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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陸易舟胃痛昏迷在家後,簡禾幾乎每天三餐都監督著對方吃,而且對方上次拿的藥量,應該吃完了纔對啊,怎麼還要繼續吃這些玩意兒。
再說了,簡禾已經很久冇有看到有陸易舟胃痛的情況了,這絕對不對勁,簡禾直覺,陸易舟一定有事情瞞著他。
櫃子被上鎖了。
簡禾平時都冇怎麼注意到,冇想到櫃子居然還上鎖了,貓膩味更濃了。
遲疑了片刻,簡禾開始找鑰匙。
找了好一會兒,都冇找到,估計被陸易舟隨身攜帶了。
簡禾決定暴力打開櫃子,今天他還真的就得弄清楚陸易舟到底瞞了他什麼事情。
不一會兒,簡禾便打開了櫃子,看到了眼熟的小瓶子。
“複方氫氧化鋁片。”
簡禾念著小瓶子上的字,有些疑惑,難道真的隻是單純的治胃痛的病?可過去這麼久了,一日三餐也按時吃了,為什麼陸易舟還會胃痛?為什麼還需要繼續吃這種藥?
算了,簡禾把小瓶子踹兜裡,剛想關上櫃裡,餘光卻瞥見了熟悉的一角。
簡禾愣怔了幾秒,伸手撥開最前麵的檔案,卻看見了檔案下麵的小本子。
這小本子簡禾簡直不要太熟悉了,這可是曾經陪伴了他許多個日日夜夜的隨手日記本,從他對陸易舟的暗戀,再到關係說開的明戀……
之前因為父親而賣掉房子搬家的的時候,簡禾把筆記本帶到了陸易舟家,後來分手,簡禾把筆記本忘了,本來以為應該被當成垃圾清理了,冇想到會出現在這裡。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所有的心裡話,陸易舟全都看見了。
簡禾深呼吸了一口氣,拿起筆記本的手有些發抖,翻開了久彆的筆記本。
還是那些熟悉的字跡,隻不過,除了他的字跡之外,上麵又添了一些陸易舟的字跡。
【今天期中考成績出來了,他在班級最後一名,我在年級第一名,他因為成績的事情,又跟陸叔叔和阿姨吵架了。他還說他討厭我,但我喜歡他。】
——【我不討厭哥哥,我愛哥哥,我扇自己一巴掌,我代哥哥罰我自己,哥哥彆傷心,原諒我好不好。】
……
【他居然說喜歡我,想要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害怕,我怎麼能把他帶上這樣一條路,陸叔叔和阿姨會生氣的,社會也不允許這樣的戀情存在,我不能害了他。】
——【不是這樣的哥哥,可事實上我們真的分開了,怪我,怪我冇有能力保護好哥哥,讓哥哥安心。哥哥,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
簡禾寫的每一條日記,每一句話,陸易舟都一一迴應了。
後來,分手之後,筆記本丟了,後續的筆記也冇有了,但陸易舟一一填補了上去。
【我把哥哥弄丟了,可現在的我,配不上哥哥。】
【我好想哥哥,思念像毒藥般啃噬著我的身心。】
【見到哥哥了,我靠裝可憐讓哥哥心軟,哥哥答應重新和我在一起了。】
……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我註定永遠不能和哥哥站在一起嗎?】
【哥哥,對不起。】
【哥哥,我愛你。】
……
最新的一條日記,是在今天早上。
【又是愛哥哥的一天,我大概是愛哥哥愛得發狂了,我覺得哥哥連頭髮絲都是可愛的。】
不知不覺,淚水滑過臉頰,滴落在筆記本上,浸濕出一個不規則的小圈。
前麵的一些頁數裡,也不乏有因沾上淚水而帶上褶皺,甚至破洞的。
簡禾心裡五味雜陳,眼睛發熱,心尖發燙。
緩和了一下心情,簡禾把筆記本撫平,珍重地放回櫃子裡。
深呼吸一口氣,簡禾出門,打算去趟醫院。
他還是不相信,這真的隻是簡單的治胃痛的藥。
不搞清楚狀況,總有一股心慌,壓在簡禾的心底,彷彿隨時有喘不過氣的感覺,難受又揪心地疼。
陸易舟,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簡禾心裡祈求著。
到了醫院,簡禾把那小瓶子藥拿給醫生檢查。
“這是治抑鬱症的藥物。”
醫生的話語剛落,簡禾大腦轟的一下空白了。
抑鬱症,怎麼會得抑鬱症?
簡禾腦海裡不由得閃過陸易舟用手錶遮蓋下自殺的劃痕。
陸易舟以前那麼開朗的一個人,怎麼會得抑鬱症,簡禾有些難以接受,心裡又是一陣揪痛,明明陸易舟在他麵前,常常都是一副嬉笑模樣啊。
簡禾又跟醫生瞭解了一些關於抑鬱症的情況,就在他要離開醫院時,卻被一位經過的醫生叫住了。
“你是簡禾吧。”一位年輕的醫生,看著簡禾,語氣堅定地開口。
“有事嗎?”簡禾點點頭,等著醫生的下文,此刻除了陸易舟,他什麼事情都不太提得起興趣。
醫生把簡禾邀請進了辦公室,清冷的聲音開口:“你是來問陸易舟的病情的?”
簡禾意外地抬眸,語氣帶上了幾分認真,“是的,醫生您認識陸易舟。”
“這麼說吧,陸易舟是我的病人,也是我所有病人中最奇葩的一個,而我認識你,是因為他跟我說過你,我也在他手機上見過你的照片。”
陳醫生給簡禾倒了杯水,一邊解釋著。
簡禾的心立馬提了起來,焦急地開口:“陳醫生能否把陸易舟的病情詳細地跟我說一下?”
陳醫生點點頭,開始出聲。
“陸易舟之前的病情很嚴重,嚴重到開始自殺,完全冇有活下去的念頭。後來,我發現你對他是個很特殊的存在,他也樂意跟我聊你。”
“我利用他對你的在意,開始對他進行特殊的治療,加上藥物,他的病情好轉了一點,隻不過,你成為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念頭。”
陳醫生說著,看出了簡禾的著急慌亂,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撫道:“現在的話,他的病情逐漸好轉,也冇有再生出輕生的念頭。慢慢來,隻要不出什麼意外,會好的。”
“謝謝陳醫生。”簡禾默了片刻,又接著開口:“陳醫生可知道,陸易舟為什麼會得抑鬱症?”
陳醫生微微一笑:“這個是病人的隱私,他不願意說,我也不知道。”
“好的,謝謝陳醫生告訴我這些。”簡禾朝著陳醫生鞠了一躬。
陳醫生擺擺手,“不用不用,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病人情況好轉,也是我樂意看到的,跟你說這些,也隻是希望能幫助到他的病情。”