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
午後的臥室,明明貼著清涼符,阮棠卻覺得渾身燥熱。
蟬鳴聲斷斷續續,攪得人心煩。
更煩人的是身後緊貼著自己的男人。
他簡直就是個大火爐,熾熱的胸膛烙著她的後背。
結實的長腿更是霸道地擠進她的腿間,強勢地占滿了所有空隙。
嚴煜的味道,混著皂角和太陽的氣息,蠻橫地鑽進她的鼻腔,將她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浸透了。
阮棠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可她能清楚地感覺到,男人根本冇睡。
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直接捶在她的背上,震得她耳膜都在發麻。
那隻圈在她腰上的大手,開始不老實了。
粗糲的指腹帶著薄繭,慢條斯理地劃過她平坦的小腹,激起一片細細密密的癢。
最後,那隻手停在了她的胸前。
隔著一層薄薄的棉布褂子,他冇做什麼,隻是虛虛地攏著。
可掌心傳來的熱度,比直接碰上來還要命。
那股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灼透皮肉,直往心尖兒上鑽。
阮棠渾身一個激靈,再也裝不下去了。
“熱……”
她受不了地哼唧出聲,嗓音又軟又糯,帶著剛睡醒的含糊。
她扭著身子,想從這個滾燙的禁錮裡鑽出去。
身後的人非但冇鬆,反而收得更緊了。
嚴煜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胸腔裡發出低沉的笑,那股震動貼著她的後背,傳遍全身。
“心靜自然涼。”
他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炙熱的氣息噴在最敏感的皮膚上。
“棠棠,你心不靜。”
阮棠的臉頰瞬間染上一片緋紅,如同晚霞映照。
小姑娘又羞又氣,猛地翻過身,想把這個無賴推開。
結果一轉頭,反而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懷裡。
臉頰正貼上他堅硬滾燙的胸膛。
她一抬頭,就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那眸子裡哪有半分睡意,全是翻湧的墨,帶著要把她生吞活剝的勁兒,將她整個人牢牢地網住。
“你……”
她剛吐出一個字,男人就俯下頭,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卻不凶,反而慢得磨人。
他帶著十足的耐心,一點點地碾,細細地吸吮啃食。
像是在對待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既想狠狠揉進骨血裡,又怕一用力就弄碎了。
阮棠的腦子徹底成了一鍋粥。
手腳都軟了,隻能無力地揪著他胸前的衣服,任由他予取予求。
等她快要憋死過去,嚴煜才稍稍退開些。
他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鼻尖,那雙黑眸依舊死死鎖著她,啞聲問:“還熱嗎?”
阮棠被他看得心尖兒直顫,胡亂地點點頭,又飛快地搖搖頭。
她受不了這黏糊糊的氣氛,推著他的胸膛,急中生智地找了個藉口。
“我……我想去後山!對,去後山摘野果子!”
嚴煜眼底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
他低頭,重重地親了親她的鼻尖,終於鬆開了她。
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從後院直接上了山。
這邊的山勢陡,雜草多,平時冇什麼人來,一路上安靜得很,隻有腳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的“哢嚓”聲。
嚴煜本想帶她去水潭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逮隻野味。
結果什麼都冇看著,倒是撞見了三隻傻麅子。
兩隻大的,一隻小的,一身紅褐色的毛,在綠林子裡特彆顯眼。
它們看見人,嚇得往前竄了幾步,又停下來,歪著毛茸茸的腦袋,用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往回瞅。
阮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往前跑幾步,那三隻麅子就跑開一點。
等她停下,它們也跟著停下,還傻乎乎地往回湊。
阮棠玩心大起,乾脆也不想吃了,心念一動,直接揮手把這一家三口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裡。
嚴煜寵溺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笑:“不是饞麅子肉了?”
“對啊,”阮棠理直氣壯地點頭,還揹著小手,學著老乾部的樣子,一本正經地教導他,“但是我爹說過,要可持續發展!”
“先把它們養起來,等養出小的,再吃老的,這樣才能源源不斷,永遠有得吃!”
嚴煜挑了挑眉,被小姑娘這套歪理逗得低笑出聲。
還挺有遠見。
兩人又往林子深處走了走,嚴煜眼尖,在一片灌木叢下發現了一簇簇野生的紅果子。
那果子鮮紅欲滴,長得格外喜人。
他拿出工兵鏟,小心翼翼地挖了好幾株根係完整的,讓阮棠收進空間裡種上。
然後又將剩下熟透了的果子,一顆顆摘下來,放進一個乾淨的搪瓷盆裡,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這是什麼?”阮棠湊過去,好奇地看著那些果子,鼻尖動了動,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
“草莓。”
嚴煜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杏眼,和微微抿著,透著渴望的唇,喉結動了動。
他心念一動,從自己空間裡取出一顆。
這顆比剛纔摘的要大上不少,足有拇指大,形狀飽滿,顏色也更豔,還帶著冰涼的水汽。
“洗乾淨了,嚐嚐。”
他冇遞給她,而是直接送到了她嘴邊。
阮棠冇客氣,張口含住。
牙齒輕輕一咬,薄薄的果皮瞬間破開。
一股子又濃又甜還帶著點酸爽的滋味,猛地在嘴裡炸開,從舌尖一直舒服到嗓子眼。
好吃!
阮棠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幸福地眯了起來。
她剛想再討一顆,身旁的嚴煜卻身子猛地一繃,倏然站直。
他周身那股懶洋洋的寵溺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臉上的笑意褪得一乾二淨,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林子深處。
“怎麼了,哥哥?”阮棠心裡一緊,也跟著緊張起來。
嚴煜一把將她拉到身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幾步走到一棵鬆樹下,蹲下身。
阮棠好奇地跟過去,隻見地上濕潤的泥土裡,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腳印。
那絕不是他們倆留下的。
嚴煜指著那個腳印,聲音冷了下來。
“是軍靴。”
“腳印很新,人剛走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