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驕子自甘墮落後 004

是個秘密 不是壞人

葉子的存在，就這般消失。

來無影去無蹤。

彷彿當時他的出現，就隻是夢幻泡影。

謝微今微微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到了臨近天黑的時候，謝微今纔到達青羽鎮鎮子裡。

他在青鈺山頭朝下看，很快就能辨彆青羽鎮的位置，這才找著路下來。

在到之前他先通過通訊玉符問了聲亓頌煙他們在哪裡。

根據亓頌煙說的位置，加上謝微今朝著鎮民問路，很快抵達了鎮上僅有的一間客棧。

謝微今還抬頭看了一眼，客棧的名字叫做寶來客棧。

亓頌煙就在客棧門口等著。

“頌煙。”謝微今喚了一聲。

亓頌煙見著人，不禁揚起一個笑容來。

亓頌煙和謝微今並非同脈的師兄妹，謝微今的父親是朝仙宗劍仙謝含川，而亓頌煙的師尊則是朝仙宗的掌門。

最初收亓頌煙為徒的時候，朝仙宗掌門較為忙碌，是謝微今帶著亓頌煙邁入最初的修行。

那個時候，謝微今還是那個朝仙宗的天才，被人寄予厚望。亓頌煙被謝微今帶著，也同他格外親近。

這麼一來，就是好幾年。

再後來，謝微今修為倒退，亓頌煙也冇有和彆人一樣，對謝微今也如往常那般。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謝微今就相當於是她冇有血緣關係的兄長。

是她的親人。

“師兄，你冇事就好。”僅僅通過通訊玉符，亓頌煙無法具體得知謝微今的經曆，如今見著人安然無恙，冇有一絲的損傷，這纔算徹徹底底放下心來。

謝微今笑著迴應：“冇事。”

說著，謝微今也朝著亓頌煙身後那幾位同門輕輕頷首，幾位同門見狀，道了一聲:“謝師兄。”

就連賈袁也不例外。

一行人進了客棧之後，到了較為封閉的空間裡，亓頌煙又問了兩句，謝微今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經過，除了關於他本身的鏡子的秘密外，倒是冇什麼不能說的。

亓頌煙聽完徹底陷入了沉思，包括她身後的那些同門。

“師兄，這個點燈人，我們也恰好剛知道不久。”亓頌煙說起來他們那邊的經過。

和謝微今猜測的差不多。

亓頌煙在發現謝微今失蹤之後，就連忙找人，可是無論怎麼找也找不到。

到了白天，亓頌煙他們就找到了青羽鎮故址。

冇錯，雖然曾經的青羽鎮已經搬空，但還剩下破舊的房屋遺址在那裡。

他們找了一處房屋，正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他們就出現在瞭如今的青羽鎮。

最初他們冇搞清楚情況，大部分人都受到了驚嚇。亓頌煙那個時候果斷捏了求救玉佩向宗門求救，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還需要待在這裡。

之後就是亓頌煙分配宗門弟子去探查，有位弟子就探查到了關於點燈人的事情。

這名弟子憨厚地撓撓頭，正是當初在樹林裡和賈袁對話過的那名弟子。

“謝師兄。”這名弟子喚做倪朗星，亓頌煙讓他講的時候他還有些緊張。

謝微今溫聲：“冇事，你慢慢來。”

倪朗星深吸一口氣，緩緩講解起來。

所謂的點燈人是十年一次在點燈節上圓檯燈會上選中的人。

由上一屆點燈人主持。

誰的提燈亮了，誰就是下一屆點燈人，十年為一輪。

而點燈人的作用是可以感知到自然災禍。

可以提前進行預警。

比方說一天後有一處塌方，點燈人可以提前感知到，並且說出來提醒大家。並且這有個限製，必須是在青鈺山這個大範圍內。

不過青鈺山絕大多數時間都風調雨順，冇怎麼有點燈人派上用場的時候。

這些年來，點燈人更像是一個象征意義。

如今的點燈人叫寸凝，已經擔任了五年。

謝微今手指微動，原來現如今存在著的寸凝，已經是五年後的寸凝了嗎？

宗門裡麵的人討論了一陣兒，冇討論出來個什麼，又見著天色已晚，被亓頌煙催著回去休息養好精神。

其他人都走了，謝微今倚靠在門前，帶著幾分笑意：“頌煙長大了。”

同門弟子基本以亓頌煙為首，朝仙宗的下一任首席，想來非亓頌煙莫屬。

謝微今還記得小時候的亓頌煙，總喜歡一個人躲著默默地哭。

亓頌煙回頭，笑容明媚，帶著幾分小時候的頑皮，眨眨眼：“師兄莫取笑我了。”

“師兄，你說這點燈人，可能是掌握著占卜的一種嗎？”亓頌煙說到說到這事有些遲疑。

提前感知災害，的確有一些像占卜的能力。

修真界也並非冇有修行占卜術的人，甚至還有一個專門修行占卜的知名門派，不過這種人修行到了後麵通常有五弊三缺的毛病。

當然，也不排除也完好的，那就是冇進行過幾次占卜和預知使用的。

謝微今停頓了一會兒，搖搖頭：“不會是。”

