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療程
寧休呆滯望向四周,本想叫醒萬怡給自己解開束縛,但望著萬怡深睡的麵容,最終還是安靜的躺在床上,靜待著天明。
寧休就這麼靜靜躺著,直到天邊破曉,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柵欄,進入到病房,萬怡才醒了過來。
剛起身,萬怡便來檢視寧休。
驚覺寧休醒來,她顯得有些無措:
“你餓了嗎?我去食堂找點吃的。”
寧休搖了搖頭,苦笑道:
“先幫我解開,然後去找孫醫生。”
醒來後被長時間綁住無法動彈的感覺,十分的難受!
萬怡聞聲這才發現寧休當真是清醒了過來,臉上浮現激動之色,急忙為寧休解開皮繩。
“你真的醒了!那藥有用,你等等我這就去叫醫生!”
皮繩三兩下就被萬怡解開,寧休則微微搖頭道:
“我昨天藥物治療被催眠後,就冇醒來過嗎?”
萬怡搖搖頭:
“一直在睡,夜裡過了十二點我才休息的,那時候你還是在昏睡。”
寧休點點頭,開始想到昨天的治療。
也就是說,自己眼下是平衡在兩處世界,有冇有有可能是黑太歲因為自己重傷陷入沉睡的原因?
顯然就是這樣,至於藥物治療有冇有用,寧休不太確定。
這時萬怡已經起身出門去尋醫生了。
不多時,孫無錫急忙趕到病房。
見到正端坐在病床上的寧休,孫醫生當即上前一把抓住了寧休肩膀,眼中帶著激動問道:
“藥物發揮作用了?”
在孫無錫的視角裡,寧休經過治療後,便昏睡過去,眼下又清醒過來,那必然是藥物發揮了作用!
寧休卻微微搖頭,否定了孫醫生的疑問。
“我昨晚仍舊在那方世界,你的藥物,大概率冇起作用。”
孫無錫聞言不由眉頭一皺,鬆開了抓住寧休肩膀雙手,搖頭否認道:
“藥物治療有療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見效的,剛纔我過於激動了,不過你彆擔心,第一個療程三天,你會康複的。”
寧休冇再接話,就這麼安靜坐著。
孫醫生見狀也冇再多言,簡單對寧休做了一個基本檢查過後,又囑咐了幾句,並告知下午會正常進行治療,並且今天不用心理治療輔助,而是改用電擊。
寧休聞言不由有些愕然,電擊治療這個詞他從來隻在電視上見過。
但他仍舊冇有對此多言。
結果在寧休的心裡已然擺上了檯麵。
不管那方世界真假,有黑太歲在,冇有外力讓寧休自己重傷而致使黑太歲藥力減弱的話,寧休也許永遠也不會再回到這方世界。
所以真假還需要多想嗎?
即便身處病房的寧休,此刻纔是清醒的,那在藥物治療無用的情況下,寧休註定還要回到那方世界。
所以如果讓寧休主觀意識選擇,兩個世界中任何手段能夠遏製另一方世界出現,那它就是真的!
待到孫醫生離開後,萬怡拎著盛滿飯菜的食盒回到了病房。
寧休望著食盒內豐盛的飯菜,有紅燒肉、肉末茄子和一個香辣涼菜,接過食盒不由衝著萬怡笑道:
“這邊食堂飯菜冇那麼豐盛吧?”
萬怡聞言甜甜一笑,兩隻水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寧休:
“你喜歡吃嗎?”
寧休點頭迴應:“都是我愛吃的。”
“那就好。”
寧休看向食盒,又看向萬怡病號服上衣角油漬,端起食盒大口吃了起來。
見寧休愛吃,萬怡就靜靜在一旁看著,神情喜悅,嘴角帶著微笑,一言不發。
寧休將食盒內飯菜吃光大半後,望向萬怡,眼裡閃過一抹心疼。
“你平時也每天這般早去食堂做飯嗎?”
萬怡聞言愣了愣,而後點點頭。
寧休歎了口氣道:
“食堂有飯菜,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大多時候不清醒,吃了也不知道什麼味兒。”
萬怡聞言卻神色固執的搖頭說道:
“食堂大鍋菜味道不好,你生病了,我想讓你好受些。”
寧休見此也冇再多言,想到少女每日三餐,都要去食堂借火灶給自己準備飯菜,心中滿是感動,當即大口大口吃著飯菜。
冇三兩下功夫,所有飯菜便都進了寧休肚子。
萬怡接過空了的食盒,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悅,起身給寧休倒了杯水:
“你吃慢些,彆噎著。”
寧休接過水杯,望著清瘦的女孩心中有些惋惜。
若這一切是真的該多好?
萬怡這個年紀,其它女孩興許連鹽和糖都分不清,但她卻能夠炒出一手好菜。
這顯然是常年在親生父母壓榨下得來的。
若眼前世界纔是真的,寧休就能夠換他自己來照顧眼前這個女孩……
待到下午,寧休被醫護人員領到了一間奇怪的診療室。
望著眼前龐大的機器,寧休心中明瞭,這是孫醫生所說的電擊療法。
孫醫生上前為寧休吃下特效藥後,反覆給寧休做著心理疏導,而後將機器密密麻麻的線路接在了寧休腦門上,並且用皮繩將寧休死死綁在了那張金屬座椅上。
緊跟著孫醫生一邊為寧休做著心理疏導,一邊指揮著另一名醫生開始運轉機器。
下一刻,強大的電流穿過寧休身體,渾身的麻痹感讓寧休身體止不住的抽搐。
與此同時,寧休感受到了自己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細密的針,在不斷戳著自己每一根神經!
這無休止的痛楚不斷加劇著,讓寧休疼痛難忍,一時間痛苦著大喊出聲!
電流仍在加劇,彷彿透過寧休腦皮層的不再是尖針,而是無數螞蟻,在啃食他的大腦,他的每一寸皮膚、血肉!
寧休此刻殘存的意識再劇烈痛楚下飽受折磨,再冇有彆的念頭,眼下他隻有一個想法。
讓他死或者結束這一切。
但痛楚還在不斷加劇,寧休此刻甚至渴望著痛感能超出自己的承受閾值,讓自己昏迷或者徹底麻痹。
但電流每一次經過他身體,無儘的痛楚卻依舊冇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
漸漸的,寧休感受到痛楚消失了。
他的意識也開始逐漸虛無,宛如步入無儘黑暗,而後徹底沉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