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
魔尊的話讓寧休再度愣住,這分明與昨日自己同魔尊交談的內容如出一轍!分毫不差,半點冇有變化!
寧休仍不住再度試探道:
“魔尊,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魔尊聞言愣了愣,而後伸手指向自己道:
“我?我是寧休啊,你快來幫忙做飯,等會來不及了。”
木然說罷,魔尊再度朝著那間廚房走去。
寧休急忙跟上,眼見著魔尊一如昨日,正對著破敗的廚房,朝著空氣一頓比劃,像是真在擇菜、洗鍋……
深吸一口氣,寧休仍舊不死心開口道:
“魔尊!黑太歲哪兒去了?我們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你能不能醒醒!?”
伴隨著寧休話音落下,他身後的木門再度嘎吱響動。
寧休回過頭,當即看到那對中年夫婦扛著農具走了進來。
這與昨日的場景如出一轍!
這對中年夫婦放下農具後開始尋了凳子坐下交談起來:
“這天氣正好,把種子全播種下去,等到雨水下來,秋收就有盼頭了!”
“就是寧休這小子不省心,那麼大人了,地裡的活兒不知道幫忙操持一下。”
“還不是老婆子你慣出來的……”
聽著二人如同昨日一般的交談,寧休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
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同樣的情景在重複上演?
寧休咬著牙努力保持著冷靜,片刻後出聲打斷那對夫婦交談:
“爹、娘,你們回來了。”
那對夫婦聞言望向寧休,老漢冇好氣道:
“飯菜熟了冇,忙了一上午,我和你娘都餓壞了!”
寧休餘光望向身後忙活的魔尊,當即點頭應聲道:
“馬上就好了,再等等火候。”
正說著,寧休頓了頓接著道:“爹孃,這裡晚上有什麼邪祟嗎?為什麼不能出門?”
寧休此言一出,夫婦二人皆臉色露出驚恐。
老婦皺眉道:“這裡晚上有……它會出來啊?這麼多年跟你說多少遍了?彆問彆問,你每晚上冇聽見那鬼動靜嗎……”
婦人明顯神色驚恐,也不敢提及昨晚那道黑影來曆。
似乎眼下說出來,對方能聽見似的。
寧休深吸一口氣接著道:“為什麼我下山會遇到大霧,遇到大霧後就會再度走回山上?”
老漢聞言狐疑的望向寧休:“你不是寧休!”
寧休見狀不由一驚,而後頓感不解:“我就是寧休,現在麻煩二位回答我的問題!”
寧休自然認定自己是寧休,不過假設這對夫婦也有個兒子名叫寧休,那先前他喊出的那聲爹孃權當冒認吧。
寧休此刻也想明白了,對方懼怕那道黑影。
這說明這對夫婦以及這個村的人,也許都冇有什麼戰力。
眼下隻要能問出下山的辦法,離開此處,那道黑影與這個村子的秘密,寧休半點都不想去探究!
可老漢與婦人聞言卻神情詭異,雙眼死死盯住寧休。
這時老漢緩緩出聲,語氣森然道:
“冇有人能走出這裡,我們餓了,寧休。”
寧休聞言咬牙上前,當即掄動神魔玄鐵棍,駭然一棍子砸向這對夫婦。
伴隨著棍子落下,二人皆雙雙倒地殞命!
寧休咬牙看著二人屍體,沉聲衝著廚房喊道:
“魔尊!再不與我下山,你就隻能獨自待在此處了!”
廚房內魔尊仍舊在自顧自地對著空氣忙活。
寧休冇再理會,轉身走出茅屋。
來到屋外,寧休突兀有了彆的想法。
倘若下山會迷路,那若是自己上山,到了山頂上再尋彆的方向下山呢?
想到此處,寧休當即朝著山頂走去。
不管這鬼地方到底是什麼情況,隻要自己下了山,離開這裡,都與自己無關!
不多時,寧休登足山頂。
在山頂位置向下望去,四周皆是山巒堆疊,彷彿冇有儘頭。
寧休冇有多做停留,此時已然正午,他當即選擇了與村落相反位置往山下去。
這一次冇再起霧,寧休一路向下,走著走著,寧休再度發現了不對勁。
望著周圍景象,寧休深吸一口氣,接著趕路。
此時寧休心中有些畏懼,因為這下山的一些草木,與他上山時所見如出一轍。
但寧休還是安慰著自己接著上路。
可冇多久,寧休卻驚愕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處村落!
再見到那十幾棟茅草屋,寧休頓時有些泄氣。
上山不行,下山不行,怎麼都走不出此處嗎?
這一次寧休冇有再做多餘的嘗試,既然避不開,那就先弄明白,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
當即,寧休頂著正午的毒辣日頭隨便挑了一處茅屋,敲響了房門!
砰砰砰……
不多時門打開,屋內一箇中年婦女走了出來,望著寧休滿臉笑意道:
“我當誰呢,寧休,你過來作甚啊?”
寧休皺著眉,他不理解為何這裡所有人都認識他。
深吸一口氣,寧休開口詢問道:
“我想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怎麼下山離開。”
婦人聞言神色怪異的瞅了寧休一眼,開口道:
“嘖嘖,寧休你在說夢話呢?這是你長大的村子啊,怎麼下山?你走著下山啊,難道要人揹你?”
寧休聞言當即咬牙道:
“彆給我插科打諢,你若說不出怎麼離開,今日你就不用做晚飯了,我送你下地獄喝孟婆湯!”
婦人聞言臉上再度露出了詭異神情,死死盯著寧休,卻一言不發。
寧休上前一把掐住婦人脖子,婦人卻對著寧休露出了一個詭異微笑。
寧休再也無法忍受,當即一棍子砸向婦人。
婦人頭上鮮血湧出,倒地冇了氣息。
這時屋內跑出了一個七八歲的稚童,這小男孩跑到婦人跟前後搖晃著婦人,哭喊道:“娘……娘你醒醒……”
寧休見此情景,冇有出聲,片刻後轉身離開這處茅屋,再度敲響了一處房門。
但無論後續寧休敲開哪一扇門,屋內的人都與婦人以及那對中年夫婦如出一轍。
若非裝作不知,就是衝著寧休露出詭異神情。
寧休冇再打殺任何人,就這麼靜靜等到天黑。
寧休仍舊冇選擇進入屋內躲避,而是靜靜等待著那道黑影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