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迷障 無心插柳
黑霧中的世界眨眼之間?, 便已經?過了半個月。
自從碰到?路真後,謝微今所處的場地就再也?冇有變換。
城池中滿目空寂。
顯得?有幾分可怕。
路真依舊滿臉天真,他問?道:“謝道友, 我們為什麼不離開這座城池呢?”
謝微今語氣平緩,慢悠悠道:“路道友, 還記得?你說你要調查什麼來著嗎? ”
路真聞言, 頓時趴在桌子上, 有氣無力地說:“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實在是調查不出來。”路真忽地笑嘻嘻起來,“既然一點?也?調查不出來, 那麼就算了好了。”
“謝道友,這也?不重要的, 對吧?”路真彎著眉眼。
少年帶著幾分央求, 若是彆?人?, 說不定真的心軟了幾分。
謝微今看似也?是如此,他說:“好啊。”
“既然路道友你調查不出來了, 也?不想調查了。”謝微今歪了歪頭, “那就不調查了。”
路真拍了拍手, 雀躍道:“就是如此,何必因為這麼困難的事情為難自己嘛。”
“謝道友,我們一起去彆?處玩兒好不好?”路真說。
“好啊。”謝微今含著笑意回?答。
似乎無論路真說什麼,謝微今都會應下。
路真伸出手來,說:“那謝道友, 你快跟我走吧。”
“我帶你去的地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玩的地方哦。”路真若有其事地使勁點?頭,“相信我, 肯定很好玩。”
謝微今輕笑一聲。
他伸出手來。
刹那間?,路真瞳孔放大,張唇無聲。
路真那雙充斥著天真無辜清澈的鹿眸,含著惶然無措。
“謝道友。”路真淚水從眼角滑落。
玉缺劍貫穿他的身軀。
謝微今笑吟吟地應下:“我在的。”
“為什麼……你殺我?”路真斷斷續續地說。
謝微今一直手撐著下巴,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說道:“因為我不相信你哦。”
“路真路道友。”謝微今取出玉缺劍,眉眼飛揚,“感謝這段時日,你陪我演的這齣戲。”
“一開始,你身上的妖邪之氣,就太重了。”謝微今含著滿滿的歡喜,“你是我殺的,比較擁有自己本識的妖邪之一。”
另一位,自然就是及月林的那一位。
和路真一樣。
玉缺劍取出的那一刻,路真的身影就再也?維持不住,潰散消失。
黑灰色的霧氣從路真消失的地方逸散開來。
這一股霧氣似乎有了瞄準的目標,不斷朝著謝微今覆蓋。
謝微今隻是輕輕向前踏了一步。
一道虛影出現在謝微今身後。
正?如當初談前輩施展過的虛影一樣。
不過謝微今和談前輩施展的略有不同。
帶著獨屬於自己的小特征。
這道虛影呈現獸形。
角如鹿,眼如虎,身如麋。
虛影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去!”謝微今輕輕嗬了聲。
那粘稠如附骨之疽的黑霧被瞬間?打散。
謝微今耳畔似乎還能聽見來自於路真的哀嚎。
他的眼皮子動?也?不動?,
虛影回?身,百邪不侵。
因為血脈特殊,謝微今如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或許對於妖邪,有不錯的抵抗能力。
路真徹底消失後,原本出現的城池驟然轟塌。
而謝微今輕輕抬手,立在城池之上。
眸色冷淡,謝微今瞧見了在這座空城倒塌之後,再也?冇有出現任何環境場景。
一道曲折充斥妖邪氣息的小路顯現出來。
路真出現之時,謝微今便想知道他究竟有什麼用意。
冇想到?真的跟他在這座空城演了半天戲。
謝微今有些?不耐,卻又忍了一些?時日。
最終發現,若是不想一直在黑霧中循環往複,經?曆不同地方。
這位擁有澄澈雙眸的路真,或許能幫他解決循環之事。
其實,謝微今殺路真殺了不止一次,第一次是謝微今發現,這座空城似乎就是路真搞出來的。
路真或許不知道,城池中有的血跡殘留會令他眼睛泛著紅意,帶著貪婪渴求。
謝微今便嘗試著多殺了他幾次,每次路真都會複歸,並且不記得?之前的記憶。
唯獨這一次,謝微今用上了一些?彆?的手段。
至於路真死前的淚?
謝微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切。
誰也?不能說,眼中含淚的同時,不能含著滿滿的惡意啊。
若非他非常人?……
謝微今輕笑一聲,身影漸漸遠去。
*
依舊白雪茫茫的一片。
燕見衡坐在一塊石頭上,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
鳥兒熱情地說:“你救了我,我會報答你,可是你為什麼不理會我?”
燕見衡忽地露出一抹笑容。
他瞧著鳥兒,冷靜地說:“若是我殺了你,再留你一口氣,你可是會報答我?畢竟我留了你一命不死。”
這鳥純屬碰瓷。
燕見衡從未做過什麼,這隻鳥卻非要跟過來。
救它?無稽之談。
鳥兒聽見燕見衡的回?答,愣了一瞬,失聲道:“還能這樣?”
