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
“所以你們一直都知道我所見一切都是真的,而你們一直都在玩弄我!”寧休憤恨出聲。
吳憂見狀搖頭道:“這不重要,寧休,眼下因為你,萬怡成了這副模樣,你當真要讓萬怡眼下再因為你,離開這間病房,不但不人不鬼,還要飽受磨難。”
寧休冇有出聲。
片刻後,寧休抬起頭質問道:“你們還從我身上得到了什麼?”
吳憂臉上仍舊掛著那抹微笑,令人惡寒!
這一次吳憂冇有應聲,反倒是朝著屋外走去,臨近門口時才背對寧休開口道:“不用掙紮了,配合實驗,這是你唯一的出路,這樣對你也好,對萬怡也好,都是最好的選擇。”
說完,吳憂便頭也不回的關上病房門離去。
寧休不甘心的望著關上的病房門,又轉頭望向昏迷中,靜躺在病床上的萬怡,緊咬牙關,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寧休猶豫時,屋頂本該是煙霧報警器位置開始瀰漫出一股白煙,寧休一陣錯愕。
那白煙迅速充斥滿整個病房。
在吸入白煙後,寧休很快便感到昏昏欲睡,下一刻就徹底昏迷過去。
眼前浮現一道白光,寧休眼神空洞,茫然的向前走著。
不多時,寧休猛地一抬頭,竟是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處婚房內!
婚房內新娘突然起身,甩開了新郎的手,桌上裝酒的銀盞被連帶著摔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萬怡,你……這是何意?”
新郎也跟著起身,手指緊緊的攥著衣袖,指節捏地發白。
“…我不知該如何對你解釋,可…我做不到。”
“告訴我,為什麼!”
新郎咬牙,一字一句的向新娘發問,新娘卻轉過身,一言不發的走到了窗邊。
寧休呆愣的望著眼前一幕,走上前這才發現二人似乎全然無視了自己,寧休嘗試著一拳砸向那新郎麵門,卻撲了空,身體竟是虛幻一般穿過了男人。
在屋內燭火的映照下,新娘眉目如畫,紅妝與嫁衣渾若一體,加之杏目瓊鼻,豔麗又不失清靈,恍若那百合突然紅透了花蕊。
她靜看著窗外,遠處賓客還未散儘,府上燈火通明,依舊熱鬨。
“萬怡,你告訴我,你可是,心裡有彆的男人!”
寧休看著眼前新孃的模樣,一時間為之愣住,這女子,竟赫然是萬怡!
此刻新娘背對新郎搖了搖頭。
“並不是,你不會懂的。”
“萬怡,你說願意嫁與我,可是違心之言?”
萬怡冇有說話,寧休泄氣的坐了下來,雙眼渙散,他撿起了地上的酒杯,自斟自飲了一杯。
“林萬怡,你知道你出身青樓,我卻發誓此生隻娶你一人,是付出了多大代價嗎?”
寧休放下酒杯,看著眼前剛與他拜過堂的新人,自嘲的笑了笑,又喝下一杯,隨後起身開門走出了屋子。
“也罷,我等你。”屋外傳來寧休空洞的聲音,門被關上了,屋內隻剩兩隻火光跳動的紅燭,和新娘林萬怡癡癡的站在窗邊。
“你不會懂的,我心裡是住了彆人,但卻是她,而非他。”
林萬怡看著桌上的酒杯呐呐道。
寧休不明白眼前一幕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眼前,自己又全然置身事外,像個冤魂一般穿梭。
更讓寧休不解的是,萬怡為何成了林萬怡?
又怎會在此處成了他人新娘?
就在寧休疑惑萬分時,他陡然間望向了屋內梳妝櫃,櫃前有一麵銅鏡,鏡中映照而出的寧休讓他自己錯愕間一陣驚慌失措!
鏡中的自己,竟是與那新郎長相併無二致!
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寧休腦海中回想起自己來到此處時發生了什麼。
一時間寧休也不清楚,此地到底是夢境還是類似什麼前世今生的景象,當然,也有可能這是病床上萬怡的夢境!
深吸一口氣,寧休仍舊以鬼魅般的身份看了下去,既然不確定此處到底是何情況,也不能影響什麼,寧休索性就當是一場夢愜意打量著周圍一切。
在寧休的視角中,另一個世界的萬怡的一生,猶如走馬觀花般開始在寧休眼前上演。
我叫萬怡,在來到這方世界前,我的人生是一個悲慘的意外。
即便來到了這個不知名的世界。我也未能改變出身悲慘的背景。
我出身寒戶,家中除父母外有個弟弟。十一歲那年,父親在外欠下賭債,將我賣給了青樓。
我從上一世那對畜生父母手中,來到了這對比之更甚的父母手裡,這一次我被扔到了青樓。
當時雖是年幼,但我也知道我會麵對什麼。可未曾想過,我會遇見她,一個改變我這一世的女人——林嫣然,我稱她姐姐。
她是春雨閣的頭號花魁,一個名聲在外的藝伎,據聞舞藝當世無雙。在當時,全城的風流才子都以同她喝一頓酒,賞她舞上一曲為榮。
她收留了我,按她說的,是見我眉目清秀,想培養我接她的班。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穿了一件湛藍色的舞裙,向我走來,一步一漣漪,像是壁畫上的人物一般。
她當時摸了摸我的頭,問我叫什麼。
我呆呆地望著她,告訴她我叫萬怡。
她衝我笑了笑道:“萬怡,好名字,往後萬怡便隨我姓林吧,我叫林嫣然,你可以叫我姐姐。”
那年我十一,林嫣然十九,當時隻覺得她很親切,後來逐漸長大才知道,自己那天有多幸運。
2
風雨淅淅瀝瀝,濺起了路上的泥濘。街道上有個女孩,年紀不大,也未打傘,就抱著一匹布在雨裡急忙的趕著,渾身都濕透了。
那是我跟著嫣然姐姐的第三年。那天姐姐叫我去買匹輕薄的素布,打算托人給我做件夏天的衣裳。冇曾想到好好的天氣,突然就下雨了。
霧雨朦朧,愈下愈烈。可怕姐姐擔心,我也冇顧得上彆的,就淋著雨往回趕。
走了一段,渾身都濕透了,恍然間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是姐姐!看雨很大,她便撐傘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