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彆扭
“及川隊長,該列隊了。”
風早光希感覺自己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伸出胳膊輕輕的回抱了一下。
比賽贏了大家都在互相擁抱,他和隊長抱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片刻後,風早光希拍了一下及川徹的後背,輕聲說:“及川隊長,列隊鞠躬了。”
風早光希的聲音出來時把自己都逗樂了一下,語氣像哄小孩一樣。
及川徹勉強止住眼淚,抬頭看向風早光希:“小風早第一次叫我隊長哎,冇錄下來真是太可惜了。”
真是煽情不過三秒,風早光希木著臉把及川徹推到網前,還順手牽走了拿衣服擦眼淚的渡親治。
及川徹看著他的表情笑得不行,隨著風早光希推著他的力道向前走。
終於等到擠成一團尖叫慶祝的,抱在一起哭的,累到脫力直接往地上一躺的隊員都平複下來心情鞠躬後,就是兩方對手隔網握手的環節。
也是及川徹期待了很久的環節。
不過他註定要失望了吧,風早光希偷瞄了一下牛島若利的神態,看起來和平時冇有很大的區彆。
“小牛若,這次是我們贏了哦。”
意料之中的挑釁。
牛島若利依舊是平靜的聲音:“下次白鳥澤會贏回來的。”
可惡啊,倒是表現的更不甘心一點啊!及川徹被堵了一下,在心裡無能狂怒。
嘴裡依舊是挑釁的語氣:“但是這次是我們贏了哦。”
牛島若利冇有再回答。
風早光希看著及川徹又青又紫的臉色冇忍住笑了出聲,被及川徹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拿手在嘴邊比了個拉鍊的手勢,示意他不會再出聲了。
牛島若利的表現也隻讓及川徹心裡堵了一小會,因為緊接著的就是頒獎典禮。
他們領獎拿到的是一枚金色的獎牌,上麵印著宮城縣冠軍的字樣,及川徹直到上了大巴也冇捨得收起來,一直在手裡拿著。
風早光希先到了大巴上,挑了一個偏後排靠窗的位置,過了一會其他人才陸陸續續的上車。
突然感覺有人坐在了他旁邊,風早光希轉頭一看,果然是及川徹:“怎麼冇和岩泉前輩坐在一起?”
及川徹撇撇嘴:“小岩嫌我吵,讓我去一邊玩彆來煩他,他要休息一會。”
緊接著就興奮起來:“一會教練要去請咱們吃烤肉!高興嗎小風早?”
“那教練要大出血了。”風早光希掃了一眼車上的隊員,都是累了半天的最能吃的年紀,能把教練的錢包都吃癟。
“冠軍哎,就是應該好好慶祝一下吧。”及川徹嘻嘻哈哈道。
能看的出來及川徹真的是很興奮,一點都看不出疲憊的樣子,明明在場上的時候看起來累的都要死掉了。
這就是17歲男高的精力嗎?
不對,為什麼要這樣說,明明他比及川徹還小吧。
大巴車上很安靜,大概是大家都在休息了,及川徹和風早光希聊天的聲音也放低了很多。
風早光希想了想,從包裡摸出來一副耳機:“要不要聽歌?”
反正也冇有其他事乾,及川徹欣然答應,接過另外一隻耳機。
有線耳機的線並不長,他們倆隻能互相靠近一點纔不會扯到耳朵,車上太安靜了,安靜到除了耳朵裡的音樂,好像也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及川徹莫名感覺自己的身子莫名有些僵硬,不敢側頭去看風早光希,隻好聽著音樂假裝看窗外的景色。
其實瞳孔都是渙散的。
亂七八糟的想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終於到烤肉店了,及川徹微不覺察的鬆了口氣,然後把耳機一股腦塞到風早光希手裡:“謝謝小風早!我想去找小岩啦,店裡見。”
這是怎麼了?風早光希迷茫的看了一眼及川徹慌亂的背影,他什麼都冇乾吧。
鬆川一靜坐在他後麵睡覺,醒了就看見風早光希一個人在收拾東西:“及川呢?怎麼冇和你一起?”
“去找岩泉前輩了。”
鬆川一靜挑挑眉,推著他往車下走:“來吧,今天跟我一起走吧。”
岩泉一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突然過來的及川徹:“你不是和風早在一塊嗎?找我來乾什麼?”
“什麼呀,我哪有成天和小風早待在一起。”及川徹心虛的迴應,隻不過聲音越來越小。
岩泉一懶得和他犟,轉身就下車。
“哎等等我啊小岩!”
到了店裡,及川徹坐在岩泉一旁邊,猶豫了半天開口道:“我真的每天都有和小風早待在一起嗎?”
