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靈
清晨的武昌鎮在聲聲大鐘響聲甦醒,寧休也被悠悠鐘聲吵醒,自一處無人居住宅院中醒來。
惺忪睡眼,寧休起身來到屋外。
天才矇矇亮,街道上便已站滿了行人,無數百姓不論男女男少,都聚集在街頭,紛紛跪拜向東方。
寧休錯愕看著眼前一幕,緊跟著鐘聲消失,太一道人的聲音迴響在各處。
“俗世多苦楚,肉身皮囊多欲無休……
蒙天授命也,吾在此度化凡人脫離凡塵,得登仙界……”
跪拜的眾人皆聽的十分虔誠,不時還叩拜磕頭,寧休看著眼前詭異一幕,加上不知身在何處,隻聞其聲的太一,心中一陣惡寒。
這廝是在用修為加持道音給凡人洗腦?
想到此處,寧休深吸一口氣,動身打算去尋太一。
經過一夜休整,他的傷勢已然恢複七七八八,有黑太歲在,不輸尋常時候戰力。
於是乎寧休在化作一道流光穿過人群,來到門戶大開的太一觀時,二話不說便先行催動神魔玄鐵棍,一棍子朝著道觀門匾砸去!
燙金的“太一觀”三個大字在寧休重擊之下頓時四分五裂落下,掀起塵土一片。
此時觀內太一仍在出聲“度化”眾人,一陣巨響傳出,不等太一有所反應,跪拜在道觀前的一眾凡人率先急了眼。
人群湧動著一邊謾罵一邊朝著寧休衝來。
“抓住這個褻瀆上仙的混蛋!”
“將他關進籠子裡剁了喂狗!”
“膽敢褻瀆上仙,我要他全家陪葬!”
……
眾人叫罵聲不斷,頃刻間便將寧休圍困住,緊跟著眾人紛紛伸手蹬腿朝著寧休打罵著,寧休見狀化作一道流光擺脫人群,進入道觀。
道觀院內,太一放置了一塊蒲團,盤坐著仍舊出聲不斷。
寧休進門後,太一緩緩睜開雙眼,臉上仍舊掛著那抹儒雅微笑。
“緣主何故砸毀我門戶?”
寧休眼神警惕望向四周,確認對方並冇有準備後手,當即冷哼道:
“洗腦引誘凡人自焚,直說吧,你修的什麼邪門功法?”
太一見狀並未應聲,而是先起身朝著外麵騷動人群吩咐道:
“今日早課先停下,待我度化這位緣主,午後再舉行飛昇儀式,大家先行去準備吧。”
門外騷動人群自始至終不曾踏過道觀大門一步,在太一發話後,騷動也當即止住,頓時道觀外恢複了安靜。
寧休不敢放鬆警惕,目光灼灼以火眼金睛死死盯著太一。
太一則神態輕鬆再度盤坐蒲團上,語氣淡漠開口道:
“緣主不信吾送凡人飛昇之說?”
寧休冷笑著抬手以神魔棍指向太一:
“飛昇?成仙?這般容易天下還有凡人之說?你這騙局能騙這般多凡人恐怕是因為你以修為加持,對這群人洗腦了吧?這狗屁不通的謊言,你自己聽了能信嗎?”
太一靜靜聽著寧休毫不留情的拆台,卻是淡然笑笑,接著抬眼肅然望向寧休:
“緣主可知道這造化天地,因何而生?”
寧休眉頭微皺,麵露不解:
“造化天地?”
太一微微頷首,接著道:
“這方天地名曰造化,混沌初期,天地儘是混沌鴻蒙一片,一位偉大的聖靈自混沌中誕生,開天辟地,這纔有瞭如今的造化天地。”
寧休聽著這故事臉上滿是異樣,這不就是前世盤古的神話傳說?
太一頓了頓接著道:
“這位聖靈開辟天地,但混沌氣與鴻蒙氣虛浮並未儘數造化萬物,所以形成了仙界。
聖靈居住仙界,目睹著天地自行造化生靈,有了世間萬物,也有人修道登仙,進入仙界。
但平靜中出現了變故,仙界銜接天外天,天外天一日被異世界所侵蝕,聖靈與異世界對抗……”
寧休並未打斷,就這麼靜靜聽著太一掰扯。
在太一的講述中,這片世界有一個造物主,但如今有異世界侵蝕這方世界,造物主難以阻擋。
而仙界生靈不多,不夠阻擋天外天的世界入侵。
所以聖靈命太一下凡,引渡凡人昇仙,如此來作為仙界的有生力量,抵抗天外天的邪魔。
這番說辭在太一的講述與補充下,倒是有附和一定邏輯。
但寧休一直聽到太一講述完,仍舊嗤之以鼻。
聖靈?飛昇?天外天?
除非他太一能打開仙界門戶,讓他親眼見到,否則寧休斷定這廝必然是修行邪門功法,需要焚燒凡人以修行!
太一敘述完後,神色平靜望著寧休。
寧休短暫思索後搖了搖頭道:
“你扯的很多,構建這般騙局,得花費不少心思吧?不過你說的這些並非全然不能證偽,你不是說自己是自仙界而來,有種開了仙界門戶,帶我看上一眼,若能親眼所見,我便信你所言。”
太一聞言卻仍是麵帶微笑,微微頷首答應道:“好,今日傍晚時分,吾可帶緣主踏足仙界。”
寧休聞聲眉頭一挑,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
不過看著太一這般信心十足的模樣,也讓寧休心中有些不確定起來。
莫非這廝所述為真?否則他為何這般有恃無恐?
短暫思索後,寧休索性放棄了猜測,既然他敢說帶自己踏足仙界,看著便是。
當即寧休轉身離開道觀,打算去看看那群凡人動向。
走出道觀,寧休毫無戒備將後背留給了太一。
可保持十足警惕一直走到街道上,太一都冇有半分動作。
出了道觀後回望著被自己砸壞門匾的道觀,寧休滿心不解,若是太一打算穩住自己伺機出手,方纔就是最好的時機。
可太一冇有動作,那豈不是說,這廝真打算帶自己登仙門一看?
無奈歎了口氣,寧休熟門熟路穿過兩條街來到了近來常去的那家客棧。
客棧已然開門迎客,但街道上不見半個行人,所以客棧內也冇有生意。
寧休進入客棧後,挑了個位置坐下,跑堂夥計便端來茶水招呼著:
“客官打尖?要不要嚐嚐店裡的招牌菜?”
寧休望著跑堂夥計,不解問道:
“外麵所有人都忙著得道登仙,你怎麼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