燕見衡:“為何不能?”
鳥兒啞然道:“這……”
燕見衡輕輕地笑了。
他想,若是謝微今在,也?會看這隻鳥幾日熱鬨。
燕見衡笑容越發溫和,身軀淩空,飛身立在重越劍之上。
重越劍頓時帶著燕見衡遠離。
鳥兒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劍光飛向遠方。
依舊充滿冰霜。
片刻後,鳥兒振翅飛起。
隻見一道劍光劃破白雪茫茫的天際。
天空殘破,黑霧頓時不再遮掩自己的本質。
湧入了這片白雪茫茫的世界。
黑霧湧入之地,燕見衡所在之所。
燕見衡發冠已失,長髮飛舞。
他眯著眼睛,瞧著眼前。
重越劍再起,隻見空中黑霧凝結成冰。
黑霧結成的冰向下垂落。
冰塊之中,鎮壓著黑霧。
“轟”地一聲,冰塊落地。
鳥兒不幸被砸中,砸的頭暈目眩。
燕見衡忽地聽見一聲輕“咦”。
“你是燕家的人??”聲音縹緲,似乎無來處可尋。
並且這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燕見衡驟然抬眸。
待回?過神來,那聲音卻恍若錯覺。
燕見衡淡淡掃了一眼下方不斷消融的冰雪世界。
他在漫天風雪中走了不知多少時日。
今日終於窺得?天際的薄弱點?。
忍耐多日,等?待的就是此刻。
金丹沉入丹田。
獨屬於燕見衡的金丹外?似乎裹著一層冰霜,將那金丹都襯托出幾分冷意。
燕見衡眸色微沉,正?當他禦劍飛行?衝破上層黑霧時。
他察覺到?了心口兩?地鏡的異動?。
剛剛兩?地鏡防禦能力似乎自然開啟。
就像有一場巨大的威脅,一直懸在燕見衡頭頂。
燕見衡笑了笑,眼底帶著晦暗不明之色。
片刻後,他飛身離開。
*
段徊有些?呆滯地看著眼前的東西,指著那東西問?道:“你們兩?個說,這個破玩意兒,就能滿足我說的那些?要求?”
薛文濱點?頭:“段公子,冇錯的。”
胡威也?讚同:“段公子,這應當就是您想要找的東西冇錯了。”
段徊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想來,他接的這個任務,就是為了尋找這麼個東西?!
段徊撓了撓頭,無奈地歎了口氣。
此時此刻,擺在段徊麵前的,正?是看上去非常廉價的冇有任何特色的一顆像糖果樣的東西。
段徊把“糖果”捏了起來,看了又看。
薛文濱和胡威不知道段徊有什麼其他含義,有些?戰戰兢兢的。
薛文濱大著膽子說:“段公子,可是有什麼問?題?”
段徊:“冇有。”
他接下任務時,就是要尋找可以提升修為神魂的東西。
這東西可算不得?好東西。
一但吞服,便會被妖邪所染,進而威脅整個城池。
段徊一直以為是一種丹藥。
後來段徊經?過仔細查詢,發現這種東西各種形態都有。
所以當時段徊問?陶胭凝的時候,並未說出具體特征,隻是說出有什麼樣的能力。
而且,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段徊本來就打算先完成任務再探曲饒河一事。
冇想到?直接被黑霧席捲,段徊估計如今就在曲饒河附近。
這東西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被認得?貨的薛文濱和胡威發現。
段徊問?道:“這東西,你們知道從哪兒來的嗎?而且,你們如何認得??”
薛文濱殷切回?答:“段公子。”
“這東西,我們之前團夥中,有人?就是做這個生意的。”薛文濱說。
“我們發現有一處地方經?常出現這個東西。”薛文濱不知想到?了什麼,嚥了咽口水。
“當時有人?嚐了一口,頓時修為提升。接著陸陸續續有人?吞服。”薛文濱說,“他們大多數實力比我高,當時我再怎麼羨慕也?並未搶到?。”
“東西也?不曾給我分一分。”薛文濱帶著一種莫名的笑意,“誰知道後來,吞服這東西的人?,通通變成妖邪口中食。”
“噁心。”胡威冷哼了聲。
薛文濱笑了聲,說:“胡威,你當初不也?是搶了很多嗎?”
薛文濱暗想,要是早點?兒吃了,也?就不會有今日之事,更不會淪落到?這裡?,還隨時會有危險。
段徊放下手中的東西,掃了一眼周圍。
“這個地方,看上去也?不是我能解決的。”段徊苦惱。
下次接任務,希望彆?這麼倒黴了。
陶胭凝抹去唇角的鮮血。
“柳移,你元嬰了?”她問?道。
柳移微微一笑:“是啊,胭凝,你是他們中第二個知道的。”
陶胭凝低著頭,辨彆?不清神色。
她指尖抹了一下眉間?那鮮紅的眉心痣。
雛鷹見狀,察覺到?了什麼,說道:“你要小心了。”
下一刻,柳移麵色驟變。
指尖眼前一片紅。
眉心紅心痣,為法力精華,蘊氣所在。
此招,陶胭凝殺心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