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 晉升
聞燼同曲映溪互相行了一禮後, 便談起話來。
“聞掌門?,”曲映溪目光溫和,“這次議事可是同那天穹有關?”
聞燼微微頷首。
“曲掌門?, 天穹裂縫橫空,我能感覺到, 那一處縫隙中, 存有他世。”聞燼平靜說道。
曲映溪眸光一閃:“哦?聞掌門?這般肯定?”
聞言, 聞燼卻是瞧了瞧曲映溪,未曾表態了。
但是有時,不表態就代表一種默認。
曲映溪點了點頭, 輕聲道:“我明白了。”
他們所?聚之處,正?在雲層之上。
望著那縫隙能瞧得更清晰。
曲映溪抬眸望去?, 隻見那微弱睜開的縫隙中, 似乎還能看見另一方的天宇。
北生門?所?來之人, 是一位形貌少?年的男子。
少?年行至聞燼和曲映溪身側。
“見過聞掌門?,曲掌門?。”少?年聲音聽上去?冷淡, 態度卻彬彬有禮。
兩人回禮, 道了聲:“戚掌門?, 許久未見。”
戚掌門?那張少?年稚嫩的麵容上,帶著幾分端正?嚴肅:“尋機宗來了越薑越道友。”
聞言是這人,聞燼道一聲:“竟是越道友前來。”
曲映溪卻是抿了抿唇,歎息一聲,:“不知是福是禍啊。”
越薑為尋機宗人, 尋機宗算定天機,休看越薑修為在他們之中,不算太高,但是據說越薑算定窺運之能, 猶在尋機宗掌門?之上。
隻見前方一位約莫三十上下,麵容清正?,幾分清秀的修士靜靜立在那裡。
他閉著眼睛,眉頭輕輕皺起。
片刻後,兩道宏大的氣息落在這處。
隻見魔君李琇鴻和妖君靈思竟乎同時抵達。
這一次他們所?聚,除卻邪修,他們各方勢力都已抵達。
靈思氣質冷清,狀似不經意地望了聞燼他們這方一眼。
一些勢力相對其他大宗門?較小,訊息不怎麼?靈通的宗門?當?看見靈思和李琇鴻也來的時候,同時靜下了聲音。
所?有人都有預感,這次不僅正?道來了大半數,甚至妖君魔君都至。
想來說要?說的話,並非小事!
天穹之上,一片肅穆凝重。
*
燕承嗓音看似溫潤,實則帶著幾分冷淡:“諸位可是聽得清楚了?”
其中幾人無奈苦笑一聲,拱手:“燕上尊,我們皆是知曉了。”
鏡華州州主仍舊閉關,而主持州內一切事宜的大乘修士桑繪月語調空靈,帶著幾分獨特的韻味:“燕上尊所?言,的確太過於令人驚訝。”
“不過,我卻信上幾分。”桑繪月輕聲言道。
段州主點了點頭:“燕上尊是何性子我等都知曉,不屑欺騙我等。”
靈溪境此回來了三位宗門?。
分彆是清吾宗,長生門?,靜心?殿。
清吾宗來的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老者白鬚垂胸,看上去?慈祥無比。
“燕上尊先前直言,說縫隙那頭便是我們之世的另外一半。”清吾宗的老者溫聲言道。
燕承頷首,簡單應道:“是。”
“不知上尊可否告訴我等,你?從何處知曉,縫隙之外,乃是這方世界的另一半?”老者想了想,問道。
“具體由來,暫且不好言明。”燕承說道。
“隻是不知,天空那道縫隙,還能撐住多?少?載?”燕承抬頭看了一眼道。
此時,靜心?殿的來人仰首看了片刻,道:“好則百載,短則幾十載。”
“若一切真?如燕上尊所?言,那我們勢必要?準備一場天地大變。”靜心?殿來人說道。
聞言,所?有人都保持緘默。
燕承並非平白無故說謊之人,他們其實都有此等認知。
但是事關重大,總要?多?確認一下。
這時,一直保持安靜的雲棲州州主,這位劍修簡言意駭言道:“我們該如何做?”
“接下來幾年,我們可派人駐守縫隙處。若是可以,便去?那方查探。”桑繪月提議。
段祉思量了一下,附首道:“我看桑上尊之言可行。”
清吾宗的老者再次摸了摸鬍鬚,道:“那便如此吧。”
長生門?忽地開口:“若是縫隙有變,當?真?有聯絡他世之能,我等該如何?”
雲棲州州主,這位劍修道:“自然?要?去?查探。”
“若當?真?確認了。”清吾宗的老者頓了頓,歎道,“便宣告出?去?吧。”
與其瞞著,不如大大方方宣告世人,畢竟事情為真?的話,不如早做準備。
桑繪月頷首:“這事我替我們州主應下了。”
諸位州主和靈溪境的三位掌門又是商議了一番,這才平定下來。
諸位各行一禮,便道了聲告辭。
光華漫天,這是諸位大乘修士離去?時的場景。
當?今鏡華州州主其實是燕家一脈,同燕承關係不遠。
桑繪月有意同燕承走近,再問詢一些事宜。
“燕上尊。”桑繪月喊了聲。
燕承朝著她點了點頭。
桑繪月詢問道:“不知素英上尊近來可好?”
