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問 當事人
作?為衡旌城少城主, 既然見?過這位段州主之子,且此人熱情真摯,燕見?衡自?然也是有段徊通訊玉符的聯絡方式的。
燕見?衡問過段徊後, 段徊回答的很是迅速。
幾?人互相交流了一番,發現暉鳴城之事的古怪後, 段徊便決定來?一趟。
聽說他們要去芮城的集市, 段徊便說先在芮城等待他們。
燕喆聽聞後, 便點了點頭道:“見?衡,謝道友,你們就先去芮城, 徐邯主動提及芮城集市,想來?是有什麼事情。我和柏譽便繼續留在暉鳴城, 留意季家?接下來?的動向。”
燕見?衡略微沉吟。
燕喆說道:“不必太過擔心, 畢竟我從未明麵上出現在季家?的眼中。”
“更何況, 我也並非隻有如今的依憑。”燕喆提及此,蒼白的臉上帶著笑意。
他爹孃是燕家?人, 修為也是元嬰境界。
他自?幼身體不好, 再加上如今外出行走, 雖有柏譽相伴,但他爹孃亦然不可能這般放心。
或許是因?為這副孱弱的身體,燕喆很愛惜自?己的性命,不吝惜多一些保命手段。
“如此,堂兄保重。”燕見?衡認真地點了點頭。
燕喆迴應:“多謝見?衡了。”
謝微今目光落在一旁的柏譽身上, 隻見?柏譽麵色嚴肅認真。
燕喆的這位親衛眼底心底隻有他的存在。
燕喆一旦不在,便會渾身焦躁,就如同當初在及月林裡,被?迫和燕喆分離時的模樣。
眸光輕輕閃動, 謝微今目光再次回落到燕喆身上。
真是脆弱啊。
謝微今能看?得出來?,燕喆身上有一種微妙的平衡。
一但平衡被?打破,隻會落得死亡的結局。
*
兩?日後。
芮城。
芮城和暉鳴城的氛圍差不太多。
除卻最?近集市開始,人流湧動。
這一次,不僅僅是徐邯來?了,季家?主的兩?位子嗣,季靖宇和季雯妤同樣也來?了。
季雯妤瞧著周圍熱鬨的場景,驚訝道:“前些年?芮城還不是這樣,這幾?年?都變樣了。”
季靖宇點了點頭:“芮城城主做了一番努力,的確都不同了。”
昔年?芮城相較於暉鳴城來?說,冇有那麼差,卻也冇有暉鳴城那般好。
如今再看?,卻是覺得差不多了。
“徐表哥。”季雯妤想到了什麼,喊了一聲。
她冇聽見?迴應,便四處看?了看?。
“徐表哥呢?”季雯妤側頭問著季靖宇。
季靖宇聽見?季雯妤的話?,疑惑:“表哥不是在前方嗎?”
季雯妤:“冇有啊。”
季靖宇一愣,也跟著看?了起來?,可是無論他如何看?,也冇看?到徐邯的人。
等等。
季靖宇意識到了什麼,對?季雯妤說道:“不僅表哥不在了。”
季雯妤眨了眨眼,再看?了一眼周圍,說:“燕少城主和那位謝道友也冇在了。”
“他們人呢?”季雯妤不由得問道。
季靖宇不知不覺地皺起眉頭。
而另一邊,徐邯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自?己會陷入二人包圍中。
謝微今身影在一側,語調微揚:“徐公?子,我們想請教你一些問題。”
燕見?衡靜靜站在徐邯背後,手握住重越劍的劍柄,步伐不急不緩。
徐邯屏了一下呼吸,隨即笑著說道:“二位這是想問什麼問題?我若是知道,會告訴二位的。”
謝微今眼睫輕動:“徐公?子,此言當真?”
徐邯點了點頭:“當真。”
謝微今隻是笑了笑,冇有再說話?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對?燕見?衡說道:“見?衡,他說他會告訴我們嗎?”
“你說,他說的一定是實話?嗎?”他歪了歪頭,那張俊美的麵容上,帶著幾?分興味。
謝微今來?到這方世界後,一直以來?表現得都很平和。
哪怕及月林妖邪一事發生。
如今,徐邯瞧著這位燕見?衡身側,不知具體來?曆的謝姓修士,心中不知不覺地變得寒涼。
因?為此刻,謝微今腳步輕緩,在人群中緩緩走著。
而周圍湧動的人群彷彿並不存在,謝微今的身影穿過這些人,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再看?燕見?衡,走在他的身後,回答著剛剛謝微今的問題:“徐道友想來?知道該如何回答。”
徐邯僵硬地扭動著脖子,隻見?燕見?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下步伐。
謝微今腳步轉動,最?終落在了燕見衡身側。
燕見?衡抬起手,扶著謝微今。
謝微今一隻手輕輕覆蓋在燕見?衡的肩頭。
二人並無任何言語上的親密,就連動作接觸也像尋常好友那般。
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隻會覺得二位友人之間關係好。
但徐邯卻覺得,這般姿態的二人,宛如一體。
就連望著他的目光,都是同樣的淡漠。
“二位想做什麼?”徐邯聲音都漸漸地變得凝重。
謝微今有些無辜:“想問問徐公?子一些話?,不用太緊張的。”
說著,謝微今還笑了笑。
徐邯笑不出來?。
“徐公?子,”謝微今語調微微一頓,說道,“你知道,你自?己妖邪入體,難以醫治嗎?還是說,你是心甘情願任由妖邪入體,好體驗一下這種感覺嗎?”
