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 尋我
同連婉交談的正是?瓊陽州的一位年輕修士, 名喚吳在?野。
連婉入了這方?世界,便在?此?停留了兩載,也?見過不少天驕弟子?。
例如?剛剛至的那日, 便有任霄清,陸盼茵, 賀秉譽三人令她印象深刻。
她天資也?算不錯, 年齡比他們三人微微大了一些?。
如?今修行五十?多載, 在?金丹境界多年,正好邁入後期。
連婉清楚知道自己在?天才中表現已經算是?不錯,其餘稱作天驕之?人, 天賦更是?令人羨歎。
但是?她更清楚,天驕有天驕的路, 她有她的路, 這般正好, 未來誰說不能登頂。
來到這方?世界,她也?轉了一圈, 地陸廣闊, 她便一直都在?瓊陽州行走, 便也?多次聽聞燕見衡其人,卻始終未曾得見。
吳在?野聞得連婉之?言,不由得搖了搖頭:“莫說連婉道友不曾見過,我亦然不曾見過。”
連婉好奇道:“吳道友也?冇見過?”
吳在?野想了想,解釋了一番:“若說見過燕道友的其實不少, 不過燕道友行走四域時,我修為尚淺,在?洞府修行,就無有什麼機會見得燕道友了。”
“不過, 靈溪境的那幾位定然是?見過的。”吳在?野笑了笑。
“對?了,我們瓊陽州的那位州主之?子?,同樣見過。”吳在?野想了想,“聽聞昔年關係不錯。”
連婉瞭解的點點頭:“這樣啊。”
他們說過此?話題後,隨即便提及其他。
直到幾日後。
他們見到了這位段州主之?子?,段徊。
段徊此?時端的一副好姿態,看著風度翩翩,像模像樣。
“這位莫非就是?連道友?”段徊忍住跳脫的步伐,有禮道。
連婉頷首:“正是?。”
“尊客來瓊陽,鄙人未曾相?邀,真是?失禮了。”段徊客氣地說道。
連婉回道:“聽聞段公子?不到五十?,便已經步入元嬰,當真令人驚歎。”
段徊聞言,笑了道:“我這天資,也?就同輩之?間看看罷了。”
他說的也?是?實言,不說靈溪境的任霄清他們,以及陶胭凝陶姐姐,更還有其他州域青年才俊。
他天賦在?其中排上遊,但是?在?上麵,仍舊不乏比他更厲害之?人。
想到這裡,段徊便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那兩位好友。
他便笑了聲,說道:“我有兩位好友,天資奇絕,皆是?三十?歲修至元嬰。”
連婉聞言,不由得愣了愣,隨即歎道:“這兩位是?何人?我可?否能一見?”
隨即連婉不由得想到,她那方?世界這般罕見天驕也?是?有的,那就是?那位謝少君。
段徊搖了搖頭:“我也?許久未曾見過他們了,不知如?今他們在?何處。”
段徊心中唉聲歎氣了一下。
自從十?四年前,裂淵那事之?後,他就未曾見過謝微今了。
而燕見衡也?就見過一次。
除卻那一次,也?是?七八年未曾聽聞燕見衡的訊息了。
他們到底去哪兒了?段徊也?是?不解。
*
“妖族少君?”任霄清他們穿渡裂縫,到了另一方?世界。
而後又碰見了一位雲棲州的修行弟子?,便結伴而行。
雲棲州的弟子?萬自澄讚歎:“聽著好生厲害。”
來了這裡後,他們便聽了許多這位前任朝仙宗弟子?,如?今妖族少君的事蹟。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令他們感歎不已。
從天驕,到喪失心氣的墮落修士,再到妖族少君。
這位謝微今謝道友的人生曆程實在?是?過於豐富。
也?過於離奇。
“這位妖族的謝少君,背離了宗門,朝仙宗都未曾想過追拿他嗎?”井周歪了歪頭,對?著他們三人問道。
陸盼茵想了想,搖頭:“這就不知了。”
賀秉譽沉吟:“這般隱秘,外人也?難知曉,想必其中定然有什麼其他的隱情在?內。”
萬自澄點了點頭。
“這方?世界這般大,”萬自澄眼睛明亮,“我們也?該到處看看。”
“聽聞清吾宗的高乘風高道友已經與好幾家宗派有過往來比試,我們也?可?彆落於人後。”萬自澄說道。
聞得萬自澄所言,陸盼茵笑道:“這是?當然。”
謝微今髮絲淩亂,隨風而舞。
他不甚在?意地摸了摸臉頰上的汙漬。
他不知外界過去了多久,在?他感知中,彷彿才過了月餘。
自從開?始最後一次血脈承繼時,謝微今便陷入了一場不知是?真是?虛的地方?。
天穹破裂,大地陷落,滿目瘡痍。
而四周遼闊,卻無人跡。
彷彿這片破滅的天地之?間,隻剩下了謝微今。
謝微今在?這裡,失了大半修為,隻留下來淺薄的築基初期的修為。
憑藉這麼一點修為,謝微今穿過重重陸宇。
他經曆過許多次荒野凶獸的襲擊,和無數次防不勝防的殺戮。
這時的謝微今手撐在?陸地上,從腰間自己做的一個小?葫蘆拿了出?來,輕輕抿了一口水。
這裡,水源是?很珍貴之?物。
謝微今等著緩解了幾分喉嚨中的乾渴後,將葫蘆重新掛在?了腰間。
繼續行走了兩天兩夜後,謝微今碰見了一個辨彆不清種類的靈獸。
在?荒獸遍地的地方?,他難得的碰見了一個冇什麼凶性,甚至長得有幾分可?愛的靈獸。
靈獸停留在?謝微今麵前,鼻尖嗅了嗅,忽地開?口口吐人言:“你要去何處?”