素英為外人稱呼燕承夫人的稱呼。
夫妻二人皆是站在大乘巔峰的修士,令人佩服。
“靜儀一切安好,多?謝桑上尊關懷。”燕承有禮回道。
桑繪月輕輕點頭。
“二位膝下亦有青年才俊。”桑繪月笑了笑,“前些年聽說燕少?城主晉升元嬰,還未來得及恭賀燕上尊。”
提及此事,哪怕向來溫和有禮的燕承麵容上都露出?了一些異色。
桑繪月察覺到了,疑惑:“可是哪裡不妥當??”
燕承搖了搖頭。
“桑上尊再等一些時日恭賀也成。”燕承語調含笑,不知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
桑繪月思量了一下,未曾想到燕承之話是何意。
“既然?燕上尊這般說,定有緣由。”桑繪月雖不解,卻也未曾再多?加打探。
說來,作為燕見衡的父親,燕承也覺得幾分驕傲。
因為燕見衡已經開始尋求破鏡化神的契機了。
說來,突破元嬰未曾有得多?久。
天資絕高,令人驚豔羨歎。
而且……
燕承心?下道,天資這般高的,他還從見衡口中聽得另一人。
尤其在提及這人時,燕見衡眼底從未遮掩過那些不同。
“桑上尊。”燕承忽地道。
桑繪月:“燕上尊請說。”
“正?如我先前所?言,兩世將近,一切皆不同。”燕承點頭頷首,“我等,早做準備。”
桑繪月聞言,讚同言道:“正?是如此。”
*
謝微今站在談前輩麵前,隻聽得談前輩淡聲問他:“你?可是確定?”
“自然?。”謝微今應聲。
談前輩眼底的神色令人看不真?切。
“從前從未有人試過這般攀登上一層境界。”談前輩說,“也就說明,你?冇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鑒,你?這是冒險之舉。”
謝微今垂首,眼睫低垂:“晚輩明白。”
“不過,時不待人。”謝微今說,“談前輩可見天穹痕跡。”
談前輩不言,隻是靜靜瞧著他。
“若是再不立即進取,縫隙敞開的那一日,我又何談護佑自己?,護佑他人。”謝微今語氣堅定。
“請談前輩成全?。”謝微今行了一禮。
“把握幾分?”隻聽談前輩問了聲。
“五分。”謝微今含笑回答。
談前輩微微挑眉。
隨後又聽見謝微今道:“五分足矣。”
事機有半,便是足夠之數。
若有一兩分,便該一往無前,更何況有半數。
“那你?且去?。”談前輩道。
謝微今點了點頭,然?後走向前方。
今日,謝微今來見談前輩,正?是因為他要?行一場冒險之舉。
他要?在第三次血脈承繼時,晉升化神。
按照常理,唯有化神關門?過了,謝微今才能承受最後一次血脈承繼的力量。
可是,謝微今想要?再大膽一些,通過承繼血脈時的力量,一舉渡過化神關。
但是談前輩的血脈並非簡單,這不僅考驗謝微今的法力是否深厚,更要?考驗謝微今可否有一往無前的決心?和毅力。
談前輩本可以不允謝微今有如此冒險的想法。
因為謝微今若失敗,所?造成什麼?後果對談前輩而言並不算好。
談前輩好不容易有了一位承繼他兩次血脈之人,若說放棄,實在太難得等待以後之人。
不過……
談前輩從來不是那般循規蹈矩之輩。
謝微今說出?自己?的請求後,談前輩雖然?態度看上去?如同以往一般冷淡無二。
實際上,談前輩未曾阻止,那麼?,便是讚成。
謝微今去?後,靈思的身影顯露出?來,她才從諸方議事處歸來。
談前輩看了一眼她。
靈思帶著幾分感慨:“前些年,微今破鏡元嬰時,跟我說過這想法,冇想到今朝就要?去?做。”
談前輩難得待了幾分笑意:“態度堅定,不好嗎?”
靈思聞言,笑了笑。
很快,她道:“我已經同正?道魔道商議好。”
“待到縫隙可過人,我等便派人去?那界檢視。”靈思道。
談前輩淡淡地應了聲。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縫痕,眸光晦澀。
謝微今前方是一汪清澈的潭水。
同他第一次和第二次血脈承繼時不同,前麵兩次都擁有金色的血池,今日卻並非如此。
如今的潭水麵前,照映出?謝微今的影子。
剛觸及池水,謝微今的本相便不可遏製的放了出?來。
謝微今緩緩閉上眼,整個人墜入池水中。
頓時,換了天地。
另一邊,燕見衡瞧著眼前的冰原。
此處為最初和他融合為一體的玄冰的來處。
天地之理,大道玄冰。
燕見衡在這處地方,盤膝而坐,似乎閉目調息。
刹那後,燕見衡整個人化為冰雕,漸漸冇入風雪中。
舉目不見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