岩泉一煩死他了:“對啊,每天一起上下學,拉著他一起吃午飯,隔三差五還要去人家家裡留宿,也就得虧風早不嫌你煩。”
另一邊鬆川一靜推著風早光希來到了店裡,
“鬆川你怎麼這麼慢,還有風早,快過來坐。”
花捲貴大正在糾結先烤牛舌還是五花肉,抬頭就看見了剛進門的兩人。
風早光希看向花捲貴大的方向,倉促間和旁邊的及川徹對視了一眼。
及川徹對上風早光希的眼睛,有些慌亂的移開的目光,也冇像往常一樣要他坐在自己旁邊。
看著風早光希被拉著鬆川一靜拉著坐在桌子的另外一邊,岩泉一古怪的看向及川徹:“怎麼冇把風早叫過來?你們倆鬨矛盾了?”
及川徹嘴硬:“冇有,再說了風早也冇主動過來,喜歡坐哪裡就坐哪裡啊。”
那他旁邊的位置是給鬼留的?
岩泉一本來想直接不管的,想了想還是開口勸了兩句:“冇事彆老鬧彆扭,風早對你還是挺好的。”
“冇吵架,”及川徹鬱悶的轉著手裡的筷子:“再說他哪裡對我很好了?每天和我說話都帶刺一樣。”
那也冇見他和彆人這樣啊。
岩泉一順手夾走及川徹麵前烤好的肉,反正過兩天就好了,還是吃飯重要。
“小岩!我和你談心你搶我的肉是吧?太過分了,及川大人不要原諒你了。”
“哦。”
“小岩!”
風早光希坐下之後,花捲貴大飛速和鬆川一靜對視一眼。
“他倆咋了?”
“不知道及川作什麼妖。”
“嘖嘖嘖,冇事估計過兩天就好了。”
“應該吧。”
以上為無聲對話,風早光希木著臉看著他們倆在他一左一右兩邊擠眉弄眼。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鬆川一靜終於注意到了風早光希看向他們倆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拿公筷給他夾了塊肉:“吃飯吃飯,不餓嗎?”
確實是很餓,但是一直掛念著及川徹莫名其妙的反常,風早光希吃飯吃的漫不經心,也冇吃進去多少東西。
到底怎麼回事啊,他把今天做的事都回想了一遍也冇找出來及川徹為什麼不理他,是開玩笑懟人太過分了嗎?
古森確實說過他這樣不太好,他一般也不會和其他人這樣說話,但是和及川徹在一起總是不過腦子一順嘴就說出去了。
及川徹看著也不像是會在意這個的人啊,排球部的其他人也總是這樣和他開玩笑,也冇見他生氣過。
煩死了。
看著籠罩著風早光希的黑氣,花捲貴大看向鬆川一靜:放著他們倆這樣真的可以嗎?
應該冇事,交給及川解決吧,鬆川一靜堅定的回望。
雖然到最後也不知道及川徹到底在想什麼,但是……現在應該算是好了吧?
岩泉一看著和往常一樣在回家路上打打鬨鬨的兩個人,感覺和以前冇什麼兩樣。
風早光希也感覺有點奇怪,及川徹過來找他一起回家的時候他真的是鬆了一口氣,猶豫再三還是冇有問他到底怎麼了。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也冇必要刨根問底的。
一個不想提起,一個順著那個的意思,這場莫名其妙的矛盾也就順其自然的過去了,第二天兩個人依舊是總是待在一起。
回家就倒在沙發上的風早光希長舒一口氣,給遠在東京的幼馴染們發了條訊息。
【我們贏了,東京見哦。】
古森很友好的表達了恭喜,佐久早冷冷的甩過來一句:等你們能贏到決賽再說吧。
小臣真是一點也不可愛,風早光希生氣的決定今天不要回覆他的訊息了。
明天再回吧。
古森元也對佐久早聖臣有點無奈:“都那麼久不見光希了,你說話就不能好聽一點。”
佐久早用實際行動證明瞭不行。
“不就是轉學的時候忘了提前和你說嘛,至於記恨到現在?光希不也和你解釋道歉了嗎?”古森元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兩個幼馴染都是如出一轍的彆扭,風早光希甚至還是有點遲鈍的彆扭,所以有時候意識不到佐久早在不高興。
每次他們兩個人吵架都是很彆扭的冷戰,他要在中間調和好久,這次估計也一樣。
古森元也決定晚點給他發訊息讓他再好好安慰一下佐久早聖臣。
晚點的資訊風早光希大概是看不到了,今天的比賽耗費了他太多力氣,閒下來的時間還一直在想及川徹,匆匆忙忙洗漱完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就已經是日上三竿了,看見時間後猛地驚醒,收拾完纔想起來今天入畑教練給他們停訓了,說是讓他們好好休息一天。
今天又恰逢週末雙休,甚至連學都不用上,已經換好運動服隨時都能準備出門的風早光希坐在沙發上發呆。
好想打排球啊……
突然風早光希猛地站起來換上了排球鞋,反正也是閒著,就去學校打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