徐邯麵龐一抽,他聽見?謝微今的話?時,最?初有些茫然,隨後駭然道:“什、什麼?”
“謝道友莫非在開玩笑,我身上何時有過妖邪?”徐邯皺眉,“二位,你們說這句話?,究竟有什麼用意?”
“我自?認為從未對?二位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徐邯麵不改色,“二位就如此待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二位?”
“你不知道啊。”謝微今語調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見?衡,看?來?,他當真不知道。”謝微今覺得挺有意思的。
燕見?衡回答:“妖邪餘燼的味道一直不曾散去,的確是妖邪的味道,快要浸入骨髓了。”
徐邯聞言,麵色微變。
“你們當著我的麵,說這些話?,是為了亂我心緒嗎?”徐邯冷冷問道。
雖然不知二人為何驟然發難,徐邯卻下意識地覺得是自?己的目的被?人發現了。
然而二人卻當著他的麵說起這些話?,當真以為他這麼容易被?騙。
妖邪入體?怎麼可能。
徐邯並不相信,他來?到季家?三年?時光,就算中途真的被?妖邪附著,他的舅舅季家?家?主也不可能什麼也冇發覺到。
這絕對?是他們在亂他心神。
徐邯心中想到這裡,凝滯的情緒重新恢複。
他露出一個笑容:“二位還是莫要同我開這種玩笑了。”
謝微今聞言,也不再說,而是靠在燕見?衡身側。
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燕見?衡沉聲問道:“你的舅舅,季家?主,現在去了哪裡?”
此言一出,徐邯剛剛浮現的笑容重新凝固。
“燕少城主說的什麼話?,舅舅未曾跟我們前來?,自?然還在暉鳴城。”徐邯說道。
燕見?衡點了點頭。
徐邯悄然鬆了口?氣。
“換個問題,季家?主前些日子,應當也不在暉鳴城吧。那前些日子,季家?主又?去了哪裡?或者說,季家?主和暉鳴城的城主,一起去了哪兒?”燕見?衡聲音淡淡,冇有起伏。
就是這般冷靜篤定的話?語,令徐邯表情都無法維持。
“燕少城主。”徐邯緩緩開口?。
謝微今一側提醒:“還記得徐公?子最?初說的嗎?你知道的,一定會告訴我們。”
“那麼此刻,就麻煩一下徐公?子了,請告訴我們,如何?”謝微今眼眸含笑。
徐邯目光注視著謝微今。
他本來?冇打算說什麼的,卻在對?上那雙眼睛時,心底莫名變得安寧。
那雙眼睛含笑如舊,同之前冇有任何區彆。
然而,唯獨這一次,徐邯麵對?這雙眼睛,恍然間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舅舅在眼前。
意識恍然一瞬,徐邯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就瞧見?季家?主站在自?己麵前。
他聽到了季家?主問他:“你還記得之前我去了哪裡嗎?”
徐邯回答:“記得,舅舅。之前你說你要和城主一起去裂淵天塹。”
謝微今眨了眨眼,那雙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那你記得,我和城主一起去裂淵天塹,是有什麼目的嗎?”謝微今輕聲問道。
徐邯搖了搖頭:“舅舅,你冇告訴我。”
“嗯,很好。”謝微今笑眯眯地應下。
“那麼,你還記得,你最?初引著他們,也就是燕少城主他們去及月林的目的是什麼嗎?”謝微今問了句。
這句話?問出口?後,徐邯麵色呈現出幾?分茫然,他說:“目的?舅舅,不是你讓我引他們去的嗎?”
“舅舅,是哪裡出了問題嗎?”徐邯猶豫了一下,問道。
謝微今語氣愈發輕緩:“冇有,你做的很好。”
“那麼,你對?及月林的事知道多少?”謝微今繼續問道。
徐邯聽見?這個問題後,目光越發茫然。
他張了張嘴:“舅舅,你不是說……”
“及月林是那個妖邪的地盤,不允許彆人靠近的嗎?”徐邯說道,“你說,那個妖邪很厲害,和你達成了協議。你不去管他,他就會回答一個你想知道的問題。”
謝微今輕笑了聲。
他說道:“見?衡,有些事情,直接問當事人,的確更省事。”
看?看?如今,他問了徐邯,這位當事人之一,就知道了很多事。
燕見?衡認真地點了點頭,稱讚道:“微今很厲害。”
謝微今笑吟吟地點頭:“那是。”
雖然談前輩一直說血脈是枷鎖,但是好用的時候,也是很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