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