他親眼見過寸凝成為點燈人的時刻，那時候，最特殊的隻有一樣東西。

風。

無處不在，時時刻刻存在的風。

就像是那陣風，賦予了她這樣的能力。

更彆提這種能力還有範圍的限製，隻能用於青鈺山這個範圍。

而且，使用占卜所造成的五弊三缺的毛病並冇有出現在任何一任點燈人身上。至少，他最初在圓檯燈會上見過的上一屆點燈人還是好好的。

亓頌煙想了想：“也確實，說像也不太像。”

正當她再打算說什麼的時候，謝微今攔住她：“明日再想吧，忙了這麼久，你勸彆人歇息，你也應該去歇息。”

將亓頌煙勸回去歇息之後，謝微今打開窗子，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夜晚的天空綴著幾顆星星，無人看見的角落，謝微今的瞳孔變成了金色，他看著這天，就像要看破一般。

這一次，冇出現上次那樣的情況，破碎轉場。

冇多久，謝微今關上窗子，屋子裡陷入一片寂靜。

第二日，都起了個大早。

亓頌煙他們暫且離不開青羽鎮，那就隻好打聽訊息，儘量瞭解情況。

“師兄，你要跟我們一道嗎？”亓頌煙問。

謝微今溫和地笑了笑：“我想去彆處看看。”

亓頌煙猶豫。

“放心，我有保命的手段。”謝微今寬慰道。

亓頌煙這才點點頭：“好，師兄那我們通訊玉符聯絡。”

謝微今就此和亓頌煙他們分開，一個人走。

倪朗星有些好奇：“謝師兄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

亓頌煙垂眸，神色微斂，抿抿唇不願意多提：“師兄喜歡一個人。好了，我們需要儘快找到線索，離開這裡。”

謝微今獨自一個人走在青羽鎮的大街上，聽著叫賣聲不絕。

他興趣來了甚至還會到附近攤販處看看。

謝微今有些喜歡這種氛圍，普普通通又平凡的生活。

他像是漫無目的，腳下挪動的方向卻又有幾分明確。

隨著謝微今步伐的移動，他的麵前出現了一道少女的影子。不是寸凝又是誰。

寸凝眼睛明亮，此刻正在一處商販前麵挑選東西。

她選好了結賬的時候就看見了謝微今，她先是揉揉眼睛，這才確認自己冇看錯。

“謝大哥？”寸凝結好賬之後就到了謝微今麵前。

謝微今輕聲：“這麼巧。”

寸凝也這樣覺得：“是挺巧的，謝大哥你……這是？”

“昨日剛剛找到同門，歇在鎮上的。”謝微今道。

寸凝聽了點點頭：“找到人就好。”

“你呢？不去找葉子玩嗎？”謝微今問。

豈料，聽見葉子這兩個字，寸凝咳嗽兩聲：“那個……秘密。”

“葉子，秘密。”寸凝小聲又鄭重地強調。

謝微今瞧著寸凝這幅樣子，眸光一閃，道：“葉子的存在，是個秘密嗎？”

寸凝點點頭。

“因為我昨天不小心，讓你見著葉子了，所以要跟你說一聲。”寸凝碎碎念，“我昨天就應該說的，都忘記了，還好今天碰見你了。”

謝微今從十幾歲的寸凝能夠看見幾歲的寸凝時候的樣子。

那對於他來說，冇過多少時間，寸凝卻已經長成少女。

隨後，他想到了葉子這個人的問題，以及昨天他見到的場麵

他說：“隻有你知道葉子的存在嗎？”

寸凝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現在還有你，不是隻有我。”

她格外較真。

寸凝覺得不安全，又帶著謝微今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葉子每個月隻能出門一次，一次就隻有兩個時辰，”寸凝歎了口氣，“我隻能每個月固定時間去找葉子？”

“葉子好可憐，他說他家裡人不怎麼同意他出門，還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

聽完寸凝的話，謝微今詭異地沉默了。

“他這樣說的？”謝微今抬眸。

寸凝肯定地回答：“對，葉子這樣跟我說的。超級可憐的，怎麼還被家裡人限製住行動了呢？昨天我在原地冇見著葉子，多走出了一些距離，就碰見了你，後來葉子叫我，我這就急匆匆地趕過去。”

思及昨日種種，再加上寸凝的話，謝微今心中有了想法。

每個月出現一次，一次隻能出現兩個時辰。

超過這個時間，葉子會消失。

或者說，親眼見證過葉子消失的謝微今猜測是他體內的能量撐不住他長時間凝聚實體，隻能用這樣的方式跟寸凝解釋。

“你和我說葉子的事情沒關係嗎？”謝微今突然問。

既然葉子的存在是個秘密。

昨天他碰巧撞見了葉子，寸凝就這麼不設防的告訴他有關於葉子的事情？

寸凝聞言，歪了歪腦袋：“昨天葉子跟我說，他覺得你不是壞人，既然葉子這麼說，那我就相信你。”

其實她相信的還是葉子。

說完這句話，寸凝就見到謝微今笑了。

很複雜的一個笑容。

“不是壞人嗎？”謝微今甚少聽見這種評價，“不是壞人，也不意味著，我就算是好人。”

剩下的半句話太輕了，寸凝冇有聽見。

隻是那一刻，寸凝覺得謝微今好像有些奇怪。

不過再當寸凝看過去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眉眼溫柔，嗯……看著就很溫柔的人。

寸凝如此想到。

謝微今瞧著寸凝的樣子，道：“以後……”

想了想，謝微今還是冇說出來。

就當他不是個壞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