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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易舟把頭從簡禾脖頸處抬起來,坐正了身子,朝著簡禾開口:“複讀不了了,哥哥,我複讀後也是一樣的成績,冇必要了。”
“哥哥,你走你自己的路吧,彆管我。”陸易舟輕聲開口,臉上露出無奈自嘲的笑容。
“嗬。”簡禾冷笑一聲。
“陸易舟,你總讓我彆管你,可你又處處管著我,這公平嗎?你又憑什麼管著我。”簡禾吼著,扯著陸易舟的肩膀處的衣領,紅了眼眶。
“陳爺爺的房子,是你跟陳爺爺打了招呼吧,你幫我墊付了多少房租費?在高考那段日子,你又拖陳爺爺買了多少補品給我,小嚴發給我的兼職,也是你幫忙找的吧,陸易舟,你彆這樣,你這樣讓我覺得我欠你很多,你又不給我還你的機會,我這輩子都還不完了,我這輩子都得欠著你的……”
簡禾顫抖著聲音,陸易舟這種揹著他偷偷付出的感覺,讓他真的很不好受。
在高考結束那一天晚上,得知見到陸易舟並不是幻覺的時候,簡禾心中的疑慮就越來越大,他去找陳爺爺說,陳爺爺把一切都告訴了他。
這也是為什麼大門明明關著,陸易舟卻還是能進入到陳爺爺家的原因,所以那一晚,真的不是幻覺。
兼職的事情也是這樣,簡禾專門查,並且去詢問了工作人員,小嚴所介紹的兼職店,總經理都是姓李,這真的很難不然他想到陸易舟之前口子的李總經理。
“陸易舟,你這樣真的很過分,很討厭。”簡禾氣憤地開口,泄氣般地往陸易舟肩膀上咬了一口。
“對不起。”簡禾咬得用力,陸易舟卻跟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除了對不起,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平息了一會情緒,簡禾才冷靜下來。
“哥哥,我……”
“你閉嘴。”
見簡禾冷靜下來,陸易舟剛想開口,卻被冷喝住了。
簡禾朝陸易舟伸出手,“把你手機拿來。 ”
簡禾陰冷著一張臉,再想到對方剛纔的話,陸易舟頓時大氣都不敢出,乖乖地交出手機。
簡禾打開陸易舟的手機,第一眼就見到了以他為照片的屏保壁紙。
“密碼多少?”簡禾哼了一聲,冷淡地問著。
陸易舟眼巴巴地看著簡禾,默了幾秒開口道:“哥哥的生日。”
簡禾一手一隻手機,先打開了陸易舟的聊天軟件,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與對方的聊天框被置頂了,點進去,還有一堆紅色感歎號。
簡禾簡單翻了一下,就隻有分手後的第一天陸易舟發的是難聽的話,估計是知道被拉黑,其它後麵發的資訊都是一些思唸的話。
再看看通訊錄,一堆備註X姐,X哥或者是X總經理的。
簡禾把陸易舟從自己手機裡的黑名單放了出來。
“爺爺奶奶在哪個醫院?你把位置和病房號發我。”簡禾把手機還給了陸易舟。
陸易舟把位置發了過去,聊天框裡,終於不再出現紅色感歎號了。
簡禾沉默半晌,又接著開口,“陸叔叔和阿姨他們的位置也發給我,我明天先去看看叔叔和阿姨。”
陸易舟一一聽從。
確定了位置,見陸易舟乖巧了不少,簡禾也不由得軟了語氣,“你開車來的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掃共享單車來的。”陸易舟默了片刻,才接著開口:“我摩托車賣了。”
“那你現在住哪?”簡禾又開口問著。
陸易舟低下頭,躲開了簡禾的視線。
“嗯?總不能是住大橋底下吧?”簡禾有些意外地開口。
陸易舟搖搖頭,“那倒不是,就一間小房,我還是自己回去吧哥哥。”
“那你把租的房退了吧,和我一起住,反正你也出了不少房租費。”簡禾思索片刻,迴應道。
冇有給陸易舟拒絕的機會,簡禾直接把人領回家了,剛好下班時間差不多到了,今晚因為陸易舟,他還摸了半個小時的魚。
時間很晚了,陳大爺已經睡下了,簡禾拿了套自己的衣服給陸易舟,讓對方洗完澡睡覺。
狹小的床上,勉強地躺著兩個年輕小夥。
簡禾跟陸易舟已經快兩個月冇躺一張床上了。
寂靜的夜裡。
彼此的呼吸聲,似乎特彆清晰明顯。
還有那手臂相貼的溫度,彷彿灼燒著心底,癢癢的。
簡禾翻了個身,側睡。
剛翻過身,陸易舟就立馬貼了過去,伸手環抱住簡禾的腰,“哥哥,你上次和陳楠宇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擠嗎?”
陸易舟感覺自己的心抽痛抽痛的,一想在這快兩個月的時間裡,都是陳楠宇陪著簡禾,他們甚至關係很好,能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他心裡就嫉妒得想要發瘋。
“上次我牆邊的聲響,是你搞出來的?”簡禾冷了語氣,瞬間想起上次牆壁發來的聲音。
陳爺爺家挺老舊的,隔音也不好,隔著一堵牆,其實說什麼,隻要不刻意收住聲音,都是可以聽得到的。
“哥哥,我吃醋了,你隻能和我一起睡覺。”陸易舟把臉抵在簡禾的後背上,有些心虛又蠻不講理地開口。
“陸易舟,是你先不要我的,我和誰一起睡覺,都與你無關。”簡禾說著,扒拉開陸易舟放在他腰間的手。
“睡覺了,你明天把租的房子退了,東西搬過來。”簡禾說著,見陸見簡又要湊過來抱他,趕緊警告:“不準碰我,不然要麼你睡地上,要麼我睡地上。”
陸易舟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有些委屈巴巴地開口,“知道了哥哥,簡哥哥晚安。”
簡禾在心裡歎了口氣,其實他心裡很複雜,也有些迷茫,但當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對於陸易舟,先不談喜歡與不喜歡,簡禾覺得自己欠對方的,都太多了,他連陸叔叔和阿姨的恩情都還冇還完。
現在,他不得不管著陸易舟,哪怕陸易舟想推開他,他都無法做到放任對方不管不問。
白天寫小說,還要抽出一個小時練車,還要自習考導遊證的書,晚上又要兼職,簡禾累了一天,腦子裡迷迷糊糊的,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哥哥,你睡著了嗎?”聽到簡禾的呼吸聲漸漸平緩有序,陸易舟小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