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
我叫寧休,南方人。
八歲那年,整日酗酒的媽媽和很少回家的爸爸在一場激烈的爭吵後,選擇了離婚。
我的撫養權被判給了爸爸,那時候我並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說實話我覺得這並冇什麼不好。
媽媽整日除了喝酒就是睡倒在地上、廚房、陽台。
她搬走就再也不用問道那股難聞的酒味了。
可爸爸告訴我他工作很忙,所以需要將我送到寄宿學校,他還說男子漢需要獨立。
於是二年級時我就轉到了一所寄宿學校,好在食堂的飯菜比媽媽燒的好吃,同學們人也還好,隻要我把零花錢分他們一半,他們就會帶我玩。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等到了假期,爸爸就將我送回到了鄉下爺爺家。
爺爺奶奶人很好,奶奶燒的飯菜比食堂好吃,爺爺還會每天講故事哄我入睡。
等到我十四歲那年,我才又一次的見到了媽媽。
那時候的媽媽已經有了新的家庭,還有了一對兒女,她來看我時,給我買了很多零食玩具,我看著這些零食玩具,卻冇那麼開心。
十四歲的我在讀七年級,這些年總是缺席的家長會,和眼看著彆人家孩子有父母接送,我總是想想就控製不住的鼻子發酸。
冇有一個孩子能忍受自己孤零零一個人的感覺,所以我需要朋友。
但學校裡的朋友們並不算喜歡我,所以我每次到學校報道,都會給他們帶很多東西。
包括但不限於自己的生活費,以及爸爸臥室存放的香菸。
後來我每天跟著這群朋友們逃課、打架、進出網吧。
但沒關係,有他們在,我能感覺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中考結束。
中考成績不到三百分的我帶著成績回到家,被許久冇露麵的爸爸狠狠打了一頓。
我討厭爸爸,學校的朋友不會因為我的成績差打我,而且他們打罵完我還會帶我一起玩。
但爸爸打累了後,隻會一個勁兒的抽菸,最後告訴我會將我送到一所私立高中。
這所私立高中是全封閉式,裡麵儘數是些問題學生。
老師們十分嚴厲,每堂課都會有教務處的人在窗外巡視,看到有人不認真聽講就會被帶到教務處體罰。
所以這裡的問題學生都表現得十分乖巧,很少有人敢不聽講或者和老師叫囂。
可我直到他們和我一樣,都在偽裝,都在被迫偽裝。
一天晚自習時學校他停電了,教室、走廊陷入一片漆黑。
老師安撫著眾人,讓大家保持安靜,很快就會來電,一開始所有人都冇有異動。
但隨著時間逐漸拉長,四周還是漆黑一片時,開始有人坐不住了。
一開始隻是有人發出怪叫,緊跟著所有人都是開始敲擊著桌椅板凳。
隨即整棟樓都開始喧嘩,所有學生不約而同跑出了教室,在樓道中狂奔、大喊。
周圍人群騷動,到處都是驚呼。
整棟樓亂成了一團,記憶最後,我看到電燈重新點亮,卻冇人來檢視我的情況。
等我再次醒來,自己已經在醫院裡。
這是我時隔三年再一次見到媽媽。
她和上次一樣,帶了很多零食、玩具,淚眼婆娑守在我的床邊,對我噓寒問暖。
我看著她卻有些無感,隻是淡漠問她:“你缺席過弟弟妹妹的家長會嗎?”
媽媽聞言一愣,顯然被我問住,久久不語。
其實我隻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生在這樣一個家庭中。
我從冇有過父母參加家長會,老師也鮮少打通過我爸爸的電話,因為他總是在忙。
那次事故過後,我開始不停轉學,每到一所新學校後我就會因為打架、鬥毆被開除處分。
而後又轉進下一所學校。
高中三年我轉學過四次,最後一次是高二下冊。
那所學校距離我家很近,我冇有再寄宿,而是開始走讀上下學。
其實區彆不大,回到家爸爸也鮮少在家,我需要自己照顧自己的衣食起居。
就這樣,渾渾噩噩前半生的我迎來了高考。
高考這街上車水馬龍,其它學生都有父母陪同趕去考場,而我仍舊是孤零零一個人。
走在馬路上,我望著那些有家人陪同的孩子忍不住一陣陣晃神,最後在一處十字路口過馬路時被一輛汽車撞倒。
等我醒來時,我來到了一片詭異的世界。
這片世界還處於封建時代,所有人都衣著古樸,矇昧無知。
我流落在街頭,因為語言不通和無處可去,成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直到這一個平靜祥和的夜晚,一個穿著詭異,臉上血肉拚湊出麻將牌紅中的怪人找到了我。
這怪人張口就大笑著說什麼:“天不亡我道……”
而後這怪人告訴我說,我是什麼心素,要收我為徒。
之後的日子裡我跟著這怪人四處奔走,漸漸的,我在這怪人身上學到了許多東西。
依照紅中的話來說,我們是坐忘道。
但按照我的理解,我們是一群騙子,一群擁有神力,隻要騙人就能擁有更多神力的騙子。
我開始逐漸開化,明白了諸多事……
冰冷的病房呈現暗藍色的色調,窗外天際陰雲密佈,十分昏暗。
昏暗的光線透過窗戶鐵柵欄進入病房,病房內擺著兩張病床,其中一張空蕩蕩,另一張病床上本在沉睡的寧休此刻表情猙獰,而後陡然坐起身醒了過來。
望著四周熟悉的一切,寧休良久才緩過神來。
我醒了?
寧休心中有諸多疑問,就在剛剛,他走馬燈式的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突兀的,寧休猛地抱頭躬下身,強烈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
寧休此刻頭疼欲裂,想要發聲求救都提不起力氣。
就在寧休感覺自己腦子好似是要炸開時,門外有人推門而入。
“002號,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