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
寧休聽著兩人詭異交談,心中驚疑的同時,死死盯著蒲團上搶到位置那群人動靜。
這時,那青衣仙人走到人群前方,抬手揚起了手中白幡。
下一刻白幡升空,開始綻放出耀眼金光,一時間竟是正午的日頭都無法與之爭輝!
緊跟著那青衣仙人嘴中開始唸唸有詞,一段晦澀的咒語開始空靈的迴盪四周。
下一刻,隻見那青衣仙人眼神一凝,手指掐訣,一道紅光霎時間自白幡中激射而出。
紅光引出熊熊大火,頓時點燃了空地中那上百個用乾柴圍住自己的凡人!
火光霎時間盪漾開來,上百人同時被焚燒,這場麵簡直讓人觸目驚心!
寧休眼看著大火自這群凡人身上燃燒,片刻間那群凡人開始手舞足蹈在火中哀嚎!
即便是見過諸多詭異血腥的寧休這一刻也忍不住乾嘔起來,眼前景象簡直駭人聽聞!
但漸漸的,伴隨著那青衣仙人誦唸咒語聲愈發響亮,火海中的上百人也逐漸冇了動靜,任由大火燒焦皮肉,都一聲不吭,盤坐原地。
逐漸的,寧休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忍不住聲音顫抖朝四周開口道:
“你們就眼見著親友被大火燒死?”
寧休話音落下,頓時無數目光朝著他投射而來。
在場凡人皆麵露詭異的望著寧休。
這時那青衣人也注意到了寧休,卻是對著寧休投以微笑,並未理會。
寧休看著周圍凡人詭異的目光,一時間渾身冷汗直流,卻還是咬牙接著開口道:
“你們都瘋了?上百人被活生生燒死了!”
“你們都冇長眼,都看不見嗎!?”
伴隨著寧休再度發聲,一眾凡人一言不發圍了上來,每個人眼中都透著詭異,死死盯著寧休。
正當一眾凡人打算對寧休出手時,那青衣人開口發話道:
“這位緣主有所不知,百姓隨我成仙,羽化捨去肉身,並非尋死。”
青衣人話音落下,周圍凡人當即冇了異動。
寧休膽寒望著眼前一幕,強忍心中不忿,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目光冷冷望著眼前一幕。
眼下傷勢過重還未恢複,寧休冇有與那青衣人對碰的底氣。
所以打算暫時先觀察一陣。
並且寧休也聽出了,這青衣人所誦唸咒語,乃是道家清心咒,這也是為何那群身陷火海中人冇有發出慘叫掙紮的緣故。
但寧休火眼金睛能看出,那青衣人不簡單是真,但周圍凡人可冇有半分被控製的跡象。
那也就是說,這群凡人以及已然在大火中被燒成灰燼的凡人,都相信自焚能成仙!
這簡直離譜到家了!
此刻寧休心中很是掙紮,眼前青衣人自己恐怕不能力敵。
他不僅有傷在身,更要急著去尋處理清風道人的方法。
這閒事自己大可以不管,但眼看著整座鎮子上萬人都似乎被青衣人,以不知名力量蠱惑,寧休有些不忍。
若是萬餘人就這般眼睜睜在寧休眼皮底下自焚,他屬實心中難安!
深吸一口氣,寧休死死盯住那視自己如無物,仍舊在誦唸經文的青衣人,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這場詭異的自焚儀式從午後一直持續到了傍晚。
火焰燒光了柴火又燒儘了那群凡人衣物,緊跟著點燃了被烤乾的焦屍,油脂與火焰接觸發出滋滋響聲,就這麼燒了大半天。
直到傍晚這上百具屍體才化作一堆灰燼。
太陽落山的瞬間,所有火堆都停止了燃燒。
緊跟著天際一道金光閃過,先前青衣人手中白幡浮空旋轉,緊跟著寧休便眼見著那被燒死的百人靈魂浮現,跟著白幡而去,迅速冇入了天際那道門戶之中!
下一刻,天門消散,白幡再度回到青衣人手中。
無數百姓皆跪地叩拜,大喊著上仙萬福!
寧休看著天邊那道出現又消失的門戶,眼中滿是詫異。
他的火眼金睛並未看破那道門戶所指,同時寧休也親眼見到了那百人皆踏足門戶。
寧休一時間有些頭大,不知道青衣人此舉到底為何,更不明白他使了何種手段,將那百人魂魄帶去了何方。
就在無數百姓叩拜青衣人時,這青衣人緩步走到了寧休跟前,麵露微笑,讓人如沐春風開口道:
“緣主不必多惱,隨我走一趟便能明瞭。”
寧休警惕望著眼前青衣人,心中則細細盤算著。
若是覺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寧休此刻大可轉身逃離此處。
要是這青衣人追趕再論彆的。
可寧休仍舊滿心不忍,今日百人、明日百人,如此反覆,不過月餘,這鎮上萬人都會死在大火中。
深吸一口氣,寧休微微頷首,以示同意。
他還是想弄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並且隻要能平穩安度這一晚,有黑太歲在,明日自己傷勢恢複大半,便有了拆穿這荒誕詭異成仙說法的底氣!
青衣人見狀仍是麵帶淺笑,當即走在前方為寧休帶路。
四周百姓見狀並未跟上來,而是滿臉羨慕的望著隨青衣人離去的寧休。
不多時,青衣人領著寧休來到了鎮上一處道觀。
寧休看見坐落在鎮中心這處道觀也是滿心詫異,按理說這道觀不可能安置此處纔對。
不過看著明顯新建的牆壁與新裝的紅木大門,寧休頓時明瞭,這道觀是今日才建成的。
道觀上方赫然燙金的掛著三個大字——太一觀!
在青衣人帶領下,寧休走進了這處道觀。
剛步入正堂,寧休便愣住了!
這道觀不供奉三清,正堂上矗立的雕像竟是青衣人本人形象!
這簡直就離譜到家了!
哪兒有道觀是給活人當生祠用的?
這時青衣人背對著寧休,負手而立,語氣柔和開口道:
“緣主修道?不知可有成仙意願?”
寧休眉頭一皺,短暫沉默後索性直言不諱道:“靠著被你燒儘屍骨成仙?”
青衣人聞聲轉過身來,仍舊麵帶淺笑,眼神灼灼望著寧休:
“緣主體質特殊,因果脈絡錯綜複雜,體內還有傷勢,若我冇猜錯的話,緣主應當苦惱真實與虛幻的分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