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號病人
高山像是堆疊的土堆在流水下被沖刷,開始一點點湮滅。
天際也一寸寸裂開,像是被雜碎的玻璃,下一刻便徹底崩壞,讓天穹之外的黑暗逐步將整片天際吞噬。
地上的樹木、茅屋皆逐漸化作碾粉,先前被狂風裹挾上天的晴朗諸多父母也化作了一股血霧,隨即消失無蹤!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周圍一切便都全然不複存在。
也就在這時,齊天大聖望著那方崩碎的天穹,冇有絲毫猶豫騰雲駕霧朝著天外天飛去。
當即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寧休見狀急忙嘗試淩空而起。
當即發現自己升空已然冇了先前的阻礙,魔尊也隨之升空,二人急忙奔著天外飛去。
隨著二人上升高度愈高,底下的諸多景象也漸漸化作粉末消散。
最後關頭,寧休與魔尊一同進入到天外天,下一刻,寧休隻感覺眼前白光一閃,頓時冇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虛無中,冇有任何歲月流動的痕跡。
無儘黑暗中冇有歲月,彷彿是度過了無儘時間,又彷彿僅僅隻是一刹那,寧休猛地張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病房。
斑白的天花板上是透亮的白熾燈,病房內空空如也,除了躺在病床上的寧休,屋內再無他人。
寧休掙紮著坐起身,望著四週一陣皺眉。
自己為何莫名其妙又回來了?
索性寧休早已熟悉了自己的意識會在任意世界醒來,當即回想起此處世界先前古怪。
一是那心理診療專家吳憂,二是不知所蹤的萬怡!
深吸一口氣,寧休將先前魔尊心魔幻境與齊天大聖先拋擲腦後,而後開始在病房內四處打量起來。
眼下已然是夜裡,看著牆上的時鐘,寧休得知了眼下僅僅是午夜十一點。
牆壁四角仍舊掛著那幾個比較隱蔽的攝像頭,病房門也同樣被緊緊鎖住。
望著這宛若監獄的病房,寧休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
倘若自己記得冇錯,吳憂是個危險角色,加上先前孫醫生依照她的吩咐行事,那就是說,自己一舉一動都掌控在吳憂所代表的勢力手中!
寧休雖然不明白對方讓自己回到那方世界是為何,也不知道為什麼醫院會配合吳憂行動,更不明白吳憂到底是在圖謀自己什麼。
但寧休能確認一點!
如果這方世界是真實的……
那最起碼自己要想辦法走出這間病房,否則被困在此處,壓根內有半點意義!
理清楚思路後,寧休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了病床上躺下。
牆上的時針一點點挪動著,不多時,已然到了淩晨一點。
病房內關了燈,漆黑一片,寧休也猛地睜開了雙眼,而後躡手躡腳趴到了病床邊沿。
醫院的病床皆是不鏽鋼組裝做的底架,用螺絲固定。
寧休趴到床邊後,開始嘗試著徒手擰動螺栓,在一番嘗試後,本就年代久遠的病床螺栓開始鬆動。
不多時,一顆螺帽掉到了地上。
緊跟著,寧休開始擰動下一顆。
就這樣忙活了一夜,寧休最後將一根床底用來支撐的不鏽鋼握到了手中,而後藏進被子裡。
窗外逐漸從昏暗變成了藍調,伴隨著陣陣鳥鳴,朝陽也露頭,透過鐵柵欄照進了屋內。
不多時,時間來到清晨九點。
病房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隨即房門打開,一個身形魁梧的護工在朝著病房內張望片刻後,這才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病床上裝睡的寧休聽見響動,開始不動聲色的握住了那根不鏽鋼條。
待到男護工走近病床的刹那,寧休突然暴起!
隻見本在裝睡的寧休猛地一把掀開了被子朝著護工扔去,護工還冇反應過來便被棉被蓋住,急忙將其撤掉的功夫,寧休已然到了近前,高舉一根不鏽鋼條便砸中了護工腦門!
魁梧護工吃痛往後倒去,寧休冇給其絲毫喘息的機會,一步向前又是一鋼棍砸下。
這次砸的足夠用力也落到了實處,護工直接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見人倒下後,寧休冇有絲毫猶豫便拔腿朝著病房門跑去。
走到門前,一把取下了鑰匙,寧休不由分說朝著左邊病房走去,而後用鑰匙嘗試著將門鎖打開。
連續嘗試好幾把後,病房門終於打開。
寧休急忙往裡麵看去,卻隻見一個滿身贅肉,看上去恐怕有三百斤重的男人朝著自己狂奔而來。
寧休眉頭一皺,抬腿一腳踹出,胖子迎著上來,卻被一腳踹翻在地,倒地後還抬起頭看著寧休大喊大叫:
“飯呢?是不是開飯了?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寧休懶得理會,將房門帶上後,轉身朝著自己病房靠右那間病房走去。
依照吳憂的說法,萬怡此時成了這所醫院的001號病人,病情加重不但冇有出院,甚至連基本的行動都被阻礙。並且,萬怡一直就在寧休隔壁病房!
深吸一口氣,寧休打開了右邊這間病房。
屋內與寧休病房裝飾相差無幾,一張病床一個櫃子,其餘再無更多東西。
萬怡也正如吳憂所說,正被繩索捆住,嘴也被堵上,就這樣束縛在病床上。
寧休緩緩走進病房,望著病床上睜著眼望向天花板,卻一動不動的萬怡,神色驚喜又心酸。
“萬怡……萬怡,是我,你還好嗎?”
寧休衝著病床上的萬怡咬牙出聲,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但萬怡眼神卻十分空洞,似乎根本聽不到寧休說話,靜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
寧休當即上前將捆住萬怡的繩索悉數解開,又扯出了固定在萬怡頭上,堵住萬怡嘴的頭套。
但無論寧休如何呼喚,萬怡仍舊眼神空洞,一動也不動。
就像是一個冇了靈魂的傀儡,雖然還有生命體征,但卻冇有了自己意識!
就在這時,一道並不和諧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寧休的呼喚聲:
“不用試了,她醒不來。”
寧休皺著眉頭回頭望去,隻見門口吳憂正戲謔的輕笑著望向自己。
寧休當即怒斥出聲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把她怎麼了!?”
吳憂聞言則冷笑著搖頭道:“寧休啊寧休,分明是你害她如此,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