謝微今低頭看口吐人言的了靈獸一眼,似乎冇有任何驚訝,說道:“我來找一個人。”
“不,更準確來說,我來找可?以為我解答疑惑的人。”謝微今說。
靈獸有模有樣地點了點頭。
“那你有線索了嗎?”他問。
謝微今先是?搖了搖頭,微笑道:“冇有。”
靈獸好奇地問:“那你不著急嗎?”
謝微今卻道:“不著急。”
“該找到的,總歸能找到的。”謝微今微微一笑。
謝微今越過靈獸,繼續朝著前方?走動。
不知又是?過了多久,謝微今停留在?了一片火焰山下。
火焰山呈現明麗的璀璨的光華。
謝微今抬頭望去。
他輕輕邁開?了步伐。
此?時,那隻他見過的靈獸忽地從地裡鑽了出?來,瞧著謝微今的背影。
外界,靈思又一次來到謝微今閉關的洞府前。
“微今已經閉關八年了。”靈思低聲道。
談前輩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這時候的他看上去約莫五六十?歲的模樣。
他聲音也?變得滄桑沙啞:“放心,應當等不了多久了。”
靈思笑了笑:“若非察覺微今氣機一直穩定著,說來真的有些?擔憂。”
談前輩聲音淡淡:“他前麵的路走的太順了。”
“越是?順遂,便越會遇見一些?難的考驗。”談前輩言道。
靈思似乎理解了什麼,麵對?談前輩所言,保持了安靜沉默。
“希望一切順遂。”靈思輕聲。
謝微今目光平靜望著眼前再次出?現的靈獸。
走了幾日後,這靈獸又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這靈獸正高興地說:“你不是?說,你要找一位能夠為你解惑的人嗎?我找到了。”
謝微今笑著問:“當真?”
“當真?我帶你去看看,你要去嗎?”靈獸重重點頭。
先是?一片靜默。
謝微今眸色微斂,靜靜瞧著靈獸了一會兒,這才緩緩應下:“好,我正想去看看。”
謝微今隨著靈獸來到了所謂的他說的可?以解答疑惑的人的麵前。
靈獸興致勃勃地說:“到了,就是?這裡,你看看他了嗎?”
靈獸揮了揮手,似乎在?示意著什麼。
謝微今定定瞧去。
靈獸剛剛示意的方?向,竟然什麼也?冇有存在?。
何處來可?以解惑之?人?
謝微今眼前那隻靈獸彷彿看見了一個他不曾看見的人,嘴裡還說著什麼。
待到靈獸說完了他的話,轉頭看向了謝微今。
“你不是?想問一些?問題嗎?我帶你尋到了能夠解答你疑惑的人。”靈獸滿眼不解地問了聲,“可?是?你為什麼不開?口問呢?”
話音落下不久,謝微今耳邊便傳來一道輕微的歎息。
“是?啊,你為何不問呢?”這道聲音縹緲空蕩,問著謝微今。
這聲音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謝微今閉了閉眼,這才說道:“你回答的出?來嗎?”
靈獸一臉茫然地聽著謝微今的話。
而就在?謝微今問出?這句話後,謝微今這才真切地看見了一些?東西。
靈獸指向的地方?,說著可?以為他解答疑惑的人。
那人身影那般熟悉。
謝微今看了過去。
形容相?貌同他一般無二。
可?以說,這是?第二個他了。
“我回答得出?來。”這同他一模一樣的人回答道,“不過,你可?是?想好了,你是?要問什麼了嗎?”
謝微今忽地一笑,向前踏了一步,頷首道:“想好了。”
“我尋到‘我’了嗎?”謝微今說。
同他一模一樣的人聞言,忽地露出?幾分笑容。
隨後,身影漸漸同他重疊。
“你若認為我是?我,我便是?我。”
話音落下,隻見那隻靈獸也?恍然間明白了什麼,高高興興地撞入謝微今的身影中,融合為一。
其中靈獸形貌開?始改變,麒麟的輪廓變得鮮明。
他亦是?我!
*
燕見衡淡淡揮出?一劍。
他不知道聽了多少聲音,卻始終心如?冰湖,波瀾不起。
在?他周圍,竟然出?現了許許多多個他。
相?貌一樣,氣質卻各不相?同。
燕見衡剛剛的那一劍揮出?後,場中便隻剩下兩個身影堅持不散。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燕見衡。
“你真是?膽大妄為,竟然在?這裡尋求破境。”他們之?中有人道。
燕見衡淡聲:“與你何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