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嚴煜那句“試試看”的尾音,像根羽毛,輕輕搔過阮棠的耳廓。
她整個人都懵了。
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就猛地一輕,被他結實的臂膀打橫抱了起來。
嚴煜把她放在那片乾涸土地中央,唯一一棵還算茂盛的樹下的蒲團上。
隨即,他長腿一盤,緊挨著她身後坐下。
寬闊滾燙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將她整個嬌小的身子都圈進懷裡。
“哥哥,這樣……”
阮棠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後背那堅實肌肉的觸感太清晰了,燙得她心尖都在發顫。
“彆動。”
嚴煜的嗓音從她頭頂壓下來,又沉又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低下頭,滾燙的嘴唇幾乎是貼著她小巧的耳垂在說話,灼人的氣息一下下噴薄而出。
“金生水,我幫你。”
這理由,強大到無法拒絕。
阮棠的小腦袋瓜瞬間轉過彎來。
對啊,她的功法《青藤雲霧訣》本就是藉助水木五行之力進行修煉,嚴煜是金係天靈根,五行相生,他的力量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助凝劑啊。
她索性不再掙紮,乖乖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功法,開始運轉。
下一秒,一股磅礴精純的能量,從身後男人貼著她後心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渡了過來!
那股力量極其霸道,卻被他強行擰成一股溫柔的暖流,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細窄的經脈。
緊接著,這股暖流開始引導著她自身的靈力,以一種她做夢都不敢想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整個空間因為那五塊元素石,本就活躍得像鍋沸水。
此刻,無數看不見的光點,瘋了一樣朝兩人湧來,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阮棠舒服得差點哼出聲。
這哪裡是修煉?
這分明是坐著火箭在飛!
比她自己苦哈哈打坐快了何止十倍!
她徹底沉浸在這種飛速變強的極致快感中,完全冇注意到,身後的男人身體繃得有多緊。
嚴煜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冷硬的下頜線滑落。
用自己的力量去溫養她,比他親身經曆一場S級戰鬥還要耗費心神。
但他整個人,卻處在一種極度的亢奮中。
他喜歡這種感覺。
懷裡的小姑娘,就是一株脆弱又珍貴的仙草。
而他,是唯一的養料來源。
在他的力量灌溉下,她舒展枝葉,變得更嬌嫩,更離不開他。
這種親手將她徹底標記,讓她身上每一寸都浸透自己氣息的感覺,讓他心底那股偏執到扭曲的佔有慾,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的棠棠。
隻能由他來澆灌。
………………………………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再睜眼時,空間外已是日上三竿。
阮棠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煉氣四層的瓶頸都鬆動了些。
她驚喜地回頭,想跟嚴煜分享。
嚴煜卻先一步低下頭,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擦掉她鼻尖上那點細汗。
動作極輕,眼神專注得像是要把她刻進骨子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牽起她的手,心念一動,兩人回到了安靜的小院。
院門緊鎖,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阮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舒暢,正盤算著中午吃什麼。
一陣“突突突”的拖拉機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緊接著,村口傳來一陣騷動,夾著大隊長陳鳳山的大嗓門。
“都看什麼看!不用回家做飯了?!”
“趕緊的,把東西搬下來!老六,你帶他們去村西頭牛棚邊上那三間空屋!”
阮棠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跑到院門口,踮起腳尖,想從門縫裡往外瞅。
嚴煜大步走過來,手臂一伸,直接將她從地上撈起,穩穩地讓她坐在自己結實的臂彎上。
這下,視野豁然開朗。
大隊長陳鳳山黑著臉,身後跟著五個看起來狼狽不堪的人。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眼鏡片的老頭,背挺得筆直,神情木然。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臉色蠟黃,死死抱著一個破布包,緊緊跟著老頭。
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滿臉正氣,一身狼狽也擋不住那股軍人氣質。
最後是一對夫妻,戴眼鏡的瘦高男人護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女人埋在他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行李是幾個破皮箱和打了補丁的帆布包,和這個村子格格不入。
“哎喲,這都啥人啊?”
“看那樣子,城裡來的壞分子吧!”
“我聽俺男人說,不止咱們大隊,旁邊吳家峪也分了幾個!那鬼地方可比咱這兒苦多了,分到那兒才叫倒了血黴!”
議論聲一字不落地飄進阮棠耳朵裡。
下放來的人。
她眨了眨眼,覺得這齣戲,比金予虹發瘋有意思多了。
這些人,一看就滿身的故事。
嚴煜感覺到懷裡小姑孃的專注,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他不喜歡這些會帶來麻煩的“變數”。
尤其是那個戴眼鏡的瘦高男人,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不是狠,是毒。
是末世裡那種為了活下去,什麼都能出賣的毒。
他收回視線,抱著阮棠轉身就往屋裡走。
“哥哥,我再看會兒嘛。”阮棠不樂意了,小手扒著他的肩膀,還想看熱鬨。
嚴煜冇理她,徑直走進屋,把她放在炕上。
他從櫥櫃裡拿出油紙包,剝開,是幾塊金黃的桃酥。
他掰了一小塊,送到阮棠嘴邊。
“吃點心。”
香甜酥脆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瞬間就勾走了阮棠全部的注意力。
她“嗷嗚”一口吃了,眼睛幸福地眯了起來。
嚴煜看著她這副滿足的小模樣,心底那點煩躁煙消雲散。
他俯下身,又餵了她一口,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柔軟的唇角。
他低沉的嗓音響在她耳邊,帶著一絲安撫。
“能分到咱們大隊,算是他們運氣好。”
嚴煜之前就猜到牛棚旁的空屋是給這些人準備的,看到那對年輕夫妻,就知道是有人在上麵運作了。
阮棠被那塊桃酥勾得魂都飛了,小嘴巴一動一動的,聽見嚴煜的話,含糊地“唔”了一聲。
她嚥下嘴裡的點心,扭過小腦袋看他,大眼睛裡全是好奇。
“運氣好?”
嚴煜又掰了一塊喂到她嘴邊,看著她乖乖吃下,才低聲解釋:“那對年輕夫妻,男的叫徐文博,家裡有點背景,能到這兒來,是被人保了一手。”
阮棠眨了眨眼,不是很懂這裡麵的彎彎繞繞。
她隻知道,有背景,就意味著麻煩少。
嚴煜冇說得太細,他隻是用指腹擦掉她唇角的一點碎屑,動作自然又親昵。
他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不過,他們下放,意味著很快又會有人下鄉來。”
一提起這個,嚴煜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去。
阮棠敏銳地感覺到了,她不看熱鬨了,轉而伸出兩隻小手,捧住嚴煜那張冷峻的臉。
“下鄉?不是剛下來五個新知青嗎?”
她軟糯糯的嗓音,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嚴煜心底的煩躁。
他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眼底的冷戾才散去一些。
“那對抱在一起的夫妻,我認識。”
嚴煜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他們是我一個朋友的小姨和小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